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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组家庭,但美校搞基! 第61章 逆向出柜

玖麦 · 耽于纯美 · 362.63KB · 2026-10-17 20:21:49

第61章 逆向出柜

  阮粟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猛地从蒲团上站起来, 还没来得及开口,里斯已经快速起身,跨步挡在了他的前面。

  “外婆——”

  “你别叫我外婆!”

  外婆的声音陡然拔高, 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们……刚刚在做什么,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阮粟的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浑身冰凉僵硬, 完全发不出声音。

  走廊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妈,怎么了——”

  柳雅的声音在看清院里的情形后戛然而止。

  外婆指着里斯和阮粟, 手指颤得厉害,眼眶已经红了:“柳雅,你看看他们、他们两个……”

  柳雅站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沉默,最后变成一种复杂的平静。

  她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过去,扶住外婆的手臂:“妈,有什么事回去再说,这里是寺庙。”

  “什么回去再说!他们——”

  “妈!”

  柳雅的声音也提高了,手上力道加重了些, 半拉半扶地把外婆往走廊那头带,“师父还在前院, 您想让他听见吗?”

  外婆被她拽着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阮粟一眼, 老人眼底的失望几乎要把阮粟压垮。

  阮粟的喉结动了动, 把那句“对不起”咽了回去。

  外婆跟着柳雅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院子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阮粟、里斯、和站在门口的西奥多。

  ……

  西奥多的表情很难形容。

  他站在院子门口, 逆着走廊透进来的光, 浅灰色的眼睛沉沉的, 脸上看不出愤怒还是失望,整张脸绷得很紧很沉。

  里斯先开口,声音一如往常般沉稳:

  “爸——”

  “回去再说。”

  西奥多平时说话总带着一种法国腔的温吞和友善,此刻却十分生硬。

  从寒山寺开回民宿大约四十分钟,西奥多坐在副驾驶,一路没有说一句话。

  苏州的老城区路窄,司机开得不快,两旁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桠在灰白的天空里交错成一片细密的网。

  阮粟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里斯坐在他旁边。两个人的肩膀之间隔着半拳的距离,谁也没有靠向谁。

  车里安静得能听见轮胎碾过柏油路的沙沙声。

  阮粟的视线落在前排西奥多的后脑勺上,男人的侧脸藏在明暗交替的光线里,下颌咬得很紧,腮边的肌肉偶尔因牙关用力而隐隐浮起。

  阮粟从未在这个男人脸上见过的冷硬,像一层极薄的冰面,底下是深不可测的暗涌。

  西奥多是天主教徒,每周末去教堂,睡前会在胸前画十字,他虔诚、温和、宽容,对柳雅体贴入微,对阮粟……也像对亲生孩子一样,一点点教会他如何在这个国家落脚。

  阮粟记得,西奥多曾在饭桌上随口提过,天主教的教义里,同性恋是有罪的,他曾那样期盼里斯结婚,给他物色门当户对的女孩,告诉他“结婚要谨慎”

  ………

  可如今,他的继子和儿子,却在他眼皮底下搞在了一起。

  阮粟攥着裤腿的手在微微发颤,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没有血色的白。

  他觉得车里暖气开得太足了,热得他透不过气来,可指尖偏偏又是冰凉彻骨的。

  他其实很害怕。

  不是怕被骂,也不是怕被冷眼相待。他怕的是失去。

  从小到大,阮粟习惯了失去。

  他失去父亲,失去和母亲朝夕相伴的童年,习惯了在饭桌上一个人沉默地扒饭,习惯了除夕夜只有电视里热闹的喧哗。

  他以为自己已经对“失去”免疫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坚强地生活,带着一身的刺就可以不被伤害,不被刺痛。

  直到来到美国,住进那栋棕石别墅。

  他看见柳雅在厨房里忙碌,西奥多帮他整理哥大申请材料,一项项用荧光笔标注清晰,教他如何和人相处,带他吃西餐,给他介绍各种各样的人脉资源……

  他第一次在春节接到越洋视频,三个人的脸挤在小小的屏幕里,卡着零点的钟声喊出“新年快乐”。

  那是阮粟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真切地触摸到“家”这个字的具象。

  它是一张副卡,是一台单反相机,是傍晚暖光里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

  他贪恋这份温暖,如今,却亲手把它推到了悬崖边缘。

  “你们吃的日子必定死。”

  一定要死吗?为什么不可以站着活呢?为什么不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活呢?为什么他不可以和里斯牵着手走入窄门呢?

  家庭和爱情之间,为什么一定要让他舍弃一个呢?

  人心如此贪婪,他竟妄想偷吃禁果而不被惩罚,甚至受到天使一般的待遇。

  阮粟的眼眶忽然毫无预兆地泛起一阵尖锐的酸涩,他猛地咬住下唇,把那点失控的情绪硬生生吞了回去。

  呼吸乱了一拍,胸腔里闷得像被灌了铅,连带着心口都在隐隐抽痛。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他的手背,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指尖强势地挤进他攥紧的拳缝里。

  阮粟浑身一僵,本能地想把手抽回,可里斯没给他退缩的机会。

  男人一点点掰开他紧绷的手指,将那只冰凉汗湿的手完全拢进自己干燥滚烫的掌心里。

  他握得极紧,像是要把全部的底气顺着相贴的肌肤,一寸寸渡给这个浑身发抖的少年。

  阮粟还没反应过来,前排的西奥多忽然出声了:“Reese。”

  声音很冷,带着一种阮粟从未在西奥多身上感受过的压迫感。

  里斯的眉峰骤然压低,但他没有收手,反而将掌心里的那只手攥得更牢,拇指在阮粟冰凉的手背上用力摩挲了两下。

  阮粟抽了一下手,却被里斯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Reese,我需要和你好好谈一谈。”

  西奥多的声音从前排传来,透过后视镜,男人的视线冷冷地扫过来,“在此之前,你别让我生气。”

  里斯的目光越过前排的椅背,落在西奥多的侧脸上,男人下颌微微抬起,喉结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

  阮粟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拽他的衣角。

  他用了点力,把里斯那片大衣的布料都捏皱了,手指在微微发抖。

  里斯低下头,对上阮粟的视线。

  少年的眼睛湿漉漉的,里面全是无声的哀求。

  里斯的目光沉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阮粟在害怕什么,在恐惧什么,但当真从少年眼里看见这抹惧色,他却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心疼。

  心口被人划开一道口,滚烫的鲜血流出,渗到脉搏,胸腔,指尖……

  男人闭了闭眼,胸口那些涌动的冲动几乎让他颤抖起来,他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把那些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再次睁开眼,那双蓝眸定定地看着阮粟,男人薄唇微启,用极轻极慢的口型,无声地对他说了几个字。

  阮粟看懂了他的唇语。

  ——交给我,不要怕。

  到民宿时,外婆和柳雅还没回来。

  西奥多把车停好,冷声道:“Reese,跟我进屋。”

  “爸,”里斯开口,声音沉稳,“我想先送Ruan回房间。”

  “我让你进屋。”

  西奥多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

  里斯沉默了片刻。

  半晌,他转过身,弯腰凑近后座,黑暗中,男人准确无误地找到了阮粟微微发颤的肩膀。

  他将宽大温热的掌心轻轻覆在少年的后背上,上下抚摸了几下,然后阮粟听到他温声开口,声音甚至比往常更轻松温和:“你先回房间休息,不要多想。”

  里斯偏下头,嘴唇几乎贴着阮粟的耳廓,用极轻的气声哄他,尾音温柔得仿佛外面即将来临的那场风暴根本不存在:

  “别担心,我晚点来找你。”

  “里斯,我……”

  阮粟话音未落,院门外忽然传来两个女人低低的交谈声。

  那一瞬间,阮粟的血液几乎在血管里逆流。

  他浑身一僵,完全顾不得里斯和西奥多,猛地从车里出来,转过头去。

  视线穿过敞开的院门,直直撞上跟门外走进来的两个女人。

  只一眼,阮粟几乎连呼吸都不会了。

  外婆的眼睛通红通红的,眼睑有些肿,像是刚哭过,又像是被气得狠了,那双往日里总是透着慈祥的眼睛此刻满是不可置信与沉痛,甚至带着一丝受伤的浑浊。

  她看见站在院子里的阮粟,嘴唇立刻哆嗦起来,张了张嘴,眼看那声质问就要脱口而出——

  “粟粟。”

  柳雅抢先出了声。

  她的语气异常冷静,手上却极其强硬,半扶半抱着外婆的肩膀,硬生生将人往走廊那边带。

  路过阮粟时,柳雅递给儿子一个警告的眼神,随后压低声音:“我先带你外婆回房间,一会儿来找你。”

  阮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外婆从他身边经过。

  老人没有看他,却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小的、极力压抑着的抽气声。

  然后房门被推开,又被轻轻关上。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冷风灌进衣领,阮粟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后背的冷汗被风一吹,冷得他眼眶止不住地发酸。

  他感觉自己的腿在发软,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颤颤巍巍地往房间门口走去。

  回到房间的柳雅和外婆隔着一道门板吵了起来。

  那间民宿的墙壁很薄,阮粟站在走廊里,能清清楚楚地听见里面的动静。

  外婆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哭腔:“你告诉我,他们是什么时候的事?!是不是来美国之前就……这算什么事啊!那是他哥哥!”

  柳雅的声音很平静:“妈,他们不是亲兄弟。”

  “不是亲的也很可怕了!他们还是同性恋!传出去像什么话,以后亲戚朋友怎么看?!”

  “亲戚朋友怎么看关我什么事?”

  柳雅的声调慢慢提起来,“我当年离婚的时候,亲戚朋友都说我以后完了,说我一个女人带个孩子这辈子就毁了,现在呢?”

  外婆沉默了几秒,又开口,声音更颤了:“你以前不听我的,跟那个姓阮的,结果呢?他出轨了你满意了?”

  “妈!”

  柳雅的声音终于失控了,声音高了八度。

  “您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扯?我离婚是因为他出轨,跟您没关系。我现在过得很好,西奥多对我很好,对粟粟也很好!”

  “那你就不管管你儿子……”

  柳雅的声音轻下来,带着一种阮粟很少在她身上听到的疲惫,“妈,您看看粟粟来美国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他以前睡觉要吃三片药,现在不吃了。他以前不爱笑,现在天天笑。您觉得这是为什么?”

  外婆没说话。

  “他喜欢里斯,里斯也喜欢他,他们没伤害任何人,谈恋爱又怎么了呢?”

  “他们是兄弟,还都是男的……”

  外婆的声音低下去,已经没了刚才的怒气,只剩下一种无力的茫然。

  “那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您无权干涉。”

  接着是长久的沉默,然后,阮粟听见外婆很小的啜泣声。

  阮粟背靠着墙壁,慢慢蹲下来,膝盖抵着胸口,把脸埋进胳膊里。

  *

  “Reese,你就是这样当哥哥的?你是疯了吗?”

  房间里,西奥多压着怒火坐在床上,而里斯背对着门,男人肩背挺得笔直,面色平静地站在他面前。

  里斯闭了闭眼,伴随着压抑许久的欲望,他几乎是报复地、爽快地开口:

  “爸,我喜欢男的,一直都是。我从很小见过Ruan就喜欢他,见他第一面就喜欢,这是你怎么打我骂我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西奥多的脸上难得露出裂痕,不可置信地看着他:“Reese,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是你主动勾引了你弟弟?”

  “我当然知道,没错,和Ruan无关,都是我一开始暗恋他,对他有这份心思。”

  里斯的目光很沉,胸膛微微起伏着,但声音却十分平静地叙述:

  “一开始就是我故意接近他,带他骑摩托是,带他去看我比赛也是,Ruan一直很谨慎也很在意你们的想法,所以一直拒绝我。是我太爱他了,一定要他和我在一起,是我强迫他!其实我天天想着怎么和他牵手,亲吻,拥抱,□□——”

  “啪!”

  里斯被打偏过头去,冷冷地抬起头,看着气到颤抖的西奥多:

  “爸,我知道你是天主教,最讨厌我和Ruan这种同性恋。但你已经因为这个事情和我妈吵了一辈子,为什么就不能——”

  西奥多的脸上少有地出现这种暴怒的表情,他眼睛瞪大:

  “谁说我是因为你谈同性恋打你了?!谁说我讨厌Ruan了?!”

  空气安静了半秒。

  里斯脸上出现了一种难以理解的表情,他好像有点没理解这句话,又好像一知半解,心脏砰砰地跳起来。

  “什么意思?”

  好半天,里斯才从嗓子里挤出几个词,蓝眸里微光闪动,看向西奥多:“你难道不是因为……”

  *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的瞬间,蹲在门外的阮粟猛地抬起头来,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站起身,膝盖磕在旁边的墙壁上也顾不得疼,手抖按下把手,猛地撞开了门——

  然后他呼吸都凝滞了。

  只见里斯微微偏着头,金发垂落,遮住了半边眉眼,他冷白调的脸颊上浮着一道浅浅的红痕,刺目得让人心惊。

  男人没有捂脸,也没有后退半步,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西奥多站在他面前,手还抬着,浅灰色的眼睛红了一圈,胸口剧烈起伏着。

  阮粟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冲过去,一把拽住里斯的手臂,整个人像一只被逼急了的小兽,死死挡在里斯面前。

  “西奥多,请您不要——”

  话音未落,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掌忽然从身后扣住了他的肩膀。

  “Ruan,没事……没事,别怕。”

  里斯把他稳稳护在身后,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出乎意料地,他的声音竟然比进来前听起来要轻松,低沉的尾音里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的安抚意味:“我在和西奥多解释了,没事,你先出去……”

  阮粟哪里能出去?

  他看见里斯脸上清晰的五个手掌印,少年的眼眶里迅速蓄着水汽,再去看西奥多,却见男人偏开头去,闭了闭眼,语气柔和下来:

  “Ruan,刚刚里斯已经和我说了,这些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

  就在这时,门“咣当”一声被人撞开!

  柳雅冲过来时还光着一只脚,另一只脚上趿着半只拖鞋,头发散着,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点了火。

  她冲进房间,看见里斯脸上的巴掌印,女人的眼睛瞬间睁大,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抬起腿——

  西奥多脸上错愕:“柳雅?”

  “砰!”

  西奥多的膝盖弯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跪在地上。

  柳雅那一脚不轻,猛地踹在他的大腿根上,男人闷哼了一声,撑着床沿想站起来。

  “你有病啊!”

  女人刚刚吵完一架,此刻声音几乎是嘶哑的,尖着嗓子朝他吼道:“你打孩子干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打他!凭什么反对自由恋爱?!”

  西奥多张了张嘴,却见柳雅已经站在了他和两个孩子中间,双手叉腰,脸上的表情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凶狠。

  阮粟愣住了。

  里斯也愣在了原地。

  男人的目光原本一直落在阮粟身上,此刻却惊愕又有些许茫然地看着柳雅。

  “我……”

  西奥多半跪在地上,怔了好半天,他脸上出现那种茫然的神色,继而好半天,他扶着膝盖反应过来,低声开口:

  “不是,柳雅,你应该是误会了,我没有在反对他们恋爱。”

  他话音落下,空气诡异地沉默了几秒。

  “什么?”柳雅张了张嘴。

  西奥多哑声开口,男人的头在柳雅面前低地很低,声音也沉下去:

  “这一切都是Reese的错,是他一开始就对Ruan揣着这种心思,强迫了他弟弟。柳雅,他是我一手带大的,所以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妈,也对不起Ruan……”

  阮粟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极其错愕,他扭过头去看里斯,却见男人轻咳一声偏开了视线。

  柳雅脸上表情也很丰富:“什么东西?”

  “我打他,只是因为他作为哥哥对自己的弟弟心怀不轨,还这样设计着把Ruan带上这条路,明明知道Ruan那么单纯的孩子,Reese这样做真的是禽兽不如。”

  西奥多苦恼地叹了口气:“但既然他们谈都谈了,我也只能教训教训他,并没有……要拆散他们的意思。”

  阮粟都听懵了,后知后觉地看向站在身前的里斯,猛地拉过他的手臂:

  “不是,你都瞎说了些什么啊!”

  里斯眨了眨眼,低声道:“我……”

  柳雅脸色微变,她好像忽然就看明白了一切,在此刻开口了,叫的是阮粟的名字:“粟粟,是你哥哥逼你谈恋爱的吗?”

  “当然不是啊!”

  阮粟猛地抓住里斯的手臂,整个人几乎要贴上去。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和语言系统从来没有那么默契过,几乎是飞快理清了逻辑:“不是里斯逼我的,我们是自愿恋爱,我喜欢上他很早,我们是因为互相喜欢才开始接触的,不是他设计带坏我!”

  这回换作西奥多的表情变换莫测,然后,他缓缓把目光望向了里斯。

  “里斯,你刚刚都跟爸爸说什么了?”柳雅皱着眉头发问。

  里斯在三束锐利的目光下生硬开口:

  “我说,是我暗恋他,勾引他,强迫他,我想要和他拥抱接吻……”

  他叹了口气:“抱歉,我以为西奥多是介意我们谈同性恋,我担心他责怪Ruan,所以就这样说了。”

  “……虽然的确是我追的人。”

  【作者有话说】

  里斯:出柜出的真爽,一切都是我的错,那咋啦,我要为了老婆对抗全世界!

  ……欸,等等?不对,我爸沙溢思[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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