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礼物
回了他们自己房中,杜季嘉才拿出一个木盒,递到了刘霁瑾的面前。
眼中带着笑意:“看看。”
“夫郎……”刘霁瑾愣愣看了他几秒,才微微蜷缩了下手指,接过盒子,却迟迟未曾打开,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式收到小哥儿的礼物。
杜季嘉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见他迟迟不动,微微皱了皱眉,抬手便要拿过他手中的盒子,有些愠怒:“不要算了!”
刘霁瑾却勾起了唇角,在杜季嘉的手伸过来时,微微侧身,让他的动作扑了个空,轻声道:“夫郎,既然给了,哪儿还有拿回去的道理?”
杜季嘉撇了撇嘴:“懒得理你。”
刘霁瑾这才郑重的打开了盒盖,视线落了进去。
便瞧见了里面那几个盛放着透明固体的琉璃瓶,每个都约摸比拳头大上一些。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了其中一个,打量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最下面还有一层银白色的细闪,他眼中也不禁带上了几分好奇:“这是?”
杜季嘉若无其事地说道:“家中平日里用的那个蜡烛,质量不好,光有些太暗了。”
“正好,我前些日子在街上见着有人卖虫白蜡,便买了些回来试手。”
听了此话,刘霁瑾又怎么不知他的心思?
只觉得心头一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辛苦夫郎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
然而,刘霁瑾下一句话却是:“这蜡,不知夫郎可还有其他的?”
杜季嘉微微拧起了眉:“这些还不够你用一段时间吗?”
他可专门做成了大号的,应该能用挺长一段时间了吧?
接收到杜季嘉疑惑的眼神,刘霁瑾才含笑道:“这太贵重了,我有些舍不得用。不若试试夫郎那练手之作。”
杜季嘉沉默了片刻,两手一摊:“没了。”
刘霁瑾沉默了片刻,神色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既如此,那便好吧。”
杜季嘉嘴角抽了抽,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坏人似的?但是谁叫今日这人的生辰,也不是不能满足他这么个小愿望。
“行了,你想要,下次再给你做些就是了。”
“夫郎,你真好。”刘霁瑾勾了勾唇,蹲下身,环住他的腰,“不过,再做便不必了,我是真想要夫郎之前的练手之作。”
杜季嘉本因着他的话,觉得有些脸热,却被他弄得有些痒,连忙去推他的头:“你干嘛?这要被人看见,你这一世英名可就没了。”
刘霁瑾却抱得更紧了几分:“没了就没了吧,反正家中就我们几人。”
杜季嘉哼了一声,却也任由他抱了会儿。
片刻后,才戳了戳他的脑袋:“好了,你还不去洗漱?身上一股酒味。”
刘霁瑾装模作样地在自己身上嗅了嗅,才在他手背上轻轻落了一吻:“这就去。”
杜季嘉有些嫌弃地扯过自己的手:“啧……”
然而就是他抬手的这么个动作,白日里被他随匆忙放在袖中的东西便直接掉了出来,又咕噜噜在地上滚了两圈。
见着有东西掉了出来,刘霁瑾下意识地便要伸手去捡。
“等等!”杜季嘉却猛地站了起来。
在刘霁瑾停顿的瞬间,先他一步,将东西收了起来。
他的动作太快,刘霁瑾来不及看清那到底是什么,却也让好奇更甚:“夫郎,那是什么?”
“问那么多干嘛?”杜季嘉的脸色依旧有些僵硬。
之前王清琳塞给他时,他想着等回了房间再处理,便没有放入空间,如今就这么明晃晃地滚出来了。
让他觉得尴尬之余,脸上和耳朵也都开始发热起来。
而见到杜季嘉泛着红色的耳尖与那不自然的神色,刘霁瑾愣怔了片刻,便连忙移开了视线,不敢再随意乱看。
虽然他未看清到底是什么,但是小哥儿那反应,再加上白日里他与王小大夫那神神秘秘的模样,他也猜到了几分。
他轻咳了一声:“……夫郎,那,那,我便先去洗漱了。”
话落,也不等杜季嘉反应,便拿了衣裳匆匆去了隔壁浴房。
直到进了房间,他才忍不住用手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烫的脸。
见着他离开时,连脚步都有些凌乱的模样,杜季嘉反倒是渐渐放松了下来。
他将那小盒子放在桌上,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处理。
虽然他之前想着,等人生辰之后便找机会增进一下关系,可今日这一出却让他也有些尴尬了起来。
想了好一会儿,他也没想出个理所然来,只能暂时作罢,等人出来之后再说。
好半晌后,门外才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刘霁瑾推门进来,许是洗过澡的缘故,脸上泛着些浅浅的红,额前的发丝也沾着些水渍。
他轻轻合上门,抬眼便见着了还坐在桌旁的杜季嘉,对方正含笑看着他。
两人对视的瞬间,又让刘霁瑾莫名想起了之前的东西。
他袖中的手指不自觉地握成了拳,面上则是有些慌张地移开了视线,不敢再与人对视,耳根却渐渐开始发热。
看着他的局促,杜季嘉却心情颇好,语气格外的平静:“洗完了?过来坐。”
刘霁瑾闻言,脚步有些僵硬地走到了他的跟前,却没有坐下。
杜季嘉轻笑了声:“这么紧张?”随即便递去了一方手帕,“额发有些湿了。”
刘霁瑾接过那还带着皂香的帕子,捏在手中,迟迟未有动作。过了半晌,抬手却是要将其收入怀中。
却被杜季嘉一把拉过手腕:“干嘛呢?叫你擦头发。”他的眼中满是笑意。
刘霁瑾闹了个大红脸,低低应了一声,便要将手收回去。
杜季嘉却没有放开他,自己拿过了那帕子,将人拽得低了些,动作一点也不温柔地在他额前擦拭了几下,直将他的发丝擦得蓬了起来,才收回手。
然后,他的指尖轻轻绕上了刘霁瑾的发丝,饶有兴趣地问道:“夫君在想什么呢?”
刘霁瑾将头垂得更低了些,耳尖的红意却一直蔓延到了脖颈,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沙哑:“没,没什么……”
越是否认,越是心虚。
杜季嘉没有拆穿他,只是抬眼,将人又拽得更近了几分。
呼吸轻轻打在他的颈窝,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与调笑,语调放得极慢:“夫君,今日是你生辰,想什么都可以和我说呢~”
“我……我…”刘霁瑾只觉得心头猛跳,整个人都快烧了起来,过了好半天,也未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杜季嘉抬手,指尖轻轻抚上他发烫的面颊:“怎么?”
他微微偏头,脸上带着一种恶作剧般的笑容,声音却十足的暧昧,“害羞了?”
刘霁瑾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明明他才是男子,却总被夫郎如此调戏。
他咬了咬牙,酝酿许久,才吐出一句:“我……都听夫郎的。”
听到这话,杜季嘉轻笑了声,将人推开了些,站了起来:“好啊,既如此,那今夜便都听我的了。”
说罢,便拉着人的手往床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