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鬼飘啊飘
研究生忙起来没完没了的,许契恩陪了池隽竹一整天,就看着他辛苦了一整天。午餐是许契恩打包回来的,还给可怜的池隽竹买了杯香草拿铁以资鼓励。
许契恩没好玩的东西打发时间,就只能去找池隽竹刷存在感。
一旦被许契恩这傻子纳入自己人范围,他自己就觉不出什么边界感,总是不自觉做一些近乎小兽亲近同类般的行为。
许契恩把下巴搁在池隽竹头顶,主动帮人家按摩肩膀,然后顺便仔细看了看电脑上的文字。
十几秒后,许契恩得出结论:“看不懂,好难哦,你每天都学这么深奥的东西吗?”
“还好,因为你是外行,如果学四五年的话,或者像我这个水平,也能看懂的。”池隽竹一心二用,手指一边在键盘上飞速跳跃,一边耐心解答许契恩的问题。
许契恩长长“哦”了一声。
池隽竹:“在干嘛呢,头很重的话要不要去休息会儿?”
许契恩确实有点儿困,眼皮酸,于是乖乖走到床边,问:“可不可以睡你的床?”
“嗯。”
许契恩点点头,三下五除二脱了短袖短裤,全身精光就剩一条白色平角内裤。
“……许契恩,在别人家还随地大小脱。”池隽竹笑了笑,一时不确定许契恩是不是在勾引他,“空调温度开太低了,不穿衣服要感冒的。”
“因为是你嘛。而且衣服不干净,床弄脏了怎么办。”
许契恩伸了个懒腰,毫不设防,呈大字扑在床上,他完全没反应过来,上次做爱就是他脱太干净了才勾得池隽竹把持不住。
屁股浑圆,被白色内裤紧紧包裹着,池隽竹喉结滑动,片刻才移开视线。
许契恩脸埋在枕头里轻轻嗅了嗅,有股淡淡的香气,跟池隽竹身上的味道一样。其实池隽竹房间里就是这种味道,说不出的香,温润而沁人心脾。
老妈总说他房间里有股痱子粉的味儿,让她总是想起小恩还是婴儿的时候。十几年过去,那种气息依旧如此,好像许契恩从未变过。
池隽竹也是吗?一直是这个味道。
“我不介意。”池隽竹说。
“嗯?”许契恩慢半拍地表示疑惑。
“我说,你穿什么躺在我床上,我都不介意。”
池隽竹将温度调到26度,又从衣柜拿出一床薄薄的夏凉被盖在许契恩身上。
许契恩任由池隽竹折腾。
出租房的空调有些发旧,安静的空间里,非常轻微的空调运作声让他昏昏欲睡,温度惬意,许契恩很久没有压力全无地睡过午觉,加上池隽竹的呼吸声和尽量减轻的敲击键盘声,很快他闭上眼睛陷入梦境。
窗外偶尔传来叫卖声,和小孩子互相追赶的嬉笑声,市井小巷,这样的午后格外令人心安。
“小猪。”池隽竹等人睡熟,才轻轻走过去,弯腰捏了捏许契恩的耳朵,光明正大吸小猪。
酷暑时节,空调又被池隽竹特意调好,许契恩很快出了一层薄汗,他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惊得池隽竹顿时噤声。
池隽竹用鼻尖蹭蹭许契恩后背,闻到了属于少年人的洋溢着的朝气。
他没再做多余动作,重新坐回去打论文,只是很久都没写得下去一个字。
最近真的累狠了,一觉睡醒已经是傍晚。
卧室没了人,许契恩起来套了衣服,拿夏凉被从头包到腿,跟小鬼似的走出去。
“池隽竹……”许契恩哼哼。
池隽竹手里抓了一把还没洗的豌豆苗,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看见许契恩的打扮哭笑不得。
“我在这儿。”池隽竹晃了晃手里的菜,“今天晚上吃火锅可以吗?”
“好啊!我喜欢吃,但是不能太辣,吃不了。”小鬼悠悠飘过去,站在厨房门口视察了一下池大厨的工作情况。
“冰箱里有饮料,你自己去拿吧,家里可以随便转。”
于是小鬼飘走了。
火锅味道不错。
在下火锅底料前,池隽竹先干炒了八角桂皮和花椒,再加上葱白,然后加入半块冻成冰的牛肉汤,这样会让火锅的香气更丰富细腻。
许契恩吃了个肚皮滚圆,他撑得慌,在屋子里晃来晃去当消食。
出租屋不大,但池隽竹一个人住,再加上东西不多,整齐又干净,所以显得异常空旷。
“池老师不住宿舍?”
“嗯,人太多。”池隽竹用湿纸巾擦拭手指,闻言抬起头。
许契恩趴在椅背上:“你不习惯和别人一起嘛?”
“一起?”池隽竹不理解,把许契恩的手拉过来擦干净。
许契恩想想,举例子:“嗯……就是,比如和室友一起住宿舍,或者和朋友出去吃喝玩乐和聊天啊什么的。”
池隽竹摇摇头,嘴角的梨涡又溢出来:“也不算吧,比如我就很喜欢跟你一起啊。我不是很需要朋友,对我来说,挺麻烦的。”
“哦——那你会不会嫌我麻烦?”
“不是说了吗,很喜欢,跟你一起。”
许契恩被捧得心花怒放,这时候好奇猫猫瘾犯了,蹲下去观察一个摆在电视柜上的亚克力摩天轮摆件,好多小企鹅。
他用手一拨,小企鹅转圈圈,再一拨,小企鹅要转晕了。
“那就好啊。因为是你要找我的,你嫌弃我的话,我会揍你的!”许契恩挥了挥拳头,将旋转的小企鹅小心停住。
“你呢?”池隽竹问。
“当然不会!拜托,你那么好,怎么会嫌你。”
吃白食不是个好习惯,许契恩跟着帮忙收拾了桌子,尽管池隽竹再三建议他在沙发上坐会儿。
“去散散步然后送你回家。”池隽竹手里握着车钥匙,放在鞋柜上,让许契恩等他。
等池隽竹再出来时,手里提溜了个纸袋子递给许契恩:“回去再拆开看吧。”
“哦,好的,谢谢池老师。”
“不客气。”
心里实在好奇,但许契恩下车后,还是忍住了没有一溜烟跑走,而是走到驾驶位那边。
出乎意料的是,没等许契恩去敲玻璃,池隽竹已经按下车窗在看着他了,显然是猜到许契恩要和自己说话。
“池隽竹,你放假了还找我吗?”
“要带许契恩去乡下,没有忘,记住了。”池隽竹伸出手,戳了许契恩的胸口,“许契恩,你这里,也要记住。”
他说完就走,没有留给许契恩回话的机会。
那一下用了巧劲儿,戳得许契恩只感觉酥酥麻麻,好像有波静电穿过他的皮肉和静脉,直撞进他心窝。
许契恩急促喘了喘,不由自主按住胸口,想要抓住残留的印迹。
“奇怪。”
他该不会是得突发性哮喘了?哮喘会有突发性的么?算了,自己一个医盲,哪知道这些。
等平复了心情,许契恩才慢吞吞往小区里走。
许契恩还在楼梯上就忍不住了,扯开扣着订书机的纸袋,把东西从里面拿出来。
唔,是他玩了好半天的摩天轮摆件,不过是新的,挂了一圈的胖头鱼,上面的亚克力膜都还没撕。
还有一个小挂件,是个毛绒柿子。
外加一个狗玩具。
池隽竹那种看起来性冷淡的人,还喜欢这些可爱的小东西啊。许契恩心说,小学生啊这人。
他乐滋滋跑回卧室把抽屉里n多年都用不到而闲置了的自行车钥匙和房门钥匙拿出来整合在一起,又把毛绒柿子挂上去。
嗯!完美!
许契恩喊:“百万!看,可爱吧!”然后把狗玩具扔给百万让他叼着啃,“池隽竹眼光还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