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少年啊,冲啊!
关于阿克塞的提议,解让最终决定接受。
解让眸光中的深沉一闪而过。
正如阿克塞所言,他躲在神仙岭和去灌江城其实并没有区别,现在李奥纳多没有在神仙岭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平民起义军那里,那时绝不是简简单单派遣一个刺客来刺杀他那么简单。
与其被迫的接受,还不如容疯狂一把。
当然,最终让解让下定决心的是,阿克塞的一句:“不会死。”
解让觉得阿克塞比自己还有信心,一个边境的小士官却有面对如此庞大势力的信心……
解让的嘴角都上扬了一下,自己能隐藏旃檀东胪的身份,别人为何不可?
对于解让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
解让眼睛一转,若阿克塞的身份并不那么简单,那么在神仙岭上,他能获取术法铜书的途径,除了李奥纳多和苏丹,现在是不是又多了一个?
解让突然开口:“士官,想不想要比牡丹园还漂亮还实用的花园?不,这一次都不是花园了,我在神仙岭内专门给你打造一个天下唯一,独一无二的庄园。”
阿克塞觉得,解让要是将他这些手段用在朝三暮四上,定作用斐然。
阿克塞都以为自己习惯了解让的那些感人肺腑的渣言渣语,什么专门为他打造,什么天下唯一,独一无二,每次都是这套话术,比如他的牡丹园,居然因为什么第一百个消费者,从他的牡丹园里面挖走了一株牡丹呢。
阿克塞心里对解让这些话跟明镜一样,但再次听到,喉结还是忍不住涌动了起来。
阿克塞不断提醒自己,全是诱惑人的花言巧语,可千万别被这小子感动人的几句话就骗去了。
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庄园?”
庄园又是什么?
解让:“比花园大,漫山遍野。”
“怎么也得有灌江城那么大吧,至少得包含田野,森林,花园,酒窖……”
“有植物,水景,小径,草坪,雕塑,凉亭等都得有。”
解让最后总结:“和现在的花园不可同日而语。”
阿克塞的呼吸都粗糙了起来,他不断在心里设下防御,解让这小子的语言艺术是有些动人的,一定不能着了道,不能再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但……嘶,解让口中的庄园真的能实现吗?
给他打造的属于他的庄园?
阿克塞的性格有个特点,情绪十分平稳,刀山火海,尸山血海,他的心脏都不会为此加速跳动一下,但现在……跳得扑通扑通的。
根本就忍不住被解让那离奇的美好得不像话的话牵动着。
阿克塞都有些叹息,解让这家伙就像一个特例,在他这里总能做到别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解让:“士官,想不想要?”
“只需要用一本术法铜书交换。”
解让还特别强调了一句:“我用一点野菊花,橘子皮还有一点牡丹皮就从李奥纳多那里换到了两本术法铜书。”
而一个庄园,虽然需要循序渐进,哪怕是最初步的,怎么也值得一本更了不得的术法铜书吧。
阿克塞十分清楚解让打的什么主意,但他发现他好像真的根本拒绝不了。
解让也清楚,李奥纳多为了遵守灵族的规矩,给的术都经过斟酌,杀伤力其实是有限的,更不可能给他什么人类禁术,所以解让才强调他接下来可以为阿克塞打造的庄园和给与李奥纳多的那点东西的天壤之别。
阿克塞犹豫了一下,拿出一本古旧铜书:“现在就给我打造那什么庄园。”
解让接过:“再怎么也得等我从灌江城回来。”
如此这一次的危险之行,阿克塞应该尽心尽力地保护自己的了吧,最不希望他死在灌江城的应该就是阿克塞了。
解让收到了新的术法铜书后,就组织人去灌江城了。
路上解让都在研究阿克塞给的这本术法铜书。
术名:浴血开道斩。
阿克塞十分清楚解让的弱点是什么,解让和人决斗的时候,虽然头脑清晰思路敏捷,但他的手段毫无章法。
而这浴血开道斩,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刀法的运用,能对现在的解让起到很大的帮助作用。
解让目光都埋在了古旧的铜书里面,旁边的纸童子提着双刀,有规律劈砍着。
那双刀的轨迹一开始似乎在遵循着一定轨道,或者用解让的话来说,从以前的胡乱劈砍,变成了现在的专门为杀敌准备的招式。
刀锋犀利,有模有样,而且随着练习,也算是练习吧,解让虽然在看着铜书,但纸童子本身也是解让思维的延伸。
那舞动的双刀挥砍着,开始出现了一丝血红的刀光。
解让在研究铜书,不知道为何内心居然产生了一种鲜血澎湃,热血沸腾之感,就像沐浴在了血光和刀剑之中。
这门术有一种让人置身最凶残的刀光剑影之感,耳边似乎都出现了幻听,是战士的浴血,决绝,和搏命死战。
就像这刀再舞下去,自己就会变成一个战场的只知道砍杀的疯子,一个绝望到周围都是敌人,没有任何救援,孤军奋战在鲜血和火焰中的濒死的士兵。
生命只剩下最后的火花,手中的刀是唯一的绽放。
跟在队伍中的卢卡斯,原本还在东张西望,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看向解让,看向那舞动双刀的纸童子,然后眼睛睁大地看向阿克塞士官。
“这是……”
浴血开道斩!
嘶,阿克塞士官怎么将这门术教给了解让,即便在前线的死士也很少能在这门术施展到极致的时候还能保持理智。
这是在决死的战场上,最后搏命才会施展的术。
以鲜血为自己开道,手中的刀是最后的生命,沐浴鲜血,力战到死。
没有人能否定它的战斗能力,但它的弊端也是十分明显。
卢卡斯是有些不敢置信的,阿克塞士官到底在想什么?居然将用在死士身上的术教给了解让?
阿克塞其实也在看着,解让的天赋他十分清楚,极强的耐受精神冲击的能力,以及战场上在最危机的时候还能保持的理智。
而这么术的弊端,正是解让最擅长规避的。
若能将浴血开道斩发挥到极致还能保持理智,这门术将在解让手上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解让那里,已经收起铜书,拿起铜扇和纸童子“砰砰砰”地边走边打了起来。
鲜血一样猩红的刀锋被击打在一起,发出撕裂的声音。
卢卡斯张了张嘴,眼睛不可思议得跟见鬼了一样。
居然有人在练习浴血开道斩。
这玩意是能随便练的吗?
这玩意一但施展,眼中除了杀戮,再无其他,会战死到耗尽身体最后一滴鲜血,沐血而舞,向死开道。
施展这门术,眼睛都会变得猩红吓人。
但卢卡斯看向打得火热的解让,解让的目光虽然有些犀利和凶狠,但依旧保持着理智。
卢卡斯都不由得愣住了,难道自己看错了?但那刀砍出来拖动的血红刀光,绝对不会有错。
他曾也跟着阿克塞上过前线,浴血开道斩的刀光就是如此。
但为何?
卢卡斯都不由得看向阿克塞。
阿克塞:“这世上本就有很多人拥有超乎常人的天赋,你又不是没有见过。”
卢卡斯都愣住了,似乎想到了什么。
是啊,这世上的确有些常人无法理解的天赋,但那太稀少了,那些人无疑不是每一代人中的翘楚,是同代中人让人瑟瑟发抖的存在。
卢克斯看向解让的目光都有些改变,在这神仙岭上居然也有一个,居然能不受浴血开道斩的弊端影响。
这世上有一些术,十分厉害的术,都会有一些弊端,比如沉水有枋的“魔生胎中”,但抛开它们的弊端而言,比一般的术要厉害很多。
解让不是想要一门厉害的术吗?在阿克塞看来,第九序章的术其实都不怎么样,或许只有这门浴血开道斩符合解让提出的要求吧。
每一个人对“厉害”的理解是不一样的,就像有的人拥有一百万就觉得十分富裕了,但对有的人来说,一百万丢地上都懒得弯腰去捡。
解让从阿克塞的一些表现推测过阿克塞的实力,但解让本就是仅仅才入职业者没多久,他对职业者实力的理解其实也是浅显的。
等快到灌江城时,解让才停下来。
甩了甩脑袋,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路过卢卡斯时,不由得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卢卡斯心道,这个变态居然问他怎么了?
他就那么甩几下脑袋居然就在浴血开道斩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了啊。
要是被前线那些死士知道,估计血都能吐出来一盆。
卢卡斯不由得感叹,人果然不能和人进行对比,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和帝国那些不可一世的天才比起来,解让能不能排得上号。”
“可惜解让成为职业者的时间太晚了,而那些天才基本从很小的时候就被倾尽资源精心培养了起来。”
“天赋再好,可惜了也还只是第九序章而已。”
等级的差别会缩短天赋带来的差距。
解让他们进了城,直接就去了购买农具和粮食的地方。
等将东西购买好,就让卢卡斯带着人运送东西回去。
解让和阿克塞留在了城里。
和一开始进城的无人在意比起来,这时候就有些不同了。
街道上,时不时有装载着平民起义军的汽车停在不远处,皱眉地看着在街道上闲逛的解让。
连阁楼上的窗户也有人推开,灌江城的古贵族目光古怪地看向解让。
“那就是在生死契中,将平民起义军的颜面踩在脚下的小镇年轻人?”
“他居然敢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灌江城。”
“这绝对是挑衅。”
议论纷纷,不少人话语中都带着惊讶和不可思议。
连他们古贵族对平民起义军都只得退避三舍,关起门来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