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膳食
转眼便到了午时。
刘晓亦敲了敲外面的船板：“少爷，该用午膳了。”
听见声音，刘霁瑾抬手将帘子掀开了一角，问道：“这船上中午可有什么吃食？”
刘晓亦面色有些纠结：“算有吧，船家说如果想要，可以帮我们热一些早上的剩饭。”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不过我打听到，这船上申时便会开饭，到时的餐食里会有这江中现捕的鱼肉。”
闻言，刘霁瑾点了点头：“那好，午膳便吃些干粮垫垫吧。”
“好！”说着，刘晓亦立马将放在他铺位上的一个包裹递了过来。
见刘霁瑾接过，他才继续道，“少爷，那我再去打些热水回来。”
“嗯，去吧。”
说完，他才看向帘内：“季嘉，午膳想吃些什么？”
杜季嘉无聊地揪着身下的被单，摇了摇头：“我现在不饿，想等会儿去吃鱼。”
刘霁瑾沉默了片刻，想到他之前吃了不少枇杷，这会儿应该还不是很饿，便只得随他去了：“好。”
没一会儿，刘晓亦便打了热水回来。
两人便拿过干粮，就着水吃了起来。
刚吃了两口，便听见一阵干呕的声音。
刘霁瑾拿着酥饼的手微微顿了顿，感觉有些吃不下去了。
过了片刻，他才将手中的酥饼放下，从包袱中拿了些陈皮话梅出来：“小亦，你给陈师弟送点去吧，能压压晕船的恶心感。”
刘晓亦应了一声，嚼着口中的饼子，走到陈阳秋的身边，将那小包果干递了过去：“陈公子，吃点这个压一压。”
陈阳秋抚着胸口，看着他手中的东西，好一会儿才抬手接过。
然后才转头冲刘霁瑾轻轻拱手：“多谢师兄体恤，在下感激不尽。”
刘霁瑾微微颔首：“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陈师弟莫要因此影响了考试才好。”
陈阳秋深知他说得在理，在自己恶心的这阵子，他根本看不进半点书去。
又道了声谢，才看向刘晓亦：“也劳烦小哥跑一趟了。”
刘晓亦挠了挠头：“没事，我就是递个东西。”
说完才回了自己的铺位。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刘霁瑾也没了吃东西的兴致，掀开帘子，又陪自己夫郎去了。
而一帘之隔的陈阳秋，却是心绪复杂，他愣愣向这边看了好久，才收回目光，拈起一颗梅子含入口中。
却酸得他眼睛直发涩。
这几十颗梅子加起来也不过值个两三文钱，也只够买几个馒头，可这几个馒头对现在的他来说也得斟酌着吃才够。
否则到了府城的住宿，回来的路费……
刘霁瑾并不知他心中所想，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他只想陪着自己夫郎。
一直到太阳西斜，才有船家进了中舱，大声招呼道：“各位客官，饭好了，有要吃，可来甲板上购买。”
刘晓亦闻言飞快地跑了出去，到了甲板上，却只见着一大锅豆腐炖白菜，有些不死心的问道：“不是说有鱼吗？”
锅旁的伙计闻言，看了他一眼，笑道：“有，在另一边的小锅里呢。”
刘晓亦眼睛亮了亮，这才问道：“多少钱一顿。”
那伙计扬起笑脸：“这豆腐白菜，十文，米饭管饱，若是要加那鱼，得二十五文，若要加些其他，还得另算。”
刘晓亦点了点头：“行，我去叫我家少爷，你给我们留着点。”
“好嘞！”
刘霁瑾两人也是早就听到了船家的吆喝，在刘晓亦过来时，便已收拾妥当。
三人一同来到了甲板上。
那伙计见着几人过来，也将那小锅端了过来：“几位客官，这是下午刚捉的鱼，一直在网兜里养着，现杀现煮的，可鲜了。”
杜季嘉看了眼那锅里奶白奶白的鱼汤，上面还撒着些葱花，觉得颇为诱人，不禁戳了戳身旁人。
刘霁瑾自然知晓他的意思，唇角微微上扬了些许：“那便麻烦小哥给我们来上三份吧。”
那伙计眼前一亮：“好嘞！咱们船上还有自己酿的果酒，几位可要来点？”
还未等刘霁瑾开口，身旁人便率先出了声：“要！”
刘霁瑾有些无奈：“那便来上一壶吧，一共多少钱？”
等那伙计报了价格，刘霁瑾才掏了钱。
伙计收了钱，立刻麻利地给他们盛了三碗糙米饭，浇上一勺白菜炖豆腐，又舀了鱼汤，最后还添了碟腌萝卜。
之后二人便寻了船尾一处僻静的角落坐下，杜季嘉这才掀了些头上的帷帽，捧起碗，喝了口鱼汤，眯起眼睛：“嗯，味道还行。”
刘霁瑾看着他的笑容，自己眼中也带上了笑意，从袖中摸出帕子擦了擦手中的筷子，才很自然地递了过去，将他手中原本那双接了过来：“季嘉喜欢便好。”
说完，还替他斟了杯酒。
杜季嘉也没客气，拿过那酒便浅尝了一口，他思索了片刻：“似乎是梅子酒，酸酸甜甜的，或许是给晕船的人准备的？”
刘霁瑾点头：“很有可能，我听说一般船上卖的都是些黄酒之类的烈酒，许是见我们这一船的大多都是考生，身子没那么强健，便备的些果酒。”
杜季嘉觉得他说的有理，又倒了一杯出来，笑眯眯地看着他：“阿瑾也尝尝。”
刘霁瑾有些无奈：“好，不过，到时给你喝没了，可别赖我才是。”
杜季嘉翻了个白眼，收回手，自己将那酒给喝了：“我有那么小气吗？”
刘霁瑾轻笑：“自然不会，只是我夫郎孩子气，我怕他失了喜欢的，又要找我闹。”
杜季嘉哼笑了声：“你夫郎听见你这么冤枉他，肯定会一脚给你踹江里去。”
刘霁瑾露出一副为难的模样，叹了口气：“那可如何是好？”
“哎，上月我不过是从夫郎口中抢了块桂花糕，便狠狠挨了几巴掌。”
杜季嘉挑眉：“你还好意思说？桌上那么多，那块我都咬了半截了……”
看着他专注盯着自己的目光，杜季嘉的声音越来越小，随即低下了头，专心吃菜，懒得理他，耳尖却有些泛红。
对面少年人轻笑的声音：“这可也是夫郎杯中酒呢。”
而几米开外的地方，刘晓亦正自个儿蹲在那里，大口大口吃着碗中的食物，时不时还瞥上他们少爷一眼，只觉得牙疼。
虽然觉得没眼看，不过他也不会让人去打扰他家少爷与少夫人的二人世界。
要想过去，先过他这关！
不过这实属刘晓亦想多了，他们三人也算意外，不怎么晕船。
而船舱内的学子很多还都犯着恶心，又岂会来这晃荡甲板上吹风？就算是用膳，也是端了食物回了舱内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