第12章 我能是你的吗？
回了房间，杜季嘉便又躺回了床上。
正当他睡得迷迷糊糊之际，感觉梦中依稀听见有人在念叨着杜家、嫁妆之类的几个字眼，扰人清梦。
直到秋欣到了他的床前，杜季嘉猛得从昏沉中惊醒，他虚睁开一只眼，没见有人说话，他有气无力的问：“什么时辰了？”果然午觉不能睡得太久，容易出现幻听。
秋欣连忙上前扶他起身：“快到酉时了。”
杜季嘉有些疑惑：“都这么晚了吗？怎么没叫我。”
见状，秋欣语气中难掩怒意，开始给杜季嘉讲述起之前发生的事。
原来今日本应该是新人回门之日，不过自从杜季嘉和刘霁瑾两人谈开之后，他们便没了去杜家的心思。
下午刘叔几人便去清点杜家送来的嫁妆，方便到时候好换回去。
结果秋欣一不小心撞翻了一个箱子，几人便眼睁睁的看着里面倒出一些掺着石子的粗粮。
几人立刻便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忙去叫了刘霁瑾。
之后他们便将所有的箱子都打开检查了一遍，不出他们所料，里面全是些掺石子的粗粮和破旧的衣裳。
杜季嘉听完有些哭笑不得，他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件衣服也在那箱子里，可能便是他们口中的破衣裳，得找个时间拿回来。
不过这杜家是演都不想演了，还是单纯的在把刘家人当傻子？
这只要是个人都能察觉出不对劲。
不过如果不是出了意外，他们正好发现，这也能瞒下不短时间，毕竟古代嫁妆是女子的私产，而且真正的杜一说不定还会帮忙掩护。
两人谈话间，刘霁瑾也到了房间，眉头紧锁，气压有些低。
杜季嘉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怎么了。”
刘霁瑾摇了摇头，挨着他坐下，之前的别扭已经一扫而空：“抱歉，我擅自查看了夫郎你的嫁妆。”
这边秋欣瞧着两人，立马识趣的退出房间，留下他们独处。
等人下去了，刘霁瑾又挨近了杜季嘉几分，心疼的看着他：“这杜家也太过分了，竟然只给夫郎这些东西傍身，一件像样的都没有。”
杜季嘉笑眯眯的仰头看他：“说什么呢，那些可不是我的，我又不是杜家人。”
闻言，刘霁瑾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忍不住勾起嘴角：“嗯，不是。”片刻后，他耳尖泛红，有些别别扭扭的开口，“那么，夫郎既不是杜家的，那……能是我的吗？”
“咳咳！”杜季嘉差点被这句话呛死，是谁答应得好好的，要从朋友做起的，这才多久？
他故作沉思，好一会儿才勉强开口：“这……看情况吧。”
刘霁瑾眼睛亮了亮，凑近杜季嘉期待的看着他：“那要怎样才可以呢。”
他声音有点急，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给你最好的……比他们都好。以后你吃我的，穿我的，全都用我的，这样可以吗？”他说完，似乎是怕杜季嘉拒绝，又赶紧补了一句，“或者可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吗？”
杜季嘉笑着偏头看他：“我啊，我只要属于我的东西独属于我就好。”物也好，人也好，是他的就只能是他的。
话音轻飘飘的传入刘霁瑾耳中，却像颗巨石，猛的砸进他的心里，他只觉得耳根发热，少见的露出几分茫然。
片刻后，他低下头，睫毛轻颤：“那，我能是你的吗？”
杜季嘉挑眉，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抬手挑起他的下巴，似笑非笑：“喔，那你有什么优势呢？”险些着了这小子的道。
刘霁瑾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冲杜季嘉微微一笑，便掰起了手指：“优势啊 ，第一，我记性好，我知道夫郎爱甜口的桃糕，也爱辣味的鲜鱼，就数这两样下筷最多；第二，我力气大，夫郎想去哪儿，我便能抱着你去哪儿；第三，我还能暖床，夫郎梦魇时尽管靠过来……”末了，他还怕不够，又小声补了句，“而且我还特别听夫郎的话。”
听着这些，杜季嘉好笑又好气，瞥了他一眼：“反正你现在没戏。”不知等他再大一些，想到今日的话语，会是个什么模样？
刘霁瑾明显停顿了一下，他偏过头盯着自己的衣袖发了几秒呆，才再次抬眼看向杜季嘉：“嗯，我知道了。”
杜季嘉以为这就算结束了，刚想安慰几句，就见刘霁瑾又补了一句，语气平静，却又不容置疑：“我可以等，等到我有戏的那一天。”
然后他便不再多说，从床边拿出一本书：“看话本吗？”
动作自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杜季嘉能看到，他拿着书的手背都绷得紧紧的。
顿时让杜季嘉所有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只得吐出一句：“看。”也不知是他什么时候放过来的。
一时间，房中安静至极，刘霁瑾坐回了窗边看书，杜季嘉则靠在床边看着话本，竟也是分外的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