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游客热线
声音是从靠门的方向传来的。
因为这个实验室里有两面墙上半部分都是玻璃, 为了防止被外面的人发现，关隶远趴在地上开始阴暗爬行。
他一直爬到了门口，整个人扒在了门上, 试图将门外那些人的对话听得更清晰一些。
然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门外那些人就像是跟他作对一样，抛出来一个他感兴趣的名字之后就突然压低了声音, 像是在耳语。
关键时刻突然静音, 跟上完厕所后才发现没带纸有什么区别。
气得关隶远直接把小羊皮肤套上了。
小羊皮肤升级到S级后增加了一个[记忆掠夺]的技能。
有好用的技能可以用，反而费劲地搞潜伏偷听, 刚才的他简直就是吃饱了撑的。
原本门外的那两个情报员只是说到重要事情就习惯性地耳语, 完全没想到无人的实验室里藏着一尊瘟神想要偷听他们的对话。
当反应过来大事不妙的时候, 一团混沌无序的黑雾已经将他们完全包裹了起来。
无数光影在黑雾中穿梭，在眼睛看到那些光影的瞬间, 光影就已经顺着他们的视线钻入了大脑。他们脑海中的所有记忆全被拽了出来, 随着那些光影乱流涌入迷雾最深处那散发着诡异红光的核心。
瞬息过去, 他们已然变成了一具活着的躯壳。双目空洞无神的看着远方, 身体直挺挺立在原地，连‘倒下’这个动作都已经忘记如何去做了。
关隶远第一次用[记忆掠夺]这个技能，还不太熟练，一下子用过头了。
花费了好长时间把乱七八糟的没用记忆打包扔出去后，他终于找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看完之后，他有些感慨。
也不知道该说赵一明这小孩是幸运还是倒霉。
这小子原本在蔓归私立学校上学, 是今年六月份毕业的高中生。
说他倒霉吧，他虽然给那些废物二代们当了三年的智力血包, 但却没有赶上七月份[模仿人偶]暴动的时候，幸运地活着从这所鬼学校毕业了，而且还考上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大学。
有一说一, 智力降了这么多，高考还能考六百多分，这孩子如果念的是一所正常高中，估计都能冲一冲省状元。
说他幸运吧，这小孩好不容易脱离了蔓归私立学校的苦海，然而刚出校园没多久就又陷入了晨曦组织的魔爪中。
赵一明家境很不好，大学学费可以申请助学贷款，但是生活费就只能靠他自己努力了。
因为蔓归学校的事情，他现在对给人补课有点心理阴影，所以就放弃了家教兼职。
他本来是想找一些送外卖摇奶茶的活，但总是干了几天就发生各种意外。
后来他走投无路的时候，一个‘好心人’给他介绍了研究基地的搬运工兼职，让他过去应聘。
在应聘之前，那‘好心人’谎称研究基地可能有辐射风险，为了他的安全，‘好心人’还免费带赵一明去医院注射了一针疫苗。
一开始赵一明也有点怀疑，但那医院不是什么小作坊也不是什么地下黑诊所，而是市中心有名的三甲医院，给他打针的也都是医院中的医护人员，于是这个单纯的高中生就真信了那‘好心人’的说辞。
这个所谓的疫苗其实就是可以远程遥控的‘生物信号源’。对身体没有任何影响，未激活的时候也不会散发出任何阴影物质。
这是晨曦组织毁灭山海市行动的后手。
如果异管局研究基地有什么特殊防护装置，[捕梦蜘蛛]毁了整个山海市也没能毁掉研究基地的话，赵一明身上的这个装置就会被激活。
之后，研究基地收容区的所有诡物都会被刺激到，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暴动。
光靠赵一明一个人的话，可能无法让收容所的那些诡物全都暴动越狱。
但他们准备了很多人，而且大多数都被录用成了搬运工。
这种信号源是晨曦组织最近才研究出来的产物，可以完全避开研究基地目前的检测装置。
如此有针对性的研究，让关隶远都有点怀疑异管局的研究基地是不是出内鬼了。
说实话，原本听到那两人口中出现赵一明的名字时，他还以为这小孩是什么卧底，毕竟录用合同工不会跟编制一样往上查三代，有所疏漏也很正常。
但现在这种情况也没好到哪去。
要是晨曦组织的人发现他们的[捕梦蜘蛛]丢了，受到刺激直接引爆档案区这些信号源，让研究基地的所有诡物全都暴动……
等等，晨曦组织毁灭山海市的主要目的不就是为了让异管局元气大伤吗？现在有可以直接针对研究基地的手段，为什么不直接激活这些信号源，引基地诡物暴动，反而绕远路先用[捕梦蜘蛛]毁灭山海市？
关隶远决定在这个据点找找更了解这个信号源装置的研究员。
刚刚被他搜查记忆的这两人只是负责拉人头的情报员，其中一个就是给赵一明介绍工作，带他打疫苗的‘好心人’。
他们两个只知道这个信号源装置的存在，并不知道具体激活方式。
关隶远在地下研究所里飘来飘去，可能是都在为那毁灭山海市行动做准备，他经过的实验室无一例外全都是关灯无人的状态。
他想了想，根据那两人的记忆，往研究所食堂方向飘去。
其实用[无限梦魇]一口气把这据点都吃了，获得信息的速度更快。到时候这据点的所有东西都将与他融为一体，不论是活人脑海中记载的信息还是纸面上记录的信息都会同步在他脑海中。
但昨晚吃完旅行社后，那撑得慌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关隶远不想再跑一晚上的跑步机了。
还是慢慢找好了，现在这个时间正好是午饭时间，想来人应该都在食堂那里。
很快，关隶远就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
这次他使用[记忆掠夺]技能有经验了，他直接从研究员脑海中提取出了那信号源相关的线索。
原来是所有信号源只能被同时激活，而同时激活这么多装置，需要消耗五只B级诡物。
这五只B级诡物可以说是山海市所有组织据点加一起的存货，这些都是他们经营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培育出来的，没到迫不得已的地步不会随随便便当做耗材用掉。
原来B级诡物对晨曦组织来说是这么珍贵的东西啊，关隶远忽然明白了蔓归私立学校被他端了之后，这组织为什么如此着急地想要找到展馆位置了。
蔓归私立学校对晨曦组织来说应该是个很重要的试验场地，他从学校里抢走了一个B级的[模仿人偶]，如果再算上柳霏身上的那已经与[混乱感官]融合的[窥视之眼]，以及美术老师工作室里的[未知来电]和[奇怪的记事本]，这是一下子被他抢走了四只。
[模仿人偶]是B级诡物，[未知来电]还是晨曦组织成员保命用的东西，怪不得如此着急。
从研究员的记忆中脱离出来，关隶远看着眼前这些据点成员，沉思片刻，主动使用了[子嗣同化]技能。
展馆三楼的据点定位进度参差不齐，他无法一口气解决山海市所有晨曦组织的据点。
昨天他已经清理掉了一个古城据点了，如果再有一个据点被抹消，说不定会引起晨曦组织的警惕。到时候如果其他据点中的人选择直接跑路，想要再找到他们就会很麻烦。
所以关隶远决定先把这地下研究所的人都同化为自己的子嗣。
被他同化之后，这些子嗣不仅能帮他把这据点里的有用东西都整理出来，不需要他再费心。他还可以用这些变成子嗣的研究员为媒介，将晨曦组织据点的所有人都污染成自己的子嗣。
晨曦组织的人目前还不知道[捕梦蜘蛛]已经消失，在毁灭山海市行动之前，这些据点里的人肯定会再碰头商讨计划。
到时候子嗣同化污染就可以一传十十传百，最终山海市晨曦组织中的所有人都将变成被他操控的傀儡。
……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是什么传播生化危机病毒的大反派。
虽说有种做坏事的感觉，但关隶远手却没停，无穷无尽的梦魇小羊从他身上掉落，很快就把据点中的所有人都同化成了傀儡。
给他们下了个收拾有用资料并接触同伴的命令，他就传送回了展馆。
其实关隶远有点好奇，如果自己解除了[全息视野]，不再使用小羊皮肤，只用自己现实世界中的人类身体，他还能不能控制这些子嗣。
如果能控制的话，他该如何操控它们呢？游戏给这些子嗣单独列出一个操控面板吗？
*
在关隶远收拾晨曦据点那些人的时候，还留在档案管理区的赵一明已经汗流浃背了。
自从入职以来，他就感觉很不妙，有种高中时期在那个鬼学校里挣扎求生的感觉。
上班第一天，他就有种莫名的恍惚感，总有种自己的搬运工同事们都是同一个人的错觉。
然后上班第二天，赵一明刚准备去工作，一个警报就又突然响起。本以为能休息一天，没想到警报解除后，新入职的搬运工却全都被聚集了起来，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医疗区。
说是医疗区，但赵一明总感觉这里像是什么生化实验室。进入这里的瞬间，他就有种被匕首指着眉心的感觉，好像随时都会丢掉小命。
说真的，赵一明只是想打一个暑假工，只是想给自己未来的大学生活挣点生活费。
可是为什么他干的每一份工作都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波折……难道离开那个鬼学校后，他依旧是霉运缠身的状态吗？
在来研究基地当搬运工之前，赵一明其实还做了很多兼职。
他的第一份兼职工作是驿站的快递搬运工。快递站的搬运工作虽然也给四千多，但是要从早上9点干到晚上10点。他干了一星期，手套就磨坏了两个，而且还倒霉的被人用快递车撞了一下。虽说没有受什么伤，但他也不太敢继续干下去了。
第二份兼职是跑外卖。像他这样的兼职暑假工根本抢不到单，准确来说，是抢不到好的单子。他接到的那些单不是需要爬7楼步行梯，就是需要帮忙带几桶饮用水。
而且因为是兼职，他无法直接从站点租用电动车和电池，只能自己想办法租车，还没开始干就需要先投进去一笔钱。跑了几天之后，赵一明算了一下，自己每天挣的钱正好和每天租车租电池的钱抵消了，于是再次放弃。
第三份摇奶茶的兼职则单纯是因为兼职时薪太低了，他不想继续干……从早站到晚，一个月撑死了也就挣两三千。
相比之下，这个奇奇怪怪的研究基地的搬运工，除了环境压抑一些，玩手机的时间少一些，真的没有其他缺点了。包食宿，食堂饭菜好吃到爆，宿舍里还有他最喜欢的乐高。每天只是搬几本文件夹，一个月就能挣四千多，说是做慈善都不为过。
原本赵一鸣以为自己会幸福安稳的干完两个月，用挣来的钱去大学报道。
然而入职的第二天就出意外了。
赵一明惴惴不安地排在队伍后面，不知道搬运区那负责人一脸严肃地把他们弄到这个生化实验室是想要做什么。
莫名的，他忽然想起了来研究基地工作之前，那个‘好心人’带自己去打的疫苗。
该不会是自己提前做防护被发现了吧，然后这‘邪恶’的研究基地觉得有人发现了他们的‘辐射泄露’的秘密，所以带他们来这医疗区，检查谁打了‘疫苗’，然后杀人灭口？
赵一明心脏怦怦直跳，祈祷千万别像自己想的这样。
现在是法治社会，而且他家人朋友都知道他在这里工作，肯定不会出事的。
*
医疗隔离区外的走廊中，陆教授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的搬运工们，开口问道：“近期录用所有的搬运工都在这了？”
班宇在他身后恭敬地答道：“是的，都在这里了。”
“开始吧，让医疗器械按照我设定的程序运行，检查他们的手臂，提取信号源装置。让监测部门同时做好准备，开始反向定位晨曦组织。”
一旁操控设备的研究员没忍住，崇拜道：“陆教授您真厉害，故意透出消息让那组织研究出这个信号源，不愧是……”
“我不喜欢这种无用的吹捧，专心做你的工作。”陆教授冷声打断了他的话。
话音落下，陆教授拿出一个记录本，翻看了一下，继续问道：“早上警报刚响的时候，你给关隶远发消息告诉他档案管理区有诡物的事情了吗？”
班宇点了点头，“告诉了。”
“那三个诡物在哪里消失的？”
“在档案管理区B区消失的。”
获得肯定答案后，陆教授收起了本子，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陆教授脚步顿了顿，忽然又问了一句：“档案管理区死人了吗？”
班宇回道：“没有，一个伤亡都没有出现，从警报开始两分十五秒后，三个诡物就全消失了。”
“好，我知道了，你们继续工作吧。”
*
关隶远解除[全息视野]，看向茶几上的游戏画面时，终于知道了自己要怎么控制那些被同化的子嗣了。
就像他想象的那样，游戏真给他弄出来了一个单独的控制面板。
只见游戏画面被拉宽了一些，多出来了一个侧边栏。十多个黑脸白毛的圆滚滚小羊就这样从上到下的堆叠在了这个侧边栏里，像是在游戏里养了一竖排桌宠。
关隶远点击了一下最上面的那只小羊，立刻就跳出来了一个资料信息，以及显示这只子嗣目前行动的微型视频。
通过点击这些黑脸小羊，不论是以它们为媒介使用技能，还是更改它们的行动指令，都很方便。
就在关隶远准备再点几个小羊观察一下的时候，游戏画面中忽然冒出了一个系统弹窗：
【滴——收容所监管者招聘完成，请管理员前往员工招聘页面查看】
看到这个弹窗后，关隶远放弃了继续揉搓小羊桌宠，转而点开了招聘界面。
只见[收容所监管者]那里多了一个像素小人头像。
那是个看起来年龄很大的像素小人，一头乱糟糟的灰白色头发，发型看起来有点像爱因斯坦，眼睛上带着一个遮挡了大半张脸的防风眼镜。
关隶远查看了一下他的资料。
【人类曾用名：老侯】
[迷失在阴影世界的人类，被阴影物质彻底侵蚀，记忆混乱，已经忘了自己是人还是诡物]
【人类时期工作履历：异管局初代研究基地负责人，最初观测到阴影世界的人】
【状态：求职中，想要应聘诡异生物展览馆[收容所监管者]，工资期望是1500阴影物质一个月】
【体力：E】
【智力：D-/S+】（不稳定状态，随机切换）
【精神力：D-/S+】（不稳定状态，随机切换）
【工作特质：声音洪亮】（会大喊大叫并且喊得特别响亮）
【负面工作特质：声音洪亮】（喊得特别响亮）
看到那个工作特质，关隶远终于绷不住了。
会大喊大叫并且喊得特大声是什么鬼？这位老大爷真的能胜任收容所监管者的工作，每天帮他殴打[混乱感官]吗？
想着游戏总不会坑自己，关隶远将信将疑地录用了这位老侯。
花了两千阴影物质买了个监管者办公桌放在了地下收容所，然后关隶远拎着老侯，把他放进了办公桌旁。
很快，这位新上任的监管者就亲自演示了一下自己的工作特质。
刚把他放进地下收容所没多久，关隶远耳边就响起了嗷嗷乱叫的声音。
这声音像是求偶的大猩猩，声音是直接响在他脑子里的，很有穿透力。
今天关隶远还没有殴打[混乱感官]，在这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地下室已经开始散发红光了……果然，[混乱感官]又在蠢蠢欲动要越狱。
他黑着脸把[混乱感官]揍了一顿，然后把那还在嗷嗷乱叫的老人拎了起来，塞进了员工休息室。
……您可歇歇吧。
他这是招聘的什么收容所监管者，这完全就是招聘了一个大喇叭祖宗。
这位收容所监管者就是一个人形闹钟，只会在诡物即将暴动的时候喊一嗓子，完全起不到他想象中那种完全放手、不用再费力监管地下收容所诡物的状态。
怪不得月工资只要1500阴影物质，怪不得比祝逍的售票员工资还要便宜，果然便宜没好货。
关隶远本想直接把他退货的，但看这老家伙缩在沙发里可怜兮兮的模样，把人重新送回阴影世界让他莫名有种虐待老人的愧疚感。
一个月才1500点阴影物质，展馆又不是养不起，当吉祥物放着吧。
而且这老大爷还是初代研究基地的负责人，说不定哪天他恢复正常了，能跟他透露点异管局秘辛什么的。
关隶远疲惫地叹了一口气，但紧接着游戏跳出来的一个弹窗又让他重新振奋了起来：
【[梦羊]升级成功，已自动走出诡物培育室】
这也太快了，有两个小时吗？比[梦羊]先培育的[奇怪的记事本]还在培育室里呆着，它却先出来了。
关隶远把游戏画面切到了二楼，看向放置诡物培育室的展厅。
当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梦羊]之后，关隶远愣住了。
倒不是因为现在的它变得特别可爱，从一个皱巴巴的老头子变成了一只用双腿行走的毛发蓬松的圆滚滚小羊。
让关隶远吃惊的是那一左一右站在[梦羊]身边，拎着它小羊蹄的那两坨恶心东西——
这两个小矮墩子一个是肥宅版的[捕梦蜘蛛]，一个是一坨屎。
关隶远并不是因为个人情绪在故意骂诡。
在游戏像素画面中，那真是一坨长了火柴棍脚的棕色便便。虽然便便脸上有着一对看起来很萌的黑白分明的圆眼睛，但也无法掩盖它就是一坨屎的事实。
就在关隶远疑惑这俩玩意是怎么和[梦羊]一起从培育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游戏弹窗为他答疑解惑了：
【[梦羊]已升级为最高级，身为展馆内的第一只S级诡物，它收集并整理了自己体内无法消化的阴影物质，将[捕梦蜘蛛]和[不净者]同化成了自己的子嗣，并将它们生产了出来】
【两只C级诡物同为[梦羊]的子嗣，无需收容监管，可以直接作为展品展出，或者放在[梦羊]身边，由它自由监管】
【注：这两只C级诡物都需要B级展台才能展出】
没想到两个A级诡物竟然变成了C级诡物，被[梦羊]重新生了出来。
正好一楼中央展厅有点空，就把它们都放在这个展厅里好了。
关隶远打开装修界面，看了眼B级防护展台的价格。
天杀的，一个B级展台居然200情绪值，两个展台一起买，他游客情绪值存货就剩10点了。
必须要尽快再次开业了，正好[梦羊]从培育室里出来了，关隶远查看了一下期待值系统中的地址倒计时。
很好，再有几个小时新的地址也会出现了。
得为新开业做个准备。
说实话，要不是一楼中央展厅太空了，他真不想把[捕梦蜘蛛]和[不净者]展示出来。
[捕梦蜘蛛]还行，变成了二头身，上半部分人形躯体从正常身材的男人变成了拥有一块腹肌的圆润肥肥，这卖相勉强能算得上一个下半身穿着蜘蛛玩偶皮肤的‘可爱’孩童。
但[不净者]变成了一坨会走路的棕色便便……哪个好展馆会直接展出一坨屎，这不是劝退游客吗。
新展出的这两个诡物外表全都有点有碍观瞻，发配去跟杀人魔坐一桌好了。
但关隶远看着靠墙面壁的这三个诡物，又看了看只有一个[河女]在中间的空荡荡展厅，感觉整个展厅布局有点头重脚轻。
无奈，他只好捏着鼻子调整了一下这四个诡物的展台布局，把它们都放在了吊灯下面，一诡一角，呈正方形放置。
但这中央展厅给人的感觉还是有点空，感觉缺少一些装饰，像是挂画或者绿植装饰什么的。
开业到现在，他们现在也算是个大展馆了，关隶远有点偶像包袱，想把自己的展馆装扮得更好看一些。
他原以为购买这种小件装饰只需要阴影物质，但没想到它们个个身价都很高，最便宜的也是20点游客情绪值起步。
账面上只有10点情绪值的关隶远遗憾退场，将视线放在了站在展馆大门口的揽客人偶身上。
有了期待值系统，感觉揽客人偶好像就没什么放在门口的必要了……关隶远把它拎了起来，放在中央展厅里当装饰。
还是有点空，关隶远觉得应该是这个复古欧式风的锅。这装修太华丽了，导致他展出的展品就有些寒酸……也不知道装修页面有没有什么朴素的装修风格，花开富贵红木家具装修也行，他不挑。
找到更换展厅装潢风格的页面后，关隶远只是打开瞥了一眼就又手速极快地重新关上了。
这个价格多看一眼他都感觉要被扣钱。也太贵了，换个装潢居然要2000游客情绪值，抢钱啊。
看看商店里卖的装潢价格，再想想[红皮球]自带的童话风展厅装修，关隶远忽然觉得上次吓那熊孩子父子还是吓得轻了，就应该把痛觉也给他们同步上。
把他这么贵的展厅装修破坏成这样，就给了六百多情绪值，如果能再次遇见他们，必须让他们赔钱。
就在关隶远研究展厅装修的时候，一阵座机铃声突兀响起。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玄关处的那个可以免费订餐的老式座机。
发现其听筒并没震颤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游戏里也有个座机。
应该是游客热线响了……想到这里，他连忙切换到了三楼。
只见[无用之人]所在的情报柜台旁边，那个红色座机上方出现了一个音量小图标，正在不停往外飘音符符号。
关隶远点了一下座机，下一刻，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响起：“救命！不管你是谁，求你救救我！我被困在美术馆了！”
……美术馆，会不会是绘画作品相关的诡物？
关隶远顿时想起了自己一楼那空荡荡的展厅墙壁。
感觉展馆里的装饰挂画进货渠道有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