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秘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正月十五,天气渐渐好了起来,刘家众人也都开始为搬去县里做起准备。
田应山更是早早地便向刘众人辞了别,离开了刘家村。
只有杜季嘉还懒洋洋地窝在房里猫冬。
他窝在榻上,看着手中的话本,却心不在焉,偶尔才翻动两页。
这时秋欣风风火火地从外间闯了进来:“公子,少爷寻你去书房一趟。”
杜季嘉掀起眼皮,却没有动弹分毫:“什么事?”
秋欣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就说请公子您过去。”
杜季嘉见他确实不清楚,才从榻上爬了起来,随意地拢了件厚实点的衣裳,便起身往外走去。
没一会儿他便到了书房。
但是等他推开书房的门却并未见着人影。
杜季嘉微微拧起眉头,四下打量了一圈,也没察觉出什么异常,有些疑惑:“不是说找我吗?”
话音刚落,书架后便传来一声轻响,杜季嘉忙转头看过去,便见着刘霁瑾从书架后面走了出来。
杜季嘉微微有些惊奇,他来过这书房那么多次,却从没想过里面居然还有一个暗室:“这是……”
见着他眼中的疑惑,刘霁瑾却并未第一时间为他解答,反倒是径直走到了门口,将那厚厚的大门合上,还顺手落了锁。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到杜季嘉的面前,温柔地牵过他的手,眼中却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沉重:“我有一个秘密想告诉夫郎你。”
杜季嘉愣了一下,也正了神色,认真地点点头:“嗯。”
刘霁瑾没有说话,直接拉着他的手一同朝着暗室走去。
两人进入那狭小的暗室,等身后齿轮合上的声音,缓缓停下,杜季嘉才开始打量起眼前这一片空间。
下一瞬,他便微微睁大了眼睛,只见这并不算大的密室内,大大小小摆放着十多口箱子。
令他意外的并不是这个,而是箱中装着的东西。
见过满满一箱的黄金吗?
杜季嘉现在便见着了,他怔愣了片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些……是什么?”
虽说在末世,一箱黄金说不定还比不上几个馒头,但这里可是古代啊,那意义便可大不一样了。
刘霁瑾见着他惊讶的模样,心中的沉重都轻了些许,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这便是我刘家最大的秘密。”
杜季嘉着实有些难以想象。
从他这几月了解到的信息来看,刘家应该就是这村子里土生土长的农户,是做了什么才能攒下这么多钱?或者这是刘家村共有的,那便更不应该了。
总之处处透露着诡异,也让他愈发好奇:“究竟是什么秘密?”
刘霁瑾拿起箱中的一锭金子,将金锭的底部展示给他:“夫郎,看看这个。”
杜季嘉闻言,低头看去,这才看见那金锭的底部正中央清晰地刻印着“越朝.丙戌年造”几个小字。
他在心中默默换算了一下,如果这么算,这至少是三十来年前的东西了:“这上面的时间是怎么回事?”
刘霁瑾将东西扔回了箱中,动作随意得,仿佛扔的不是金子,而是垃圾:“嗯,老东西了,不过,重要的不是它的时间,而是这个印记。”
杜季嘉有些不明所以,自己也拿了一块,看了两圈,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刘霁瑾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这才解释道:“夫郎,这银,分为官银和私银,只有官银才会打上这类标签。”
杜季嘉握着那金锭的手微微一顿,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这古代私藏官银可是大罪,他皱着眉看向少年:“家中为何会有官银?”
刘霁瑾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解释:“我今日收拾书房,才误打误撞进了这间密室,随后便发现了这些,这里有一本笔记,或许能解开夫郎你的疑惑。”
说完,他便从袖中掏出了一个老旧的手札。
杜季嘉从他手中接过那本手札,借着密室中那昏暗的烛火,开始翻看。
这笔记前面的内容笔触还十分稚嫩,记的内容也日常琐碎。
直到翻到中间,笔迹开始变得工整起来,时间的跨度也开始变大。
又翻过两页,杜季嘉的手猛地顿住,上面的内容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六月十一,镇中卖货,路遇一贵人,说许我银两替他保管一物。」
杜季嘉看了刘霁瑾一眼,看他神色微凝,便知是找到关键了,他连忙快速的向后翻去。
「冬月二十,贵人至,予我二十箱货物保管,约三十年后取之,重金相赠酬谢。」
杜季嘉再往后翻去,却是几乎半本的空白。
纸张翻阅时,那沙沙的声音格外的刺耳,直到最后一页,一行潦草的字迹撞入他们眼中。
「三十年已至,我如今却是终日惶惶。
时常在想,当初的决定是否错了?
年轻时无意问起,若三十年后取货之人未至,该如何?
如今想来,那人意味深长地笑,仍让我毛骨悚然。」
日记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刘霁瑾只是看着最后一页上那熟悉的字迹微微失神:“祖父……”
这时,杜季嘉突然合上手中的手札,轻声问了刘霁瑾一个问题:“这到三十年的日子是何时?”
刘霁瑾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沉默了半晌才回答道:“正好便是祖父去的那一年。”
一时间,两人都相顾无言,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杜季嘉此刻脑中却无比的清晰的闪过了这三年来发生的事。
怕是这贵人便应该就是始作俑者了,不过这又算什么呢,引狼入室?
反正不会是天上掉馅饼了。
他忽地勾起嘴角,看着刘霁瑾,轻轻笑了一声:“看来是有人想要刘家绝后啊!”
根本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知情者。
杜季嘉的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意,敢动他的人……
不过此等手段,还是不得不防。
刘霁瑾没有答话,算是默认了。
过了半晌,他才重新开口,语气淡淡的:“夫郎,我们和离吧。”却格外坚定。
杜季嘉猛地转头看向他,语气有些冷,又带着些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刘霁瑾抬头看向他,眼神平静又认真:“我们和离吧。”
杜季嘉握着日记的手猛地收紧,咬牙切齿道:“你再说一遍!”
似乎只要他敢再说出那个令他不悦的答案,便会直接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