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摄政王14
钱大确实没说发多少钱。
但是——
孙归宁都无语了,万一发的少了这不是让大家白高兴么,因此他喊完人起来,各回各处忙吧,便叫了钱大来,问:“一般都是发多少?”
“王妃,府里自圣上赐婚圣旨到那日,王爷给全府上下加了三个月工钱,这次要是再赏,多发一个月工钱小人觉得合适。”钱大给了建议。
孙归宁注意力转移:“什么赐婚圣旨?”
“回王妃,就是这个月的事情。”钱大记得很牢,“李总管接王妃出发时,第二日王爷从宫里回来,交代慎安让发钱。”
“圣旨呢?”孙归宁都不知道。
钱大哪里知道,这得问王爷近身伺候的太监,他一扭头,院子里人都走空了,当即说:“王妃要是想看,可以喊慎安。”
“哦哦,成,你也忙吧。”孙归宁不是真想看——也不能这么说,就是这一瞬间觉得刘扆第一天那般表现,看似很冷,说什么‘成何体统下次不许’,其实刘扆也在意他的。
虽然忘了他,不记得刘长君的那段记忆,但是打听了他,知道他们结婚了,派人去接他,还请了赐婚圣旨。
突然之间,孙归宁对刘扆有种‘他好像就是刘长君’的感觉。不是说替身什么的,就是两人就是一个人,实实在在的一个人,没了记忆,灵魂是一样的,可能是不是心里某处还想着他?不然为什么他们如此合拍,为什么刘扆生气了,他心里有种刘扆不会冲他撒火的感觉。
他正想的出神,院子里一道声音:“你就是摄政王妃?”
是小孩的声。
孙归宁寻着声望过去,在他的院子大门照壁那儿站着个小孩,背后还跟了个穿着朴素但一看就是太监——白白的略胖,中等个子,不过这人表情很特别,几分焦虑担惊受怕又要镇定,像是主子干坏事,底下人没办法拿命兜底那种。
“是,我是。”孙归宁对来人有点猜到,但是为了确定,问:“你是哪家孩子?王爷没在家上班去了。”
刘煜当然知道叔父没在府中,不然哪里敢跑过来看王妃,他劲直走到院子中间,仰着头说:“你们寻常百姓就是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孙归宁磨牙,听不懂‘上班’就直说,说什么寻常百姓,他现在也不想确认了,省的还要给小屁孩下跪,于情于理见了皇帝都要跪,他又不是软骨病,干脆装作不知,轻描淡写说:“哦,那你挺笨的,这都听不懂。”
李泉儿:!!!“混、混仗。”
“你又是什么人?来我家撒野?”孙归宁问。
李泉儿支吾哪里敢报上姓名。
刘煜也生气,气的脸上表情都飞了,竟然被人说他笨,就算是婶母也不能这么说朕,这个婶母可真是不好,大大的不好,他要给叔父告状,要给叔父找个高门大户的——
“吃了没?小孩。”孙归宁伸手自然地摸了下小孩脑袋,真的好小啊,“你多大了?有十岁没。”
刘煜要给叔父挑新婶母的想法先被一只摸在他脑袋上的手打断了,婶母的手也不大,不像叔父那么大,但婶母在摸他的头,算是想和他和好,可又听到后面那句,刘煜直接生气说:“你别摸我了,什么十岁,我十二岁了。”
下个月就十二岁了。
“真的吗?我不信。”孙归宁说,果然,下一秒这小孩气的脸都红了,他笑眯眯:“你说你十二岁是吧。”
“自然了。”刘煜决定等他生辰,要请婶母来看看,他真的十二了。
孙归芸见外头人都走了,憋不住,这会拎着裙摆蹦蹦跳跳跑出来,“哥——”她到了哥哥面前,刹住,好奇看向哥哥身边小孩,“这是谁家小孩啊?”
“你哥夫亲戚家的孩子。”孙归宁随口说。
孙归芸哦哦哦。
刘煜更生气了,目光喷火一样看新来的人,说:“你又是谁。”
“孙归芸,这是我亲哥,我是他亲妹妹。”孙归芸大大方方介绍,“你呢。”
刘煜:“哼。”
孙归芸:“哼什么啊。”真是莫名其妙。
“他嫌咱俩叫他小孩。”孙归宁跟妹妹说,又跟对面小学生说:“我妹妹,今年十二岁,真十二岁。”
刘煜:……这次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少女,比他高很多,很高。
他刚才还以为这个女孩快要及笄了,原来只是比他大,还大不了多少。刘煜恍惚了。
“哥,他又怎么了?”孙归芸小声问哥哥。
孙归宁微笑:还能怎么了,被你身高打击了。不过他也没想到,如果面前这位就是刘扆的侄子,当今的承平帝,十二岁了,皇家人按道理吃穿不愁,怎么个头能这么小。
就是他以前上学时,小学乃至初中,第一排总有男孩,个头矮矮小小的,最后一排都到了变声期的初中生,长得人高马大,而第一排的男同学还是小学生模样,背着书包,戴着眼镜,看上去很乖巧好学生形象。
承平帝就是那种小学生头模样。
可能身高才一米三吧。
乍一看,可不是小孩么。
“他今年十二。”孙归宁说。
孙归芸恍然大悟明白过来,哦了声。刘煜一听立即说:“十一岁,我才十一岁。”
“那也是大孩子了。”孙归芸想着自己不爱哥哥喊她小孩,再看前面的弟弟,“对不住,我刚叫你小孩,你比我小一岁那也是同龄了,已经是大人了。”
孙归宁:“……孙归芸从大孩子现在抬咖到大人?”
“知道啦知道啦,半个大人。”孙归芸给哥哥做鬼脸,然后被他哥揪了小辫。
刘煜听不懂婶母的话,但是听来听去看到婶母与他妹妹说话亲近,姿态也很亲近,并不是训斥也不是厉声管教。
“你别生气,我小时候个头也不高,后来多吃饭多跑就高了,我哥说的,而且——”孙归芸问:“弟弟你爹娘高吗?我哥说,我随着我娘了,我娘个子就高。”
孙归宁则是随了老孙头,微笑,心情不太美丽了,率先回屋,也忘了辈分纠正。
李泉儿在旁听着,心想王爷如此严肃严厉性子,王妃怎么是个糊涂人,还很大胆,府中来了个陌生人也不问家门名字,这就聊起来了,他妹妹也是,还喊弟弟。哪里是弟弟啊。
圣上叫王妃婶母,叫这位小姐怕是要叫姨的。
过了几秒,李泉儿反应过来,也想拍自己脑壳,他也跟着王妃兄妹一起糊涂了,圣上亲近厚待王妃,喊一声婶母阿叔都行,这是另眼相看,这位小姐,喊名字都使得,没什么的。
孙归芸来这儿几日了,第一次遇见跟她同龄的,还是很有谈兴。刘煜看着婶母先进去,说你哥哥怎么了。
“哥哥不痛快,我长得高,他没长高,因为跟着我们爹了。”
刘煜:“……”婶母其实挺高的,不过没叔父高,叔父很高。
“你爹娘高不高还没说呢。”孙归芸热心肠,想给弟弟推算以后长得高不高。
刘煜不知道温昭仪高不高,也忘了父皇高吗,他脑袋里浮现出叔父的身影,点点头,“高。”
“那你就别怕,只要吃饭多跑跳肯定会长起来的,我有一个朋友,她今年跟你一样大,你几月的生辰?”
“十一月,就是下个月。”
孙归芸惊讶,“好巧啊,江铃也是十一月的,她是十一月六日的,马上就到了她的生辰,昨日下了雪,我灌了一瓶——”她想到这儿要进屋,看弟弟还落在后面,拉着弟弟手进去,先说:“哥,咱们能不能回抚阳,我想把生辰礼物送江铃。”
“咱俩是回不去,不过你哥夫说要给孙修礼请老师,应该要动身了,可以一起捎回去,我让赵墨问前头,你要是有什么礼物都准备上。”孙归宁想起这茬,本来想说今个上街逛逛,但瞥了眼旁边小男孩,改口:“明日咱们上街,我给大嫂还有桂花嫂子也挑些礼物。”
孙归芸高兴坏了,“哥,把老大叫上,再给小的买一些,还有春春。”
不过三言两语,说的是逛街买东西。
刘煜没上过街,没买过东西,但他被二人谈话氛围感染到了——这对兄妹明日要出门玩,要给抚阳的亲朋好友买礼物,他们说起来,那么惦记家中,惦记嫂嫂,惦记小的,惦记朋友。
他说:“我叫刘煜。”
还有点紧张,就这么看着两人。
旁边李泉儿也大气不敢出,要是王妃认出来了圣上,要是要送圣上回宫,要是训诫圣上怎么能任意出宫,或是跟摄政王告状——
“原来你叫刘煜啊。”孙归芸说难怪,“你和我哥夫一个姓,都姓刘。”
刘煜点点头,“王爷是我的叔父。”
“那我比你辈分大。”孙归芸兴奋了,“你得喊我姨姨。”
刘煜哼了声,孙归芸:“行吧行吧,你不乐意算了,你刚才还瞧不上我和我哥呢。”
“我没有。”刘煜大声。
李泉儿差点跪下。
孙归芸跟着对质:“你刚才说‘你们寻常百姓’是不是你说得。”
“我我是,你们本来就是百姓。”刘煜反驳不出,嘴硬说。
孙归芸这次气的脸都鼓起来,说我不跟你说话了。
才几分钟刚还一起玩现在吵起来。
李泉儿战战兢兢,孙归宁嫌俩人烦,但还得当包青天断案子,就说:“刘煜说的也没错,咱俩确实是普通的寻常百姓——”
“哥!”
“你先别跳脚生气。”孙归宁摁着妹妹头,“他说这话没错,百姓也不是贬义的,至于咱俩不乐意觉得这话不是什么好话,刘煜你自己说,你刚才说这话的语气是不是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语气。”
刘煜耳朵根都是红的,他确实是心里有些看轻的,觉得婶母出身不好。
那又怎么样,他是皇帝是圣上,就是说说嘛。
孙归宁看着小子憋不出个屁,真是一块石头,算了还跟人家计较不成?但他也懒得搭理了,就说:“王爷没在府中,你要是有事留下帖子,回来我交给王爷,你回家吧。”
“我就说了那么一句,你就要赶我走!”换刘煜不高兴了,眼睛红的,憋着眼泪,“不来就不来,谁稀罕你们。”
他可是圣上。
有的是人巴结他。
孙归宁:……有种欺负小孩的诡异,但是你先欺负我们的!
但他一想,他这么大,跟着小学生计较——
“那你跟我道歉,我请你吃抚阳的早饭。”孙归宁继续试探。
李泉儿一头的冷汗:好我的爷爷啊王妃,您真是,没看见圣上都震怒了,您还要道歉?
王爷从哪请回来的?
孙归宁看小孩气的整张脸通红,但就是不张嘴,不可能道歉,但也没撒丫子走人,旁边孙归芸早都不生气了,算啦算啦她都是做姨姨的辈分了。
两方对峙了两分钟。
“你跟你叔叔可真像。”孙归宁最终先退一步,上手摸了下刘煜脑壳,“这次就算了。吃早饭吗?好好说。”
刘煜有点鼻音说:“吃,不过我来的时候吃过了,只尝尝味道。”他说完又去看婶母,被婶母看了眼,低头说:“不是看不起你们抚阳食物。”
“……说的我小心眼似得。”孙归宁咕哝了句,呲着牙,“我确实有点小心眼。”
刘煜听了心里暗暗笑,婶母还知道。
孙归芸伸手去拉刘煜,“你要手帕吗?”
“我又没哭。”刘煜鼻音说。
孙归芸:“你拿手帕擦擦嘴巴。”
“那行。”
孙归宁:确实嘴硬。
让明溪去传膳,要了鸭汤粉,孙归宁说不要放卤蛋了,说完问刘煜,“你能吃鸭子吧?”
“能。”刘煜看了眼婶母。
孙归宁若无其事看别处,就是不看小孩。刘煜心里偷偷笑,婶母也不笨,应该是猜出他是谁了,婶母也很大胆,他问:“你刚才说我像叔父哪里像了?”
臭小孩,还挺聪明。孙归宁觉得刘煜知道他知道他的身份了——一段绕口令。
“都挺嘴硬的。”
刘煜有点不高兴,说:“叔父才没有,我也没有。”
“我第一天到家,他说我成何体统。”孙归宁凉凉说,“然后我今天才知道,他还去宫里请了旨,虽是未曾蒙面,他忘了我,但是他挺好的。”
很负责的男人。
刘煜有点高兴,“叔父就是这样,他还说我不是小孩子了。”
旁边孙归芸不懂举手,“刘煜你到底是高兴别人说你不是小孩还是不高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不爱我哥说我是小孩。”
“我——”刘煜答不出,支吾。
孙归宁看了眼就知道答案:“你想你叔父把你当小孩?”
“那也没有,我还是会长大的。”刘煜明显有点扭捏了。
那就是对了。孙归宁心想,真把你当小孩了,回头你长大了,能亲政年纪了,到时候没准要说你叔父管得宽。养小孩可真难,亲爹妈尚且都要摩擦磕绊,养父还隔了皇权,真是——
“不过你叔父挺关心你的。”孙归宁实事求是说。虽说以刘扆的性子,肯定不会像对待小宝宝那样嘘寒问暖大侄子——孙归宁都想不到这个画面。
刘煜想听到叔父疼爱他、关心他的答案,嘴上说:“他昨日还怪了我,我都生病了。”
孙归宁明知故问:“怎么回事?”
“婶母……”知道的。刚还跟底下人说不要卤蛋。刘煜又不傻,不过婶母不提,他就当不知道,省的又要发脾气,哎哥儿也很难哄,他把昨日的事情说了,怕婶母和孙归芸觉得自己不对,还补了前情:“那都是一家人,祖母也没犯天大的错事,人都死了,我总不能罚祖母吧,我跟叔父也是一条心的,他还是不乐意。”
孙归宁从承平帝这儿把戚令的事补了个七七八八,朝堂政事还有皇家祖孙感情他不掺和,只说:“你吃鸡蛋这事太傻了,难怪气得你叔父回来跟我撂脸子。”这小子脑回路咋长得?是不是觉得自己生病了可怜了让叔父别生气了?
“啊?叔父还跟你生气了。”刘煜好奇,也有点‘同一阵线’的感觉。
有种‘原来叔父不仅冷冰冰对待了我,也冷冰冰对待了婶母’。
压根不知道,仅仅他婶母摸了下他叔父胳膊就哄好了。
孙归宁狐疑看承平帝,你小子不对劲,“你叔父跟我撒火你这么高兴干嘛?”
“没有高兴,就是、就是咱俩都挨了叔父的说,我想宽慰宽慰你。”刘煜说。
孙归宁:用你宽慰,我看你是找死拉垫背的——也不能这么形容,但孙归宁脑子一时想不出形容来,外加上刘煜一直看着他,妹妹在旁边也看他,还说‘哥夫昨日生气了吗难怪哥你都不叫我过来’,孙归宁先安慰了一句妹妹,没生气。
但孙归芸不信,刘煜也不信。
孙归宁:“……”他只能言归正传说:“你叔父生气你吃鸡蛋,不是不乐意搭理哄你,而是你这行为能把你叔父气死,太愚笨了。”
“你先别气,你想想,是不是只有敌人才希望你软弱无助?而你昨天行为相当于自己捅自己,吃了鸡蛋让自己疼的打滚,过敏严重要死人的,万一你死了呢?”
“我要是你叔父,当场就该揍你屁股,你叔父没下手,都算是给你面子了。”
刘煜有种脑子被劈开的感觉,他都没计较婶母说他愚笨——他是真的愚笨。
“叔父,叔父是怒其不争……”
叔父并没有因为他和祖母亲近就生他的气,真的只是因为他伤害了自己身体,所以叔父才气。他按照婶母说法想下去,以前吃鸡蛋是没要性命,但万一呢,若是他死了,叔父是摄政王,还是会管理朝政,他没有子嗣,叔父顺理成章就成了皇帝。
但叔父很生气,叔父昨日冷冷的看他。
刘煜有种,昨日叔父那么冷看他就是因为他太蠢,叔父真的在意他,叔父并没有觊觎皇位。
后宫谁一直说叔父觊觎,叔父要娶高门贵女,还有御膳房两年没给他送鸡蛋,为什么他在太皇太后宫里吃到了,祖母为什么不拦着——他去太后那里都没见到鸡蛋。
但是太后,他也喜欢不起来。
刘煜懵在原地,想了许多事情。
孙归宁就看小皇帝脸一会一变,像是顿悟了什么,顿时:……
他在复盘刚才说的,应该是,没问题,没给刘扆招黑吧?
幸好粉儿到了,一小碗。
孙归宁还以为小皇帝不吃了要回宫——对方脸色看上去不太妙,没想到坐在那儿一口一口吃完了,吃的慢条斯理很有规矩吃相,吃完了擦了嘴漱了口说好吃。
“真心话?”孙归宁问。
刘煜:“我在婶母心里,是什么样,难道一出口就说假话吗。”
“我今年十二岁,真的,不骗你。”孙归宁提醒。
李泉儿:!!!
再度要缺氧窒息了。
圣上、刚才、已经对、王妃、改观了,但为什么这个王妃还要戳圣上短处?!
刘煜:……
孙归宁笑了,“成了你玩吧——”
“我又没有生你的气,你又要赶我走了吗?”刘煜生气了,这个婶母肚量实在是太小了。
孙归宁看看外面天,哦,阴沉的,说:“我要写作业了,你不学习,我还要学呢,你叔父晚上下班回来要检查,你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听得懂民间百姓谒后语?”
刘煜这次全然不生气,他听出婶母小肚量还拿他说‘寻常百姓’讽刺回来,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婶母也有作业,叔父也要检查功课。太好了!太棒了!
叔父不光是对他严厉教导,还严厉教导了婶母!
他说:“我也是有功课的,既然你要写功课,我跟你一起写吧。”
孙归芸:“……”她刚还想叫刘煜可以跟她一起去花园玩,作业有什么好写的。
“那行,都来吧。”孙归宁带着俩小孩进书房,俩人落在他后面,孙归芸嘀嘀咕咕说:你干嘛要写功课,咱俩去玩不好么。
刘煜头一次这么积极热爱写功课,说:你不要这么贪玩,你都是长辈了。
孙归芸:装货。
前排孙归宁:……小子挺装的。
昨晚刘扆气成那样,想必这位承平帝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乖学生,今天还偷偷跑出宫里来玩,现在说自己是爱学习爱写作业的好学生。谁信。
等写开了,刘煜一看婶母的功课,笑的不行,给婶母教如何写,这个字下笔力度不对了巴拉巴拉。
……在他这儿找优越感?!
孙归宁气毛了,忘了什么承平帝不承平帝的,直接说:“你能不能自己写自己的。”
“我才学几个月的字,笑话我有意思吗。”
“刘煜能不能闭嘴,我自己能写。”
“你叔父都没你话多。”
刘煜被说了,也不生气,偷偷笑,婶母写的字很难看,跟他四岁的字差不多,还不让他说,恼羞成怒了,真是小肚量的婶母。他比较大度,就不同婶母计较了。
婶母写的字真的好小孩子,一团稚气,叔父肯定骂婶母了。
叔父很严厉的。
婶母真可怜。
刘煜说:“我也是为你好。”
“好你奶奶个腿。”孙归宁骂完,沉思了下,“你奶奶,我能——哎,收回,当没听见。”
大人的事,还是不要当着小孩骂人家奶奶了。他和刘扆站一条线。
刘煜以前对祖母亲,但现在,尤其是刚才,他在祖母那儿吃到了蛋羹,宫里膳房都知道他不能用鸡蛋的,祖母却没拦着他,是因为忘记了,没有把他记在心上,还是故意的?应该不是故意的,祖母想要权势,只有亲近讨好他。
因为两年没吃蛋羹了,他也嘴馋,确实很高兴。
万一他死了呢。
刘煜现在对祖母感情有点复杂了,因此婶母说‘奶奶个腿’,他就当没听见,婶母还收回了。
婶母怪好玩的。
孙归宁写完了字,因为刘煜捣乱还要指指点点,因此今日功课比昨日写的时间还久,还多写了一张,等写完晾好,孙归宁伸了个懒腰,说:“吃饭吧,吃完饭送你回家,别让人担心了。”
“吃什么呀婶母?”刘煜问。
孙归宁扭头,不可置信,“你刚才叫我什么?!”
刘煜觉得婶母好奇怪,“婶母啊。我刚才都叫了,你也没说也没生气,为什么现在生气了。”
孙归宁:???啊?
他看向妹妹,确认,“刚才他那么喊我了?”
“嗯。”孙归芸记得,点头。
孙归宁抬头看天——看房顶,最后收回,再看刘煜,“我男的啊,喊什么婶母,以后叫我阿叔。”
“可是叫婶母亲近。”刘煜解释。
孙归宁:我看你小子是皮痒了,虎视眈眈盯人。
“真的。”
“你要是不喜欢,那我喊你阿叔吧。”
孙归宁立即、毫无犹豫的回答:“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重要的话说三遍,听见了没。”
刘煜笑了起来,“好吧阿叔。”婶母的性格就和婶母的字一样,比他还像小孩,等他进宫见到叔父,会跟叔父替婶母求情的,让叔父不要太严苛对待婶母功课了。
嗯。
孙归宁不知道这小子心里一连串的‘婶母来婶母去’,也不知道这小子还要给他求情——
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回到宫里,你叔父要是问起来为什么要偷偷跑出皇宫。
婶母是不会给你求情的!!!
孙归宁:冷酷无情摄政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