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捡男人35
五月十四书香漫画店正式开业,不过开业前明煊早已造势了一波,锦盒版的送了他同层圈的朋友,都是各家嫡次子三子这些人。这些人回去看完就同程连和反应是一样的,有些关系亲近的立马相邀,出去下馆子聊,还有请明煊去风月楼的。
风月楼消费高,里头分为哥儿馆和女馆。
若是以往明煊断不会进去的,这次赴约了。
请客的苏家三少爷包了一个包厢,里头都是小哥儿作陪。明煊到了,苏少爷连着好几位作陪的都将明煊围住,明煊第一次来这儿还有些拘谨,结果也没做别的——
这些少爷们将他围堵住,一边喝酒一边聊的说的全是漫画。
问他下边的内容呢,什么还没有?咱们哥几个关系你还藏着掖着,你和程家小子关系最好是不是让他知道了……
全聊的这些,还问他画师是谁要亲自找上门,请人赶紧画。
明煊故作高深了一波,将画师藏的严严实实,一通闲聊,他倒是没过夜,其他几个人留这儿了。没过两三日,风月楼那边先传出有本特别好看的漫画,听说城中一些小少爷都追着问下落,神神秘秘的。他们听的一知半解,漫画也不知道是什么,传来传去,变成了城里少爷都爱看新的话本子。
可能有人说漫画就是很多画,成了个本子,画本子。
结果最后是话本子。
这些少爷有钱有闲,家里基业有兄长管理,他们的日子也很无趣,不用为了生活奔波劳碌,每日一睁眼想的就是今个时间怎么打发。他们年轻,正是一身精力没地方撒欢的时候,整日待在家中那才是要命。以往这些少爷寻个天气好的出门跑马、游山玩水,还有打猎的。
最近雨天刚过,日头太晒,不过这样的温度对那些少爷们来说也是在家拘不住的,往年那些少爷们会去城外抚阳河戏水玩,凉快凉快。
今年不得了,一个个都在家中,门也不出了,顶天是傍晚时再出门去风月楼。当然后者要躲躲藏藏偷偷摸摸不能让家中父兄知道。家中管的严的,不去风月楼,就待在家里。
几日下去,家里人稀奇:孽障不会是在外赌钱玩的大惹了烂摊子在家避祸吧?
一通严厉逼问,最后掏出了那本漫画本子。家里长辈很是生气,实则是心里松了口气,没赌钱就好,面上说:没收了。
这位被没收书的少爷第二天就在家中待不住,想去问那一圈借书,一个个都借不到,又跑去水斜街找乐子打发日子,结果无精打采的,做什么都没趣,听见有人提什么新话本子,听了一会,觉得不对,嗤笑人家说:什么话本子,那是漫画,一个个什么都不知道。
这事不知道怎么也传出去了。
搞得前几日抚阳城一些书肆老板都在纳罕:最近各家少爷都喜欢,借都借不来的话本子是哪本?
小二:要说热闹的话本子那肯定是颜如玉出的了。
找了一通,颜如玉书坊最近确实新出了一个话本子,刚上书架,叫《将军多情》,好几家小书肆都去跟颜如玉宋东生聊,怎么买新书。结果今天就有人气喘吁吁跑回来说:“老板买错了,我听人说最近少爷们喜欢的不是话本子,是什么漫、漫画。”
“漫画是什么?”老板问。
伙计哪里知道,他没见过,咿咿呀呀说不清,但有一点很明确知道:“李家的四少爷说了,不是话本子,更不是颜如玉的话本子。”
老板眼前一黑,买、买错了?但他后来想,也没事,颜如玉的话本子向来卖的很好,这个《将军多情》他记得之前有个《将军千金》就卖的很好,很多读书人都偷偷摸摸买来看。如今这个《多情》又是写将军的肯定不错。
“不过你说的漫画确定不是颜如玉的?整个抚阳城也就颜如玉出这些,别是颜如玉掖着藏着故意想抬高价吧。”
“不行,我去问问宋管事。”
各家书肆老板找上门,要买新作,宋东生心里得意,这本《多情》就是因为《千金》卖的好,他找人仿着写了一本,没找原作者因为这人第二本要涨价,宋东生一向不惯着这些人的毛病,卖的好那是看在颜如玉的面子上,涨了一本下次是不是又要涨?
贪得无厌。
干脆找便宜的新人仿着写,便宜,效果也好。这不是,那些书肆老板闻着味就来了。就是这本插画贵了些,孙归宁不来干,有的是人干。说起合作来,宋东生问这些书肆老板多要了两个点。这些书肆老板也很痛快,说认准了颜如玉。
结果没想到只过了两日,有书肆老板就跑来了,宋东生还以为是催货,听着对方打太极一通,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市面上要多一本叫漫画的话本子——
“不可能。”宋东生第一反应断言说。
书肆老板也没说得太明显,怕得罪颜如玉,就委婉说:“我也是听人说的,最近那些年轻少爷们之间追捧这个,李家的少爷书丢了,还去问人借,借了一圈没借到,宋管事你说多稀奇啊,什么书这般的勾人,我也是想见识见识。”
“还是宋管事对咱们书肆不放心?想压着换别家当大头?别啊,咱们合作这些年也是老关系了,分一家不如大家都有的吃。”
宋东生听明白过来,这人是什么话都说了,套他话,不信他,当即神色难辨说:“是不是外头的书?”
“啊?别的城的?”书肆老板真惊讶了,还真不是颜如玉出的,“也有可能,这些少爷爱玩爱闹,没准是东洲那边传来的……”
真不是颜如玉藏着货?老板又绕着问了,看宋管事神色不像是说谎,这才离开。
宋东生等人一走就喊宋福去打听。隔了几个时辰,宋福回来如此这样一通说,都是抚阳城各酒楼的闲谈了,大家都好奇什么漫画,还有商贾打听的,因为李家少爷说的肯定‘不是颜如玉’,这些商贾便没有拜访颜如玉书坊,如今城里都好奇,只是好奇归好奇,也没说的那么玄乎,大家都巴着盼着……
宋福小心翼翼汇报,自然是没敢太吹捧什么画本子,他怕主子不高兴。
如此宋东生也没放松警惕,“要是外来的也还好,书墨呢?”
“管事,我跑了一趟书墨,那边都是些正经书,马上要科举了,又推了一批什么书,我也看不懂。”宋福说。
因为大家都好奇漫画但是没人知道是从哪买,宋东生知道怎么做买卖,趁热打铁、借他人的东风吹自家的生意——管他外来的什么漫画,借着漫画的风吹他们颜如玉的《将军多情》。
因此跟底下说加紧印刷,二则是跟各个小书肆老板透露出:如今市面上聊的说的其实就是《多情》,这书里的插画多,还换了新画师,价格不菲……
自然不会明说,宋东生暗示一通,搞得那些书肆老板一肚子疑惑又不确定,真的假的?有的心急了,要加钱,先让颜如玉给他们书肆出货。
如此这样。
这一切孙归宁都不知道,他前段时间过的很咸鱼悠哉快乐。颜如玉的《将军多情》提早一天上书肆货架,第二天就是五月十四,书香漫画店开业的时间。两家前后脚,还是颜如玉前——孙归宁不清楚宋东生的骚操作,把‘白的说成黑的’,明煊兄弟俩知道。
抚阳城就两家书坊,书坊别看也零售,其实大部分精力还是放在印刷出书上,销售渠道主打一个分销出去,与抚阳城的书肆老板都有合作,有人心存疑虑不死心,试着问到了书墨那边,也就是明大郎跟前,问知不知道漫画这本书。
明大郎才知道宋东生不要脸,竟然敢这么暗示,抢他弟弟的风头热度。
所以难得的,明大郎当时就直白说了:“前几个月我弟弟收了一稿子,他要自己开书肆,借了家中印刷,弄了一批书,我还没见是什么。”
噫?
难道是明二少做的新书?
这家老板没想到竟然真从明大郎嘴里听到消息——书墨他之前都没怀疑,书墨从没出过话本子,但做书坊的关系肯定比他们书肆关系大、远,兴许明家知道漫画是东洲哪个书坊做出来的。本来是打的这个主意,结果万万没想到。
古板守旧尊正统的明家还会透出这消息。也能看出明家兄弟感情好,二则是颜如玉的宋东生不要脸,假传消息,抢人家明二少的生意,不过明大老板为什么不详细说说二少漫画书什么时候卖呢?怎么也藏着掖着。
后来漫画书上了,书肆老板一看内容,被震的一个哑口无言,难怪当初明大郎不详细说。
这书和书墨书坊的书南辕北辙两个路子,确实是不好书墨这边宣传。
就说前一日,孙归宁逛新的书店看到摆着的《将军多情》一阵无语,要是知道这内情——宋东生不要脸张冠李戴,也会淡定的拍拍明煊肩膀告诉人别怕,管他白的黑的你是黄的,放心吧。
谁对谁错到时候也没人分辨了、主持公道了,只会喊:天呐!好黄!
过来人孙归宁经验,但是他当时也会想,保守的古代人会不会没现代网友那么热爱涩涩……
后来就是他错了。
孙归宁看到新书无语是因为颜如玉吃冷饭,咋跟将军杠上了,要是换他,将军卖的好想走系列文那就写书生多情了。刘长君听了笑,说:“可能书生太多了吧。”
“那皇帝多情。”
哦哦本朝皇帝还是小孩,那先不多情。
“暴君多情。”
“摄政王多情。”
刘长君听到最后一句下意识看了过去,孙归宁正往出走也没注意到,看到街边有人摆卖莲藕,这可是略稀奇,这个时间点算是早藕了,还很嫩,巴掌大窄细长,孙归宁一看就想吃了,过去问价,果然比正当季贵两文。
两文就两文。
“来两斤。”孙归宁跟卖菜婶子说。
刘长君跟过去,神色已经如常。
买了莲藕,又买了些糖,家里糖快没了,刘长君拎着沉甸甸的菜篮子,孙归宁也没闲着,拎着一包糖,说:“嫩生生的藕腌藕丁有些浪费,但我又想吃,腌一些,晚上下粥,酸酸甜甜辣辣的。”
“好啊。”
孙归宁又说:“太热了,明天就不往这边跑,凑合一顿得了。”他觉得买菜辛苦。
“起早了很凉快,不热。”刘长君说。
孙归宁笑着回看老公,“什么意思,嫌我今日睡懒觉起晚了出门太热了?”
“宁宁,你知我不是此意。”
“我知我知,我就是跟你无理取闹玩。”孙归宁笑嘻嘻,“我喜欢看你这样看我。”不是生气,就是拿他没办法。说出来都有点矫情,但是就是很有意思。
刘长君嘴角也上扬了些,说:“你什么样都好。”
“好听话,我爱听。”
两人热乎乎的回到家,也忘了什么新书大战这回事——其实普通老百姓不关注这些,书在这个时代是奢侈品的,老百姓识字都困难,这个大战的范围限定在中上层。
到家后热的一背脊汗,院子里大盆晒着洗澡水。
孙归芸穿的整齐:窄袖小衫齐胸裙,梳着双环髻。自从明煊来了之后,孙归芸也穿得正式起来,这个家现在只有孙归宁还是‘不修边幅’。
孙归宁把糖给妹妹,不知道孙归芸怎么养成的习惯,大人们出门回来总会上前迎接帮忙拿东西,要是不给她,她还不乐意。这糖包也不重。孙归芸看出来了,说:“哥又买糖啊。”
“是啊,谁让你哥挣钱了。”孙归宁土财主附身,特别豪气说:“吃完了再买。还有你也别去找活干了,要找也等夏天过去,咱家有钱了!”
刘长君闻言失笑,说好。但心底想,就算不找活做,这个暑假颜如玉和书香,他总要插一手的。
宋东生独大的日子到头了。
锦盒版四两,里面还有些赠品,都是明煊敲定的,一款装香粉的小瓷瓶,小瓷瓶画着插画图,白白净净的瓷瓶很薄,透光,因为里面装了香粉,即便对着光线看,也只是氛围感十足的双男主插画图,但是当香粉倒出来,瓶子空了,再对着强光看就能看到细节。
孙归宁第一次看时大为震撼,再次感叹明煊还是很会做买卖的。
古人不傻,锦盒卖这么贵,就算书的内容好也不能糊弄傻子。这些赠品质感好,还有小巧思。
这都是成本,瓷瓶握手中大小,能在内壁画画,这一点就不会便宜。孙归宁起初都不知道空瓶对光更细节,只觉得瓶子香香的,小瓶子瓷细腻,夜里瞧着稀奇,这可不敢当着孙归芸面仔细看,他打开瓶塞嗅了嗅,还跟刘长君说:这香怪好闻的,有点花香还有点清爽感,很适合夏日,不是那么腻人。
结果老公跟他说你少闻些。
孙归宁:?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的画是黄漫,那着香——
反应过来的孙归宁其实很兴奋,攥着瓶子凑过去说:“催情的啊?”他第一次见识到古代催情香,真的好奇,当着刘长君的面打开了瓶塞又闻了闻,还说:“闻不出来就很清新的香,我闻着还挺脑子清醒的。”
刘长君握着宁宁的腰,说:“等会。”
“等会就等会。”孙归宁不是不信,而是觉得可能夸大了,结果没一会就开始口干舌燥,脸颊发红,身体发热,看刘长君更口干舌燥的漂亮,最主要是他脑子还是清醒的,也没到喝了假酒断片程度,就是俩人有过关系,这会一看人浮想联翩,外加上深夜静悄悄,天时地利人和。
不由自主的想一些乱七八糟的。
这晚不得了。
……到第二天太阳出来俩人都没睡,屋里味大,刘长君开窗通风,孙归宁起不来,那瓶香只剩下半瓶了。
因为晚上刘长君还跟宁宁教了‘密法’,就是香用完了,对着蜡烛透光看瓷瓶。孙归宁试过,看完一边震惊一边粘人,直往刘长君怀里钻,质问:你怎么知道这种事的。
还问:这是怎么画的,内里都能画。
刘长君失忆了但就是知道这种‘常识’,看了眼就知道,说:奇技淫巧。说完就去亲宁宁,都软乎乎的成一团水了,还吃醋问他这个。
话又说回来了。
普通版卖四两,成本一两八钱银子。这些明煊来时跟他们说的很清楚,这个成本除了印刷外装订外,不算商税,扣除商税,等于说净利润锦盒是一点四两银子,普通版的净利润是七钱银子,锦盒五十个七十两银子,普通版一百五十本是一百零五两银子。
两者相加,一百七十五两的四成,七十两银子。
七十两银子啊啊!!!
银子到手才有沉甸甸实打实的感觉,当初谈合作分成的时候,他知道分成多是一回事,可现在切切实实银子到手,就很震撼。
他之前的三两、三十两思路,如今想能给孙归芸攒个三百两银子傍身也不是妄想了。
以前他在颜如玉接稿,一年画大概三次稿,净落下有个四五两银子都算是挣钱了。
可如今——七十两,他家偶尔奢侈一把生活,到了年底还能攒下四五十两银子,一下子从温饱线到了小有钱人。孙归宁那几日睡醒见了刘长君就要说:不要去上班啦。
家里有钱,快在家跟我一起咸鱼吧。
洗澡水太阳晒得温温的,夫夫俩在洗澡间,互相帮忙拿着水瓢冲了个凉,洗完澡一下子舒服许多,孙归宁换上了短袖中裤,刘长君穿完了亵衣穿中衣——
孙归宁眨巴眨巴眼说:“在家呢,少穿一层吧。”
“你要是说不热,我要粘着你了。”他把自己挂刘长君身上。
刘长君失笑,一边抱着宁宁的腰,低头亲了亲,说听你的。最后是穿了两层,亵衣和外衣,确实凉爽许多。
中午做了凉面,拌的凉拌菜,也没做肉,家里三人一人一个猪油煎的荷包蛋就算蛋白质了,天热吃肉都吃不动了。孙归芸吃了一会,问哥哥什么时候去村里。
“起码得等六月中,咱们要是去早了,过去那是耽误孙伯家抢收。”孙归宁说。
他发现说庄稼、做饭这些事,刘长君就不懂‘常识’了,还挺乐意听。但要是说一些富贵人家玩乐的事,他老公冷不丁冒出几句见识。
“别说你种菜那三两下,你哥夫也是门外汉,咱们早点去那就不是帮忙,是帮倒忙。”孙归宁实话说。
孙归芸被哥哥看出了心里小算盘——她确实想早早过去,还想说可以过去帮忙的,这会只能点头说好吧。不过心里也没不高兴,因为哥哥不光小瞧她,还小瞧了哥夫。她偷偷看哥夫,哥夫也没生气,笑着给哥哥夹菜吃。
吃过饭午睡。
第二日时,一大早,刘长君出门上街买菜。孙归宁起不来,他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含含糊糊说:“买条鱼吧,要是有虾那就买虾……”
“好。”刘长君给宁宁盖好肚子,天热宁宁爱踢被子。
书香漫画店今日开业。位置在水斜街窄街略靠后一些的位置,左邻右舍卖的都是笔墨纸砚、石雕章子这类东西,位置算不得顶好,就是小小的一门面。消息灵通的书肆老板早知道这是明二郎的生意,只是意外,书肆做的未免太小巧了。
按照明家体量,俩兄弟关系好,怎么说明二少的生意,位置也该放在宽街上。
可就开在这边了。这半段街上没有卖热吃食的,油烟烟火气不重,还算清幽,做买卖的有人怕清幽,有的店铺求之不得,端看是卖什么,这边已经有家书肆了。就是之前孙归宁常爱去的那家店。
平时都是穿长衫的读书人过去,今个这街上人可多,热热闹闹的,还都是穿戴光鲜的少爷们,一看就是不差钱,选吉日吉时开门时,店匾额用红绸缎遮盖住了,门口放了炮仗,噼里啪啦炸响。
明煊一身新衣,拱手给前来捧场的兄弟们道谢。
“你快别耽误了,开了门,卖我一套新书吧。”李四说。
程连和打头笑话,说:“你真是不怕你家里知道。”
“这有什么。”李四嘴上这般说,心里想买完了这次要藏好了。
鞭炮炸完,明煊拉开了遮盖红绸,让伙计开门,一边跟前来道贺的各家书肆老板拱手寒暄,一边请人进,其中队伍里藏着的就有宋福。颜如玉的《将军多情》才上了一天,还看不出什么好赖,自然了书香这般小的书肆,就算是明家二少开的又如何,想跟颜如玉掰掰手腕还不够格,他只是来看看那什么漫画长什么样,买一本拿回去给主子瞧瞧。
“什么,最便宜的就要二两!”宋福都惊了,书香这等小书肆头一回做买卖敢这么要价。
《将军多情》才一两五钱银子,还配了插画。
明煊往说话声量高的人那儿瞧了眼,还没开口,旁边有家书肆老板说:“像是宋管事身边的家生子宋福。”
“来者是客,只是没想到颜如玉书坊都要来捧捧场,我的荣幸了。”明煊笑呵呵说,没去管宋福,让伙计接待,若是今日来的是宋东生,他倒是有兴致过去嘴皮子斗斗法。
柜台后面一面墙书架零零散散摆着二百册,看着倒也没那么孤零零寒酸,主要是明老板这书架只取上中间最好的位置摆放书,底下瞧着是抽屉,最上面够不着的地方摆着摆件,显得中间没那么空。
长条柜台上摆着样品。明煊给各位老板介绍,锦盒版就拆开了一个,普通版则是有两本样品,可供人观看。
此时店里说人多那都是明煊‘自己人’多,真正的路人买书的没几个,被炮声吸引过来凑热闹的站在门外。
打探情报的、好友烘场的、掂量要不要在这儿进点货的,各种心思的都有。
宋福还是没买,他怕给了银子回去主子嫌贵,最主要是主子就给了他一两,想着新开的书肆新出的话本子哪里敢这么要价,没成想这么贵。而好奇漫画,想进货的书肆老板买了一锦盒装——到底是捧场,若是质量真的上乘,也算是示好了。
买完也没有当场看,不急,回去仔细看看才好分辨,之前城中的传闻,将漫画抬的这般高,是不是明煊故意散布的。其实这会已经有些动摇了,今日来的全都是明二少一等子关系好的少爷,但来都来了,书香背后是书墨,换做其他没身份的老板开书肆,他就不用给这个面子了。
明家的面子还是要给。
现在买卖的都是熟人,进进出出,买完了也不在这儿停留,他们几个纨绔倒是有些羡慕明煊,有个正经活干,他们留这儿打扰小明老板干活,干脆买完书去宽街吃酒去。
漫画书内容都看完了。
程连和说:“等下次有新的,你第一时间喊我。”
“明老板,啥时候出新的?”
明煊:“快了快了,你再看看,多看看。”
“去你的,多看一遍,人都要掏亏空了。”
几个人一听哈哈笑,互相揶揄说一些荤话往出走。这些人一走,刚还挤满的漫画店空了许多,柜台上摆着的素书封皮样书也有人摸到了手,那是个有些年纪的男子,蓄着胡子,看穿戴像是读书人,脸上神色肃穆。
店里伙计注意到了,刚想提醒这位客人,怕是来错店,以为他们这儿是卖正经书的。
那顾客已经翻开了,眉头先是皱着,又往后翻了一页,脸黑了——
来了来了,指定要发脾气说他们卖的都是什么混账书。店里伙计是书墨挖来的人,做这一行也是有经验,正要上去赔礼道歉,那客人黑脸将书合起来,说:有辱斯文。
伙计心想果不其然。
“我们书店不是卖正经书的,您包涵。”伙计陪笑,送人出门。
结果对方并没有走,还是黑着一张脸,神色肃穆盯着他看,看的他心里发毛,过了一会,伙计福至心灵似的说:“素本的二两,有新的,货不多——”
“包起来。”
对方从怀里掏出二两丢他身上了。
伙计:?!
“诶来了来了,马上就好。”
竟然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