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捡男人22
守岁其实很无聊,小孩容易打瞌睡。
以前兄妹俩就是做几样菜,吃吃闲聊顶天一个多小时就没话了,守着守着孙归芸犯困,根本坚持不到零点。第二年时孙归宁有了经验,弄了一副飞行棋,跟着妹妹玩这个,赌注就是甜花生,孙归芸为了吃甜食,兴致还是很大的。
今年家里添了一人,菜也丰盛。
孙归宁菜量弄的不多,鱼都是挑的小一些的,即便如此,好几盘菜连带着主食,吃吃喝喝还是撑的肚子滚圆。这会烤羊肉都没派上呢。孙归宁看了下,干脆将羊肉收起来,明早上圆圆切成片和羊肉煮在一起,成了羊肉烩年糕片。
今晚是吃不动了。
三人一起收拾了碗盘,挑着灯笼出门放炮仗。
外面已经有人家放了,零星炸几回响。
“孙归芸你怎么不穿新衣服啊?”孙归宁故意逗妹妹。
“刚吃饭我怕弄脏了。”孙归芸有穿新衣服的羞涩还有小心,她看出二哥逗她,说:“明早穿,新年第一天穿,现在黑漆麻乌的要是放炮烧着了我的衣服怎么办。”
小孩真可爱,为了新衣服还有羞涩扭捏,自然了还有很珍重。
孙归宁记得他小时候也跟妹妹差不多,不过那会特别小六七岁吧。他爸妈还在时,过新年新衣服新玩具,睡觉都是抱着新玩具的,期待第二天带着玩具出门玩。
“有道理。”刘长君点头,去拉宁宁的手。
孙归宁:今天逗妹妹结束。
“放炮去。”
不像现代各种各样的炮,五花八门,现在百姓放的多是一节鞭炮,比较短,或者就是手掌长的‘窜天猴’,一段竹子杆往地上一插,点燃引子,蹴溜上空砰的炸起来。
烟花这样的,百姓们点不起,城中商贾们会点,十五花灯节还有商贾挂名赞助烟花。去年好像是兴隆绸缎庄,花灯节开始前要剪彩,兴隆绸缎庄的老板带全家露面,大出风头,以前外公在世时,翟记醋铺也有,不过跟他们家也没关系。
外公有四个女儿,对女儿没多少看重,他娘和大姨还是带着‘家族任务’嫁给了秀才,结果两个女婿都不中用,没考上举人,砸进去那么多钱也没指望,自然失望没好脸色。
小时候过年去翟家,那就是看人家眉眼高低的。
孙归宁看着炮仗聊到了烟花,自然说到了花灯节和赞助商这回事。
“明年宁宁赞助吧。”刘长君说。
孙归宁啊了声,抬头看刘长君,结果刘长君双眼是认真的,当即心里懵了下明白过来,明年开始创作漫画,刘长君觉得他大有可为——
“我努力!到时候花灯节你站在我旁边,孙归芸站咱俩前头。”孙归宁位置都想好了。
孙归芸没听全哥哥哥夫说什么,只听了半拉站位,一个劲好好好,她手里拿着一节窜天猴,杆子浅浅插地上,但却不敢引火,菜却隐大,不让哥哥哥夫帮忙,就要自己放。
“那你小心手,点着了离远点。”孙归宁叮嘱了一句,跟着刘长君开始放鞭炮,他前脚说妹妹,后脚拎着灯笼装文静,萌萌哒问:“谁来点?”
刘长君看宁宁离他两步远,还要嘴硬,也有点坏心起,故意逗着说:“宁宁来吧。”
然后肩膀挨了一下。
“答案不对,你重说!”理直气壮萌萌哒孙归宁说。
刘长君终于明白‘打情骂俏’是何意了,他笑眯眯的说:“你挑着灯笼,我来点引子。”
“知道,你鞭炮拿远点,这玩意点起来会不会蹿啊。”孙归宁有点怕炸响的一瞬间,响一声之后就好了。
刘长君将鞭炮拿走一些,回头看宁宁,宁宁站在自家小院门口,背后是他写的对联福字,拎着红灯笼,穿的新衣服,探着身子看他的方向,眉毛略皱,有点怕点引子,跟他点点头:“好了好了,你点吧。”
又拿一只手捂耳朵,另一只手挑灯笼了。
模样特别可爱。
刘长君便快速拿了火折子点燃了引子,丢开了炮仗,三两步跨到宁宁身边,长臂一揽,伸手捂着宁宁耳朵,弯腰低头,贴着人说:“别怕。”
孙归宁耳朵被捂实了,噼里啪啦已经炸响,没听清,抬头看老公,耳朵上的手没离开,他声音有点大:“什么?”
“宁宁笨蛋。”刘长君说了下,没忍住心动,低头吻住了宁宁嘴巴。
孙归芸的窜天猴做了一番心理准备终于放出去了,外头簇簇炸响,各种炮声交织,水斜街那边不知道哪家放了烟花,在天空中炸开,亮的连带着他们这边天空也亮了,孙归芸看到烟花兴奋想找二哥,给二哥说现在就有烟花了,结果转了一圈,看到二哥和哥夫又在吃嘴巴。
……那她自己看吧。孙归芸抬着头,烟花映着她脸上的笑意,特别开心。
今年过年真好,哥哥和哥夫成亲了真好。
鞭炮放完了,耳边安静下来,孙归宁嘴巴是红的有点肿,整个人镶嵌在刘长君的怀中一样,刘长君太高太大了,忘了问干嘛突然亲他,又想起俩人合法,大晚上的都在放炮也没人看见,于是就没问了。
心之所向,亲了就亲了。
“妹妹呢?孙归芸。”
躲在一角的孙归芸应声:“哥哥哥我在这儿没丢。”
“没丢就行,怎么藏在那儿,黑灯瞎火的。”孙归宁说着,“回家吧,回去守岁玩飞行棋。”
小院门关了,隔绝外头时不时的炮竹声。大屋里,点着烛灯,一家三口坐在桌前玩飞行棋,孙归宁先给刘长君讲了一遍规则玩法,这个简单,孙归芸迫不及待问:“哥,今年赌什么?”
“不赌点心糖了,家里买了过年总归是要吃的,这样吧。”孙归宁想到一个好玩的,去架子上拿了纸,三两下裁成小纸条,打发妹妹:“舀一碗凉水来。”
孙归芸也不问为什么,跑出去干活了。
“她还没问。”孙归宁嘀咕。
刘长君见宁宁脸上可惜神色,但一副‘小坏蛋做坏事’的可惜,还是捧场问:“要冷水做什么?”
孙归芸捧着一小碗冷水已经到了门口,听见哥夫这么问也好奇,看向二哥。二哥哈哈了两声:“赌注,一会谁输了,给谁脸上贴字条,要是不用水,总不能我舔舔字条用我的口水吧。”
“未尝不可。”刘长君先说了句。
孙归宁瞪人,不许瞎撩人调情,妹妹在呢。
“不过宁宁,太狂妄了,也不一定是你的口水。”刘长君接收到宁宁的眉目传情,正色说。
孙归芸听懂了,当即是高兴:“对啊对啊,二哥我一定能赢你,去年我都赢了很多。”
三两句话,战斗欲起来了,孙归宁撸袖子,铺飞行棋地图,找骰子。他这个飞行棋自己做的,油纸上又糊了两层白纸,厚度有,为了陪妹妹玩,做的是老少咸宜版本,大冒险,地图还分三部分,森林、沙漠、海洋,像是森林里有老虎狮子陷进毒蘑菇之类的,跳到了蘑菇中毒幻觉要歌舞一番,随便你手舞足蹈跳一跳。
肯定是不能继续下一步,原地罚站,还要本人表演。
要是跳到了老虎狮子,那就是遇到危险要往后退三格。
跳到了兔子,要学着兔子跳,可以进一步。要是跳到了大象最好了,能飞到下一个地图关卡……
中间是沙漠,沙漠就是骆驼、仙人掌、蝎子……海洋地图人鱼歌声诱惑,要停留,陪人鱼唱歌……
这幅飞行棋地图孙归宁做了三个多月,还上了颜色,那会接了稿子,闲暇时打发时间,稿子那是上班,做这个真是因为爱好,小动物有的卡通头特别可爱,跟时下讲究的画风不一样,卡通嘛放大动物的特征,萌萌哒。
色彩也鲜艳。
一盒跳棋统共四颗,因为地图够大,四个人能一起玩,不过凑不够四人。孙归芸后来跟江铃一起玩,俩人能玩一下午,玩了两日江铃就不来了,嫌浪费时间,她在这里玩耍,家中杂活都是奶奶做的。孙归芸跟俩侄子也玩过,不过玩了两次不玩了,她嫌小侄子玩这个急眼。
她的棋子要是飞走了,小侄子要哇哇叫。
跟小孩似的。
不乐意跟小孩玩。
孙归宁听了直笑,妹妹就是想和小姑娘一起玩,能说到一起,大小侄子,大的沉稳懂事让着姑姑,小的呢玩到兴头上胡乱捣蛋,说学兔子跳,小侄子说不会让姑姑教,孙归芸教了一遍,小侄子说没学会——这小子也是欠揍找打,后来挨了他哥一脑门。
这可是姑姑,你以为这是谁。
小侄子出走的胆子才回来了,老老实实的学兔子跳。
如今棋拿出来了,这个游戏也讲究运气的——摇骰子总要运气吧。他家骰子可没有动手脚,大家都很公平。孙归宁想。
为了快速分输赢,毕竟地图太大了,孙归宁说:“这样吧,先换地图的人是赢家,比如始发地这里,谁先过完森林地图谁就是胜利者,可以给两个输家贴条子,还能条子上画王八蛋。”
一张飞行图能贴三次条子。
“宁宁玩的这么大。”刘长君说。
孙归宁觉得自己能行,特别趾高气昂说:“你俩该不会是胆小鬼怕了吧。”
“谁怕谁怕,我不怕。”孙归芸哇哇叫,一下子觉得比赢糖花生还来的刺激。
刘长君眉目如画笑说:“那随宁宁说的玩,要是宁宁赢了,对我手下留情。”
“诶呀哥夫你还没玩怎么先讨饶了。”
“孙归芸你记得你现在的勇气,我一会给你脸上贴个最大的条子,让你现在放狠话。”孙归宁哼哼说。
孙归芸去抱他哥只求说知道了我错了哥你一会也对我手下留情。
还没玩呢,孙归宁宛如已经是赢家了,当即是撸袖子开始,三人各自拿着棋子,剪刀石头布决定谁先来摇骰子,孙归宁在第一步就赢了,高兴的不得了,“我已经预感上了,我就是三连冠!”
刘长君只笑,嗯嗯两声哄着宁宁。不过若是孙归宁仔细看,就能发现他老公眼底深处藏着‘小算盘’,正打算套路他,应该说从刚才说让‘手下留情’就开始套路上了,捧杀!
孙归宁全然不知,还美滋滋说:“那我就先开始啦~”
“宁宁请,赢者自然为先。”
“好说好说。”老公现在就怕了,开始吹他彩虹屁。孙归宁:“要不要给你俩放水?一个是小孩,一个没记忆。”
小孩孙归芸志气高,“我不要,我都大了。”
没记忆的笑着温柔说:“不必,宁宁痛快玩就好。”
“行,那就让你俩看看我的实力!冲啊!”
孙归宁玩起来代入感特别强,搞得孙归芸也杀气腾腾,刘长君捏着棋子闲庭信步的在地图上走,他的棋子最慢,兄妹俩打得火热,俩人一个刚学完兔子跳,一个吃了毒蘑菇要唱跳。
“唱个应景的……每条大街小巷每个人的脸上见面第一句话……”
刘长君鼓掌说好。
心想:宁宁唱歌表演,确实是到位,中了毒蘑菇效果。
地图过半,兄妹俩开始胶着状态,一个原地停下休息,一个倒退三步,倒是原先落后的刘长君突飞猛进起来,最后竟然摇到了‘小飞象’大象,可以飞过森林直达下一个关卡地图。
孙归宁:???!!!
这个小飞象左右棋子都有坑的,可以说是特别难摇到,运气这么好吗!
“哇。”孙归芸也愣住了,“哥夫运气太好了。”
孙归宁愿赌服输:“画条子吧。”
刘长君放下手里的棋子,起身去研墨,他家宁宁跟屁虫似的跟在他身后,小声可怜唧唧但说出的话语特别气势汹汹威胁人:“刘长君,你还真敢研墨啊!”
“宁宁不会耍赖皮吧。”
“肯定是不会,但是我都想要是我赢了我可能怜惜你的。”
“谢谢宁宁。”刘长君嘴上说着,手下没停,继续研墨,提笔蘸墨,小字条上写:新添一岁……
孙归宁虎视眈眈盯着看,见是写字,便松了口气,嘀咕:我还以为画王八。毕竟他是会画这个的!
“新添一岁,无病无忧。”给他脸上贴的。
“平安添福。”给妹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