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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 第60章 摄政王15

路归途 · 耽于纯美 · 874.54KB · 2026-10-20 20:19:47

第60章 摄政王15

  圣上前脚进了摄政王府,后脚被威胁的守门侍卫就给府里前院管事回话了。

  秉忠:……?

  刚才他怎么没看见圣上?

  想来今日去见王妃,人多,散的时候可能疏忽了。秉忠说了声不好,也不敢怪谁,不能怪王妃自然也不能怪圣上,他是太监,身上有腰牌,方便入宫,赶紧拿了腰牌,让备马进宫,临走之前,秉忠发了话:“今日谁来王府一律拒了,还有王妃后院加紧了看守。”

  “是。”侍卫赶紧派人守王妃院子大门。

  秉忠看着王妃院子方向,心里焦急,恨不得插上一对翅膀飞到宫里。王妃不是京中人,万一言行不对,圣上跟王妃吵起来的话,王爷是帮谁?秉忠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住了。

  一路打马到了宫门口,凭腰牌直入,到了议政厅外间。李书挡住了,努努嘴,秉忠听见里面诸位大臣在‘吵架’,这是议政争辩,谁也不服谁,王爷没说话,一般这个时候吵完了争执不下都等王爷定夺,不过吵的过程中,内侍是不得入内的,省的落下个偷听机密政务的罪名。

  摄政王府的太监不在其列,也看情况,这个时候添茶递水的显得没眼色,重要事情进去禀报自然无事。

  省的外头传的王爷独揽大权、刚愎自用、杀人不眨眼,越传越神乎了,还传的他们王府底下人出去也轻狂,李书心里直骂人,他们怎么就轻狂了?王爷不爱用侍女,都是他们一群年久的太监伺候,也没个子孙后代,陈本出去喝个酒,人家送俩小菜,都得问清楚光送我的还是都送?

  听听、听听,这哪里是摄政王府,真是一个个老实巴交。李书想了一通。

  “你怎么进来了?”问秉忠。

  秉忠听着里头吵,贴着李书耳朵,如此这样那样。

  “啊!”李书叫出了声。

  里头:“谁在外头喧哗?”

  李书神色一肃,劲直进去,先恭敬给各位大人颔首,走到王爷身旁,附耳。刚吵翻天的诸位大臣霎时安安静静,问责外间哪个小内侍的大人本来是发邪火,这会也哑然,就看王爷脸色好端端的突然坏了起来,面色沉的跟冷水一样,他们刚才如此吵如此争执,也不见王爷眉毛动一下——

  看似争执不休,实则大家心里有数,想看看王爷怎么想,结果王爷八面不动猜不到。

  “诸位继续,本王有要事,先行一步。”摄政王起了身。

  大家立即恭送王爷。等王爷一走,隔间里大臣们彼此看看,还吵什么,王爷都不在,吵给谁看?先干别的活吧。

  刘扆出了议政厅,看了看晋乾宫方向,整张脸阴沉沉的,不知道想什么。秉忠来回话:“奴婢打听了,今早崇文门李泉儿亲自送了一趟病重的‘密少爷’出宫,‘密少爷’挡着脸一直咳嗽。”

  不是宫里太监不报,而是李泉儿瞒着骗着,跟圣上演了一出戏。

  密少爷是宻建庆,承平帝的伴读之一,比圣上小一岁,身形相近。昨日圣上抱恙,时间太晚,宫门落钥,自然不会有人特别去伴读家通传一声‘圣上明日不上学尔等也不用来了’,因此今日去崇文馆上学的伴读照旧到。

  宻建庆前脚到,没多久李泉儿抱着病重咳嗽起不来的‘宻建庆’出了宫。

  李泉儿在宫里还是有几分威严的——毕竟大内总管,圣上的近身内侍。李泉儿对着大门口侍卫说圣上特意差他送伴读回府。谁检查?

  这事真不是王爷在宫里‘没权’了。

  刘扆听完,又回议政厅了。议政厅诸位大臣还纳闷,王爷走的时候急匆匆脸色不好看,这么快又回来了?不过脸色怎么看还是不好看?

  “继续。”刘扆坐在位置上,让继续刚才的政事。

  这会大家:忐忑。

  谁敢现在吵啊。

  早上是因为看王爷今日脸色好像还挺好,就耍了个心眼闹起来,想试探王爷心意,这会……还是算了吧。怕王爷动真格了。

  外间李书没在,秉忠留这儿。

  李书直接到王府,看了下大门守卫挺严的,陈本也到了。陈本摸不住王爷什么意思,问李书:“这是请圣上回宫还是?”

  “就这么着,圣上贪玩,都到府里了,等王爷忙完政务一个个再收拾。”李书说。

  陈本啊了声,两眼有点懵,“收拾……王妃?”

  李书都无语了,陈本这脑子咋长得,有的地方灵光,有的地方就不开窍,“王妃又没犯事,收拾王妃干什么,而且这几日你还看不清局面?慎安秉忠这俩小子都知道府里现在变了格局,就算不把王妃打心眼里当主子,那也是尊敬着。”

  “你好好说话,我可没说我没尊着王妃。”陈本立即说。这老太监是不是给他埋坑呢。

  李书:……

  “今日圣上出宫到了王府,只要不是宫里那些人不报就行,不报和李泉儿骗出来是两回事。再有就是,圣上已经到了王府,安安全全的,也出不了岔子。”出了也没事,正好给圣上一个教训吃。

  “王爷现在回来接人,一来一回……”浪费时间,还生气。

  陈本也问了个慎安好奇的,“那要是王妃不懂规矩,冲撞了人,我可记得王妃殿内还有位妹妹,与圣上同龄,要是吵起来……”

  李书这次敢保证,用很轻松自然地语气说:“李泉儿与圣上偷偷出宫,不会声张身份,真吵起来,王妃作为长辈口头教导教导也合理挑不出错,要是小姐跟圣上动起手来——”他想到王妃妹妹那样体格,乐的笑出来,肯定压着圣上揍,还挺高兴,“没见过。”

  陈本:这个老太监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要不是他身份不合适太明显了,李书真想去王妃院子里伺候——看戏去的。

  -

  孙归宁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刘煜也高兴,他提心吊胆在王府留到了晌午饭,叔父还没发现,他觉得自己圣上权威很大,因为他跟俩侍卫说不许进宫传话,否则杀了,结果叔父门口的侍卫真听他的话,真信了!

  可不美滋滋么。

  孙归宁:?说吃饭这小子高兴什么?

  “你家饭不好吃吗?”孙归宁问。

  刘煜说:“我吃不出来好不好吃,都一个味。”

  孙归宁不信,怎么可能,都是御厨,王府的厨子也是宫里出来的。他猜可能因为吃得太好了,或者——他看了眼小皇帝身材,眼神里全是答案。

  “阿叔,你看我干嘛。”

  “你刚才说都一个味我不信,要么是你饭量小不爱吃,要么就是好吃的精贵的吃多了,觉得吃什么都一样。”孙归宁说。

  孙归芸听得一脸震碎,看向刘煜很是稀奇,“这世上还有人吃不出好赖的?”

  “好吃的吃多了就淡了吧。”孙归宁想,反正他没有这样烦恼,上辈子没有这辈子也没有,有时候废寝忘食画完感觉看什么都香都好吃。

  他妹妹也一样,这会好奇问东问西:“你爱吃肉吗?红烧肉?鱼呢?虾呢?”她挑的都是她爱吃的但以前比较贵或者烧起来麻烦的菜。

  “都一样。”刘煜说。真的都差不多。他想了想,如果非要说爱吃的,“我喜欢吃蛋羹,炒鸡蛋。”

  孙归宁:……我看你是想吃巴掌。

  这小子是不能吃就惦记这一口。

  果然,刘煜跟孙归芸解释:“我一吃白水煮蛋就肚子疼,后来我家里两年没给我做鸡蛋,有一次我在祖母那儿吃到了蛋羹,那一次,我觉得特别香特别好吃。”

  刘煜后知后觉也发现自己毛病了,因为他得不到所以流露出馋意,而皇祖母疏忽忘了他不能吃鸡蛋这事,见他吃得香,便拿这个哄他——后来皇祖母肯定知道了,却还给他。

  因为叔父待他严苛,所以他怕叔父,祖母待他亲切慈祥,所以他觉得祖母好。其实,叔父教他政务教他成才,祖母一味溺爱他,纵着他,到底谁爱他,刘煜心里知道。但他是小孩,还是想贪恋亲人温暖。

  “鸡蛋你就别想了。”孙归宁一言堂拍板,“其他的都能吃吧?”

  刘煜点点头,“都能阿叔。”婶母是不是觉得他很挑食?其实不是的,他什么都吃的。

  膳房不知道圣上来了,就按照王妃口味准备的。王妃虽是抚阳人,但意外的爱吃面点,还喜欢用牛肉,吴太监也能想来,民间用不了牛肉嘛,不过连着几日吃牛肉肯定厌烦,天冷冬日进补,今日就备上了羊肉,新鲜的羊肉肋条烤起来,撒上了大颗粒的孜然调香。

  拌了下火用的凉菜,白萝卜丝胡萝卜丝洋葱丝三个拌一起,还有爽口的木耳百合片芹菜。四道热的炒菜,鲜菌煲、香菇菜心,香卤鹅、葱爆羊肉。

  吃羊肉喝鱼汤,这才是鲜美。因此又煮了一锅鱼汤,里头是白菜丝豆腐黄花做配菜。主食是千层芝麻饼、烩面片,两道甜点米子糕、红豆乳酪糕。

  十二道。

  晌午这顿兄妹俩是一块吃的,所以量也多,像是那道炙烤羊肋条,满满当当的两斤肉,羊肋条烤的外酥焦黄滋滋冒油,上头还能看见孜然颗粒和辣椒面,菜刚送上来,孙归宁在偏殿都闻到了香味,太香了!

  烤羊肉爱的很爱,不喜欢的嫌膻,吃不了一口。

  而孙归宁从上辈子到这辈子都是一个不挑食,还时不时猪瘾大犯的人。

  在抚阳吃羊肉吃的比较少,过年买羊肉都是要撞运气,孙归芸在家也吃过,对此一般,说不上特别爱,但是肉类她都不挑,孙归芸爱吃肉的跟她哥一样。这会闻到香气,从软榻上下来,“哥什么味好香。”

  “北方的羊,烤羊肉吧。”孙归宁已经往出走了,一看桌上的羊肋条,顿时咽了口口水,说:“烤的真好。”

  刘煜走在最后,“吃羊而已,还以为什么稀罕的。”

  这话欠打了。但孙归宁满心满眼都在午膳菜色上,懒得跟小孩对着干。这小皇帝不愧是小皇帝,物欲极大的满足,看什么都有种高高在上的‘不过尔尔’,衬的他们凡夫俗子有些没见识了。不过无所谓。

  孙归宁先坐,孙归芸挨着她哥坐。刘煜想他是皇帝,该坐正位,但……坐在了婶母另一边。

  “自家人,不客气了,开动!”孙归宁说。

  孙归芸手上筷子直奔那盘子烤羊肋条。

  刘煜看的眼睛瞪大,呀了声,说:“你要亲手拿?让布菜的太监来伺候。”

  “麻烦死了,我知道,嬷嬷教了规矩,但在我哥这儿不是外人。”孙归芸说话间,她哥已经夹了一块肋条,吃起来了,不由问:“哥怎么样?”

  孙归宁满口肉香,没嘴回话。他妹妹也不需要他的答案,用筷子夹了一块到盘子里开吃了。

  一时间,满屋子,兄妹二人各吃各的,都没空理人。

  小皇帝刘煜:?

  应该朕先吃的,但他现在不是朕,婶母也不照顾他,他可是客人,应该给他夹吧。

  李泉儿近前伺候,小心翼翼给圣上夹了一块炙烤羊肉,圣上不爱吃羊的,所以他才没给圣上布菜。刘煜看李泉儿,意思你今日晚了,婶母都吃第二块了,孙归芸也吃第二块了,这兄妹俩吃饭怎么如此快。

  刘煜赶紧低头吃起来,好辣,一股孜然怪味,他不喜欢,再吃一口。

  孙归宁吃了两块,速度慢下来,一看刘煜还跟一块作斗争,说:“慢慢吃,不急。”还给小皇帝夹了筷子凉拌洋葱胡萝卜丝,“下下火,清清口。”

  “婶母我不爱吃洋葱萝卜。”刘煜说,看到婶母瞪他,改口:“阿叔。”

  孙归宁:“……”瞪你不是因为这个,刚问你什么不吃,你说不挑食,你个混账小孩。

  “那放着。”

  真金贵啊,要是他自己弟弟,真要揍了,特麻烦。

  “喝汤,今天鱼汤挺好的。”孙归宁毕竟是大人,耐心还是有的。

  刘煜:“阿叔,我也不爱——”

  孙归宁:……

  他火要上来了,但还是忍住了,上门是客,小孩子嘛。忍忍就好。

  “让你太监来伺候,爱吃什么吃什么。”孙归宁微笑。在这么愉快的地方,还是不要生气,影响食欲。

  刘煜看婶母微笑但一点笑意都没有,像是生气了,但因为是他,还忍着,不知道为什么刘煜有点高兴,进一步说:“婶母你给我夹吧,我可是客人,还是你的晚辈,你要照顾我的。”

  然后婶母又给他夹了一筷子洋葱,还有盛了一碗鱼汤。

  婶母:“吃吧喝吧,尊贵的客人老爷。”

  孙归芸噗的笑出来,跟对面的刘煜说:“该,快吃吧,一定要吃完,刚问你忌不忌口你胡说八道骗人,现在还折腾我哥,还‘我是客人我是晚辈’。”

  李泉儿:!!!!

  这位王妃妹妹怎么突然也跟圣上不对付了,还嬉笑学圣上说话。

  “吃就吃。”刘煜哼说,真拿起筷子吃。

  孙归芸给做了鬼脸,“一定要吃完。”

  “不用你管,我肯定能吃完,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刘煜放下筷子,也学着给孙归芸做鬼脸。

  孙归宁:“这么爱吵别吃了,出去吵。”

  俩小孩一听,哥/婶母真要发火了,赶紧低头认认真真吃饭不吵架了。这顿饭吵吵嚷嚷,但是吃的还不错。反正李泉儿大吃一惊,因为主子今日进食进的比平时多,后来他都怕吃多了积食,王妃先一步说可以了不吃了。

  刘煜就说:“她还在吃。”

  “她今日吃的还不够平时饭量。”孙归宁说,“你就别逞强了,等什么时候真饭量大了再添。”

  又给明溪说,让膳房送一些好消化的来。

  孙归芸笑嘻嘻又啃了一条肋条,吃了半个芝麻饼才作罢。小孩还想跟她比!

  吃完饭底下人收拾了,膳房送来了一盘子话梅干。孙归宁吃了两颗,叫小孩们吃,吃完了,他要歇着,跟赵墨说找个地方让刘煜睡会。刘煜不想睡,他难得出宫一趟,睡着了岂不是浪费时间,孙归宁已经麻了,懒得管这小子,现在知道刘扆为什么气得不行。

  摊上这么个大侄子,上辈子真欠了债了。

  孙归芸也睡不着,说哥,我和他在院子里玩。

  “那你俩玩。”孙归宁吩咐赵墨,“看着些。”

  赵墨早知道这位是谁,自然提着心不敢怠慢疏忽。

  “你刚才是不是想故意惹我哥生气?要是换做老大或是老二,他俩早都挨揍了。”孙归芸叉着腰说完,叹了口气,“也就是在京中,我哥忍了你一波又一波。”

  刘煜先问:“老大老二是谁?”

  “我大侄子和小侄子。”孙归芸说,又拿脚踢了踢刘煜的脚,“该你回答了。”

  刘煜盯着自己的脚,有点新鲜,没人敢踢他,又去看孙归芸,说:“是。”

  “你咋这么欠啊。”孙归芸气的脸都红了,“我哥对你多好,他还怀着身子,你还气他。”

  刘煜:“我知道婶母待我好,我就是想婶母再待我好一些,他要是什么时候揍我了,我就高兴了。”

  孙归芸:???

  她真是没见识了,这都什么和什么。

  “你哥会揍你吗?”刘煜问。

  孙归芸先摇头,后来点头,“有一次我明知故犯,贪嘴吃炒黄豆吃多了,那次我哥拿着笤帚打了我屁股,下了重手,可疼了。”她跟刘煜解释了之前吃多积食发烧,“……我哥吓到了,后来不许我贪嘴多吃,那次我实在是没忍住。”

  “我哥打完我,也哭了,说不该动手,我还小,小孩子没记性贪玩贪吃,但是吃多了积食尤其是炒黄豆,会撑死人的。”

  刘煜听着听着很是羡慕,“叔父也打过我,那次我没背好书,贪玩了。”

  “不过祖母说过后,叔父再也没动手了。”

  他已经忘了祖母说什么了,现在能想来,怕是诛叔父心的话。

  孙归芸看眼前的小孩,大人似得叹了口气,“真搞不懂你,不过你别惹我哥了,他以前在抚阳,在院子里,谁都听他的话,就是你叔父都要听。”

  “我不信。”刘煜反驳,“我叔父很厉害,怎么会听你哥的话。”

  “这有什么不信的。”孙归芸扬了扬头。

  ……

  圣上不让李泉儿近身伺候,幸好院子不大,主子和王妃妹妹在回廊下说话,不过说着说着咋吵起来了?

  李泉儿一惊,再一看,俩人打起来了。

  不过因为王妃妹妹力气大,直接一个抱住,将圣上跟绑住似得抱的严严实实,圣上胳膊都不能动,圣上喊:你大胆你松手。王妃妹妹说:你道歉,不许说我哥坏话。圣上喊:我没说。

  “你说了,你说他霸道跋扈,别以为我听不懂。”

  “那他就是,还叫我叔父洗衣裳,给他洗脚。”

  “你叔父乐意干的,你赶紧道歉。”

  “哼,我不要。”

  “你不要我就揍你了,别以为我不敢。”

  “你就是不敢。”

  孙归芸:“啊啊啊啊啊。”

  刘煜:“啊啊啊啊啊,我的耳朵我的耳朵。”

  摄政王到王妃院子里时,正好看见了俩人打架,以及两人对话嚷嚷的全部内容。刘扆:……

  跟在后头的李书乐的低下头,还真让他说中了,王妃妹妹按着小皇帝教训,揪了耳朵。他又抬头看王爷背影,王爷忙了一早上,午膳都没用,赶回来就看见这一出,还听见了小姐说的话。

  王爷以前给王妃亲自洗衣裳?还洗、洗——

  王爷乐意干的?

  李书:低头低头。

  “王妃呢?”刘扆问。

  赵墨赶紧回话,王妃用过膳刚躺下午睡。

  刘扆嗯了声,看向走廊上俩小孩。孙归芸刚才还挺厉害,这会也缩成一团,刘煜就更别提了,见到他叔父那就跟老鼠见了猫一般——他今天还是偷跑出来的。

  完蛋了完蛋了。

  刚刚掐架的二人,这会并排站着,老老实实垂头搭脑的等着受罚。孙归芸自我检讨觉得鲁莽了,见到王爷盯着他们,鼓足勇气说:“都是我打他的,跟我哥没关系。”

  这小子叫哥夫叔父,肯定是皇亲国戚,她是不是给哥惹了麻烦?

  刘扆:“带小姐回房间。”

  旁边立着的嬷嬷立即上前,扶着小姐进屋。

  孙归芸进屋时看刘煜,那小子看着小小的一丁点,比老二还小,她想了下,又说:“哥夫,他、他,我俩闹着玩的——”

  “你想跟他一块受罚?”刘扆抬头问。

  孙归芸:……

  不是很想,但这么跑了没义气,她刚还揪了人家耳朵。

  刘扆见状,“都来前院。”

  孙归芸:啊。

  我还没决定好呢,这就要一起打了?

  刘煜都不敢说话,只能拿眼神看孙归芸,意思你傻不傻。孙归芸瞪了一眼,你再说再说下次还打你,耳朵不痛了?刘煜摸了摸耳朵,这点小痛算什么,他抬头看着叔父的背影,吓得走路腿都发软,孙归芸揪他耳朵的事早都不算事了。

  然后孙归芸知道了刘煜是皇帝,孙归芸吓得张大了嘴巴。

  再然后,孙归芸看着刘煜挨手心板,哥夫说罚十,那板子挺厚的,看上去很疼。只打了一下,刘煜就哭了。

  “忍住。”刘扆呵斥,“竟然私逃出宫,谎报身体有恙,该不该罚?”

  刘煜声音都是抖的:“该。”

  孙归芸在旁边看都不敢看,刘煜受的疼像是能传染似得,她站在旁边每听板子落下,就呲牙咧嘴抖肩膀,一会哥夫也要这么揍她吗?她揪了皇帝的耳朵是不是给哥哥惹了麻烦,是该打一下的,打了就两不相欠了,就……

  “叔父叔父,煜儿知道错了。”刘煜疼的蜷缩着手,却不敢往回撤撒开。

  孙归芸:“我、我也知道错了。”

  门外传来王妃的声:“王爷,你下班了?吃没吃饭,我喊膳房做了饭。”

  “王妃,主子不见人。”

  “不见人也得吃饭吧。”孙归宁胡搅蛮缠说。

  刚才他一听赵墨说王爷沉着脸带着小姐和另一位去了前院,因为被吵醒,还迷糊,心里先想:我这一觉睡了这么久刘扆都下班啦?

  想着去就去了呗。

  然后就听赵墨说小姐和那一位刚动了手。

  孙归宁立即清醒过来。孙归宁跟赵墨大眼瞪大眼两秒,赶紧说拿衣裳。明河明溪手脚麻利伺候主子穿衣,孙归宁穿完急急忙忙往前面去,一路听赵墨说刚才发生的事,听到只是揪了耳朵,心想也还好吧,不知者不怪,孙归芸也不知道那小破孩是皇帝。

  刘扆要是打他妹,真没道理了。

  赵墨又说:主子,我听师父说,王爷忙了一早上,还没用午膳。

  孙归宁本来着急担心妹妹挨打,听了以后看天,这都几点了,下午两点多了,刘扆现在还没吃?不由有些心疼,让人去准备午膳,别太油腻的,心里不住骂小破孩熊孩子,真给人添麻烦。

  李书一看王妃来了,象征性的拦一下,说主子没吩咐不让进。

  王妃就说吃饭的事,字字句句都是担忧关心王爷。

  里头停了。

  刘扆看了眼大门,屋内没侍人,揍刘煜不好让底下人看见,声音略高:“进来。”

  李书立即打开门,毕恭毕敬请王妃进。心想果然如此,王爷对王妃是狠不下心——以前还给王妃亲自洗脚呢。这谁敢想。

  孙归宁进来扫了眼俩孩子,他妹妹完好无损没挨打,松口气,旁边那小破孩哭的鼻涕都出来了,手心又红又肿握不住,孙归宁先是一爽:打得好。

  又操心刘扆,这好歹也是皇帝,真这么打不好吧?

  于是‘慈母心’泛滥,家里总得有一个人唱白脸一个人唱黑脸吧,打圆场说:“他知道错了,赶紧说。”

  刘煜挨了四下,疼的受不住,知道错了在第一次打的时候就说了,叔父不管不听的,但他这会还是听婶母的,想着能拖延一会就一会,“叔父,我真的知道错了。”

  刘扆黑着脸。

  孙归宁说:“消消气,吃饭吧,你到现在都没用饭,忙了一早上了,他俩都吃过了,小孩子一起玩打打闹闹常有的,别气坏了。”回头这小子亲政,万一记仇,料理咱家咋办啊!!!

  “这次便作罢,刘煜再有下次,不会轻饶你。”

  刘煜心里惊讶,啊,这就算啦,婶母说不打就真的不打他了?再看叔父黑着脸看他,吓得赶紧摇头保证没下次了,他真的知道错了。

  事后,孙归宁才知道那块戒尺是先帝打儿子留下来的。孙归宁:……

  草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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