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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 第58章 摄政王13

路归途 · 耽于纯美 · 874.54KB · 2026-10-20 20:19:47

第58章 摄政王13

  孙归宁一吃开,吃开心了,就忘了事。

  涮火锅么,不能哐哐光吃,要慢慢涮,边吃边聊才好。孙归宁先吃了一波,速度慢了下来,问:“你今个怎么了?”

  刘扆:“下午底下人带你做了什么?”

  旁边伺候的赵墨:!心又提起来了。

  王爷咋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我带他们去逛院子了,没胡跑,就在家里。”孙归宁好奇,话颠了个倒,“我是他们老大,我要出门玩,总不能说怪他们。”

  刘扆心里叹气,孙归宁给底下人兜底,若是他待王妃不重视一点,那底下人干了什么到时候全都栽赃到孙归宁头上,他知道孙归宁不愿他生气罚下人,只是还要说:“你是主子,若是要做危险的攸关性命的事,那底下人就该拿命去拦着,而不是陪你胡闹。”

  语气说到后头有些重了,看着又像是生气。

  “咱自家的花园不算危险的事……吧。”孙归宁当没听出来刘扆有气,他刚问了,刘扆还不乐意说,不说就不说。

  刘扆嗯了声,“在自家,你想去哪就去哪,便是平日里出府上街也没什么,人带齐了就是。”说到这儿喊李书,“跟陈本说,府里侍卫,若是王妃出府,派人跟上守着。”

  孙归宁:……我还没说要出门呢,这就给他安排上了。

  那改天他也出去逛逛。

  孙归宁笑嘻嘻给刘扆夹了个辣锅汤的葱,哦,夹错了,又从刘扆碗里扒拉出来放盘子里了。

  刘扆看着王妃在他碗里进来出去两回,他一看,王妃还无辜的瞪着大眼睛说这是公筷。他知道是公筷,先给他夹个葱——孙归宁也不高兴了吧,他略略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脾气比他都大。

  但刘扆此时没提,照旧吃饭,肚子里的气真是消的干干净净。

  “下去只去了花园?”他问。

  孙归宁:“还画了画,只是草图,我画完你还没回来,我又不饿,就想溜达溜达,孙归芸下午去后花园玩了,跟我说可大了,怎么怎么漂亮,我一听也来了兴致,拉着她又去了一趟……”

  刘扆就听着王妃说琐事,花园的湖上亭子今个没去,太晚了,石船底下人送了火盆暖过了,一点都不冷,那窗户白日的时候一定好看,阳光照射下里面是不是五颜六色的,他也不知,以前没有王妃时,他没有闲情雅致去花园逛。

  听着听着这些事情,明明是闲散的琐碎的无关紧要的,但刘扆整个人都松快了下来。

  “那等天气好,出太阳了可以去看看,或是下雪——”他刚说。

  王妃很快接话:“下雪好,下雪雪还能反光,那玻璃是蓝绿红黄四色的,肯定也会有光彩。”

  还问他:“湖冬日会不会结冰?能不能结一整面?”

  刘扆:“京中最冷的时候湖是能结冰的,不过边缘冰要硬一些,越往里——你不能去。”神色又严肃了。

  孙归宁咕哝:“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大胆傻乎乎的?那冰湖里头要是一脚踩塌了,我又不是椿木。”

  “椿木是何人?”

  “我画的故事,虚构的,你不要吃醋。”

  刘扆:本王何时说吃醋了。他给孙归宁夹了个蒜。

  孙归宁:……幼不幼稚!!!

  他瞪刘扆,然后发现刘扆竟然还有点高兴,好像笑了。孙归宁:???

  不是,他老公,失忆了,是不是,变傻蛋了?

  不懂。

  一顿饭吃玩,身体热乎了,心情也好了。俩人到了偏殿坐下,底下人上了热茶。刘扆说:“今日伺候的都赏了。”然后就看自家王妃瞪他。

  孙归宁怎么又瞪他?

  “怎么了?”

  孙归宁:“我刚都赏过了,每个人一两银子呢。”

  刘扆便轻轻笑了下,王妃是财迷了,嫌赏多了。孙归宁撇嘴,看出某人笑他,说:“我一个月才一百六十六两零花钱,肯定要省着点花。”

  “谁跟你说你每个月这些零花钱的?”刘扆笑容消失了。

  李书心里咯噔:王妃,老奴自认没怠慢过您啊,您怎么给咱家上眼药?!

  “王爷,是奴婢说的,王妃头一天刚到,问过府中每月月银花销事务。”李书上前回话。

  孙归宁真不是告状,自然也没在告状的状态下,说:“王爷你的钱可多了,你一年就有一万两银子!我一年只有两千两,呃,其实两千两已经很多了,超多。”他没有嫌少的意思。

  刘扆听的笑了下,正好李书在跟前,就说:“以后本王的月银也都给王妃,至于管家,你怀有身孕就别了。”

  管家是很操心的事情,底下人都是人精,当主子的犯不着跟奴才为了几两银子掰扯不清,气着自己,而且水至清则无鱼,他怕孙归宁太较真上心了,消耗自己。

  孙归宁也不乐意管家。看红楼梦就知道,管家不是容易的事,尤其是这么大的王府,府里人情往来走动,底下人吃喝,这么大的王府哪哪修缮,事事要都是过问他,他每日两眼一睁就是操心这些事,他哪里还有时间画画!

  本来王府就有专业的人做。

  “我是好奇,府里现在谁管着账房?”孙归宁问。

  李书躬腰回话:“王妃,是钱大,从齐安跟过来的,伺候王爷的老人了,忠心您放心。”

  “明日喊府里人都来见王妃。”刘扆笑容淡了些,他没记得此事,李书该记得提醒的。

  李书:……他怎么知道,短短两日时间,王妃就把王爷迷得如此上心!

  “是奴婢不是,奴婢疏忽忘了这事。”李书赶紧赔不是。

  孙归宁摆摆手没大碍,“人多,我见也认不全。”

  “让他们认识你,好记得你的样子,小心伺候了。”刘扆说了句,便不提了。

  最后赏银还是赏下去了,王爷话都说出口了,只是笑了下,说那每人再赏一两银子,王爷和王妃都给赏了。底下伺候的人当然高兴,王府月银比外头高,除了宫里出来的太监宫女,便是家生子买断了,每个月月钱高高低低不等,低的七八钱银子一月,包吃包住,贵一点的一个月二三两工钱。

  而今晚,两位主子赏了二两,底下人能不高兴吗。

  用了茶,聊了俗事,管家啊月银之类的,摄政王以前都不操心这些,今日说起来也觉得挺有意思,后来他想,不是这些事有意思,而是跟王妃同桌吃饭闲谈,说什么都有意思。

  “走吧,去看看你的作业,今日还未练字。”刘扆闲散完了,严肃说。

  孙归宁:……严厉老师父上线了。

  不过他不怕。

  “今个写了五张,你来检查。”好学生就是不怕老师检查的!

  刘扆扶了一下孙归宁,明河见状慢了一些,落在后面,后来就看王爷拉着王妃的手去了书房。近身伺候的太监侍女都在外间候着。书房里,刘扆先检查王妃递过来的作业,看了第一张,王妃喜滋滋问他‘好不好’、‘我一笔一划仔仔细细写的’、‘写了一早上’——

  “一早上?”就写出来这些?

  孙归宁:怎么这么认真,那不夸大了。

  “一个时辰吧。”

  那还好。若是写了一早上写出这些东西——刘扆仔细看着纸上的字,其实一个时辰也够难看的,他的王妃写字上是笨了些,本想严厉纠正,一抬头看王妃眼巴巴亮晶晶期待看他,还问他:是不是有进步了?

  “是有些,比昨日的好。”刘扆只能如此答。

  孙归宁:“!!!我就说,我今天写的很认真。”他把昨天的翻出来,挨个比对,自卖自夸:“字确实有进步。”

  刘扆低头望着趴在桌上对字的人,嗯了声,那股严厉劲儿也没了,他想王妃初学字,已经很厉害了,只要能勤加练习,他日日教导,四五年总会能看的,于是说:“不错,今日再学几个字,来,我给你写。”

  孙归宁:?严厉的师父今天竟然好说话了!

  他的学习兴致也高。

  两人学了一个小时,孙归宁就不干了,自己给自己下课堂,“天都黑了。”

  “天一个多时辰前就黑了。”他到王府天都是黑的,这就是借口。刘扆看王妃闲散的像是没骨头,怎么说都不起来再写,便搁下笔,说:“罢了,今日到这里。”

  四五年怕是不够用了,得七八年了。刘扆想。

  孙归宁还不知道自己‘学生生涯’翻了倍,他们俩今日课程结束,往出走,净手,开始洗漱睡觉,这就是无聊枯燥的一日——太好了,他要去和他的床亲亲我我了。孙归宁休整完,穿着亵衣裤上了被窝,他睡里面,刘扆睡外头,好起夜的时候抱他。

  屋里下人都退下了,只亮了一盏烛灯。

  孙归宁打了个哈欠,今个刘扆回来晚了,到家七点,吃完饭写字洗漱真上床已经快十一点了,他真的困了,打了个哈欠,往刘扆身边靠,自从俩人一床,也不用灌汤婆子了。

  “既是困了,便睡吧。”刘扆拍了拍孙归宁的背说。

  孙归宁迷迷瞪瞪,过了一会,大约几分钟吧,顽强的撑着,嗓音里还是困意,问:“你今日上班,到底受谁气了?”

  刘扆一愣,低头看孙归宁,孙归宁迷糊的眼睛也看他,两人四目相对。

  “还以为你忘了。”刘扆想到王妃给他夹的那个葱段,本来也是晚上睡觉时想说的,不过看王妃困了,便不提了,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孙归宁还等着呢,含糊催人你快说,我要睡了。

  看来不说,王妃今日睡都睡不好。刘扆嗯了声,“今日圣上吃了鸡蛋腹绞痛,我去看看。”

  “哦哦哦这样啊,小孩鸡蛋过敏那确实比较危险,严重了要性命的。”孙归宁还以为什么大事——虽然皇帝吃鸡蛋肚子疼确实挺大的,但孙归宁不算土生土长的土著,知道封建社会皇权能要人性命,但没有刻在骨子里的敬畏,他只会偷偷的装作‘哇你是皇帝你好厉害’的表面乖巧。

  刘扆拍了拍怀中人的背,说:“他知道自己不能吃鸡蛋。”

  孙归宁:???

  啊?!

  那皇帝故意偷偷吃——他抬头看刘扆,你辅佐的这位小皇帝还挺叛逆。

  刘扆看到王妃脸上‘哑然’‘敬佩’表情,哑然他能理解,不知道说什么,至于敬佩——

  王妃是在心里嘲讽吧?

  “不许嘲讽皇帝。”刘扆说。

  孙归宁:!!!你竟然看出来了?

  “起码在外人面前不能想这些。”刘扆心下叹气,王妃心思太纯净了,想什么露什么,“其实刘煜只是太小孩子心性了。”

  孙归宁立即装乖,嗯嗯嗯,无辜眼神,气音小小声说:“我没有嘲讽圣上,而且这里也没外人,谁还能偷听咱俩床上来?”又说:“你看吧,我和他都是你学生,我已经不让你操心了,你以后多多夸赞我,哎你也是怒其不争,小屁孩怎么能明知故犯呢。”

  “好了别生气了。”

  “睡觉吧。”

  刘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对王妃学习还没有夸赞吗?还要如何夸赞?还是说王妃胆子太大了,怎么能喊皇帝小屁孩,他应该厉声纠正的,但低头看了下,王妃困得眼皮子睁不开,脑袋往他怀里钻,便先伸手拍了拍王妃的背,等人睡着了,低头嘴巴碰了下对方的额头。

  第二日,摄政王睡到卯时过半,也就是六点过一会,叫起。他去外间穿衣梳洗,没让底下人惊动王妃,交代说:“到了辰时过半再喊王妃起,若是他迷糊着,先把早膳叫上,给他报菜名。”

  赵墨应是。

  摄政王想没什么交代的,去了前头打了会拳,用过早膳,换了衣裳进宫。

  今日王爷又是‘晚到’,也就是八点到议政厅。

  李泉儿早早候着,见了王爷,身形一紧,先请安,小心翼翼回话:“王爷,昨日圣上身体抱恙,今日想歇一日。”

  摄政王居高临下看了会李泉儿,李泉儿胸膛直打鼓砰砰砰的跳,此时此刻他都不知道是希望王爷驳回好,还是顺了好,若是顺了,圣上出宫,万一出了岔子——可要是驳回,圣上吃鸡蛋,他好不容易从李狗儿到了李泉儿,自然不想做回李狗儿。

  “嗯。”刘扆说。眼中不免有些失望,只是腹痛便又懈怠一日。

  以往早上圣上要跟着太傅学习,下午时,若是议政厅不忙,有时候摄政王也会去大殿同圣上说一下政务,主要是考校圣上一二。

  -

  孙归宁一觉睡到八点多,底下人叫醒,都还挺温柔的,他听见了但想耍赖躲掉,人嘛总是‘欺软怕硬’,刘扆能蛮横叫醒他,但是底下伺候的不敢,他可以悄咪咪再睡会睡到九点应该没问题。

  结果???

  “主子,今个儿膳房上了一些牛肉饼。”

  “早膳还有粉汤,粉都是特意送抚阳运来的。”

  孙归宁:???

  “骗人的吧。”孙归宁睁开眼,在床上跟明河说。

  旁边明溪笑盈盈说:“主子,明河姐姐可没说错,咱们管膳房的吴太监是个有眼见的,他四通八达耳目也聪灵,知道王爷要接王妃回来,不知道买通了谁,运了一些抚阳的干粉过来,奴婢也是今个才知道,传膳的时候吴太监说了好一通。”

  孙归宁:我去牛啊。

  这人也是个人才。

  第一天没上,也是等着看看他这个王妃重不重要吧?用不用专门心思讨好。现在估量了他的地位,觉得该巴结了?孙归宁想的想笑,还真是人精,“行,穿衣裳,我尝尝,粉儿不能泡,我爱吃劲道点的。”

  “主子别急,粉儿还没上来,吴太监说估摸着一会派小太监送膳。”明河说。

  孙归宁:“你去喊孙归芸,她吃了没?”

  “奴婢刚问过了,小姐也才睡醒。”

  孙归宁:好妹子!

  看来大家刚到王府都战战兢兢,过了两日适应了,现在都知道偷懒了。嬷嬷们虽然管教着,孙归芸刚开始也听管教,但他妹子他知道,就不是一个服服帖帖任由捏圆扁的性子,他带大的。

  孙归芸能勤快外向爱出去玩,这都是孙归宁没想到的,但他觉得小孩就得活泼一些,常出门跑跑跳跳身体健康,整天跟他一样宅在家里当咸鱼,他才要操心。

  收拾好,一身便服先去吃早饭,孙归芸也跨着门刚到,活泼可爱喊哥。

  今个孙归芸穿了件粉色的袄裙,窄袖口套上宽袖口,袖口一层浅蓝色蝴蝶,裙子下摆则是花刺绣,整个衣裳颜色都是小孩穿的活泼款,头发也扎成了蝴蝶结状。

  孙归宁看了就夸:“好看,跟个花蝴蝶一样。”

  “我也喜欢。”

  兄妹俩坐下,也不寒暄客气,没那么客套,直接开吃。牛肉饼外酥里嫩,牛肉放了很多葱和胡椒,大冷天吃的人舌头麻麻的,牛肉鲜香,一点腥臊味也没有,外皮是油煎过的,层层酥脆,咬一口掉渣。

  膳房送来的肉饼小巧,配上抚阳的汤粉。

  抚阳早上吃的粉多是扁粉,配着鸭骨头吊的汤,一些泡菜切成丝摆放在上面,香菜、油炸过的花生米,要是有钱点荤粉,还会在铺上片过的卤鸭杂卤鸭蛋。

  孙归宁以前自家还泼油辣子,爱放辣椒,这会牛肉饼有些油,便要放醋——本来泡菜就酸,以前他是不放的。这次放了醋,一口下去,他还没说话,孙归芸已经好吃的唔唔唔说:“好吃。”

  “哥,这里做的跟咱们抚阳水斜街卖的一模一样。”

  孙归宁也是这么想的,真的,从底汤到泡菜没区别,还以为在抚阳嗦粉呢。

  明溪笑说:“主子小姐,吴太监说买了秘方,怕做的不对味,连现在用的泡菜都是从抚阳搬回来的。”

  “……”难怪一样。牛。孙归宁吃了一碗粉并着一只牛肉饼,吃完肚子撑了,还不忘跟明溪交代,“这个粉,孙学谦要是早上吃过了,让厨房中午给他做一大碗。”

  明溪应了是,去传话。

  孙归宁本来不打算赏钱了——他昨日才做了散财童子,之前刘扆给膳房赏了三十两,哪能天天手松漏钱。结果他刚吃完没一会,明河来回话,说秉忠来了。

  哦,这是王爷身边伺候的太监。

  孙归宁说进来吧。

  秉忠是送钱来了,一箱子钱,银票连着黄金还有金豆子、银瓜子,打开了让王妃过目,“……主子说您先用着。”

  “这是多少?”孙归宁心里有了猜想,有点心惊肉跳。

  秉忠:“一万两。”

  孙归宁:!!!

  太太太太多了。

  他和秉忠对视了眼,他想退回,秉忠大概看出来了,立即低头快速说:“王妃,奴婢先告退了。”

  孙归宁:?难道他真的喜怒形于色?

  钱暂且收下,孙归宁跟明河说:“这些别放库房了,等晚上王爷回来我跟他说。”

  “主子,王爷想得周到,还给您打赏的钱都在这儿。”明河说。

  金豆子很眼熟,就是之前刘长君随身带的那一包,一颗换算下来大概是十两银子左右,这会金豆子银瓜子最多了,满满当当两匣子。

  明河说这都是宫里主子们用的赏钱,像是太后、太皇太后用金豆子打赏有品级的侍人,一般情况下多赏银瓜子。之前宫里过年,太皇太后喜欢看冰雕,邀了威远侯——

  哪里还有威远侯。明河自知说错话,旁边明溪接口说:“听说太皇太后邀了好多命妇入宫观赏冰灯,看哪个冰雕做得好,便随手撒了好几把银瓜子,底下伺候的都能捡。”

  孙归宁其实听出‘威远侯’了,主要是明河本来陪他说笑突然停下,很难不引人注意,倒是明溪给明河接话,明河又跟明溪笑了下,孙归宁后知后觉品出来,他身边的这俩侍女好像和好了。

  昨日之前俩人隐隐不对付,尤其到了从花园回来后,明河肯定不敢给他摆脸色。今日就不一样了,明河把一些近身伺候的活都交给了明溪,明溪则是一口一个明河姐姐。

  也不知道这俩咋好的,但是总比内斗强。孙归宁也松了口气,因此就装作不知道明河打磕绊说错话,反正在他跟前,也不是上朝做官,威远侯又不是伏地魔,提还不能提了。

  他就记得威远侯是太后的兄长,刚到那天大晚上刘扆黑着脸走了,才发生过的事,孙归宁脑子不至于忘了。

  不过他没问威远侯下场——刘扆那副表情,孙归宁感觉此人凶多吉少。

  俩侍女说这番话意思是让他把赏钱留下来,这肯定是王爷特意交代的特意给他用来打赏下人用的。孙归宁便留下了,他不是天生有钱人,想着今日吃的粉好,抓钱呢也是数,没到太皇太后那种随手一抓一大把撒出去的豪迈,而是数了十颗给膳房太监。

  人家自掏腰包买通人又是运粉又是运泡菜,还买了秘方。

  “再给吴太监五颗。”孙归宁抠抠索索算账。

  这活明溪去干了。

  孙归宁看了眼明河,明河脸上笑盈盈的,看着真一点醋也没吃也没危机感,他就松了口气。

  明河昨晚从花园回来气过了头,本来想等着王爷发火,治一治赵墨明溪,让两人撺掇着王妃去犯险,但等王爷真发怒了,她跪在其中,那一瞬间又明白过来——都是伺候主子的,主子有个闪失,她也逃不过去。

  眼瞅着王妃这儿越烧越热,膳房的吴太监都知道变着法讨主子欢心,想伺候主子的多了去,她总不能全都摁下去,不许人家出头,就让主子用她一人,赵墨都知道一群太监里提拔一两个亲近得用的,她怎么就想偏了?差点着了道。

  而且主子想去花园,只是去花园,她们做奴婢的哪能为了省心省事图轻松拦着主子呢?

  这事上还真是她错了。一次两次,她驳了主子的兴致,哪里还有以后,主子跟她才认识多久?没什么情分。主子跟奴婢的情分——这明河可不敢妄想,若是她忠心耿耿伺候主子十年八年,再照看了小主子,兴许还有吧。如今哪里有。

  等主子不爱用她时就晚了。

  明溪已经在主子跟前露脸了,明溪活泼,她沉稳,正好不冲突。明河很快转变了思路,昨日夜里,王妃王爷赏钱的时候,明河就跟赵墨明溪道了谢,说今日幸好有你们俩……

  三人现在拧成了绳,管着王妃院子。

  明溪还没回来,赵墨先到了厅里,说主子,府里下人都来见主子想给主子磕头。

  这就是昨日刘扆说的,让府里上下都见见王妃。

  孙归宁出去,他的大院子站满了人,伺候王爷的太监、管库房的、膳房的吴太监、管钱的钱大、侍卫队长陈本,还有两位老嬷嬷,这是管王爷衣裳穿戴这些的,都在前排,管事依次上前行礼问王妃安,说了身份做什么的,孙归宁只需要微笑点头就好。

  幸亏他只是咸鱼不是社恐,不然真的要疯了。

  管事报了以后,带头所有人给他跪着磕头。

  孙归宁:!!!

  别磕了别磕了。

  这得赏钱吧?

  这得赏多少啊!

  孙归宁目光跟账房钱大对上,对方上前,老老实实听吩咐。孙归宁问:“这得给大家加工钱,加多少钱管事你看着来。”又说:“不用跟我汇报了,你之前干得好,以后继续干。”

  别告诉他多少钱,他不想听。

  但是钱大直接当场说:王妃有赏,本月加月银。

  底下哗啦啦又跪了一片,要磕头。

  孙归宁:!!!

  赶紧大声说都起来吧!

  李泉儿也就是此时带着圣上到的王府——虽说全部人来见王妃,但王府守门的还是在,李泉儿亮出腰牌,门卫一看宫里的李大公公,起初还以为是王爷有事,但仔细一琢磨不对啊,王爷有事也是派府里的人,再定睛一看,车上下来一位小少爷。

  门卫:!

  这要不是圣上,李泉儿就是假太监了。

  “谁要是敢去宫里给叔父告状,朕要了谁的性命。”刘煜威胁俩门卫,然后堂而皇之带着李泉儿大摇大摆进了摄政王府。

  去看婶母,然后就看到了好多人给婶母下跪磕头。

  婶母好大的威风。

  看上去也很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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