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顺天命42
震撼发现。
孙归宁搁下笔,自然是不能跟闺女说这个的,他先问闺女今日上学如何。刘旻扶着阿爹的胳膊,先回话说一切都好,又问阿爹辛不辛苦,累不累,她扶阿爹坐。
“不坐啦,坐一下午了。”孙归宁说完就感觉熟悉的腰酸袭来。
孙归宁:……
刘坏你真是看完黄图就扔啊。
“走,咱们俩咱厅里转几圈。”孙归宁说。
闺女放学到家下午四点,早春这会有点寒气,别说刘扆怕他冷着,孙归宁被刘坏折磨得没脾气了,特别呵护自己,还是厅里溜达溜达得了。
刘旻便扶着阿爹的手,父女俩在厅里转,一边说话。
“今日体育课上了什么?”得先找闺女喜欢的课聊,打开话匣子。
“学抚琴,还挺有意思的。”刘旻觉得抚琴也挺好玩的。
孙归宁诧异,没想到自家闺女竟然爱上了抚琴,当即来了精神头,“会弹了?是学的古琴还是古筝?”
“古琴。”刘旻有点得意,说:“琴师父夸我弹的铁骨铮铮。”
孙归宁:暂且当夸赞的话。
“吃完饭能给阿爹弹吗?”他哄。
刘旻可兴奋了,摇摇头,“阿爹,等我学完一曲再给你弹。”
“好啊。”孙归宁笑眯眯一口答应,这会也想起小懒蛋了,问身边明溪小皇子呢。
小皇子嬷嬷小司一堆人陪着玩,因为皇后下午进了书房,底下人便知道,要哄着小皇子自己玩,不能打扰皇后。这会显然是亲子时间,明溪去传话了。
没一会刘扆抱着刘朔到了。
刘扆一进来,顺手将刘朔放在地上,说:“刚过来碰见了,让他走走。”又去拉阿宁的手,“你在书房忙了一下午?腰酸不酸。”一只手已经搭在阿宁后腰揉起来。
孙归宁有点兴奋,但看俩孩子在,便将话咽了回去。
刘扆挑了下眉,看出来了,便也没多问,看了眼俩孩子,一家人往暖阁去。孙归宁不坐了,还是站着,刘扆就陪站,倒是俩小孩坐在软榻上,刘扆问伺候的嬷嬷,刘朔今日做了什么。
这是问活动量。
以前这事都是孙归宁上心比较多,如今刘扆接管了。孙归宁觉得刘扆可爱操心了,也是怕他费心神,因此俩孩子,还有他的吃喝拉撒睡,大大小小的事都要过问,还得去前头忙朝政,真是够累的。
但刘扆不显疲色,每天看上去都好。
嬷嬷在旁回话,说的很细,小皇子x时喝了奶x时用了什么,上了几次厕所,大号小号,还有玩了球,玩了半盏茶功夫,又同来福跑了一会,跑的时间久,一盏茶功夫。
孙归宁:……一盏茶算个屁的时间久。
也就十五分钟,这一下午他进书房后,刘朔运动量才二十来分钟。吃喝拉撒不算。
他眉头还没皱,刘扆先威严说:“刘朔,下来,不许坐着了。”
刘旻听爹训弟弟,拍了拍弟弟胳膊,意思快下来。
刘朔从软榻上爬下来,瘪着嘴到了地上站着,看上去可委屈了。刘旻实在是想不来,这有什么委屈的,便打头做榜样,也不坐了,说:“站着好啊,活动活动。”
“来,我跟你玩球。”
刘扆说:“你别跟他玩了,你去写作业。”
刘旻:……
刚还高高兴兴的大闺女也有点不乐意了。她就是故意拖拖拉拉磨磨唧唧不想现在写的。
“各干各的,不要让你阿爹费心神。”刘扆说。
刘旻:好吧。
刘扆教孩子,孙归宁肯定不能塌刘扆的台,但是能哄哄闺女,就说:“别回你的院子写了,就在这儿写,等你写完了咱们一家子正好吃饭。”
“你是去阿爹书房做功课,还是留在这儿?”孙归宁问。
刘旻当然是愿意留在暖阁了,她还能‘摸鱼’,这是阿爹说的,她问为什么偷懒叫摸鱼,阿爹也说不出缘由,只说干什么事干一会分分神发会呆,然后再继续干,也不算偷懒了,没那么严重。
“我在这里写!”刘旻当即是下坡同意。
写作业是躲不掉的。
刘朔的运动也是躲不掉的。
于是姐弟俩,都在干自己不喜欢干的事,一个坐在软榻上,趴在小几写作业抄书,一个在地下走路。
因为刘旻在学习,俩爹也不好大声说话,逗刘朔走两步也是轻柔的哄。
刘扆注意到,刘旻写一行字就偏头偷偷看地上,一脸羡慕,想玩。
阿宁说的摸鱼,这样不好的,做什么就该注意力集中专注心神的。他晚上再跟阿宁说,现在就这样吧。
地上的刘朔走一会,无聊的拿着小手扒拉软布球,抬着小脸,也是一脸羡慕看姐姐坐在那儿。
孙归宁:……
当看不见。
小孩真的要动,不动万一长不高了呢?身体发育不好呢?
于是傍晚的亲子活动时间,俩孩子都挺不乐意但却干的很不错。
刘旻不傻不笨,对于书上的东西能理解,但就是不乐意学文的,更偏爱运动。刘朔那是没办法,在地上走了一圈又一圈,踢踢小球,还跟着阿爹胡乱比划做操,脸都跳的红扑扑,手也是热的。
孙归宁:“开饭吧。”
俩小孩真棒。
刘朔小小的叹了口气,意思可算是吃饭啦,不过吃饭也很累。
刘旻是高兴,从软榻上下来,恨不得把弟弟丢天上以示庆祝,拉着刘朔的手叽叽呱呱一大通话,说你这样可不行,玩多有意思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她去看阿爹。
孙归宁点头,“你这么大的时候,在屋子里待不住的,天气好就要去湖边玩,走廊上挂着的鸟笼你都要跟小鸟叽叽喳喳说话。”
也幸亏现在看孩子人多,不然以刘旻的精力,俩爹得轮流来。
刘旻得意扬扬下巴,“跟姐学吧。”
小模样逗乐了孙归宁,孙归宁笑完,低头看苦大仇深的刘朔,当即是温柔摸摸崽崽脸蛋,“阿爹给你弄些玩具,滑滑梯秋千跷跷板,再给你找个同龄人一起玩,人多了玩可能就有意思了。”
“我来弄。”刘扆说。
晚上摆好了,吃饭。
饭桌上也不是不能说话,继续刚才话题,孙归宁说:“也不能一直逼朔儿,要是以后逆反了,对运动这件事厌恶了就不好。”
“阿爹,我对学习厌恶了也不好。”刘旻举手,意思阿爹也别逼她了。
刘扆看了眼闺女,说:“正因为怕你厌恶,你阿爹给你办的崇文馆,课程都已经放水放成了海。”
“嘿嘿好像是哦。”刘旻听了,脑子找回来了,开心了。
孙归宁笑了下闺女,小屁孩,又说刚才的话题,“我想给朔儿现在就选伴读,也不一定非要伴读,就是同龄人,一起玩闹,大臣家的不合适,那就奶嬷嬷身边伺候的人家……”
小太监就算了,太小了,他提这个良心不安。
刘扆点点头,“我来办。这事简单。”又说:“正好天热了,刘朔和刘旻的宫殿都收拾好了,白日的时候,让刘朔和玩伴在他的宫殿玩,晚上刘朔还是住过来。”
俩孩子还是在安宁宫住着,但是有自己的地盘,两宫都挨着安宁宫,刘旻的靠前位置一些,走路去崇文馆近,刘朔的在他姐后头位置。
现在孩子小,就住后宫,等刘朔长到十四五的时候可以搬到前头皇子苑去。
因为那会刘朔要有自己的社交,出入宫方便些。自然了,刘旻也是一样,公主单独开一个宫殿这在晋朝也是独一份——太祖有公主,公主都是跟着生母住的,长成后嫁出去,建公主府。
太宗子嗣单薄,但是后宫也不缺人,养着太祖的一些庶妃、太妃。到了刘璟这儿子嗣就一个,可宫里也住了一大堆人。
如今的后宫,那真是一家四口的后宫。单给刘旻开一个宫殿很正常的。孙归宁这么认为的。以前没地方住,现在地方多得是,他闺女占个地理位置好的宫殿不是很正常嘛。
小玩伴过来了,才两岁,住在刘朔宫里。
孙归宁说大臣家不合适,是觉得两岁大的孩子都金贵,人家府邸也是宝贝着。他还交代刘扆,别来强的,得人家自愿,民间流民孤儿也行。
他家养。
“我在你心里成什么了?”刘扆笑说。
孙归宁:“王霸之气比较重吧。”
刘扆听了笑,“你就打趣我吧。”
吃过晚膳。刘扆去检查刘旻作业,这次去了书房,孙归宁就带着刘朔在厅里绕圈圈慢步走一走消食。
刘朔小脸表情很逗趣,有种‘爱恨纠葛’的可爱感,就是‘好烦运动但这是我阿爹我好爱阿爹还是好烦运动好爱阿爹’如此循环。孙归宁看的都快笑出声了,蹲下去,抱着崽,亲亲朔朔小脸蛋。
“乖乖宝宝。”
刘朔就好了,没有了‘好烦运动’,只有好爱阿爹。
孙归宁:小孩真好哄啊。
今日运动够了,作业也完成了,俩孩子能各回各屋睡觉了——就在安宁宫偏殿。
因为过年,安宁宫这儿要待客,来福牵到了刘旻的宫殿那儿,后来刘旻回自己院子勤快了很多,如今年过完,看着对‘搬家’自己住也没害怕,她还挺兴奋的,觉得自己住一个院子宫殿可以和来福玩还有逗元宝。
有时候会问:什么时候她搬过去。
孙归宁看小孩是兴奋中夹杂着一丝丝的犹豫,这会就不能说‘随时’、‘看你想什么时候搬’,这时候得说:阿爹舍不得你、你再多陪阿爹一些时间、如今天冷等春暖花开暖和了再过去……
总之闺女在亲情表达上有点点内敛还有别扭,这点像刘扆,必须要用直白的热情的话去挽留称赞才行。
刘旻一听阿爹如此说,嘴都是翘的,还说好吧,那我再多住些日子。
听话语看上去很勉强,但得配上刘旻傲娇得意的小表情品,就知道刘旻可高兴了。
这会刘旻做完作业,还没去和来福玩,便说了声带着人去自己宫殿和来福玩去了。
孙归宁:瞧瞧,多么旺盛的精力啊。而刘朔早已懒在小司怀里,连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嬷嬷说,小皇子困了怕是回去就能睡着。
睡吧睡吧。
孙归宁腰上一紧,转头就看到了刘扆,他说不累。刘扆说进来歇会。俩人回到了暖阁,也不喝茶了,喝多了起夜以及睡不着,只用了半杯温水润润嗓子。
“你今日下午想跟我说什么?”刘扆问。
孙归宁还懵了下,什么说什么?刘扆提醒,说你眼睛亮了下但看孩子在没说。
哦哦哦哦刘坏的事——
他想起来了,孙归宁双目放光,表情有一种‘刘扆我有一个惊天发现’说:“我今天下午才发现,只要一画黄图,刘坏就成三宝了。”
“什么意思?”刘扆好笑问。
孙归宁如此这样那样一说,“……你别不信,真的,我画的时候他就乖乖的不闹腾,等旻儿放学回来,我一站起来,腰也疼了背也酸了。”
“我给你揉揉。”刘扆伸手,手法熟练的给皇后揉肩背。
孙归宁舒服的眯着眼,慢吞吞说:“我觉得三宝随了我们涩涩。”
“朕也涩涩了?”刘扆好笑问。
孙归宁嗯哼了声,因为皇帝伺候他伺候的太舒服了,眼睛没睁开,动都没动说:“这种事我一个人可搞不来,你别不承认,你也很喜欢涩涩。”
刘扆在这方面挺装的——乍一看是个正人君子,但每次他画黄图,刘扆都特别好学,确实是这方面知识少,但学的快,还能举一反三,如今已经不是昔日的纯情正直刘长君了。
“我是喜欢,喜欢和阿宁一起。”刘扆凑近了说。
孙归宁:“你看,老大随你高精力,老二随我咸鱼,老三随了咱们俩。”
“那就暂且不叫他刘坏了。”刘扆去亲亲阿宁,看阿宁困了,“上床躺一会。”
“好。”孙归宁懒得动,伸着胳膊要刘扆抱。
刘扆便抱着,阿宁真是瘦了,“画画可以但不能太累,要营养均衡,太医每日给你请平安脉,最近吐的不多了,那便让吴太监多做一些你爱吃的,以前爱吃的也做出来,我听太医说,这有孕的口味时常变化。”
“不怕浪费食物,你没动的还有底下人。”
“你的身子最重要。”
孙归宁嗯嗯嗯说好。
今日太充实了,他困得快,也忘了跟刘扆说他的新作。
之后的日子,孙归宁是抓着画黄漫的机会加餐,因为三宝真的很喜欢这个,只有他画画时不难受不闹腾情绪也好,在此期间快速吃点心,三宝反应不过来,他不会吐!!!
可喜可贺。
而且口味确实多变。之前他闻不了鱼腥味,也吃不了重口,膳食上已经两个月不见这些菜单,直到刘扆说完以后,他有一日就很想吃麻辣口,那日正好吴太监准备了一道炝锅麻辣虾。
超好吃。
还有酸辣粉,醋要倒多一点。
前四个月时,孙归宁肚子都不显怀,人也是瘦条条的,吃的还没之前吐得多,没补回来,到了五个月那会,肚子也只是略略有些弧度,像是吃饱饭的样子,要不是太医确定了喜脉,孙归宁真会怀疑是不是没怀。
他这次预产期是七月中,是最热的时候。
所以说三宝真是熬人,不过也很乖,起码阿爹画画时超乖。
三月时,刘旻搬到了她的宫殿景春宫,刘朔的在后头福和宫。刘朔的玩伴也选到了。怎么说,在孙归宁的意料和意外之间——是大臣家的孩子,曾经的大臣。
孙归宁那会觉得刘扆会‘强制霸道’,事实上刘扆并没有,而且这事也算是好事一桩。
刘扆当时没想起来,第二天上班去,琢磨这事,李书在旁边提了句:主子,奴婢记得楚先生好像有个外孙两岁大。
刘扆看了过去,李书立刻低下头,赶紧如实说:奴婢这些年一直有救济楚先生女儿一家,可惜楚家女病重,那孩子没个人照看很是可怜。
夫夫俩说起这件事。
“楚先生是教过我的夫子,他学识平平,不过心肠挺好,当年我回藩地,楚先生就随着我一起去了齐安。”刘扆说。
刘扆虽是太宗第二个儿子,但在后宫活的就那样吧,并不高贵。
都说母以子贵,但在太宗的后宫这话不算,实际上子以母贵。刘璟在王皇后膝下,那就是正统最最尊贵的嫡长子,至于刘扆,能活着长大都算是幸运,长到了五六岁还没有老师给他启蒙,像是自生自灭一般。
六七岁才开始启蒙,老师也不是什么大儒名家,就是翰林院不起眼的从八品典籍。
楚先生真应了那句话:百无一用是书生。活的是穷困潦倒,就一个女儿。后来楚先生随刘扆到了藩地几年。
“回来后,大哥待我也挺好,给我请了太傅授课,楚先生还在朝中为官。”刘扆跟阿宁说的轻松简单,继续说:“李书接济楚家,是因为先生有教无类,李书识字都是先生教的,还有楚家女儿待李书也好,像是姐弟。”
那是在齐安发生的事。
楚夫人去的早。楚先生带着女儿随藩,主要也是有俸禄拿,能养家糊口。闺女那会住在王府,也不用找地方租房,京中租房房价可贵了,之前楚先生在翰林任职,活的也是抠抠索索紧紧巴巴。
他还想给女儿攒嫁妆。
总之要说楚先生对刘扆有多深的感情,也没那么纯粹,都是利益权衡下,不过人品是可靠的。
孙归宁听进去了,问接下来了呢。
“先生女儿嫁人了,但好像身体不好,齐安太冷了,都落下了一些病根,受不了寒气,我听李书说,楚家女生了孩子以后一到冬日就有些喘,不能做重活不能受累,但夫家是个寻常人家,家里活还是要做的。”
孙归宁都能想来,他以前就是这么过,自然知道活可多了。
浆洗衣裳、淘米做饭,要是条件差一点还得自己在院子种点葱姜蒜大白菜什么的,养鸡养猪。
最主要一点:“那夫家人估计会嫌吧,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老婆要是病了,还是得了这么个‘娇气病’,夫家人也会埋怨,楚先生楚夫人是都没了吗?”
刘扆点头。
“那就更没撑腰的靠山了。”孙归宁越想越觉得可怜,“咱们接走了人家孩子,当娘的能同意吗?会不会舍不得啊。”
刘扆心想:阿宁才是心软善良。
这样情况下,还想着母子分离——怕是这会脑子里都给楚家女想个工作来,可惜楚家女不能做活。
果不其然,阿宁脸上懊恼,怕是想了一圈也没想到合适的工作。
“你说去我书房工作怎么样?”孙归宁给出了萝卜岗,磨墨收拾纸之类的。
刘扆轻笑,拍了拍阿宁,“你画画除了我能在场,还有其他人能盯着守着你看了?”
孙归宁:……对哦。
“李书能提这个,那是楚家女和她孩子的大造化,必定没问题。宫里你这儿,你找她进来伺候笔墨,你手下的不会为难她?回头又要你断官司。”刘扆给了解决办法:“她儿子入宫当差,自然是有俸禄,有这一条光明大道,其夫家只会捧着她。”
明河回来再就业,明溪都闹了一些情绪——孙归宁对此都知道,你让他罚人吧,他又下不去手,人家工作都干的挺好的。
可也能想来,要是他特殊对待楚家女,那才是给人家拉仇恨。
刘扆解决方案一说,孙归宁立即小鸡啄米点脑袋,“行行行,你说得这个好,那她儿子工资我来开。”
“哈哈哈好,皇后有钱,皇后出。”刘扆哈哈大笑,响亮的亲了一口阿宁,“不操心了?”
“你都想的头头是道,我有什么好操心的!”孙归宁美滋滋,还能延伸一下,“先借口他儿子入宫当差要体检,让太医都给瞧瞧看看病,还有就是以后能宣进宫,也是给她撑腰做脸面,让她夫家不要轻视怠慢她。”
看吧,阿宁就是这样的人,自己日子过的好了舒心了,也爱大发善心帮别人过好。
刘扆说行。然后让李书去安排了。
孙归宁后来在赵墨面前感叹说:“你师父人真是不错,我以前老觉得你师父很厉害不好惹,有些让人害怕,没想到这么个好心肠,挺好的,你多学着些。”
赵墨听得肚子里呲牙咧嘴憋着笑,心想:好主子,您是没见我师父黑心辣手的时候,师父就是念旧情,这一遭旧情全了,以后也就不会管了。
而且这一回,师父是里外哪哪都得了好,卖楚家女的好最不值一提,在圣上和主子跟前露脸,得了个重情重义仁厚的印象,还给主子解决了难题,得了夸,但这份差事是香饽饽,师父但凡晚一步,多得是奶嬷嬷动心思,外头其他人听见了,觉得师父本事大能通天,最主要是盖过了晋乾宫那俩货色。
真以为圣上多用秉忠慎安,就能越过他师父,成了圣上心腹大太监了?
呸,做梦去吧。
师父做事确实是漂亮。
“奴婢一定好好向师父学习。”赵墨说。
楚家女儿子叫郑卓,李书办事确实是高效率,刘扆当天早上跟他说完,下午时李书就抱着孩子来宁安宫让他瞧了。
孙归宁:?
“太医没看过?”他问。
李书躬着腰回话:“奴婢昨日跟圣上禀告完便请了太医上门诊脉,郑卓健康,请主子放心。”
“那他阿娘呢?身体如何了?”
“太医瞧过,说是心肺上的老毛病,寒气重之前没养好老咳,还是要安心卧床将养才行,已经开了药……”
孙归宁就放心了一半,一边喊明河抱郑卓哄一哄,换换衣裳吃个什么,让小孩别惊吓住。明河生过有经验。
他跟李书说:“他娘叫什么?”
“回主子,楚岚。”
“你跟楚岚说,她的儿子我会照看好,以后郑卓的月银就二两。”也不能太多,不然伺候刘朔那一屋子人要嫉妒,到时候时不时加点赏就行了。
李书明白,请主子放心,还说玩笑话,“奴婢一到,事情说了后,主子您是没见,郑家都快高兴坏了,一直笑,说家里祖坟烧高香了有出息了。”
孙归宁笑不起来,只说:“郑家能让楚岚好好养病就成了。”
儿子在宫里博前程,两岁大就出来上班,但要是郑卓继续搁郑家,母子俩日子更不好过。
那还是来上班吧。
郑卓是个安静腼腆的小男孩,也不活泼,刚才到了以后看着都吓傻吓僵了,却也没哭,挺乖的。孙归宁还想,这小孩能不能带动他家朔儿一起玩,这要也是个不爱动的——
孙归宁:不敢想!不敢继续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