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嘟嘟!嘟嘟!
这一路上解让见到了好几只这个世界的霸主。
机械造物,碳硅造物,鲜血造物……
它们和地球有着密切的联系,但又发生了让人难以想象的变异。
庞大的身躯让人有一种到了巨无霸时代,全身上下散播的污染就像一个移动的污染泄露库。
它们或居于深海,或独霸大地,担山填海,逐日拿月,神异无比。
地球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这是解让一直疑惑的一件事情。
至少在解让那个时代,由地球内部绝对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由科技时代走向神话的时代。
解让这一次观看这些废土天灾倒是有所感悟,生命,进化,更高价的物种等级,其本源其实都是……污染,一切的根源在于这种未知的污染对生命的改变。
解让当初成为职业者的时候就有感受,每提升一个序章,生命的层次就好像得到了提升一样。
但当时他并不知道具体原因,现在看来就是身体内的污染越来越多,对身体进行了改造,从而让人达到了不同的阶段,也就是所谓的职业者序章。
职业者修行的过程就是污染自身的过程。
解让思索着,身体居然开始模糊扭曲了起来。
阿克塞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万象地藏,身化万象,解让开始入门了。
万象地藏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能模拟所看到过的更高级的生命形态,获取其一部分特性和能力。
解让突然裂开嘴笑了,突然来了一句:“我以前似乎看过一部关于万象地藏的电视剧,只不过主角是一只猴子。”
万象地藏打架一定十分有意思,变来变去,也不知道有没有相生相克。
阿克塞:“?”
解让扭曲的面容开始清晰,最后定形在本来的样子,这种连肌肉骨骼都能发生本质的改变,实在太神奇了,说实话达到这一阶段的职业者,解让都无法确定还算不算人类。
这和普通人的生命层次已经拉开得太远了。
但解让又想了想,只要人心不变,其实无论达到哪一个层次也依旧能被称为人吧。
这是哲学问题,哲学是人类最疯狂的东西,解让想了想就不再深思,因为会将自己困在问题里面。
解让说道:“我记得废土上的天灾应该也不多吧,为什么我们一路上遇到了这么多?”
阿克塞:“不是不多,而是很少有人敢接近它们,所以关于它们的记录也就少了,天灾具备的污染能力太强,靠近它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解让:“那我们……”
阿克塞居然敢带着他从一只又一只天灾身边经过,解让再次疑惑,阿克塞的实力到底到了哪一个阶段。
不过对于解让来说,这是最好的修行万象地藏的方式。
又走了数天,周围开始安静了起来,废土本就十分荒芜,孤寂,但解让明显感觉现在不一样。
那是一种万物都不敢靠近这里的压迫感,一种天然的威压,越向前走威压越强。
阿克塞:“是龙威,万物会对其臣服,这是本能,所以很少有人会靠近这里。”
解让心道,不仅仅如此吧,解让每踏出一步就有新的感受,他的实力在倒退。
从第五序章的万象地藏退到了第六序章的经骨菩萨,再往前走,第七序章的鲜血修罗……
这是生命层次的倒退,这种感受太惊恐了,就像费尽全力才在生命的节点上进行了一次一次进化,但如今只要向前踏出这么简单的步伐,以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实力和生命层次不断倒退。
难怪没有人愿意来这,光是心理的经历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哪怕解让,他的实力算是来得十分容易了,但现在一个序章一个序章的倒退,也让他内心深处不由得一阵一阵的开始打退堂鼓。
那种被剥离实力和生命等级的大恐惧在内心不断扩大。
这就是龙威吗?
阿克塞:“传说黄金巨龙存在的岁月久远到让人无法计算,甚至有人说它极可能来自未知旧日。”
“它的生命漫长得比长生禁地那两位殿下还要久远。”
“它是天身的不朽者,生来就具有永恒的生命和不朽的灵魂,和长生禁地那两位自行修行到不朽的阶段完全不一样。”
解让:“旧日是什么?”
阿克塞:“未知,极其遥远的一个时代,它也是一个恐惧的时代,一切关于旧日的存在,其污染力都是现在的人无法承受的,所以遇到旧日物品,千万不要碰触不要阅读不要试图去理解……”
说完阿克塞却顿了一下:“比如废土上的那些神庙,据说它们门楣上的牌匾和文字都是来自旧日,所以形成了废土的一条法则,神庙的匾不能直视。”
阿克塞之所以顿了一下,是因为这一条规则对解让似乎并不完全起效,解让不仅直视过神庙的匾没死,还抗起神庙的牌匾战斗过。
解让对旧日污染的抵抗能力极强,可以说超乎想象的强。
在宗教的文书中是这么形容旧日文字的,即便神明,直视旧日者也必将陨落。
解让也是诧异,神庙上的牌匾是旧日文字?可上面是汉字!
解让看过上面的字,头痛欲裂,身体扭曲,他以前就特别不解为何他熟悉的汉字为何拥有了这么危险的能力,让人看都不能看。
解让皱眉:“这里有一个逻辑不通的地方。”
“我记得在古籍上记载,废土的神庙,是大灾变时代那个学院的学生为镇压带着黄金血液的“伪神”而修建,他们用临死的身躯将那群伪神永世镇压在了地底。”
“也就是说神庙修建于大灾变时代左右,但它的门匾为何却是旧日文字,谁给这些神庙题的字?”
阿克塞也无法解释这个逻辑。
旧日文字那么危险,更别说有人能书写了,这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阿克塞:“大灾变那场大火将历史都烧得一干二净,真相如何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
历史埋在了岁月的风沙中,真相就成了世上最难得的东西。
解让沉思着,汉字,旧日文字,旧日……
若汉字被称为旧日文字,和旧日来自同一个时期,那么自己居住的那个时代岂不就是……
旧日被现在的人称为最危险的时代,连窥视都是一种禁忌,解让沉默着,自己那个时代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很快解让从沉思中回过神,因为他的实力倒退得越来越厉害了,第七序章鲜血修罗,第八序章五感仙人,第九序章皮肉金刚……
直到彻彻底底成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身上连一点污染都没有了。
阿克塞:“有一个传说,黄金巨龙即便在不朽者中也是极为特殊的存在。”
“吞噬污染是它们的本能,它们甚至以此为生,它们是世上一切污染的克星。”
“所以一但它们的领域展开,身具污染者都将褪去所有靠污染得来的能力。”
解让心道,这个传闻有一定的可信度,看看他现在,直接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了,就因为他靠近了这里。
难怪这里被称为禁地。
解让:“这里被称为龙眠之地,世间最后一头黄金巨龙沉睡之地。。”
“但以它们的能力,这个污染的时代将是它们的乐园才对,它们的能力在这样的时代太强大了,但为何却只剩下了最后一只黄金巨龙……它们是不朽者,拥有永恒的生命,其他黄金巨龙呢?”
它们本该是这个时代真正的主人,但事实却不是如此……
阿克塞摇了摇头。
有时候越追溯真相越会让人迷惑。
解让他们现在在一巨大的洞穴面前,那洞穴如同一能吞噬一切的巨口,站在外面都能感觉到一阵无形的压迫感和威严感。
两人向前走,进入洞穴。
洞穴太大了,就像巨物居住之地。
进去之后,还真是巨物的居所,是一处宫殿,而且十分的明亮,周围的墙壁上镶嵌着散发光芒的宝石……
宏伟,金灿灿的一座巨大宫殿……
就是太空旷了太古老了。
宫殿的墙壁或许因为岁月的原因都有些风化了,毕竟这世上能抵抗时间的磨砺的太少太少。
这是一处历史遗迹。
解让张了张嘴,无论是冒险家或者历史学者,如果来到这里一定会疯狂的。
收集财富的探险家和勇者应该也会疯……
但……解让和阿克塞走动的声音带起了风,风吹在宫殿的墙壁上,墙上的宝石居然粉化往地上掉。
解让,阿克塞:“……”
时间的力量,连宝石和财富都腐化了。
这个大殿就是一座冠冕堂皇的躯壳,它或许曾经是世间最华贵的地方,但现在那些最珍贵的东西,最昂贵的东西也化作了灰尘不复以前。
解让在宫殿最里面的大厅发现了一地的金币,应该是大灾变时代使用的货币“金鸠鸠”,堆积成了一座山。
它曾经绝对是世上最夸张的财富,可是一碰就碎。
连金山在时间面前都腐朽了。
解让在那腐朽的金山上似乎看到了曾经有一巨大的存在躺在上面的痕迹。
遗迹,珍宝……但如今它太破旧了。
解让:“这里真的居住着那条古老的巨龙?”
一点其他声音都没有。
看上去真的就是一座被时间遗忘的古老遗迹。
阿克塞不置可否。
两人就在宫殿里面逛了一圈,巨龙什么的没有看到,倒是石柱上的盘龙雕刻看了不少。
解让停留在了一面墙壁前,这面墙壁和其他地方的不太一样。
它是由纯铜浇筑,在这个污染力全部被吸食干净的地方,它散发着微弱的污染痕迹,应该是用来抵抗时间的侵蚀。
这面巨大的纯铜墙壁的确保存得还算完善。
上面画着一些丰富的图案,在一旁还有一行文字。
解让在看到这面墙的时候,身体都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阿克塞:“怎么了?”
解让没有答,而是痴呆地看着铜墙和那些小字。
半响才回过神,深呼吸一口气,估计阿克塞根本不知道解让此时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解让说道:“这壁画是一篇记录,一篇关于大灾变那个学院的记录。”
阿克塞有了兴趣,关于大灾变时期的那个学院,就像有一股力量在阻止任何关于它的消息被留下,所以知道的关于它的信息少之又少。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留下了关于它的记录,阿克塞问道:“上面写的什么?”
解让的手已经触摸上了墙壁上文字的尾部。
“这是费罗德语,锦绣王朝作为大灾变后唯一帝国古老者帝国的唯一继承者,倒是保留了这种文字……”
解让皱着眉,锦绣王朝保存的文字其实很多,就像锦绣王朝的一种使命,它的使命就是将大灾变时代的文字保留下来,直到有人能学习这些文字并读取到有意义的内容。
这种感觉很奇妙,灵族的使命是保存古职业者的魔药配方,长生之地承诺在平民绝望时会出世救世,地下人族也有他们誓死守卫的诺言……
就像大灾变之后,一切存活下来的种族,群体,人,都肩负着一个使命,他们努力保存着大灾变以前的一些东西,来等待一个能重新让这些东西复兴的人的出现……
有人安排了这一切,一个个承诺的背后都是为了等待复兴它们的人的出现。
不知道为何解让心里都不由得一紧。
有一只手,安排了现在的一切。
就像从小居住在神仙岭的旃檀东胪,他可能真的就被养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镇年轻人了,唯一不同是,旃檀东胪被教导会很多种语言……来自锦绣王朝保留下来的有用的没用的以前时代的语言。
这很荒诞,一个落魄的皇子,不学着怎么保命,不学着怎么复兴帝国,却学了一堆无用的语言……
就像在等待着,用这样一堆语言去完成什么一样。
而且……这些都可以用巧合来形容的话,那么还有最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如何解释?解让和旃檀东胪长得一模一样……
两个世界,不同的人,长得一模一样,最后还“融合”成了一体,这也是为什么旃檀东胪在神仙岭被所有人看着长大,解让代替了他,却没有人发现任何异样的原因。
一开始解让因为才来这个世界,关于这个疑惑不得不抛之脑后,更多时间花在如何适应这个世界和如何生存上。
但现在想一想,事情从一开始就诡异得让人无法理解。
一切的安排就像都在等待解让这么一个人出现,然后来解决这些遗留的问题。
但这根本无法解释,锦绣王朝继承文字,旃檀东胪提供身体和身份……
这时间跨度太遥远了,从大灾变时代开始计划延续到了现在?
怎么想都太过匪夷所思。
但若不是这样,未免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
这些巧合的背后,到底是谁跨越了空间和时间设计了这一切,甚至连现代时间中有解让这样一个存在他都知道……
解让从经历的蛛丝马迹中似乎看到了这些事情背后那人的影子,他是谁?
解让深呼吸一口气,开始回答阿克塞的问题。
“墙壁上的文字记录了那所学院的丰功伟绩,它……的确堪称一个时代最耀眼最不可思议最恢宏伟大的存在……”
“它不是一座学院,而是……”
“而是将整个世界打造成了一座盛世仙朝。”
解让的声音都开始颤抖,手指抚过墙壁上的画,这图画的是学院……
解让:“你看这图,是学院的位阶排列图,它将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个绝世仙朝……”
“二十八星宿,十二元辰,九耀星官……三清四御……”
“四大天王,四值功曹,山岳土地,五岳大帝……”
“雷部,火部,水部,瘟部……地府,水府……”
解让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不可思议的,到底是哪个让人无法置信的家伙,居然用一所学院将整个世界和历史结合和东方神话结合,建立起来了一个繁盛到不可思议的世间帝国。
他将地球变得不似人间!如在梦中。
大灾变时期,人类居然有过一段无法想象的昌盛繁荣到了极点的时期。
“以善治天下,以功德为币……”
“凡学院学生,皆在各帝国担任要职,积累功德,换取护道魔像,抵抗污染修行……”
“双帝治世,四御监国……”
“各方神明,山岳大地,湖海龙王,各司其职……”
真正的将职业者,历史体系,神话体系,治世安民的功德体系融合在了一起。
不仅仅如此。
上面还记录了,地下人族也是学院学生,他们在原来的科技体系下,在学院的帮助下,锻造飞舟,打造飞艇……
“钢铁巨舰航行在仙朝上空,机械的嗡鸣铸就盛世安泰……!”
“世间再无一人乞讨,世间再无一穷苦之人……”
那个学院将整个世界带入了一个前无古人的时代。
阿克塞听得瞳孔都无限放大中。
所有人提起大灾变时代,都知道那是一个天火降临的充满绝望的磨砺时期,谁也没有想到那个时代居然昌盛繁荣到了如此地步。
然后又是一阵心疼,如此美好富强的世界,居然……居然被付之一炬,天地大火烧尽了一切繁华,埋没了一切真相。
再看看现在这个世界 ,荒芜,一无所有。
为何就从那么憧憬的一个时代变成了现在这样呢?
亚人种几乎死绝,人类苟延残喘,地下人族退守深渊。
它们曾经啊都举世无敌,那些所谓的废土天灾也只敢匍匐在地,磕头朝拜罢了。
一个繁荣昌盛至极的时代,居然就这么落幕了。
解让的震撼更深:“双帝治世……”
解让看着青铜墙壁上方那两个人影,到底是谁开创了这样一所让人无法置信的学院,到底是谁将一个危机中的世界带领进了如此盛世。
若解让总结得不错的话,学院将一个危机四伏,贫困潦倒,文明断裂的世界治理得海晏河清,天地昌平……大灾变时代已经有了亚人种,职业体系,也就是说大灾变时代应该是解让那个时代以后的某个时间了。
大灾变之前圣器盛行,大灾变一战,圣器几乎毁尽……
大灾变以前,文明就已经断裂……
解让看着墙壁上的图案:“那么……谁又将历史和神话都续接上了?”
这幅不知道什么原因保存下来的青铜壁画,带给了解让都难以想象的震撼。
大灾变时期的一部分真相原来是这样吗?
但似乎更多难以解释问题出现了呢。
解让半响才回过神,然后看向阿克塞:“如何和黄金巨龙交易?”
阿克塞:“我得到的秘辛中,只提到了黄金巨龙的传承。”
“若是能够扛住龙威来到这里,准备好足够的金钱,远超世间帝国的金钱,就能得到黄金巨龙的赐福传承,序章直接上升一阶。”
阿克塞指了指四周:“从周围的迹象来看,应该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来过这里,更没有得到黄金巨龙的传承了,这里的灰尘说明它于是隔离的时间绝对不会少。”
“作为十大禁地之一的传承,或许并没有想到的那么简单,金钱或许并非唯一条件。”
解让思索着,来到这里要经过好几个废土天灾的疆域,本就困难,很久没有人来这也合理,并不能直接否决这个传承不存在。
但现在除了这破旧的遗迹,以及那古老的青铜壁画,的确什么都没有。
解让想了想,开始展示自己的财富。
陆陆续续地说了很大一堆,但四周除了回声,依旧什么都没有。
解让是有些不甘心的,他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方法让他进入心如来这一序章,但目前也就这一个办法。
阿克塞:“我们停留一段时间。”
解让点点头,现在看来,也只能如此。
然后安静了下来。
只有呼吸的大殿,解让琢磨着,手上的一个钱币在手指尖跳动。
或许是想得太入神,那钱币不小心从手指尖掉落,叮叮当当地在宫殿的地面滚动,滚向了角落,打了几个转,安静地躺在了那里。
解让正准备去捡,这时一个金色的小身影,是一只金色的小树苗,有手有脚,小鼻子小眼睛,抬起小腿一脚踩在了掉落的钱币上。
“谁捡到是谁的。”
“现在它是嘟嘟的了。”
带着盒子而来的人啊,它爹说了以后谁带盒子来,嘟嘟就和谁好,最主要的是,他爹说了,带着盒子而来的人肯定特别能赚钱,会给嘟嘟打造新的黄金大床。
反正他的爹的意思,赖上他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