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相互道歉
杜季嘉打趣道:“没什么,就是某人不是说两日后才替我践行的吗?怎的今日便来了。”
王清琳挑眉:“不欢迎?若不是昨日刘小哥递信,邀我今日前来,我才不来呢。”
心中的猜想得到证实,杜季嘉很轻地笑了一下:“那自然是欢迎的。”
随后,他又抬眸看向两人,“我知晓一桩趣事,不知你二人有没有兴趣听听。”
王清琳眨巴眨巴眼睛,瞬间便来了兴致:“什么趣事?快说来听听。”
赵景玉睨了他一眼,轻哼一声,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
不过见他迟迟未开口,又忍不住一直往这边瞟来。
杜季嘉想了想便给他们说了个改编版的现代睡前小故事。
借着这个故事的由头,三人渐渐便聊在了一起,话题也从最开始的故事变成了些奇奇怪怪的话题。
之后,众人一直吃喝闲谈将近到了申时才散了席。
几家人又在酒楼门口依依惜别了好一阵,才向着自家的马车走去。
杜季嘉两人也沉默地跟在宋明月的身后,没几步便到了自家的马车前。
杜季嘉的脚步却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干脆直接停住了。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看向身旁人,有些迟疑地开口:“我有话想同你说。”
刘霁瑾的身体僵了僵,不知他是想说些什么,心中却开始忐忑:“嗯,有什么事,夫郎……你说便是。”
杜季嘉顿了顿:“我的意思是,我想与你单独谈谈。”
在两人交谈之际,宋明月却不知何时掀开了马车的帘子,目光正在两人之间打着转。
突然开了口:“季嘉、瑾儿,马车在这儿已停了许久,你二人可是有什么事?”
杜季嘉下意识看了身旁人一眼:“没什么,母父我们这就……”
他话还未说完,刘霁瑾却突然开了口:“母父,您先回吧。”
他顿了顿,“我与季嘉有事相商,我们步行一段。”
见此宋明月弯了弯眉眼,带起一丝笑意:“也好,那你们路上小心些。”
话音落下,马车便动了起来,车轮辘辘,从两人身前驶过。
宋明月这才掀起帘角回望了过去,便见两人并肩立在一处,虽未像之前那般黏糊,却也少了距离,唇角的笑意便更深了些。
直到马车转过街角,他才收回了视线。
暗自思忖着,也不知这两人归家时,又会是副什么模样。
刘霁瑾静默了一会儿,才将望向马车的视线收回,转过头来:“现在无人了,不知夫郎是想谈什么?”
被他这么直白的一问,杜季嘉一时语塞,其实他也未想好要说些什么。
良久,才轻轻呼出了一口气:“……我们边走边说吧。”
“好。”刘霁瑾低头应了声,跟着他一前一后地沿着长街缓步而行。
点点微风吹过,他忽然便觉得方才在宴席上饮下的那几杯酒中残存的醉意,竟在此时慢慢涌了上来。
看着走在他前方两步的人,他恍惚了那一瞬,随即便快走了两步,手抬了又抬,最终还是轻轻的握住了眼前的那只手。
杜季嘉感觉到手上传来的触感,微微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平常,却也并未挣开他,只是静静的,任由他牵着。
就这般,两人逐渐并肩,过了好久,杜季嘉才率先打破了沉默:“谢谢。”
“嗯?”刘霁瑾愣了愣,也许是晚风吹得他有些恍惚,也许是手上的温度过于灼人,他一时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见他这样,杜季嘉却突然笑了开来:“没什么。”
顿了顿,他弯了弯眼睛:“这边似乎离之前的河道颇近,不妨一同去看看。”
“好。”
两人到达河岸附近时,便见着周边已经冷清了下来,丝毫看不出几日前的热闹。
一时间,竟让杜季嘉生出了些物是人非的感觉。
随即他又想了想,当时二人的模样,与这些时日的对比,可不就是物是人非吗?
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们好像都有些太过执着了。
可谁也不知道这繁华能持续到何时,等过了再来怀念,未免太晚。他或许也应该学着接受另一个人与他同行了,不仅是繁花还有风雪。
这般想着,他的笑中便带上了几分释然。
刘霁瑾见着他脸上的笑,怔了怔,有些不知所措,不知他是怎么了:“夫郎……”
杜季嘉笑着摇了摇头:“想到些事情罢了。咱们在这逛逛吧,等会儿还有事情要同你说。”
“好。”刘霁瑾并未追问是什么事,他知道夫郎若是想说,自会开口。
于是两人便沿着之前走过的那条河道慢慢的往前。
在到了曾经遇见斗百草的小孩那处柳树时,两人的手已变为了十指相扣。
杜季嘉拉着他到了那棵柳树下躲着凉,转眸笑看着他:“有什么想法吗?”
刘霁瑾看着那只被自己牵着的手,眼中漾出了笑意:“只是觉得恍如隔世。”
随即,他又正色了几分,“夫郎,对不起,是我魔怔了,我应该早些明白的,是我一直以来未曾真正信任夫郎,才会这般胡思乱想。”
他的头也垂下了几分,带着些无措,“夫郎,你可愿……再原谅我一次?”
杜季嘉扬了扬与他牵在一起的手:“你说呢?”
他顿了顿,还是承认了错误,“说实话,我之前也是独来独往惯了,很多事未与你言说,反倒害你担心了,抱歉。”
刘霁瑾唇角的笑意就未曾下去过,过了良久,才将他拥入了怀中,轻声道:“无妨,夫郎下次若是要做什么危险的事,能记得家里还有个我便好。”
他这话听的杜季嘉莫名有些心虚,感觉自己像个在外面逍遥快活的渣男。
余光却瞟见了几个向着这边走来的人,轻咳了一声,抬手推了推他:“干什么呢?这大白天的。”
随即眼眸一转,“那这样,咱们可就算是扯平了。”
刘霁瑾抬手将他耳侧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扯不平。”
杜季嘉且疑惑地望过去:“嗯?”
“夫郎就生生世世都欠着我,或者我欠着夫郎,那样就再也理不清,也分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