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出发
自那日之后，整个院中的人都察觉到那两人似乎更亲密了些。
其实好像也没什么变化，他们少爷依旧每日读书，少夫人则在家中看看闲书或是去陪夫人聊聊天，偶尔还会出门寻王小大夫玩玩。
可却不知为何众人都能察觉到两人间似乎有什么变了，不过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就这样转眼便到了四月，天气也暖了起来，本县的童生皆开始往府城赶去。
刘霁瑾也和赵德渊他们约好了时间，一同前去镖局。
刚到镖局门口，便有一大汉热络地迎了出来：“小的乃是镖局二当家，陈壮，不知赵先生前来，有失远迎。”
“几位可是要去府城应试？”
“正是如此。”赵德渊微微颔首，负手而立，“不知这价钱几何？”
陈壮轻笑了声，搓了搓手：“不知先生是想走旱路还是水路？”
“二者有何区别？”
“这水路三日，明日便走，七百文，旱路五日，后日走，九百文一人。”
赵德渊没有立刻回答，看向了众人：“你们意下如何？”
一个学生大着胆子道：“先生，学生家中钱财不丰，想走这水路。”
赵德渊点了点头：“嗯，此事你们自己做主便好，无需多问于我。”
陈壮似是怕他们担心，解释了句：“先生放心，这船上全是去府城赶考的学子，安全得很。”
听罢，众人最后一点担心也放下了。
商量之后，还是统一走了这水路。
之后几人约了时辰、定了人数、地点，便立好文书画了押。
等赵德渊几人离开之后，刘霁瑾才折返了回来。
问道：“不知二当家，这船上可有僻静些的双人间？”
陈壮点了点头：“有是有，不过这价格嘛……”
刘霁瑾却没有迟疑：“价格贵些无妨，我刚才定了两位，可否改为一个双人间，然后再另加一人。”
“当然可以！”陈壮脸上也有几分喜意，赚钱嘛，当然是越多越好，“公子，这边请，咱们这就去重新拟写文书。”
刘霁瑾自然点头应允，然后才交了钱，出了镖局。
这边杜季嘉却正蹲在王家的药园里，和王清琳一道捡着些他认识的药材。
两人聊着聊着，便说到了这去往府城之事。
王清琳满脸的向往：“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府城呢，听说那里的夜里都亮得和白日似的。”
杜季嘉不在意地嗯了一声，颇有些敷衍，再亮能亮过现代的夜市去？
而且这府城也不一定是个好地方。
近几日，他都能察觉宋明月的情绪有些不对。
王清琳也注意到了他的态度，故意将他挑出来的药材又给放了回去：“季嘉你都不激动吗。”
杜季嘉嗯了一声，又将那药材给挑了出来：“还好吧，这次我会和夫君会一起去，如果真有那么亮，到时回来给你说。”
听到这话，王清琳眼睛唰的便亮了起来，兴奋地说道：“我听说府城有好多草药，是我们在县里连见都没见过的！”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杜季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行，如果真有，到时候给你带点回来就是了。”
听了他的保证，王清琳便幻想了起来：“那给我带点砂仁、冰片、台乌……怎么样？好些，光听我爹说过，我还未见过实物呢！”
院外的王大夫正巧便听到了二人的对话，他看了看手中刚得的药材，最终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前面的药堂，未去打扰二人。
之后，在杜季嘉要走时，王清琳又叫住了他，往他手中塞了几副药，笑眯眯地说道：“刘公子不是要去府试吗？听说要考几天几夜呢，这几副药你带着，有备无患。”
杜季嘉接过药：“清琳，谢谢你。”
这才回了自己的家中。
下午，杜季嘉二人又去了街上，采购了些吃食水果，免得在船上难受。
回到家中，还未将东西放下，便见着宋明月正坐在大厅，明显是在等他们的模样。
刘霁瑾走了过去：“母父可是担心这路上的安危？不必担心，我们走水路，很是安全。”
宋明月摇了摇头，有几分惆怅：“瑾儿，明日便要去府城了，你……”
刘霁瑾却笑着打断了他：“母父放心便是，有夫郎在，还有人能把我给欺负了去？”
听到这话，宋明月怔了怔，才轻笑了一声：“你这孩子。”
随即也释然了几分，“你们这一去，便是半月，今日便陪我多说说话吧。”
“好。”
第二日，宋明月也只远远在门口望了他们片刻，并未相送。
渐渐走得远了，几人才加快了脚步，去了镖局的所在地。
他们到时，一眼便见了那艘横泊在水面上，间间舱舍相连，宛若一座水中小院的运船。
杜季嘉感到了几分新奇与震撼，那船全是木质的结构，却能在水上漂行，如此精巧的手艺，古人的智慧果然不容小觑。
这么想着，他不免便往前了两步。
却被刘霁瑾轻轻拽住了手：“季嘉，小心些，我们等会儿上去再看。”
说完，还替他理了理被风微微吹乱的帷帽。
虽然觉得很神奇，不过杜季嘉也没有要立刻摸上的意思，便也停了脚步，微微凑到他的耳边：“阿瑾，那船真大，也不知如何造出来的？”
刘霁瑾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季嘉若是感兴趣，等考完，我们便去查阅些相关的资料。”
“好啊。”
两人正说着话，赵德渊与书院的另几人也到了。
两人恭敬地朝赵德渊行了礼。
刘霁瑾才向那几人介绍道：“这是季嘉，这几日会与我们同行。”
赵德渊见着这一幕，虽有些意外，却也没有说什么，哥儿在外出行多有不便，如此也好。
然后赵德渊才郑重地看向几人：“你们都是我的学生，虽说在县里大家都称你们一声童生，但我们都知道，只有过了府试，才是官府登记在册的童生，才算真正踏入了这科举的道路，你们可不能懈怠或是自满。”
几人立刻拱手作揖：“学生谨记先生教诲。”
见此，赵德渊才摆了摆手：“好了，时辰快到了，你们也快些登船吧。”
“是。”
等上了船后，众人才各自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