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放榜啦!考上啦!
见杜季嘉低头重新看起书来,刘霁瑾本也该静下心,继续学习才对,可心中却莫名欣喜,被他的话语引着,若无其事地开口:“夫郎可是想去府城哪处逛逛?我还算熟悉,可为夫郎引路。”
被他这么一问,杜季嘉翻书的手一滞,他其实还真没怎么想好要去哪里,毕竟距考试还有半月,到时候再想也完全来得及。
半天没得到答案,刘霁瑾眨了眨眼,有些迟疑:“夫郎……莫不是在骗我?其实并未打算与我一同出游?”
杜季嘉有些心虚,拿书遮住脸:“怎么会,不过是想等你考完再告诉你罢了,现在说可就没有惊喜了。”
“那我便不问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夫郎的惊喜我很期待。”
“额……”杜季嘉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不是在说游玩地点的吗?怎么又变成惊喜了?
不过也没差了,“行,现在就好好看你的书吧。”
说完便低头看起手中的书,看起来格外专注。
刘霁瑾静静地看着他,看了良久才收回目光,重新拿起了笔,在他低头的瞬间唇角的弧度抑制不住的上扬。
不过眨眼之间,便到了六月十八。
刘霁瑾早早便别了家人,进入考场。
提笔时,方觉卷上皆是些熟稔的内容,他的心这才彻底地平静了下来,从容落笔,一日光阴转瞬即逝。
后两日众人又简单的走完了复试流程。
接下来刘霁瑾能做的,便只剩下静静等待放榜的消息了。
按理说这段时间他本该心绪起伏,坐立难安,却不知为何,并未有太多的感觉。
直到放榜那日。
杜季嘉几人出发的也不算晚,但是等他们到达府衙附近时,此处早已是人山人海。
一条大红榜单高高的贴在前方,引得无数人争相查看,一时间,有人欢喜有人愁。
在喧闹的人声外,刘霁瑾握着杜季嘉的手心中也微微泛出了一层细汗,目光不自觉地往那纸面所在望去,尽管隔着人群他什么也看不见。
杜季嘉知晓他的紧张,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好安慰的了,毕竟但名次一出,一切皆有定论。
便只是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问到:“可要上前去瞧瞧?”
刘霁瑾这才察觉自己的失态,他摇了摇头:“不必,小亦已经先去了。况且这日头马上便要热起来了,我们去茶楼坐坐吧。”
“好,那我们便走吧。”
两人并未在茶楼内等上太久,刘晓亦便匆匆跑了进来。
尽管身上的衣物都被挤得皱巴巴的,但他面上却难掩喜色,气都没喘匀,便开始喊道:“少爷,中了,您中了!”
尽管早知这个结果,刘霁瑾端着茶盏上的手还是微微一顿,也彻底放下了心来,他从袖中拿出一锭银子:“辛苦了,下去休息下吧。”
刘晓亦接过赏钱,有些迟疑:“少爷不问是多少名吗?”
他好想说!
“第几?”
其实知晓自己的名字在列,刘霁瑾便觉得足够了,考得好是锦上添花,考得不好,也不打紧。
刘晓亦却是嘴角都咧到了耳根:“第一名!”
然而听见他这话,他家少爷和少夫人却都没什么特殊的反应,这让他脸上的笑都收敛了些:“少爷……”
他刚想说些什么,身后突然响起一声道贺:“师兄,恭喜。”
刘霁瑾抬眼,这才发觉门外还立着一人,此刻正冲他拱手道贺。
刘晓亦连忙一拍脑袋,往门口看去:“我忘了还有个人!”
随后小声解释道,“刚才在榜前碰见了陈公子,我们便一同来了。”
刘霁瑾暂时没有理会他,连忙起身回礼:“多谢陈师弟,快请进屋中一叙。”
陈阳秋有些不好意思:“师兄莫怪,是我在榜前见到刘小哥,便硬跟着他,同来了。”
刘霁瑾笑道:“怎会怪罪陈师弟,能见到陈师弟我高兴还来不及,只是这下人太过冒失,竟忘了客人,怠慢了陈师弟,还望师弟莫怪。”
“不不不,怎会怪刘小哥?是我自己非要跟来的。”
刘霁瑾转头看向刘晓亦:“念在陈师弟替你求情的份上,扣你一月月钱,以示惩戒,可有异议。”
陈阳秋有些迟疑:“这……”
“师弟不必再为他求情,这本就是他失礼在先。”
刘晓亦暗暗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他的月钱一直在他母父手中,这扣不扣都一样了,面上却依旧诚惶诚恐:“无…无异议,多谢少爷,那小人便先下去了。”
“下去吧。”
在陈阳秋略有一些担忧的目光中,刘晓亦飞快地出了包间的房门。
待房内只余他们三人,刘霁瑾才邀陈阳秋入座:“不知师弟此次院试如何?”
“托师兄的福,侥幸榜上有名。”
“恭喜陈师弟,师弟不必自谦,实至名归罢了。”
陈阳秋却是摇头:“师兄谬赞,小弟是得师兄那日告知的消息,这才比旁人多得了几日复习的时间。”
刘霁瑾替他斟了一杯茶水:“此话不妥,尽管没有那消息,陈师弟也依旧会勤勉功课,照样榜上有名。”
陈阳秋无奈一笑,知晓一时争不出个高低来:“如此,我便多谢师兄的抬爱了。”
“实话罢了。”刘霁瑾转而问道,“不知陈师弟日后有何打算?可要一同前往官学?”
“我想试试,正好明年便有一场乡试,若是不成,再去县中或镇上做个私塾先生也不错。”陈阳秋其实也没想到自己这次会中,毕竟府城人才济济。
但既然中了,不去闯上一闯,他又颇不甘心,那么些年都等了,现在不过大半年时间而已,他撑得住。
况且他如今还中了秀才,不仅能免徭役,还能免五十亩田地的赋税。他家不过七八亩地,余下的可以租给村人,那样不仅他每月的饭粮有了着落,家中也能宽裕不少。
他了解过,入官学读书无需学费与住宿费,只是需要自己带些吃食罢了。
刘霁瑾看出了他眼中的坚定:“如此甚好,来年我二人定能同榜。”
“一定!”随即,陈阳秋脸上露出了一丝惆怅,“只可惜我二人即将分别,怕是有大半年都难以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