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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辱残疾男主失败后 第34章

坏猫霸霸 · 耽于纯美 · 503.45KB · 2026-10-16 20:51:21

第34章

  沈闲鹊‘噗’的一声,把茶水全都喷了出来。

  关栖旸熟练而淡定地闭上眼,抬掌挡住了扑面而来的茉莉花香。

  关栖旸抻出两张纸巾,淡然擦去脸上的水。

  沈闲鹊气得去掐关栖旸脖颈:“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哪里会施法!”

  关栖旸:“你自己说的。”

  沈闲鹊恨恨道:“我就开始的时候胡说了那么一句,你都提了快一年了。”

  关栖旸气定神闲:“近墨者黑。”

  沈闲鹊抬手指了指关栖旸:“我要是会施法,先给你禁言了。”

  关栖旸打了个手势。

  沈闲鹊警惕地盯着关栖旸的手,跟着比画了一下:“这什么意思?没偷摸骂我两句吧。”

  关栖旸解释道:“没骂你,这是句手语。”

  沈闲鹊:“说的啥?”

  关栖旸唇线勾起,学着沈闲鹊没事找事时的语气说:“禁言也没用,我还会手语。”

  沈闲鹊扬起手,恶狠狠地威胁:“你再学我一个试试?信不信我揍你。”

  关栖旸握住沈闲鹊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脸上:“有句话,你就是揍我,我也要说。”

  沈闲鹊指尖蜷起,恍惚猜到关栖旸要说什么。

  他想听又不太敢听,只得故意装作轻松的样子,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讲:“你说。”

  关栖旸语速飞快:“你也发现没事找事很欠揍了,可见我平常都是怎样首当其冲、受害颇深的。”

  沈闲鹊:“!!!!”

  靠,怎么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可恶的关栖旸。

  沈闲鹊这回算是知道什么叫火冒三丈了。

  他心里的火‘噌’的一下蹿了起来,理智的弦‘嘭’的一下就绷断了。

  沈闲鹊推了关栖旸一把,转身就走。

  关栖旸拽住沈闲鹊手腕,将他扯了回来:“还记得吗?你第一次拿出愿望清单那天,说你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折磨我的。”

  沈闲鹊垮起张俊脸:“你现在还这么觉得?”

  关栖旸:“我想这话或许也没错。”

  沈闲鹊表情温度-18。

  关栖旸的神色却很平和:“禅宗上师说,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前世的宿债,今生所有苦痛,都是为了消解业障,所以要多行善举,为来世积攒福报。”

  沈闲鹊冷冷道:“我没有来世,不需要积德行善。”

  关栖旸看着沈闲鹊,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我没有说你,我在说我自己。”

  沈闲鹊后背一僵,眼神渐渐软下来:“不,不是这样的,你才没有什么业障。就算是有,我也都在西藏替你消掉了,神山佛寺拜过了,转经筒也转了,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关栖旸说:“沈闲鹊,你还不懂吗?”

  沈闲鹊不懂:“什么?”

  关栖旸轻轻叹了口气,说:“你是我的业障。”

  沈闲鹊胸腔发紧,心脏猛地抽痛一下,闪过某种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不是第一次产生这种感觉了。

  早在很久以前,他就觉得关栖旸对他的感情浓度太高了、转变得也太快了。

  沈闲鹊定定凝视关栖旸,忍不住想:他真的喜欢我吗?

  他为什么喜欢我呢?

  是因为受剧情的影响过大,还是像174说的那样,关栖旸偏就中意他这种长相。

  等过了结婚的那段剧情,等到了剧本中注定决裂的时刻……

  关栖旸对他的感情浓度还会这么高吗。

  沈闲鹊在完成剧本的过程中,已经卡了那么多Bug,并不认为剧情是不可更改的。

  但人心呢。

  人的感情变化……会受到剧情进展影响吗?

  关栖旸察觉到沈闲鹊的注视,抬眼向他回望过来。

  薄情凤眸中瞳光柔和,连眉宇间凝着寒霜都尽数消散,满目的轻易仿佛没有尽头,眼底只剩无限纵容。

  那是一种极尽温柔的力量。

  沈闲鹊脉搏陡然加速。

  沈闲鹊怔怔地凝注关栖旸的眼睛。

  无端想起了从大佛寺回来的第二天,需要完成的那个限时剧情。

  就是邀请关栖旸吃早餐,最后要说出『吃饭没意思,还是吃我吧』的那个坑爹剧本。

  在这个剧情点初始的设定中,对方应该拒绝他的早餐邀请。

  但关栖旸同意了。

  于是第一份剧本就此作废,又修正出第二份更改后的版本。

  剧情中原来的『毫无意外,他拒绝了』,变成了『出乎意料的,他没有拒绝』。

  系统播报这个偏差时,形容它是未知错误,还说关栖旸『鬼迷心窍』。

  沈闲鹊当时就非常震惊,但注意力还是放在了如何完成剧本上,并没有仔细琢磨这个偏差意味着什么。

  如今回忆起来,心中竟掀起更为强烈的波荡。

  他产生了一种无与伦比的动摇感。

  沈闲鹊忽然意识到,在改写剧情的人或许并不只有他自己,能改写剧情的人也不是只有他自己。

  在这个瞬间,他迫切地想要做点什么。

  而不是像之前一样,用一种近乎随波逐流的态度,单纯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放任一切地发展——

  剧本写他会和关栖旸结婚,他就和关栖旸结婚;

  剧本写他会和关栖旸反目,他就和关栖旸反目。

  沈闲鹊不要这样。

  他要犹如下一盘象棋那般,分秒必争,步步为营。

  他要在不违背世界线发展与完成系统任务的两个大前提下,尽自己所能的,改写掉原本反目成仇的结局。

  关栖旸前半生历经的苦痛已经很多了。

  暗杀、算计、疾病、听障……

  沈闲鹊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半蹲在关栖旸身前,握住了他的手:“关栖旸,我收回那句话。”

  关栖旸眼帘微垂:“哪句?”

  沈闲鹊生出对抗命运的万丈豪情:“折磨你的那句,是我胡说八道。”

  关栖旸失笑。

  沈闲鹊一把抓住关栖旸肩膀:“别笑,我现在很认真。”

  关栖旸说:“好好好,你打算怎么救?”

  沈闲鹊目前已知的剧情发展,就是他要在嫁入豪门后翻脸,对关栖旸百般折辱讽刺,还会在新婚之夜把关栖旸骂走。

  新婚夜是最重要的转折点。

  沈闲鹊本来对婚礼事宜不甚在意,全然由关家安排,想着到时候如果要走剧情就临场发挥。

  现在他不这样想了。

  即便是完成同样的剧情、说同样的话,但只要在不同的环境和情景中,也会有完全不一样的效果。

  比如婚礼那日,需要『折辱关栖旸、把人骂走』的这个任务。

  沈闲鹊若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去做,那对关栖旸的伤害肯定相当大了。

  但倘若只是在私底下,就只有他和关栖旸两个人,那么即便他讲几句不中听的,也和平常一样,笑笑闹闹的就过了。

  这一进一出之间,相去甚远。

  沈闲鹊不能决定系统何时发布任务,但他能决定参加婚礼的宾客人数。

  “结婚那天,我想少邀请几个人。”沈闲鹊说。

  关栖旸自无不可,没有犹豫便同意了:“可以,你想邀请几个?”

  沈闲鹊有点不好意思说,拽过关栖旸的手,先讨好地笑了笑,接着在他掌心画了个圈。

  居然是0。

  关栖旸看向掌心:“没了?”

  沈闲鹊肯定地点点头:“没了,就是0,婚礼不办是最好的。”

  关栖旸问道:“可以给我一个理由吗?”

  沈闲鹊当然得给关栖旸个理由。

  但他没有提任务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用‘任务’两个字去解释自己的行为,更不想让‘任务’两个字影响到关栖旸的判断。

  他和关栖旸在这方面相当默契。

  关栖旸虽然对他的行为有过好奇,但却从来没问过他最终的任务是什么,也没有刻意区分过哪些事是任务,哪些事不是。

  沈闲鹊不得不承认,在这个问题的处理上,他非常佩服关栖旸。

  换了任何一个人处在关栖旸的位置,都很难做到不去较真、不去刨根问底。

  可关栖旸偏偏做到了。

  这或许也是关栖旸能够成就伟业的原因——

  可以忍受未知状态,不去探究‘薛定谔的猫’究竟是死是活,只要不打开那只装猫的盒子,两种状态都可以为他所用。

  这没准是一个解题思路,沈闲鹊决定好好琢磨琢磨。

  关栖旸见沈闲鹊开始走神,轻轻拍向他额头:“讲话又不专心,总是想什么呢?”

  沈闲鹊回过神,弯起眼睛笑道:“在想你能成功的原因。”

  关栖旸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停,近期集团业务扩展得很好,利润持续攀升,公司上下已经在很努力地在赚钱了,你就不要再鞭策我了吧,说点别的。”

  沈闲鹊抿起唇角:“我还没说呢,你就知道是鞭策了。”

  关栖旸捏了捏沈闲鹊的脸:“每次夸我,最后不都绕到这上面,不再跟我要点钱就算不错。”

  沈闲鹊捂着脸嘀咕:“我也不是给我自己要的,我一个人能花多少啊。”

  关栖旸认可道:“倒是挺好养,婚礼都不要办就能领进门了。”

  沈闲鹊说:“省点钱嘛,办婚礼花费多大,不如都投入祖国的建设中,从人民中来,到人民中去。”

  关栖旸:“……”

  沈闲鹊挠挠下巴:“又咋了,我说得不对吗?”

  关栖旸鼓掌:“太对了,你以前肯定是当官的,这思想觉悟也忒高了,还有这政治站位,和我们小老百姓就是不一样。”

  沈闲鹊听到关栖旸揶揄他,脸都皱了起来,连着‘啧’了好几声:“啧啧啧啧啧,你还小老百姓,明明一个大资本家,放旧社会就是地主老财,放封建社会就是奴隶主,都是要被打倒的。”

  关栖旸说:“那我可太害怕了。”

  沈闲鹊胡扯了一圈后竟然还能点题:“所以要我说婚礼别办太豪华,不然别人看见你摆阔,眼睛都急红了,都尽冒些酸水,表面上说百年好合,其实心里等着看热闹。”

  关栖旸忍不住笑:“还有呢?”

  “有一句话叫‘开局越盛大,结局越潦草’,”

  沈闲鹊振振有词:“我仔细想了想,婚礼办得特别大的那些人,最后好像都离了。”

  关栖旸看了沈闲鹊一会儿,点头道:“行,那就不办。”

  沈闲鹊没想到,关栖旸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他本来还准备了许多歪理邪说,竟然全没用上。

  婚讯早已公布,许多与关家走得近的亲友,早就听闻婚讯,甚至连请柬都收到了。

  宋宛姝宋女士格外重视,甚至想派私人飞机到国外去,把沈家人接过来一起参加婚礼。

  沈闲鹊身上挂着的沈家二少身份,纯属个虚衔,根本经不住核查。

  之前订婚的时候,宋宛姝就提出要去沈家拜访,沈闲鹊当时狂给关栖旸使眼色,两个人相互配合,一唱一和地胡编了几句,这才勉强遮掩过去。

  这次结婚的通知与邀请,关栖旸也拦了下来。

  沈家那边如何宋宛姝管不了,但关家这边的婚宴,宋女士可是能拍板的。

  这次婚礼的方针很简单,简单来说只有四个字——

  大办特办。

  据沈闲鹊所知,关、宋两家众人全都投入了婚礼的筹备中,那叫一个紧锣密鼓、热火朝天,订酒店、订婚服、订现场布置、订酒水菜肴,每一件事都要无数人经手商议。

  宋女士甚至再次重翻花园。

  由于婚期在冬日,她特意吩咐园艺师,要在园内种满应季梅花,营造出红梅白雪、喜上梅梢的欢庆氛围。

  婚礼筹备的动静闹得这么大,要想取消想必没那么容易。

  沈闲鹊提的时候还有些忐忑。

  可关栖旸竟只问了个理由就说行,而且还已经拿起手机,这便准备通知下去了。

  有了这样绝佳的默契队友,沈闲鹊对改写剧情的这件事,陡然间信心百倍。

  沈闲鹊朝关栖旸竖起大拇指,鼓励道:“小关,团队有你,我很放心。”

  “这么想当我领导?”关栖旸抬起手,在沈闲鹊额头上拍了一下:“没大没小的,哪儿来这么大官瘾。”

  沈闲鹊说:“叫小关就没大没小啦,那叫你老关……”

  关栖旸再抬手。

  沈闲鹊缩了缩脖子,一个灵活闪避,还是胆大包天地把话说完:“叫你老关你又不乐意。”

  关栖旸抓住沈闲鹊手腕,轻轻把人带回来:“婚礼可以不办,但有件事我计划很久了。”

  沈闲鹊:“什么?”

  关栖旸示意有系统不方便说,看了眼楼上卧室的方向。

  沈闲鹊瞪圆眼睛,也朝卧室看了过去,不知想到了什么,轻咳一声:“你就在这儿说吧。”

  关栖旸想了想说也行,然后便慢慢靠向沈闲鹊。

  沈闲鹊:“!!!”

  我靠,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关栖旸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先看卧室的方向,然后又忽然靠过来啊。

  沈闲鹊也很想合理化关栖旸的行为,但此情此景危机四伏,实在容不得他不想歪。

  他不慎被卡了走位,被挤在沙发和关栖旸胸膛间。

  这下跑是跑不掉了,沈闲鹊只能试图模拟流体猫,一点点从靠背上滑了下去,试图从缝隙中脱身。

  关栖旸左腿膝盖向前一顶,轻轻抵在沙发上,就轻易地填补了漏洞。

  沈闲鹊无处可溜,彻底被困住。

  而且比刚才还要糟糕,因为随着他往下滑,半坐变成了半躺,形势好像更加诡异。

  关栖旸单手撑在沈闲鹊耳侧,倾身朝他覆去。

  两个人无限接近的那一秒,174掉线了。

  系统这一屏蔽反倒像印证了什么。

  沈闲鹊大脑在短短一秒间,冒出上万条快速划过的弹幕——

  #我靠我靠///关栖旸到底要干啥///他计划很久的事是这个吗///总不能在沙发上吧///是我想的那样吗#

  完了!关栖旸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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