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番外 2.1
转眼天气便逐渐凉了起来。
临近十月的时候,刘霁瑾早早便向书院告了假,只等到时间便启程去参加陈、王两人的婚礼。
杜季嘉两人初三便从江阳府动身了,等他们从那艘乌篷船上下来的时候已是傍晚。
杜季嘉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
刘霁瑾心疼的扶住自家夫郎的手臂:“夫郎,我们先去医馆看看吧。”
杜季嘉摇了摇头:“不用,可能是天气转凉不小心感冒了,所以才会有些晕船。”但他刚说完就忽然捂着嘴,偏头呕了一声。
刘霁瑾脸色一变:“夫郎!”等他缓过来,才严肃道,“我们去医馆。”
杜季嘉翻了个白眼,推开他的手:“真的没事。”他可不想喝古代那些药。
刘霁瑾皱了皱眉,最终只能无奈妥协:“那我们先去客栈休息一晚,若是明日依旧没有好转,就一定要去找个大夫看看。”
杜季嘉烦躁地挥了挥手:“知道了,知道了。”
第二日,天还未亮,刘霁瑾便被身旁的动静惊醒,他瞬间便清醒了过来,看向身旁的人:“夫郎,你在做什么?”
杜季嘉咽下口中的东西,将手往身后收了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那什么……有些饿了,吵到你了。”
刘霁瑾摇了摇头:“并未。夫郎既然饿了,直接叫醒我便是。”
杜季嘉见他并没有什么不悦,这才将藏在身后的手又拿了出来,咬了一口手上的饼子,有些含糊道:“叫你做什么?难不成你还能去给我做顿饭?”
刘霁瑾穿着外衣,笑道:“也不是不行。”
杜季嘉眨了眨眼,想说,不是他不行,而是他做的菜不太行,但是终究没有说出口。
只是干笑了两声:“那还是算了吧。”
“你啊……”刘霁瑾轻叹了一声,“还想再睡一会儿吗?不想的话,我们就去吃早膳吧。”
杜季嘉感受了一下,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睡意:“那我们还是去吃饭吧。”
闻言,刘霁瑾点了点头,拿过他的衣物。
“夫郎,伸手。”
杜季嘉配合地抬起一条手臂,等他替自己穿好之后,才将那个饼子换到了那只手里,抬起了空出来的那个胳膊。
又咬了一口:“我们今天是先去拜访老师吗?”
“嗯。”刘霁瑾替他将另一边套上,又顺手替他理了理衣襟,才摸出系带打了一个结,“等会儿吃过饭便去。”
而等他们到达赵家书院的时候,日头已经升了起来。
倒也不是两个人磨蹭了太久,只是洗漱、吃饭都需要时间,而他们所居的客栈在城门处,走过来又花了些时间,便有些晚了。
今日并非休沐,书院的大门虽是敞开的,但周围也并没有什么人。
所以二人刚到近前,便被看门的人瞧见了。
刘霁瑾已经来过好几次了,也都认得他了,忙有人去找了赵伯。
而赵伯正巧在大门附近的一处院子里处理事情,听见动静,没过两分钟便到了大门口。
见门外的果然是刘霁瑾,连忙迎了上去:“刘公子,真是好久不见,老爷可念你们得紧。”说着便连忙侧身让开一条道,“两位快快请进。”
刘霁瑾微微颔首,脸上也带起一点笑意:“有劳老师挂念了,我与夫郎这便进去拜见老师。”
赵伯笑道:“已经差人去告知老爷了,老爷知晓,定然欣喜。”
“有劳赵伯了。”
“哪里的话,公子客气了。”
刘霁瑾二人进入正厅刚入座没多久,赵德渊便过来了。
见着他们,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都带起了一点笑:“就知道你二人会回来,不过这时间倒是比我预象中的提前了两日。”
刘霁瑾两人恭恭敬敬地冲他行了一个礼,又将带过来的礼呈上去过后,才道:“夫郎与王家哥儿是友人,我与陈师弟也算熟悉,再者我二人还想着要拜访老师一番,所以便提早了几日。”
赵德渊捋了捋胡须,颇为意外地看了刘霁瑾一眼:“霁瑾这去府城几月,似乎变了不少。”
“老师说的哪里话,学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般说着,刘霁瑾便下意识看自家夫郎一眼,却见夫郎面无表情地挪开了脸。
而赵德渊一直注视着下面的两人,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幕,笑着调侃了一句:“既然是实话,那看你夫郎做什么。”
说着,才和颜悦色地看向杜季嘉,“玉儿也时常念着你,若是知晓你过来了,定然开心。”
还未等杜季嘉说些什么,屋外一道声音便插了进来:“谁念叨着他了?我才不开心呢。”
说着,就像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话,他白了杜季嘉一眼,“你怎么来了!烦人!”
话刚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还未等他想出办法补救,就听到林素素唤了一声:“玉儿。”
赵景玉瞬间缩了缩脖子,才发现屋内几人都在看着自己,瞬间又恢复满脸的不忿。
杜季嘉两人这才起身,向林素素行了一礼:“师母。”
“不必多礼,快坐吧。”说着又看向赵景玉,“没大没小的,还不给你兄嫂问好。”
赵景玉瞪了杜季嘉一眼,半晌才不情不愿的向两人问了好。
赵德渊看着他们这般,笑道:“看着你们这般,倒是有几分意思。”
林素素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一天天没个正经,玉儿都被你带坏了。”
赵德渊只觉得自己冤得慌,玉儿的性子与他有什么关系?分明是他家夫人纵出来的,当然,这话他却是不敢说出口的。
不过林素素也没揪着他不放,而是看向了杜季嘉二人:“嘉哥儿,你二人可曾用膳?若是没有,不妨与我们一道。”
杜季嘉与刘霁瑾对视了一眼,应该是问的午膳吧?然后也没有拒绝。
到了席间,不知不觉便说起了陈阳秋成亲之事。
赵德渊多喝了两杯,捋着胡子笑道:“没想到,我竟还能当回媒人。”顿了顿,“也未曾想到,阳秋那孩子会与王家的哥儿看对了眼。”
他只记得陈阳秋在书院里一直是个寡言少语的性子,似乎还被人欺负过,他却从未提起过半分,而第一次来找他,竟是为了让他帮忙做媒牵线。
让他不免觉得,他这个传道授业的师长,多少做的有些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