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世界2结局
沈闲鹊露出点无语的表情。
宗诺若无其事，转头看向窗外的荒星：“这应该是虫皇特意留下的诱饵。”
沈闲鹊：“有可能。”
宗诺打开空气过滤系统，代谢掉舱内沈闲鹊的信息香气：“你想怎么处理？”
沈闲鹊：“你还记得你给我看的流星吗？今天我还你一个。”
宗诺转身挑眉：“还我什么？”
沈闲鹊打了个响指，朱雀号得到指令，自动朝那颗荒星发射了一枚燃烧弹，登时点燃了整个星球。
这种被虫卵填满的荒星，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烧掉。
沈闲鹊发现虫卵后，便驾驶朱雀号在荒星上布置了炸药，正好送给宗诺一颗短暂燃烧的小恒星。
能烧死很多虫子的那种。
一颗又一颗燃烧弹射向荒星，朱雀号仿佛变成了一个大型烟花发射器，在黑暗的宇宙中划出一道道光亮。
整个荒星化作一片火海。
沈闲鹊眼中倒映着熊熊火光：“如果虫皇就藏在附近的虚空中，祂一定会被引过来。”
宗诺目光穿过舷窗，望着窗外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星云，忽然开口道：“我好像知道了。”
沈闲鹊侧头看他：“知道什么？”
宗诺：“没人见过虫族女皇，我们一直以为祂藏在虚空中，会选定特定的荒星进行产卵繁衍，但假如……祂就是虚空呢？”
沈闲鹊心脏猛跳，感觉自己即将触及到这个世界的真相：“你是说，祂就是我们眼前的这片……宇宙？”
宗诺点头：“我们都知道虫皇的繁衍能力强，也猜测祂体型巨大。可到底要多大体形，才能把一颗星体，当作一片树叶般产满自己的卵。”
沈闲鹊喃喃道：“对啊，祂如果真的那么大，我们怎么会看不到？”
宗诺说：“除非我们一直在看‘祂’。”
只是我们不知道。
沈闲鹊被这个大胆的推测吓到了。
又隐约觉得宗诺的思路没什么问题，或许这才是唯一的解释。
他都没有正面接触到虫皇，却被祂的信息素影响了。
这是非常不可思议的。
那祂究竟在哪儿？
在这片未知神秘的黑暗宇宙中，祂也像他们寻找凝视他那样，向他们投来同样不可知不可测的注意力吗？
沈闲鹊大脑飞速运转，下意识绷紧全身肌肉，后知后觉地朝窗外望去。
跳动的火光中，星体在燃烧。
这才是祂繁衍出的卵。
宗诺闭上眼睛，精神力向外无限扩展，仿佛在感知什么。
沈闲鹊叫了声系统：“174，在原定剧情中，我们是怎么找到虫族女皇，并且杀死祂的。”
174回答：【像祂诱捕你们那样，也给祂一个诱饵。】
诱饵？
沈闲鹊还没来得及细问，系统就给出他最标准的回答了。
【——特殊剧情点载入中——】
【请完成下列剧情。】
『不知不觉中，你和宗诺进入了虫族女皇的精神领域内。
祂正在围猎你们。
宗诺是虫族最大的敌人，他能力升级太快，让祂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祂必须杀死他。
漫无边际的黑暗狂潮向你们涌来，带着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
你知道自己不是祂的猎物，于是做出了一个自私的决定。
在宗诺驾驶机甲，靠近那颗荒星查看情况的时候。
你打开舱门，狠狠推了他一把。
宗诺诧然色变，向下跌落，消失在火海中。』
沈闲鹊看完剧本，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在机甲的操作面板上按了两下，调整霆岳号的航线飞向荒星。
174本以为沈闲鹊会吐槽一番，或者抱怨几句。
结果没有。
174都有点心慌了，小心翼翼地问沈闲鹊：【你没什么问题要问吗？】
沈闲鹊说：“没有。”
174：【可是等会儿你要把宗诺推下去诶，我以为你会说些什么‘不想’‘不舍得’，或者干脆放弃这个任务。】
沈闲鹊非常镇定地说：“我也看过不少小说，能猜到这个剧情的后续发展：肯定是男主在绝望中引爆精神力，想要与虫皇同归于尽，结果意外突破，反而比之前更强了。”
然后就是一番强势回归，大杀四方的打脸描写。
174‘呃’了一声，嘀嘀咕咕地抱怨：【你这样真没劲，考验都没了。】
沈闲鹊：“来的第一天你就告诉我了。”
174：【告诉你什么？】
沈闲鹊打开舱门，探身观察荒星上的火焰，几乎能感受到那灼人的温度：“说男主会在痛苦中奋发，浴火重生什么的。”
174欣慰道：【你现在已经能Get到我给你的暗示了。】
促进男主浴火重生的‘火’，是现实意义上的火。
就是眼下这一把。
宗诺见沈闲鹊半身都探出了驾驶舱，从后面揽住他：“小心，别离得太近了。”
沈闲鹊回身看着宗诺：“如果我现在把你推下去，你会有什么疑问吗？”
宗诺说：“我会觉得你很聪明。”
沈闲鹊&174：“……”
宗诺将霆岳号的密钥递给沈闲鹊：“虫族女皇只会在我离开机甲的情况下，才有可能现出真身，我倘若自己离开，祂可能还不敢出来。”
沈闲鹊无话可说，接过密钥。
174：【他竟然还把密钥给你了，是真不怕你扔下他就跑。】
沈闲鹊和宗诺交换了位置，将手抵在对方肩头，猛然向外一推的同时，云淡风轻地说了句：“老公，再见。”
宗诺倏地瞪大眼睛。
沈闲鹊面无表情地收回手。
很好，他就知道叫老公能让宗诺惊讶，『诧然色变』的得分点应该能拿到了。
高大的身躯跌出霆岳号，被巨大的吸力吸向燃烧的荒星，渐渐湮没在烈火中。
沈闲鹊耳边传来提示音。
【叮！】
【恭喜您！特殊剧情点通过。】
在沈闲鹊和宗诺无比默契地配合下，本应该很惊心动魄的终极任务……
没什么悬念地完成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系统结算光屏再次浮现——
【叮！恭喜宿主，『诛杀虫族女皇』的任务已完成！】
【正在结算任务评价……】
【世界线发展进度：100%；剧情发展程度：混乱。】
【综合评级D，没有积分奖励，无需查收。】
【当前位面已锁定。】
【检测到位面核心意识体已脱离剧本轨迹，位面自主完成升维，本源能量状态：可回收。】
【位面已脱离原著引力，录入真实宇宙。】
【评价变更：D→C】
【额外积分已补发。】
【经核算，本次任务中，共导致9名能量掠夺者死亡，解锁隐藏成就：掠夺能量掠夺者的掠夺者。】
【评价变更：无变更。】
【结算完成。】
【本次系统任务已终结，宿主即将登出当前位面。】
沈闲鹊：“使用位面停留时长卡。”
174声音中带了点笑意：【位面停留时长卡已使用，当前剩余停留时间：250年。】
沈闲鹊在这个位面停留的时间很久。
宗诺杀死了虫族女皇，成功带回虫皇的心脏送给他。
那是一块浅红色的、宝石样的能量晶核，沈闲鹊手指一碰上去，晶核就化作一道绯色精粹，流淌着汇入眉心。
174立刻问：【沈闲鹊，你有什么感觉没？】
沈闲鹊努力感受了一下：“没有。”
174说：【好吧。】
沈闲鹊留了个心眼，没对174讲实话。
他其实有感觉，不仅精神力更强大了，还拥有了虫皇的虚空之力，也许能脱离当前位面，去到另一个他想去的地方。
但沈闲鹊现在哪里都不需要去。
他想找的人已经在他身边。
虫皇死亡后，虫族内部陷入混乱，集体朝着宇宙深处溃逃，帝国最大的危机解除，再也没有那么多仗要打。
宗诺终于能回到帝星常驻，与沈闲鹊日夜相守。
他们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又狠狠收割了贵族和富商们的一大笔礼金。
帝国的财政从未这么充裕过。
沈闲鹊有一份365天全年无休的工作，大多时候还要留在王宫里当皇帝，偶尔也会继续偷跑出去玩，让莱斯特·杰替他代理政务。
莱斯特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怎么好像又梦回S1了。
上个位面是帮他哥管公司，这个位面是帮他弟管国家，有种进入无限流游戏的诡异感，仿佛怎么转都在为这两口子打工。
没几年，莱斯特也跑到别的星系玩了。
沈闲鹊只能把目光放在原来的皇太子身上，皇太子不愧是做过太子的，管理起政事来更是有条不紊，井然有序。
于是，沈闲鹊旷工的时间直接来了超级加倍，心安理得地与宗诺四处游历，朝碧海而暮苍梧。
凭借超能机甲的跃迁能力，在宇宙中穿梭了千万光年，寻找古地球的点位踪迹。
恒星光芒照耀下，他们在创生之柱边亲吻交合，大片的星云与尘埃中，各种气体散发出不同色彩，又彼此交织融合，绮丽的光环光怪陆离，迷离而绚烂。
结束之后，沈闲鹊披着宗诺的军服外套，趴在舷窗边出神。
老鹰星云距离地球6500光年，创世之柱的发现证明了他们和银河系处在同一个宇宙中。
就是不知道地球究竟藏在哪里。
宗诺轻吻沈闲鹊耳朵，低声问他：“为什么一定要找到古地球？你很想回到那里去吗？”
沈闲鹊笑了笑：“我只是突然想到，你见过那么多宇宙级别的美景，却还没亲眼见过地球第一高峰的雪域神山，沧海桑田，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了。”
宗诺温柔地望向沈闲鹊，仿佛又通过爱人的眼睛，看到了万古的积雪与冰原：“你为我求的平安健康，我早就得到了。”
沈闲鹊回手揽住宗诺脖颈：“你知道我特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宗诺：“是什么？”
沈闲鹊：“开窍得太晚，最后说爱你的时候，又走得太匆忙，我以为你会被消掉记忆，这辈子都没想过，还能再见面。”
宗诺下巴搭在沈闲鹊发心：“你说这次我会被消掉记忆吗？”
沈闲鹊也说不好，他看了眼系统后台倒计时：“那是236年之后才要考虑的问题了。”
宗诺低低地笑了两声。
沈闲鹊拿出一款型号老旧的游戏终端：“玩机甲游戏吗？”
宗诺登录账号：“好啊。”
猩红朱雀和黑曜领主同时出现在游戏空间。
这款游戏已经很老了，帝国军校选了新的对战游戏和新的服务器替代它，再也没有那么多军校生了。
黑曜领主双眼发射爱心，见到沈闲鹊开口就是一句：“好久不见。”
沈闲鹊摸了摸黑曜领主的脑袋：“确实好久了，你还记得你发给我的交友申请里，那些不切实际的自我介绍吗？”
宗诺说：“哪里不切实际了？”
沈闲鹊也记不清了：“反正我记得你说你喜欢香香软软的Omega。”
宗诺：“你明明就很软，刚才……”
沈闲鹊操纵机甲举起一条手臂，猩红朱雀手臂铠甲旋转，露出黑洞洞的炮口，对准黑曜领主：“闭嘴，你脑袋不想要了吗？”
宗诺触手伸出脊背，在空中比画道：“腿能拉成一字。”
‘嘭’的一声炮响，火光爆闪。
华贵的黑金机甲倒飞出去，横摔在地。
沈闲鹊单手一撑，利索地跳出游戏空间，走到正在冒烟的机甲身边：“我现实中不舍得打你，游戏里还舍不得吗？”
宗诺忍不住笑：“你现实中也没少打啊，这个位面开局就送我两巴掌。”
沈闲鹊气得又踢了踢宗诺的游戏机甲：“那你去喜欢香香软软的Omega啊，我就这样，你有啥要说的吗？”
黑曜领主破损度高达85%，喇叭都被轰炸了，发出嘶嘶啦啦的杂音——
“很辣。”
沈闲鹊打开驾驶舱，看着里面的宗诺：“那你要跟很辣的Omega再做一次吗？”
宗诺秒下线，声音从游戏外传进来：“这次在舷窗边行吗？”
沈闲鹊：“……”
两人又在宇宙中漫游了许久。
又过了几年，代为执掌政务的皇太子也跑了。
沈闲鹊回到帝星，往王宫里一看，发现他上面的几个皇子皇女全都跑掉了，这些自私的哥哥姐姐，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他只好亲自当皇帝了，每天早九晚五，不仅没有休息日。
还没有工资。
沈闲鹊有时候实在懒得早起，也会让宗诺替他去参加内阁会议，或者替他当两天皇帝。
没人敢有意见。
所有人都识相地默认了王夫与国王共享权力。
无论任何正式或非正式的典礼，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沈闲鹊和宗诺同时出现，他们总是并肩站在一起。
宗诺的席位永远摆在王座旁边。
礼仪大臣曾经对此颇有微词，坚决反对在王座旁边再填一张椅子，并当众谏言，声称：“陛下对宗上将宠信太过了！”
沈闲鹊斜歪在王位上：“行，把他椅子撤了，以后他和我坐一把椅子，挤挤也能坐下两人。”
礼仪大臣大惊失色：“怎能如此！您可是帝国最尊贵的皇帝陛下！”
沈闲鹊说：“也是，那我坐他腿上行了吧。”
这当然更不行了！
于是宗诺的席位只能留下，并永远留下，谁都没有半句反对了。
宗诺对此的意见只有四个字——
太可惜了。
如果礼仪大臣能再坚持坚持，说不定他就能离沈闲鹊更近一点了。
不得不说。沈闲鹊真的很有昏君的潜质。
确切地说，他就是昏君。
但由于他在位期间，彻底解决了虫族入侵的危机，还用省下来的军费，复兴了几个被虫族占领的星系，带领帝国走向无与伦比的强盛。
因此，他又被称为帝国百年来最伟大的皇帝。
唯一令民众感到遗憾的是，他们英明神武的国王居然没有子嗣。
不过对于深受沈闲鹊迫害的王公大臣而言，这简直是一个值得弹冠相庆的好消息。
也有一些人认为，虽然宗上将早些时候精神力不稳定、喜怒无常、残忍嗜杀、暴戾凶悍。
但他的指挥能力得天独厚，运筹帷幄、有勇有谋。
设若沈闲鹊和宗诺能有一个孩子，既继承了沈闲鹊稳定强大的精神力，又继承了宗诺的指挥天赋，岂不就拥有了一位精神力稳定又深谋远虑的王位继承人。
星际时代科技发达，就算不能自然孕育后嗣，用基因培育一个也行啊。
这个想法产生了不到半小时，就被PASS了。
理由是有人提出了一个小小的疑虑。
“万一，我是说万一，”
研究员推了推无框眼镜，沉吟道：“万一培育出的孩子，继承了上将不稳定的精神力，和陛下过于跳脱的性格，那该怎么办呢？”
此言一出，众人面如土色，魂飞魄散。
再也不敢提这茬了。
日子一年又一年过去，沈闲鹊始终坚信作为一个皇帝，最好不要在位太久，便适时找了个时机，把皇位传给了需要的人。
他和宗诺换了个星球生活，有一个很大的院子，还养了一条狗。
漫长而悠远的岁月中，他们始终相伴在彼此身边，偶尔也会吵架，但宗诺不会真和沈闲鹊生气，沈闲鹊又特别不记仇，常常很快就和好。
易感期和发情期的设定，增添许多乐趣。
还有机械触手。
这四对机甲外骨骼的安装，曾经给宗诺带来许多痛苦，现在也都没有了。
秋冬春夏，岁月轮转。
在沈闲鹊的位面停留时长耗尽前，宗诺的身体先耗不住了。
宗诺是生物实验室培育出来的人造人种，作为一台战斗使用的杀戮机器，他的基因在创造之初，就杜绝了老化的可能性。
而所有了解他基因编码、创造出他的那些实验员，又全都被他亲手杀死了。
他忽然间变得虚弱。
沈闲鹊不知道基因缺陷的事，但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174是一个很乐于透露信息的好统，在沈闲兑换停留卡的那天，174就提示过他。
位面停留卡兑换100张就够，因为他们活不了那么久。
从沈闲鹊与关栖旸相认，决定兑换停留卡，到宗诺基因崩溃，精神力消散。
时间不多不少，不长不短。
刚好100年。
这个位面人类的平均寿命是200岁，他们还很年轻。
宗诺的模样一如当年。
他身着黑色军装，静静地坐在窗边，英俊面容拢在夕阳金色的余晖里，身形高大，肩膀宽阔，只是后背不再挺得笔直了。
春光温暖，晚风柔和。
沈闲鹊眼睑微垂，半跪在躺椅前，握住了宗诺的手。
那只总是会回握他的手，残留着尚未消散的余温，显得一切都不是那么匆忙。
那渐渐冷却的掌心里，紧攥着沈闲鹊给他的，最后一颗合香珠。
沈闲鹊心脏狠狠揪了一下。
在离开这个位面前，沈闲鹊做的最后一件事，是登上游戏终端，注销自己的游戏账号。
游戏空间内，黑曜领主和猩红朱雀并排立在墙边。
沈闲鹊发现游戏后台里，有一封未读私信。
是宗诺发来的。
沈闲鹊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条消息。
『亲爱的小禁魔石：
在遇见你之前，宗诺的人生分为两段。一段是身体健全但没有自由的实验体，一段是大仇得报却只能囿困于轮椅的可悲上将。
我杀过很多人，其中有许多人，或许并不是那么该死的。
所以你不必替我难过。
是我自己亲手除掉了能修改基因的可能。
和上个位面一样，我依旧讨厌手术台，也不想再接受任何实验与治疗。
100年已经很长了。
我曾经无数次怀疑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我厌烦杀戮、厌烦战争，从一台被人操纵的战斗机器，到一位可以操纵别人的指挥官，境遇好像是变好了，但对我来说都一样。
如果人生是一场注定受难的修行，我的苦修与造化，在遇到你的那一瞬间，就全部都圆满了。
我就是要来找到你的。
在恢复记忆前，我就隐隐有这种感觉，这种感觉直到现在也没有消退——
我还是会找到你的。
相信我，沈闲鹊，我一定会找到你。
很遗憾再长的时光也有尽头，很抱歉我不能陪你走完那236年，还记得我们相认的那一天，你问我是想听你叫我关栖旸还是宗诺。
对不起，我说谎了。
我还是想听你叫我关栖旸。
当时我有些生你的气，气你一声不吭就走了；气你答应我的事情没有做到；气有些事情我还记得，可是你却全都忘了。
沈闲鹊，我爱了你很久很久。
你这次不许再把我忘了，我们下个位面见（在等到我之前，不许和任务对象上床！！！）。
——你永远的老公，关栖旸』
沈闲鹊无奈地摇摇头，缓缓叹了一口气。
他握着手里的光脑，坐在窗边，从日落坐到日出，直到系统上线催他。
174：【走吗？】
沈闲鹊说：“走吧，登出当前位面。”
174：【请宿主做好准备，登出位面倒计时5……】
沈闲鹊在心里对174说了声抱歉，默默发动虫皇穿越虚空的能力，意识体倏然脱离控制，在无尽的时空光轨中穿梭。
遥远的虚空中，逆转时空的钟声响起。
仿佛有一个声音在问他：“你要到哪里去？要在哪个点位停下。”
沈闲鹊说：“我要回到第一次见到关栖旸那天。”
回到他们的初见。
这一次，沈闲鹊不会再翻窗跳海了。
他要改写分离的被迫结局，在那个世界与关栖旸相守百年、白头到老。
意识落到实处的瞬间，咸苦的海水拍在脸上。
沈闲鹊屏住呼吸，破水而出——
看到了海面漂浮着的、17岁的关栖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