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摄政王16
俩小孩吓得傻乎乎,就是一向机灵胆大的孙归芸这会都傻乎乎问了句,“我、我还没打。”
孙归宁:……
窒息了,我的傻妹妹你在干什么!怎么还要讨打啊。
刘扆没说话,冷着脸,思考——他王妃先一步揽着他的胳膊,一手拍着他的胸口,好似他现在很生气,给他顺气一般,嘴上却对着俩孩子说:“孙归芸你带着刘煜出去,赵墨请太医给俩孩子都看看,一个看外伤,一个看脑子,吓傻了都。”
孙归芸像是反应过来了,赶紧拉着刘煜往出走,但她不小心拉的是刘煜的伤手,刘煜疼的嘶抽气,孙归芸赶紧撒开,绕圈圈到了刘煜另一边,这才把人带出去,走远才小声嘀咕:快走快走。
刘煜的手红肿的老高,没一会青紫了。
孙归芸看的也跟着吸气,一副刘煜要不行的样子喊:“大夫呢。”
刘煜一脸鼻涕眼泪,抬胳膊拿袖子擦了擦,倒是不显可怜,眼神还是亮的镇定的,看了会孙归芸,闷闷的说:“你赢了。”但他很快恢复过来,心想,叔父这般严厉,以后他要是犯了错就来找婶母。
“你想什么呢?什么赢了,咱俩也没打赌。”孙归芸问。
刘煜就说刚才吵架他不信叔父给婶母洗脚这件事,其实是不信以前叔父听婶母的话,就看孙归芸撇嘴看他,刘煜头顶问号,“我说的哪里不对吗?都说你赢了。”
“我刚才都跟你说了。”孙归芸根本不纠结输赢,又没打赌,语气加重,叉着腰说:“我哥现在是刚到新地盘,人生地不熟,略微忍着脾气,以前在家的时候,也不是说打骂我吧,但是我要是干什么蠢事坏事,他眉毛一挑,我就知道收敛了,当然了,哥夫现在是真的会揍人,揍得还很凶……”她看着刘煜的伤,最后叹了口长气。
总结性发言:“你就别想着淘气了,两口子都不好惹。”
刘煜:啊?真的吗?他看着婶母还是好说话的。
孙归芸不想跟刘煜说下去了,说的好像败坏她哥名声一样,只是挥挥手留下一句:“以后你就知道了。”
府上太医来了,路上赵墨跟他说一个看外伤一个看脑子,外伤他知道,战战兢兢跪着给圣上把脉,而后伤口敷了药,至于脑子——他转头看府上的小姐。
孙归芸耷拉着脑袋解释说:“王爷没打我脑袋,就是我哥觉得我刚才太笨了,让大夫帮我看脑子。”
太医:哦哦哦。
王妃骂妹妹还挺高明的。
刘煜恍惚也明白过来,在旁边偷笑,婶母说话真好玩。
太医面上正色说:“王妃是关心小姐,若是吓着,白日里看不出来,夜里容易梦魇。”
孙归芸:咦?哥真没变着法说她笨。
王爷与王妃在正殿用饭。孙归宁不饿,陪着吃,也没说话,刘扆到现在才用膳,膳房准备的清淡简单,一碗汤面,配着四盘素菜。孙归宁一看也没肉,不过汤应该是高汤?羊肉汤吗。
刘扆见孙归宁一直看他的碗,以为饿了,便说:“让厨房给你也备一碗。”
“不用。我才吃过,吃太多我怕太胖了。”孙归宁说完,见刘扆还在看他,明白过来,解释说:“小孩太胖的话,我害怕不好生。”
刘扆放下筷子,说:“不会。”
“不会出事的。”
不是不会胖,是不会出事。
孙归宁笑了下,对此没做回答,他就算心再大,在这方面没经历过,还超出男性认知,是不可避免的害怕,因此怀孕以后尽量的避免如何生这个话题,这会也是,跳过,“汤是什么汤?”
“你尝一口。”刘扆看出孙归宁不想提刚才话题,便拿了勺子舀了一口送到孙归宁唇边。
孙归宁喝了一口,“不是羊汤啊。”
“嗯。”
孙归宁:“你吃你的吧。”过了会又说:“你不爱吃羊肉啊。”
之前在小院过年买了半扇羊肉,炖起来,刘长君也吃就是吃的不多。
“不爱喝羊汤,烤的话可以。”
孙归宁便打开了话匣子,“晌午厨房送来了两斤烤羊肋排,特别香,我吃了好多,下次咱们一起吃。”
“好。”刘扆说完,停下了筷子,不进了。
孙归宁啊了声,误会:“是不是我话多了——”
“不是。”刘扆看向孙归宁,看了一会,拉着王妃的手去了侧间,下人重新上了茶,退了出去。
孙归宁有点摸不到头脑,刘扆神色不像是生气,那就是有话要说?他想了下,是不是担心刘煜过来他说错了话?开始汇报:“早上刘煜过来的,我认出来了当没认出,挤兑了他两句不过他看着也没生气,要是说和孙归芸打架的事——”
刘扆握了下孙归宁的手,“不是这些。”他看向王妃,轻描淡写很镇定的语气:“你是他阿叔,即便管教两句也合适,至于小孩子打架,不算什么。”
今日王妃真揍了刘煜也无碍。总归有他。
那是要说什么啊。孙归宁懵了,因为此时的刘扆神色有点不对,不像是生气,看他的目光还有些包容和对不起他?愧疚?也不对——
“你,是不是在外头有人了?”有人他就跑路了。孙归宁实在是摸不透刘扆神色。
刘扆一下没转过弯,沉着声先说:“胡说八道。”
“那你说嘛。”孙归宁没听出来刘扆生气。
刘扆松开了手,端着茶盏,过了会看向孙归宁,说:“以前刘长君那般待你好,而我工作繁忙,抽不开身陪你。”
“你上京以后,这几日一直在府上,今日刘煜还来打搅你。”
刘扆觉得对不住孙归宁。
刘长君能给孙归宁洗脚洗衣服,他只给了一些外物,算不得什么。
即便是不记得刘长君记忆,但是刘长君能对孙归宁做到如此地步,可见刘长君很是深爱孙归宁,孙归宁呢?面对他,面对这样的刘扆,孙归宁会不会失望?
他又想:孙归宁已经是他的王妃了。
是他刘扆的妻子。
孙归宁则是啊???
不是,怎么突然好端端的说这些。
“我也不是很爱出门玩,才到京中水土刚调理好,我明日还打算出门来着,而且刘煜也不算打搅,那小子虽然挺小屁孩的,嘴巴也硬,跟你一样,不过挺好玩的,你可别揍他了。”
刘扆听到‘嘴巴也硬跟你一样’,手有几分收紧,听到‘挺好玩的’松了口气。
“嗯。”
孙归宁估摸着这个‘嗯’就是这话题过去了,“你什么时候休假?有假期吗?”刚说完,低头盯着自己的肚子,又说:“其实你有假期我也出不了门玩,这个。”
他的预产期在十二月底,有可能生在过年间。
太医说哥儿一般会提早发动,在八个月和九个月之间。
“你明日要做什么?”刘扆问。
孙归宁把买东西这事说了,“……趁着孙修礼老师还没出发,我都买好,你别说府里都有,或是让下人采买这类话,孙归芸也想出门亲自挑选。”
“我假期十日一休,不过要是没要紧事,也能陪你。”刘扆说。
孙归宁:!!!“你明日别陪我,你要是来了,孙归芸和老大逛的都不尽兴。”
刘扆:……
“嗯。”喝了口茶,茶又冷了。
怎么看着脸有点冷。孙归宁肚子里想笑,憋回去,不过真答应不了刘扆,起码明日不行,先和孙归芸说好的,只好说:“这事忙完,下个月我打算不出门,在家里画画,昨日不是跟你说了线稿分镜画好了,下个月我想把第四部画完,到了第五部可能要等生完之后了。”
他说完,眼睛亮晶晶看刘扆,明显的哄人语气,说:“你看吧,我也很忙的,不是你不陪我,疏忽了我。”
话又绕回来了。
孙归宁没怪过他不陪他。
刘扆被看的心脏跳的有些快,孙归宁安慰他,是不是说明,在孙归宁心里,他也挺重要的。
房间氛围一时有些不对,浪漫的暧昧的紧张的。
孙归宁捧着肚子有点想笑,都老夫老夫了,又要重新谈恋爱。
“你刚才说的画画,分镜线稿是什么?”刘扆饮了口冷茶故作寻常问。
孙归宁:“等我画完了给你看吧。”吓死你这个老古板。还成何体统。
啊,他真的好小心眼,一直记着仇。
嘻嘻。
孙归宁期待刘扆看到漫画的那日了。
之后就是送皇帝回宫,都送到王府大门前,底下人跪了一片,恭送圣上。孙归宁作势要下跪,只不过有点墨迹,刘扆扶着孙归宁胳膊,摁了回去。刘煜没看出来,亲热说:“婶母,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必行大礼了。”
孙归宁:小破孩故意的!
刘煜看到婶母眉毛挑了一下,只有:孙归芸说得对,婶母果然生气了,不过现在这么多人面前,婶母哪能动手啊,殴打皇帝可是有罪的。
“王爷,天色晚了,你送皇帝回宫吧。”孙归宁笑眯眯,大袖子底下的手抓住刘扆的胳膊,还挠了挠,给了暗示。
刘扆拍了拍王妃胳膊,嗯了声,“天冷,你回去吧。”然后一扭头,神色冷的,跟刘煜说:“上车。”
刘煜:……!!!
啊!
啊!!!
刘煜目光瞥向婶母求救,张嘴:“阿叔,我——”
“圣上走好。”孙归宁微笑,“快去吧孩子,天晚了。”傻孩子赶紧走!
刘煜:婶母笑起来一点都不是笑,好像是笑话他想看他热闹。
小肚量爱记仇的婶母。
刘煜最后哭丧着一张脸上了车,而旁边的李泉儿已经犹如死了亲爹一般,吓得瑟瑟发抖,等回到宫里,王爷不至于会把圣上打死,但是对他……
李泉儿目光也求救,看李书。
李书:?给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他又不傻,这会替李泉儿挡刀,李泉儿要是抗不过这一遭死了,顶天他给李泉儿多烧一些纸,也算是全了过去的情谊。
到了宫里后才是清算,今日晋乾宫当值的上上下下全都罚了,而李泉儿罚的最重。
“五十板子。”刘扆吩咐。
李泉儿跪在那儿不敢轻易开口求饶,刘煜有心想说什么,说是他的错不关李泉儿的事。
“我已经网开一面,五十板子下去,生死有命,圣上要是再求情,不如直接杀了。”王爷冷冷说。
刘煜哪里敢,立即摆手,“不了,我不说了。”
行刑时,就当着刘煜的面上,李泉儿被扒了衣裳,只着里衣,棍子落在李泉儿屁股上,没几下皮开肉绽血渗出来,李泉儿嘴堵着,只发出唔唔唔很低沉的痛苦哭声。
刘煜不敢看,板子每落一下,他的肩膀也跟着抖一下,就像今日叔父打他时,孙归芸那般,他现在知道了,很难受,最后李泉儿像是被打死了一般趴在那儿一动不动。刘煜看向叔父,怯生生的,很害怕。
“他是你的奴婢,你若是想他活着,不要像今日这般,枉顾安全偷偷跑出宫去。”刘扆低头看着刘煜,目光是冷的,“李泉儿一个人,他不会武,若是你死在半路上,李泉儿拿命填都不够,整个晋乾宫都要填。”
“刘煜,你是皇帝。”
刘煜眼泪从眼眶中掉下来,抬手擦了擦,“朕知道了,叔父,朕懂了。”
若是以前他可能觉得叔父太过了,此刻却明白过来,叔父确实网开一面手下留情了。
“嗯。”刘扆点点头,让底下人送刘煜回屋,御医早在一旁候着,此时听王爷说:“圣上今日受了惊,手上是皮外伤,夜里你当值。”
御医跪地:“是王爷,下官知道了。”
至于李泉儿,李书帮忙打点了下,见人还有一口气,说:“这次算你命大,没有下次了。”
其实若不是现在王爷有了王妃,下午经过王妃那么一打岔,今日李泉儿必死无疑——王爷现在心软了些。
奴婢难做,知道主子不对,拦不住也得拿命拦,怎么能放任主子出宫,李泉儿这顿板子打的不冤枉,他光记得自己荣宠全在圣上身上,怎么不想想圣上出了万一呢。
不带金吾卫,坐的是密家的马车,若是出事,是靠李泉儿打还是靠密家的车夫?
李泉儿话都说不出来,浑身发冷。李书也不管对方明不明白这事严重性,反正就这么一回,没下回了,让小太监伺候着,他要去密家一趟。
今个圣上走的时候穿的可是宻建庆的衣裳。
宻建庆知情不报,隐瞒了一上午,到下午放学都没泄露出一个字。
手板二十,密大人教子无方,罚奉三个月。
第二日时,摄政王手谕,密大人被贬,调出了京中。议政厅诸位阁老一听,心里瞬间了然,这哪里是贬,明贬暗升,密大人去的是中州做的盐铁使——昨日议政厅吵的就是这个位置,刚空出来的缺,这可是富得流油的肥缺。
中州比不得上州,但是也是富饶之地,盐铁使官正四品,看似降了两个官阶,但不一样,这是实权。
议政厅诸位阁老都想把自己人安插在这里,只是看王爷神色,结果今日就调了密大人,明面上摄政王昨日才罚过密大人儿子,今日又像是气不过贬了密大人,看似生了嫌隙,但……
都不傻。
若是密大人不是王爷的人,怎么可能送到这个位置。或者是,王爷想借刀杀人,此地凶险,上一任盐铁使才坐了三年就无端端没了性命,全府着火,听说烧了个焦黑,府里一百二十八条人命都没了。
就这两种可能,不过即便密大人是摄政王的人,此次去也凶险,但捞的也多。
尘埃落定,内阁诸位心里叹息。
这肉不好吞,但是特别大特别肥,还是馋人啊。谁都想万一呢,万一自己的人能坐稳呢。
可惜了。
大家悄悄看王爷,王爷端着茶喝了一口好像想事情,众人也不敢多看,王爷叫来内侍问:“今日圣上龙体如何?”
“御医来报,后半夜圣上惊了一次,用过安神茶,歇下了。”
“今日也不必去崇文馆,再休息两日。”刘扆吩咐下去,“罢了,我去看看。”
众人恭送王爷。这一送,王爷今日没回议政厅,到了晌午才知道,王爷出宫去了。
刘扆先去晋乾宫看皇帝,刘煜今日脸色不太好,喊叔父。刘扆点点头,问御医圣上脸色为何发白。御医说有些发热,正在退热中。刘扆心里叹气,只是看了一顿板子吓到惊醒发烧,不过想着王妃夜里说的,小孩子真的挺小的,你对他耐心一点,有话直说,别让小孩揣测大人的心。
这孩子嘴又硬,本质上还挺好,昨日孙归芸揪了人耳朵,也没找孙归芸算账。
因此孙归宁就多说了两句。
昨日王爷送小皇帝一走,孙归宁回到院子问赵墨——赵墨叫他叫的急,也没说细节,只说俩孩子打架,这会孙归宁才知道俩小孩为啥吵架,刘扆为什么突然说起刘长君来,他:……
然后孙归宁也说了妹妹,说在府里,底下人这么多,你当面嚷嚷你哥夫给我洗脚,底下人看着,刘扆可能没面子吧。孙归芸表示知道了,也乖乖认错,只是说:刘煜更没面子,王爷好像不在意这个。
你倒是看得明白。孙归宁想。
刘扆的重点确实不是面子,没气急败坏也没破防——要说破防也是因为刘长君给他洗脚,刘扆没给他洗。孙归宁想到这儿觉得不对劲,太窘了,他的脚又不是什么宝物,还雄竞起来,而且刘扆和刘长君就是一个人。
不过昨日刘扆确实有点这个意味——不是想给他洗脚,可能想多陪陪他吧,觉得亏待了他。
当天晚上,刘扆回来,照旧检查了作业,两人洗漱上床睡觉,刘扆摸了下他的脚,孙归宁缩了下,有点不可置信看刘扆,脑子里一直浮现出‘刘扆想给他洗脚’——真是被自己洗脑了。
赶紧躺好含糊说:“脚不冷。”
刘扆嗯了声,也躺好,听王妃问他处理的如何。刘扆没提罚人的事,王妃有孕,不宜听这些,只说:“想必刘煜以后不敢再犯。”
然后孙归宁顺理成章聊了下早上的事,说到了对小孩教育,他觉得他教孙归芸就教的很好,刘扆老板着脸,话也少,刘煜摸不透,战战兢兢就害怕,还说到以后刘煜亲政了,万一弄咱家怎么办。
刘扆听得笑了下。
孙归宁本来困了,他中午觉被搅了,下午也没睡,这会脑袋窝在刘扆怀里,本来要睡了,结果听到刘扆轻声笑了下,顿时抬头目光灼灼看刘扆,问:你刚笑什么?是不是嘲笑我?觉得我蠢?
但眼神有种‘你敢承认我就闹’!
敏感的王妃。
刘扆抱着人,解释:“不是笑话你,是想到你说咱家,我笑了下。”又说:“我自问无愧于心,刘煜也不是那般的人,若是的话……”
一低头,人睡着了。
孙归宁在听到刘扆解释不是笑话他就没事了,两眼一闭脑袋找到舒服位置直接美美睡觉。
刘扆笑了下,低头亲了亲孙归宁的额头。
现在。
刘煜还坐在床上,一脸的病容,刘扆坐在床边,说:“都退下。”
殿里伺候的人都下去了。
“宻建庆还是你的伴读,小惩大诫,他忠心有。他的父亲派去了中州做盐铁使。”刘扆一一跟刘煜说,刘煜还在病中,一脸茫然,又带着庆幸,只听出来他的伴读还在,没有被罢免了差事,太好了。
刘扆一看就知道皇帝心里想什么,根本没听进去他说的其他话。
“中州官匪勾结,盐税有大纰漏,宻建庆父亲会去查。”
“奴婢和下属不同,宻建庆是你的伴读,其父有勇有谋,对宻建庆自然不能像对李泉儿一样,他的忠心你去赏。”
刘煜茫然的眼神终于有几分透亮,明白过来,叔父罚了宻建庆,他去赏,这是拉拢,也因为这件事,他俩会更亲密,而李泉儿是没根的太监,只有一条命挂在他身上,荣宠都是他给的,自然是要以他的性命为重,“叔父,我懂了。”
叔父今日给他说了好多。
“休息吧。”刘扆起身。
刘煜一把抓着叔父袖子,问:“叔父,我这次知道错了,那、那我以后还能不能去你府里玩?我不会跟孙归芸打架了,我让着点她,婶母还说希望我下次再来。”
“你婶母说了?”刘扆冷脸问。
刘煜期期艾艾赶紧说:“没、没,我说谎了,只是我想同婶母说话一起玩。”
“等你身体好了再说。”刘扆最后说,还拍了下刘煜的头。
刘煜倒在床上,想着叔父今日真不一样,叔父摸他和婶母摸他也不一样,婶母摸他更柔和熟练亲近一些,叔父有些生硬,他又想到婶母说他和叔父一样都很嘴硬……
真好。
孙归宁不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那些朝堂大事圈圈绕绕,他不感兴趣,他的事业就是搞黄色。而现在,今日歇息不画画,他要带孙归芸和孙学谦上街了,也见到了孙学谦的先生徐先生,因为人家也没认孙学谦当徒弟,不过该给的尊重还是要给的。
徐先生看在王爷的面子上,认认真真教导孙学谦做人做事,一些礼节人情往来之类的。
孙归宁道了谢,徐先生连忙作揖还礼说不敢当。孙归宁再感叹,说孙学谦有先生教导,真是有福气云云,然后徐先生毕恭毕敬作揖说王妃过奖了。孙归宁:……客气拉扯了两波,力竭,可以收了。
然后微笑,颔首点头,结束。
徐先生侧身,请王妃出府。
摄政王府的大门已经开了。他到王府做幕僚也有五年了,这道大门平时紧闭,除了王爷出府回府以外,其他人是走不得的,如今开的很随意,王妃是这府里另一位主子,自然走得。
孙归宁想象中的出街闲逛买买买,两辆马车一些底下人跟着。
实际上的三匹马拉了一个明黄色的大车,车盖很富丽堂皇,前头仪仗队,侍卫还有底下伺候的人排了两排,队伍拉的很长,孙归宁出来一看都懵了,他昨天直拒了刘扆跟他一起去,就是嫌动静大排场大,俩小孩玩不好,结果这么大阵仗,上街还能自由买买买吗。
他一看孙学谦和孙归芸,这俩也懵在原地。
孙归芸:“哥,我给江铃买的东西,钱也不多,这这么大,咱去哪里买?”磕磕绊绊。
孙归宁却能理解小孩要表达的意思:本来是想去地摊上逛一下淘点稀奇的特别的京中特色小礼物,不贵重,送给江铃,江铃没负担,结果这么大阵仗,还能去逛街边摊吗。
能的……吧。
慎安见王妃半晌不上车,躬身来问有。
孙归宁说:“咱们动静是不是太大了?只是上街简单买一下。”
“王妃如今有孕在身,再大的阵仗都不为过,就怕有些小人不长眼冲撞了马车。”慎安可不敢换寻常小车,京中富贵闲人多,王妃要低调,万一哪个癞子撞上了耍混,就算是事后报了仇,若是伤着了王妃,金玉碰瓦片,不值当,他只有一颗脑袋,受不住啊。
孙归宁看慎安这幅郑重模样,昨天刘煜才被打,不好连累慎安和底下人,“那上车,你来安排。”
“喏,王妃当心脚下。”慎安松了口气,请王妃挪步。
孙归宁沿着台阶上了大马车,里头特别敞快,叫孙归芸也坐上来。孙学谦会骑马,在前头骑马,等他们坐定,明溪明河也进了马车伺候,里头桌子茶炉茶杯一应俱全。孙归宁:……
孩子没生下来前,他打算宅在家不出门了。
太麻烦了。
孙归芸:“哥,我的五十铜板预算,今天能买到礼物吗。”
“能吧。”孙归宁也有点没底气,又说:“不行的话,我回家,你和老大去逛逛,带点侍卫就行。”
虽然这么说没义气,但是孙归芸想到给江铃买礼物还是点头同意了,“哥,等之后我再陪你逛逛。”
“嗯嗯嗯,我不吃醋。”孙归宁笑了,摸了摸妹妹的辫子。
果不其然,这阵仗大,车也大,只能逛主路上高档豪华铺子,孙归芸手里那点钱,买根头绳都不够——不是孙归芸没钱,而是她和江铃要好,知道江铃脾气秉性,做朋友一来一回,她给江铃买东西贵重了,江铃还不过来,肯定会难受的。
逛完了‘奢侈品店’,一根毛都没买。
不知道的还以为摄政王妃来显摆上街了。孙归宁心里调侃,面上喊赵墨安排一辆普通车辆,叫老大带着几个侍卫,陪同孙归芸去别处逛,他回。
刚安排完。
“主子,王爷来了。”
孙归宁愣了下,这个天,他抬头,京中冬日天不好看不出时间,只知道出来逛了没一会,想必十点多十一点的样子,刘扆下班下这么早?
便想到昨日刘扆有意陪他逛街,但他拒绝了。
掀开帘子,刘扆的马到了旁边,坐在马背上低头看他。
明明都拒绝了,刘扆还来……
“我顺路来看看你。”刘扆在马背上说。
孙归宁立即改了回去的主意,笑嘻嘻说:“那不凑巧,孙归芸要和老大去便宜处逛,我刚逛了几家店可贵了,还想你来了帮我付账,那你要忙吗?”
“也不是重要的事,我陪你。”刘扆冷冷说。
孙归宁:笑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