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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 第26章 捡男人26

路归途 · 耽于纯美 · 874.54KB · 2026-10-20 20:19:47

第26章 捡男人26

  抚阳城没宵禁,不过十五的花灯节晚上更为热闹。

  孙归宁出门前就给妹妹荷包里装了三十个铜板,说:“零花钱,你想买什么就买,花完了没有了。”

  “知道了二哥!”孙归芸特别高兴,她觉得昨晚二哥和哥夫约会肯定很开心。

  孙归宁:“牵着我的手,要玩什么喊我,不许乱跑……”

  开始吟唱叮嘱事宜。

  经过陈铁这件事,孙归宁更重视妹妹的安全,在他眼里是小学生小屁孩,在不怀好意的人眼里已经是半大的姑娘了。

  孙归芸也没嫌烦,乖乖听着,主要是她哥才给了她三十个铜板,这会满脑子都是怎么花,她要给江铃买一盏花灯,最好不要太贵,不然江铃不收,但是要好看些,这是不是有些为难,不可能了?

  她问哥哥。

  孙归宁:“……妹子,你太刁难商家了。”要精美还要便宜,这俩不相配啊。

  “也许可以办到。”刘长君说,见兄妹二人看过来,道:“花灯节一般都有谜语活动,若是能猜中谜题兴许有花灯赠送。”

  孙归芸:!!!

  孙归宁:真不错。

  跃跃欲试,赶紧走吧。

  今年的烟花是呈祥首饰店赞助的,晚上时,水斜街两岸家家户户门前挂灯笼,各式各样,宽路大门面那条街,呈祥首饰店的老板喜气洋洋带着全家来剪彩,首饰店门前堵得水泄不通,全都是观礼的百姓还有商贾乡绅,呈祥老板说了一通词,祝新年外,多得是给店里打广告。

  今日买首饰,消费百两银子,可得银莲花花灯一盏,免费的,送的!

  店员挑出了那盏银莲花灯,银子做的莲花灯,银片薄薄的,做成叶子形状,叶尖微微向外弯曲,叶片上还是镂空雕刻的花纹,能让里面的烛灯透光,一晃一晃,银子与内里的烛火光线斑驳折射,确实是很好看。

  主要是围观百姓氛围烘托的,哇哇哇惊叹此起彼伏不说,夸赞:白送啊、不愧是呈祥首饰店做的这师傅手艺太好了、真是漂亮今年这盏灯真是拔尖第一了……

  如此一烘托,只有一盏,看谁能消费百两获得。

  孙归宁站在略远一些地方,看不见灯,但能听见前面此起彼伏讨论声,心想:商人在哪都是如此会做买卖,这销售手段,还有给店里打广告拉人气,赞助一年的烟花,才不会亏,这是广告位大赚。

  孙归芸好奇灯长什么样,但她太矮看不见,就罢了。

  银子做的肯定很贵,她买不起。

  而且要花销一百两,一百两啊!可以买她家住的院子能买三间——

  “说少了,咱家那两间屋,还不是正院屋子,一百两起码能买五个。”孙归宁跟妹妹说。趁着人少,大家都还在感叹银莲花灯,赶紧撤,“我发现越来越多人了,咱们找个旁边人少的位置看烟花。”

  刘长君拉着宁宁的手,护着走,一边留心妹妹。

  他刚才观宁宁神色,对那盏莲花灯一点渴望都没有,倒是只有佩服店家老板会做买卖,便也不提要不要灯这件事,而且——刘长君笑笑,他也没钱。

  等了大约半小时,天上簇的一声,而后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璀璨、漂亮。

  夜色中,刘长君低头望着宁宁,孙归宁抬头看烟花,收回目光与刘长君对视上,两人心有灵犀的都露出个笑来。

  第一个新年。

  这天晚上,孙归芸也买到了合适的花灯,江铃肯定会收下的,因为买一送一,她用买的,跟江铃说另一只是送的就好了。猜谜题活动确实是有,孙归芸猜不到最后拿不到奖品,哥夫很聪明猜中了,不过拿的是第一,没有花灯,只有一把百年好合的梳子,哥夫送给了二哥。

  十五花灯节热热闹闹结束。

  孙归芸晚上倒在床上都兴奋的睡不着,想着第二天找江铃玩。隔壁大人们则是商量,年后要办的事宜,先去医馆复诊——这个是重中之重,孙归宁被撩的有点心猿意马了,人之常情。

  其次就是看新家院子。

  最后孙归宁年前定制的超细毛笔不知道好了没,他要去看看。

  开了年都忙起来,孙归芸第二天买的早饭吃,她哥和哥夫又要出门了,这次去医馆。孙归宁临走前跟妹妹说:“就在江铃家玩,晌午饭前我俩要是回不来,你去大嫂那儿吃饭,或是自己买着吃。”

  “哥,买着吃多贵,我自己做。”孙归芸觉得过年花了好多钱,年过完了就不能这么花了。

  孙归宁听了点点头,觉得在家也好,安全点,“那行,你自己看着办,在家锁好门,谁敲门你就当没人在家,除了大嫂。”

  “知道了。”孙归芸发现了,她哥最近一直怕她出危险,“哥咋了?”

  孙归宁想了下,觉得可以提一嘴:“过年时,有个流氓家里看中你,咱们肯定不搭理他,当他是屁。你还小是个孩子,但外头那些恶人不这么想,所以我才说多注意安全。”

  孙归芸听的吓了一跳,但看二哥神色镇定,心里也踏实起来。

  “我知道了。”

  “放心吧,我和你哥夫会早早回来的。”孙归宁说。

  两人看着孙归芸拴好了门,先去的医馆,大夫把脉,仔细看刘长君,目光透露出稀奇来——太明晃晃了,有一种‘好的也太快了吧’,大夫还没说诊断结果,旁边孙归宁都看出没事,心想:他俩终于可以嘻嘻嘻。

  “你体质很好。”大夫最后感叹:“才短短不到两个月,已然好了。”

  刘长君笑笑道谢。孙归宁在旁问:“那大夫,同房可以吗?”

  大夫抬眼皮看旁边的夫郎,这未免也太不矜持了,不过又一想,年轻夫夫成亲已有一个多月——

  “既然病好,那便是常人,自然可以。”

  孙归宁:嘻嘻。

  刘长君则道:“请问大夫,可有些固本培元不伤身的补药。”

  孙归宁:不嘻嘻。

  这种事情怎么能说!但他想了下对话,觉得刘长君也没提给他进补,不知情的大夫肯定以为刘长君肾虚——虽然对不起老公一些,但是背黑锅这种事还是对方来吧。再者,他也不是肾虚,就是有备无患。

  大夫抬了眼皮看了眼面前小夫夫,又看向刘长君:“你脉相沉稳有力,不像是你要进补的,倒是你家夫郎,唇色浅淡,怕是夏日都手脚冰凉,是该补一补,食补就好……”

  孙归宁:还是不嘻嘻。

  拿了滋补的药材,孙归宁看过药方,就是枸杞、当归、白术、黄芪,几味,都是炖一些汤汤水水可以放,食补疗法。

  “这位大夫眼神还挺好使的。”孙归宁走出医馆小声说。

  刘长君一手拎着药包,一手牵宁宁,说:“望闻问切,大夫医术确实很不错。”

  时间还早,两人又去水斜街取定制的毛笔,干脆在外面吃了饭,因为过年甜食吃太多了,也没给妹妹再买零嘴,一视同仁,孙归宁说:“你的点心也戒戒,以后一月买一次。”

  买一次点心能吃两三天,可以了。

  “小心你们的牙齿。”

  有种被当成小孩。刘长君嘴角翘起来,面上认真说好,“都听夫郎的话。”

  孙归宁觉得刘长君才是逗他,就这个语气像是哄着他玩,好在他大人大量不计较,只是轻轻哼了哼,“回家还是去牙行?”

  抚阳城有一座牙行,买人、雇工找人牙,要是买卖房屋铺子,这是房牙,还有畜生交易,主要是买卖马和牛,这是畜牙。

  天色还早,刚吃完饭,孙归宁说完心里就有决断,刘长君说:“那便去牙行看看,先问问情况。”

  “我也是这么想的。”

  牙行没在水斜街这儿,在衙门附近,那边是办公区域,离水斜街不远的,走过去半个小时。孙归宁和刘长君走到了,孙归宁望着牙行大门不动,刘长君偏头问怎么了?

  他家宁宁来了句:回去坐车吧。

  走累了。

  刘长君顿时哭笑不得又有些疼惜,“刚才累了怎么不告诉我,我可以背你。”

  “一鼓作气,要是途中歇一次,我拖拖拉拉的到这边人家要下班了。”孙归宁知道自己尿性,干正事那就先把正事干完,省的路也走了,事没办成——扑空了。

  至于让刘长君背他,大白天的人来人往不好吧。

  刘长君捏了捏宁宁的手,“咱们是夫妻,无论什么时候背你都是天经地义。”

  “知道啦。”孙归宁答应,先跟刘长君进牙行。

  这是官方的,三个院子拼着,大门冲大街上,他俩直奔房牙。可能是新年第一天上班,牙行很冷清,工作人员也懒洋洋的,见他俩进来抬抬眼皮,问:“租房还是买房或是租赁铺子?要是有纠纷,打官司不在我们这儿,去衙门。”

  “买房。”孙归宁说。

  工作人员这才有些力气,坐直了,一副你们过来询问姿态。孙归宁合理推测,要是交易成功,对方有好处费拿吧?不过也是正常的。现代租房机构还有中介费。

  “要多大的?有什么要求没?”

  孙归宁和刘长君对未来新家商量过,此时说:“一进院子,正屋四间或者大三间,东西两侧厢房,有耳房,房子最好新一些,要么离河边近,要么宅子里有水井。”

  “不用和水斜街太近了。”

  最初是想买温泉房,但是俩人聊过,离水斜街太近很吵不说,价格也偏贵。因为挨着水斜街,有些人家做小本买卖,买不起水斜街正经的铺子,干脆租赁附近的院子,在院子里做起买卖,越近,越不适合久居。

  对方说:“光是有一口水井那就不便宜了。”

  “价钱好说。”孙归宁怕被宰,补充:“市面上价格就成。”

  牙人点点头,架子上取过一册子开始翻,翻了几页不合适又放回去,另拿了一本,再翻几页,手一停,喜笑颜开说:“你们好运气,正好有一间院子,地方大,敞快极了,又有水井又便宜,撞到了好事。”

  毕竟能给家里打一口水井的人家不算穷,盖屋院肯定是挑大的来。

  “几间房?”孙归宁问。

  “十六间。”

  孙归宁:!!!太大了。虽说这里报的间数,连充当厕所的耳房都算上了。

  可能看他神色不想要,觉得大。牙人忙补充:“大是大,可便宜啊,一进的院子,连口井,统共才卖四十两银子,多划算啊。”

  孙归宁便犹豫了下,确实很划算。

  打一口水井都要三五两银子。

  “在哪里?”刘长君问。

  牙人说了一个地方,孙归宁顿时:……他真的很想撇嘴,这人在糊弄他俩,那地方都快到城门口附近了,不由说:“我俩是不想离水斜街太近,但也没说这个远法。”

  “远是远,便宜啊,你看,十六间房一个院子连带着一口水井,承平元年才修葺过的,瓦片都是齐整新的……”牙人开始极力推销。

  孙归宁想:距今六年没卖出去,新才怪,瓦片遮风避雨的搭在屋顶又不是放在保险柜,怎么可能新。

  买在那儿,以后过年过节来一趟水斜街真跟逛城里一样。

  “不要。”孙归宁笑眯眯拒绝了,“麻烦你再帮我们看看,我家现在住在流水巷。”

  “那块可是好地方,祖上都是有过钱的人家。”牙人遗憾没推销出刚才那套,略吹捧了句,对于他们这样平头百姓来说,流水巷那边确实是日子过得不错,要是再往上数,官老爷大商贾住的地段那才是拔尖,屋院才叫个贵,再看这对年轻小夫妻,册子拍桌上,说:“你们既然识货,那我就给你们挑几处好的地儿。”

  此处‘好的地儿’应该就是贵的。

  “先听听价,合适了,我们再看看房子。”孙归宁也没松口,买房咋可能跟买大白菜一样。

  牙人觉得这小夫郎也挺牙尖嘴利不让寸步,糊弄不过去了,那就按照人家要求找,又取了两本册子,一边翻看,一边说:“倒也不是我糊弄你们——”

  孙归宁心想说这个话就是刚才糊弄了他们,想骗他俩门外汉买砸手里的滞销款。

  “有水井屋院都大,你们要是图吃水方便,离咱们抚养河近一些也行?”

  孙归宁:“行,上游一些。”

  牙人乐了,“上游一些可不是咱们能买卖的,那都住着贵人,几百两一座院子,不缺钱自然不会挂出来卖。”

  “那便选个家中有水井,又离抚阳河近一些的,好洗衣服。”刘长君说。

  孙归宁:嗯嗯嗯有道理。

  牙人:???

  倒也没生气,他们就是赚这个钱的,有些人买房子又要便宜又要屋子间数多又要好又要……提的条件多如牛毛,看几日,最后说都不好。实则是价格不行,但这个他也没办法了。

  “你们要是诚心买房,就说个价钱,我按照价钱给你们挑。”牙人看向两人,“你们如今住在流水巷也该知道行情,一分价钱一分货,我不可能收你们一分钱给你们三分货,这房子院子又不是我家的,好货不便宜,便宜没好货哪哪都用的道理。”

  孙归宁盘算了下手里的钱——买房肯定要动金子,衡量了下,“那就六十两银子,要是再好一些,多加个五两也行。”

  “这钱够了。”牙人神色更和蔼热情了,“先说好了,行规是交易成功了,我收你们三钱银子。”卖方也是一样。

  孙归宁就知道要付服务费,不过没想到是人还是走明面上,“可以,还要劳烦你多操心,找一处好地方。”

  “自然了自然了。”牙人乐呵呵的,又去拿册子。

  这次效率超高。孙归宁:早知道就早早报预算了。看来他一些理论砍价知识也不对。毕竟现代也没买过房,倒是现在第一次买房置办产业。

  没一会,牙人找出一个硬纸壳子包着的册子,开始翻,翻到了一处记下,又翻了几处记下,全在一张纸上念给二人听。

  地段、几间屋、水井。

  “……这个六十三两银子,这个六十一两,这个贵,七十一两银子,房间是不多,跟前头两个一样加起来都是十三间,但这个院子特别大,前一任主人家留的地方敞快,想着以后子孙满堂还能加盖,地段也特别好,距离流水巷不远,往东再去一个巷子就到了。”

  孙归宁:你重点介绍了七十一两。

  果然是个好销售。要么便宜滞销货,要么贵价无人问津。

  “明日都去看看,这三个院子分别远吗?”刘长君问。

  牙人:“明日要是看三家那可能看不了,要是您两位看快点兴许成,一个在东边一个在南边,都不挨着。”有人看房特别细致,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要看半晌,所以一天能不能看完不在于他,在于客人。

  定了明日看房。牙人笑呵呵看向夫郎,“您是打算明日挑哪两间看?不然就这个,六十一的和七十一的,这两处稍微近一些,一个东边一个北边……”

  “行。”孙归宁答应。出门时还签了合同,交易不成功,但是带去看房了也得给服务费,一钱银子。

  夫夫二人出门以后往大路走去,孙归宁拦车,一边说:“其实咱家也不用太大,老孙一家一年到头来一回。”

  “宁宁,明日看了再说,那位牙人一直夸贵的,想必也是有些可取之处。”刘长君觉得宁宁明日定会变卦。

  孙归宁扭脸看过去,“你喜欢贵的吧。”

  刘长君莞尔一笑,去牵夫郎的手,又摩挲了下,说:“补药都买好了,以后定是家大业大。”

  “?”孙归宁反应了一秒,顿时明白过来,支吾了声,不知道说什么,总不能说‘男人哪里可能生孩子’,但一想不对,这里就是能生,恼羞成怒去捶刘长君,并且放了‘狠话’,“我肯定不选大的,浪费钱!”

  第二天看房,孙归宁带着妹妹也去了。

  “要换新家你也去看看瞧瞧。”

  孙归芸闻言高兴的不得了,巷子里那些人说的都不对,二哥从没把她当拖油瓶!

  牙人出乎意料先带他们看了便宜的,人家牙行有车的,这也就是看房服务费了。六十一两在北边,看地图是在水斜街上面,离得还行,在抚阳河以西,真走起来也要一会,到地方一看,都是巷子,因为是生活区,巷子里也有小铺子,牙人介绍买菜买酱挺方便。

  院子是一进,并不算四方,有点不规则,面积也不小,正屋四间,左右两边三间,中间是院子,因为地方不规则,其实正屋后面还有一个梯形院子,大约十来平方,原先的屋主将此处修成了厕所——一股子味道。

  “不是没住人么。”孙归宁捏着鼻子都走出来了,还觉得臭。

  牙人也不清楚,“委托时间是承平四年八月的事,您瞧瞧,错不了,莫不是屋子太久没人住,旁人来他家如厕。”

  找人每天送走夜香也是一笔钱。

  孙归宁:!!!

  难怪臭死了,怎么能跑到别人家拉屎,没素质!

  刘长君蹙眉,说:“买房买邻,此处邻里贪小便宜,不好。”

  对比一下,流水巷的邻里们都算是高素质人群了,除了饭后嚼舌头外,实际上那边住户还挺团结的,有外人来就会自发帮忙看看谁家孩子在街上玩,叮嘱提醒一句快回家。

  “快走吧。”孙归宁摆摆手,嫌恶的紧。

  牙人一见,心里高兴坏了,这边邻里真是好样的,刚打开院门,兄妹俩还挺高兴,小夫郎见了就夸,说地方大小正正好,他还以为事成了,此时说:“那咱们现在去大院子,您瞧瞧贵的,我本来还说晌午了,给你们留了吃饭时间——”

  “快走快走,没胃口了。”孙归宁就差瞪这个牙人,肯定是故意恶心他胃口。

  让他对这间院子印象更坏。那确实是。

  马车直奔第二处,抚阳河以东,河水位置略下游一些,但水面依旧清澈——活水嘛。要是在此处洗衣服够用了,吃饭的话还是井水好些。院子门就是木门,颜色有点掉,开了锁子,推开门,豁然开朗,院子很大,土院子长着杂草,也有用石砖铺成一条道,通往各处。

  院子里还有一个凉亭。

  虽是杂草灰尘多些,但却是能看出挺新的。

  这院子大小往前面加盖一个倒坐屋,横一个小门都能当二进了。孙归宁其实心里满意,再看了几处屋里,有几处瓦片坏了透光进来,墙面也淋雨发霉起皮,但都是小问题,后期能修葺。

  不管是买哪儿都要修的。

  孙归宁看了眼牙人,这人一直留心观察他,想从他脸上神色看出个喜恶满意来,但因为经历了刚才那一遭,孙归宁进来以后一直板着脸很严肃看房,牙人此时也揣摩不到,还想:估摸得看六十三两的院子。

  便听这夫郎问:“能不能便宜些,再便宜些就要。”

  “给您凑个七十?”

  “明天看六十三那间。”孙归宁面无表情说。

  牙人乐呵呵:“别呀,这样吧您说个价,我去谈,若是不成再去看六十三那间。”

  “六十八两。”孙归宁估摸了下,也没太压价,他倒是能压,人家肯定不会卖,“能卖就签合同给屋契。”他还得拿钱修屋。

  最后成交了。房契更换成了孙归宁名字。可喜可贺,孙归宁在古代有房了。

  还未出正月,幸好抚阳天不冷,不是那种泥土冻的硬邦邦干不了活的程度。之后就是修葺房屋,找人,买材料,孙归芸自己选房间在东厢房,孙归宁没让妹妹住侧屋,就在正屋——

  统共四间,中间客厅、书房打通,显得地方大敞快,两头就是两间卧室,够住的。

  他要开始找人修葺,清理下水渠,院子杂草,屋顶瓦片换新的,还有墙面重新粉,定制一些家具,最最主要的就是洗澡间和厕所这两处,洗澡间的污水能直排污水渠,夜香那得找人收,花钱的。厕所就得远一些,重新加盖,就盖在院子门口最边边角落。

  零零散散一通忙活,钱也跟不是钱一样往出散。

  搬家最快也要到三月中了。

  这几日夫夫俩人都忙碌,出门勤快了些,巷子里其他人见怪不怪,孙归宁就是这样,闲散来不做饭,天天待在家中不知道干什么,来兴致了又整日往出跑,大家好奇问起孙归芸你哥哥哥夫干嘛去,孙归芸也是摇头一问三不知。

  等搬家再说,省的大家又要说她家,说二哥不知道哪里得的钱,猜哥夫干什么的,听的让人恼火,等他们搬走了,爱说便去说吧,反正他们听不见。

  孙归宁去澡堂洗了个干净彻底,前些日子找师傅找工头,又是运砖瓦、泥沙木料,他和刘长君往工地跑,整日灰头土脸,虽说不是他们亲自干,但难免落了些浮灰。

  这日材料上齐,工头看着也不错,隔三差五他和刘长君去监个工就好了,因此今天大洗。

  隔壁刘长君也进了澡堂子。

  孙归宁洗澡的时候故作正经,想了很多‘正经事’,比如修葺房子事宜进度搬家等,但是洗着洗着脸就红了……

  成年人的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

  等洗完出来,夫夫二人一见面,孙归宁刚下去的红晕又上来了。刘长君被宁宁几分闪躲几分期待的目光盯着,胸膛里一颗心也止不住的砰砰跳。

  “回家吧。”刘长君一说话才发现声音也是暗哑的。

  孙归宁矜持嗯了声。

  不过脑子里想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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