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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 第80章 摄政王35

路归途 · 耽于纯美 · 874.54KB · 2026-10-20 20:19:47

第80章 摄政王35

  建安长公主百日宴结束,圣上又给这位妹妹赏赐了许多宝贝。

  孙归宁一看宫里送来的宝贝,金镶玉做的项圈,一套金子做的餐具,还有各式精美的玩具,九连环、鲁班锁、七巧板,雕刻镂空内里镶嵌铃铛的球。

  闺女最喜欢那只球了。

  因为稍微一扒拉,球就叮叮当当的响,球是软木做的,上头绑着软软的红绸子,闺女玩急了还会上嘴咬。

  软木头是无毒无害的,不过嬷嬷还是经常用沸水滚过晒干,这样做的话,几次木头球就变形没之前好看了,刘扆对此看法是:再做新的便是。

  不用小心翼翼怕玩坏一个球。

  闺女想怎么玩便怎么玩。

  孙归宁对此,先是‘穷苦人家’的一个沉默,觉得太浪费了。后来想,折腾木球总比折腾小鸟强百倍,小动物都是生命,那还是折腾球吧。

  他也赚钱了,不要对闺女抠抠索索的。

  但刘扆抱着他笑说:阿宁的钱给我买糖人便好。

  王府养一个公主自然是用不上王妃赚的私房钱的。摄政王在此方面还是很‘大男子主义’。孙归宁:……省了。

  除了宫里送来的玩具,孙归芸给旻旻动手缝了个布玩偶,这是送旻旻的百日礼物。孙归芸说:这是小老虎。

  你不说真是看不出来这是老虎。孙归宁心里如此吐槽,面色仔细端详了下,说:“挺不错,还挺好看的。”

  对于物质极为丰富的小孩,专一是少见的,反正刘旻不是很专一,前两日还喜欢玩球,等布老虎到了手,雨露均沾开始拳打脚踢抱着咬布老虎。

  这是喜爱的意思。

  三个多月大的小孩喜欢玩玩具那就是格斗,手脚并用的踢、啃、扔。有一次还把玉做的九连环扔了,幸好她手劲不算大,在床上躺着玩,扔也是扔到了床上,发出闷的声响,没碎。

  孙归宁就跟嬷嬷说:九连环先收起来吧。

  就跟那个红玛瑙风铃一样都收起来。

  刘扆抬眼看王妃,孙归宁抢先一步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就是不怕砸,我其实也不是怕砸,她现在不懂玩九连环,胡乱丢,那纯纯是浪费,要是她长大一些会玩了,失手弄坏了,我肯定不会说她。”

  没理由白白浪费的,尤其闺女现在就跟小猫小狗一样,连道理都听不懂,随便糊弄糊弄就好。

  刘扆笑了下,去拉阿宁的手,“不是说这个,是说你该收拾带妹妹出门了。”

  “哦哦哦,是该出门了。”孙归宁说。他今日要带孙归芸去齐家玩,结果刘扆今日开始‘休假’,不禁有些埋怨说:“你看你休的日子,正好赶上了,我都说了今日要出门的。”

  摄政王被抱怨了,也点头,一点都不恼,阿宁这是嫌他提早放了,不能陪他一起玩,是想他的意思,不由说:“怪我。”

  “就是怪你办事效率高。”孙归宁嘟囔,但因为答应好了,肯定不能爽约,便弯腰凑过去亲刘扆,“你今日在家里带闺女,明日陪你出去玩。”

  刘扆一手搂着阿宁的腰,一吻结束拍了拍。

  孙归芸早早换好了衣裳,还带了新的飞行棋,这是送给齐敏齐茴齐芸的礼物。从过年答应好的拖到了现在,不过好在送过去能直接玩了,不用齐家再做。

  王府大门马车候着。

  摄政王亲自送王妃上车,没抱公主。

  别看奶嬷嬷大部分时间带公主,但刘旻就是很喜欢极为粘她阿爹,尤其是最近小半个月孙归宁放假了,整日跟着女儿玩,导致刘旻对她阿爹的依赖呈直线上升,现在只要一看她阿爹要走,不带她不抱她,肯定要嗷嗷哭。

  刘旻才生下来斤两不多,但嗓门响亮,如今吃的圆嘟嘟,哭起来——

  孙归宁哪怕是亲爹,有时候都招架不住,一边心软可怜自家闺女哭的伤心,一边耳朵脑袋不够用,说:刘扆,看你女儿,魔音贯耳。

  刘扆纠正:这是咱们的女儿。

  又夸说:旻儿哭的声音亮,说明身体好。

  孙归宁:也是。

  但赶紧哄吧。俩爹变着法的逗闺女开心,真是小祖宗了。

  现在送王妃出门,摄政王自然不敢让女儿看见这一幕。摄政王也是怕女儿哭的。

  “好了好了别送了,又不是不回来了,晌午在齐家用了饭,下午就回来了。”孙归宁跟刘扆说。

  刘扆:“瞎胡说。去吧。”

  孙归宁上了马车,还想跟刘扆反驳那句‘瞎胡说’,不过这么说来说去拖拖拉拉的别走了,干脆自己想,他也没说错什么怎么就瞎胡说了,后来一复盘,觉得刘扆此话针对的他说的‘又不是不回来了’,此人真的很闷骚,还很敏感,小题大做。

  但是孙归宁就是很喜欢此人。

  这次出行的马车还是很低调。孙归宁喜欢。

  没有那种用了低调的马车到了齐府,齐府认不出来,门房狗眼看人低这种桥段。因为即便是低调的马车,马车门前挂着牌子,若是不识字的,那还可以辨认车轮。

  这是普通百姓认车最快速的办法。

  自然认车轮不会具体到谁家哪府,但是能看出官大官小,比如王府的马车车轮,那怕车厢是素顶,简简单单的,平平无奇的,但是车轮高大,有铜钉,轴承也是铜做的,做工特别精细。

  普通官员的马车都是木做的。

  车刚停稳,齐府大门早已大开,齐衡和他爹还有兄弟都等着,府前门口清街——齐府大门不能冲着正街,门是对着巷子的,不过挺热闹,这边还有挑夫摊贩来。

  孙归宁和妹妹下车,自然没看见挑夫摊贩。齐府人先给他见礼,孙归宁客气颔首,说两句客气话就行了,齐衡相送,从前院穿到后院那道门,齐府的女眷都在此等候。

  包括齐衡的娘,陶夫人。陶夫人以前对外社交,平级的各府走动,用的都是齐夫人身份,但自从长公主百日宴,皇家宗室受邀赴宴,齐夫人的身份就变成了她自己,姓陶,陶夫人。

  齐夫人的诰命身份是四品——这还是靠儿子功勋换来的。

  齐家后宅能露脸的都来了,陶夫人带着三位儿媳还有一众孩子,也是很多人的。孙归芸都有点被这个阵势吓到,因为上次来齐府,过年的时候,哥夫带她来,没见到这么多人。

  那次刘扆来得突然,惊动了齐府男丁,刘扆是送孙归芸到了后,在前院喝了半盏茶走的。孙归芸则是被齐府的丫鬟领着入内的。这一次自然不同,王妃和陶夫人交换了帖子,齐府为了今日的接待,提前准备了好几日。

  陶夫人带着一众人给王妃见礼。

  孙归宁当然是早一步去扶陶夫人,陶夫人在这个时代都是奶奶辈的人了,张口就喊:“表姐,咱们是一家人,何须如此多礼。”

  这次基调就定下了。

  别客气自家人。

  “归宁你太客气了。”陶夫人说。也没喊王妃。

  不过陶夫人没见礼,她的儿媳还孙子孙女们是乖乖见礼。而后简单寒暄,孙归宁同陶夫人去正院,一路闲聊说说话,不外是今日打搅了,贵客上门蓬荜生辉,两人说完都笑笑,陶夫人又说还请了戏班子。

  孙归宁当然捧场说好,今个有的热闹了。

  到了陶夫人住的正院,坐定,上了热茶点心,陶夫人给归宁介绍她的三位儿媳。

  大人们在正厅闲聊叙家常,齐府孩子多,在隔壁侧厅玩一起了,陶夫人没拘着小孩,这正是孙归宁喜欢的一点,陶夫人和他相处,真话是:没话题交心,就是友善的流于表面的社交。

  毕竟俩人不是一个年代的人!都差了三十多岁了。

  搁现代,十九岁的孙归宁也跟五十多岁的阿姨也聊不起来的。

  但陶夫人很聪明,既守着表面上的礼节,又挺自在,没那么战战兢兢规规矩矩。

  孙归宁挺乐意和这位表姐闲聊,大家的话题都挺安全,说吃食、天气、孩子,说起孩子,陶夫人拿着三房孩子打开话匣子,陶夫人自己找话题,不会让他琢磨话题。

  多轻松啊。

  他只要笑着,偶尔打趣一二,然后笑,喝茶,就好了。就这么闲杂扯了一早上,该用午膳了,表姐说天气好,不如摆在外头边吃边看戏。孙归宁自然答应。

  早上大家都闲聊了一兜子话,还是歇会吧。

  齐府没正经戏台子,就在花园一块场地,孙归宁瞧着像是‘练习场’,桌凳下人们提前布置过,他们坐在凉亭回廊上,这样凉快些没那么晒,他和表姐、孙归芸自然是凉亭位置,而后一字排开。

  孙归宁笑说:“你同姐姐妹妹们一起吃去,我不管你。”说的是孙归芸。

  又和表姐说:“让她们小孩一起玩。”

  “是啊,我看她们爱聊天。”陶夫人笑呵呵说,然后拿了戏折子让孙归宁点戏。

  孙归宁:他也没看过。

  “表姐,你给我讲讲,选个热闹的吧,咱们吃饭看个花样子。”孙归宁说。文戏多了,他也听不来,不如看武戏多。

  最后选了一出类似穆桂英挂帅的戏。

  因为王妃在,齐府三房的小孩都被父母叮嘱过,今日要好好表现,不能尽顾着玩闹,但王妃到了以后,也没寻他们过去问话,问读什么书这些,他们如何表现?

  倒是年龄小的想玩飞行棋。因为上次王妃妹妹来府中,他们只匆匆见了面,祖母只要姐姐阿哥去作陪,后来他们三个还去了王府,听说玩了飞行棋——

  他们听都没听过,自然是艳羡。可现在不好他们提,不敢啊,最好是阿哥姐姐们先跟王妃妹妹说,由王府小姐提起来,这样母亲就不会说他们了。

  新制的飞行棋,其实孙归芸也想让齐敏三人看看,玩上一会,但她是客人,不好在人家地头擅作主张,只是起了个意思,齐茴听出来了,拉了拉她的袖子,摇摇头。

  齐茴私下跟孙归芸说:你和王妃要来我家,我们府里高兴了好些日子,哥哥姐姐都盼着同你说说话呢。

  之前他们去王府,家里兄弟姊妹没去过,都闹了脾气,自然没敢闹到长辈面前,但是她、齐敏、齐芸三人各自受了一些艳羡,可句句字字都像是挤兑,让人心里不好受。

  孙归芸不明白怎么要一起说话,一起说话多无聊啊,但也没直愣愣的问出口,就云里雾里和大家说说话。

  因此聊了一早上,认识了好多人,名字孙归芸都记不全。

  到了吃饭,现在要看戏,这戏还不知道看到什么时候,她一看齐茴齐敏还有齐芸,小声问:什么时候咱们能玩飞行棋,内务处新做的,我还想跟你们打赌呢。

  三人摇头的、摊手的,凑到孙归芸耳边小声说:看戏的话就要一下午了。

  孙归芸:啊?

  但面上赶紧说:没关系,反正我也玩过了,等我走后你们仨玩,可好玩了。

  她还想说接三人去王府玩,但因为要问问哥哥,所以没先承诺。

  只能坐下吃饭看戏,结果没想到看了没一会,孙归芸把飞行棋抛之脑后了,目不转睛看戏,看到厉害的地方还要鼓掌,不过也不光她一个人鼓掌,其他孩子也跟她一样。

  那位刀马旦耍的花枪特别特别厉害,还会双刀。

  孙归宁看的也错不开眼,这戏文戏少,唱腔也没那么婉转延长,还挺利落干脆的,戏词他能听懂,这戏取的是最精华部分,上来就是边关大急,没有挂帅的武将,主角挺身而出,但被几位小将刁难,因此就有了‘考一考’,比试的环节。

  女将军耍枪、双刀、九节鞭。

  之后就是打打打打。

  特别精彩。

  能看出刀马旦的功力很好了。

  孙归宁:这比早上干聊强太多。他一看表姐,表姐也乐呵呵的,看不出真喜欢还是陪着他叫好。

  一顿饭吃了一个时辰,刚好看完这出戏。

  天热,又是武戏,连唱带打,虽说是好几位小将陪着打,但主要是女将军挑大梁,很消耗体力的,表演完,众人气也没喘,看着就厉害。

  孙归宁说了赏,大赏。

  他今日来齐府,只带了明河明溪两人。明河一听主子说大赏,便知道轻重了,赏了五十两银子。

  这是孙归宁大赏的上限,目前还没赏过比这个多的。

  他家闺女百日宴,府里上下才赏过一个月月银,对着照看公主的奶嬷嬷格外赏了,不过都是出公库。

  他一赏,陶夫人自然也赏了,比他的金额低,赏了三十两。

  陶夫人问要不要再点一折子,孙归宁笑说不要了,“打的热闹,不过听多了也吵,不如去歇会。”

  “好啊。”陶夫人答应。她年纪上来了,看了一晌午的戏,锣鼓咚咚作响,听到了现在头也是涨的,还有些发昏。

  孙归宁:“表姐,让孩子们自己玩去,我也歇一会。”

  “那你到我那儿躺着,我啊年纪上去也乏了。”陶夫人笑说完,让各自散了,别扰了清静。

  三房儿媳妇回各院。

  小孩子们要玩飞行棋,一个一说,全都要凑热闹,最后也没挪窝,府里孩子们太多了,祖母要休息,就在院子凉亭这儿玩,不过棋子一打开,地图太大了,凉亭桌椅放不下,又叫下人拼桌子,这才敞开了玩。

  孙归宁在陶夫人那儿歇了一个多时辰,想着差不多四点多了,便让明溪问问齐府下人,看看小孩在哪玩,提醒孙归芸该回家了。

  过了一会明溪来回话,说小姐还没玩完。

  孙归宁:“……那就等会。”很是不好意思跟表姐说:“我再打扰一会表姐。”

  看完戏之后歇一会,但陶夫人不能放着他一个人去歇——整个齐府就陶夫人有品级,亲王妃是超一品,陶夫人四品,其他儿媳妇都不能做陪的,因此说是歇一歇,其实是俩人在一个厅,一人占了个榻,陶夫人是真的精力不济,孙归宁一说他打个盹,陶夫人便顺着他了。

  因此各在软榻上歪一歪,其实也没睡着。

  孙归宁说打扰是真的打扰了。

  陶夫人笑了下,很是慈爱的目光看他,说:“不打紧的。”

  可能怕他觉得她是客气话,陶夫人又说:“难得有些热闹安静时候,孩子们也大了——”停顿了下,又笑了下,“你喊我表姐,我是高兴的,做了几回陶夫人。”

  孙归宁大概听出来,可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齐府兄弟三人其实是齐衡官位最高,表面看着一团和气很和睦,但是枝繁叶茂孩子大了咋可能没矛盾,陶夫人怕是看出来了,说孩子们大了,未说完的话语可能之后就是要分家。

  因此他上门做客,热热闹闹挺好的。这意思。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孙归芸玩好了,可以回家了。

  前头齐衡先来他母亲院子说:“母亲,王妃,王爷来了。”

  孙归宁:……

  那这是来接他的,他都说‘又不是不回来’。他看了眼妹妹,妹妹有点不好意思,像是因为她玩过时间,哥夫才来的。孙归宁笑了下说:“我喊你哥夫来接的。”

  孙归芸看哥哥,像是不信。

  “我们感情好嘛,说了今日要玩的痛快,这个点回去。”孙归宁笑眯眯说。

  闻言,孙归芸一下子没了不好意思。

  刘扆来了,自然是惊动了齐府上下,本来各回各院的三房人又都出来了,呼啦啦一大群,不过刘扆并没有到后宅,孙归宁带着妹妹出了齐府后院,陶夫人和齐衡齐大人相送,后来就在前院别过的。

  “今日叨扰了表姐,表姐留步不用再送了。”刘扆说。

  齐府外是两辆马车,孙归芸自觉坐在后一辆,孙归宁同刘扆在前面一辆,等马车离开了齐家门口的巷子,入了大街,齐衡一家子男丁才回去。

  车中,孙归宁说:“下次不用来接我了,我又不是不知道回家的路。”

  “我想你了阿宁。”刘扆突然说。

  孙归宁:打直球真是犯法!

  他一下子没了话,看了眼刘扆,说:“那行吧。你来接。”

  意思以后也可以接。

  俩人笑了下。

  孙归宁跟刘扆说起今日做客的事,看了戏,识了齐家三房人口,不过小孩太多他也记不住,只知道和孙归芸玩的好的几位,又问:“齐家老大老二没官位吗?”

  “嗯。老将军以前是五品武将,打仗需要胆识,三兄弟中只有齐衡有。”刘扆说。

  其实就是齐家老大老二是胆小鬼,害怕上阵杀敌。齐父武将品级不高,而且武官和文官还不一样,文官能打点下,教育资源也多一些,家中一个孩子考个举人都能疏通一番做个边角料文官。

  当然武将也有这种小官,看粮仓后勤之类的,但要是想出头,要光耀眉门,那就是要上阵杀敌。

  刘扆说:“当年我打冰族,齐衡是百夫长。”

  “!难怪了。你虽说齐衡木讷,但话里话外很看重齐衡。”孙归宁说。

  刘扆笑说:“他在议政厅,说话嘴上最松,打趣我也不是没有过得。”

  “真的假的?”孙归宁好奇,估计是真的,刘扆不说谎,那这齐衡齐大人确实是‘莽了些’。

  刘扆举了个例子,“先前你送我的发簪,他就说过王爷有了王妃同我们闲聊起来了。”

  !你们办公就办公,怎么突然聊发簪?

  孙归宁先有点不好意思,那发簪他随手买的,挺便宜的,但对他来说挺贵的,要十五两银子,没想到刘扆很喜欢,竟然还被官员下属打趣了。

  他看刘扆神色寻常,一点都没有被同事打趣的羞窘,那应该只是简单提了下,不由也松了口气,这种事,就像是秀恩爱,谁家同事乐意听这个。他也并无此意。

  “齐大人这么说,估计也是觉得跟你有交情。”

  齐衡当年做百夫长,那就是刘扆的百夫长,刘扆是将军。

  “你真厉害,那是你第一次上阵做将军吗?”孙归宁问。

  刘扆看阿宁双眼亮意望着他,伸手去拉着阿宁的手,说:“不算。之前也带过兵,不过都是小仗,那次我不是主帅,主帅受了伤,军中有些自乱阵脚,朝中趁机主和,给冰族一些赔款粮食,那年我才砍了寒州知州,朝中不服我的很多,此时借机生事,想分权。”

  所以那次仗必须他去打。

  “不是有先帝的诏书,让你做摄政王。”

  刘扆:“我若是站不住,迟早要被架空,成了空壳子。”

  那些老臣很刁钻的,手段层出不穷,他人还很年轻,当时砍完人,闹了许久,看似他是上风,没人撼动,但刘扆自知,此时要立功,以功勋震局面,再放一放手,三朝元老不急着一起解决。

  不能用的,暂且能用的,留以观察能不能用的。

  刘扆当时退了一步,去了边关。

  他看阿宁一下子又担忧自己,便不提这些了。

  “阿宁只要记得我厉害就好。”刘扆说。

  孙归宁:“……”服气。说正事呢,又开始说情话。

  他发现刘扆休假以后,人变了。

  他靠着刘扆的肩膀,两人握着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孙归宁抓的紧了些。

  “今日还有什么?”刘扆突然问。

  孙归宁脑袋没动,只是抬眼睛看刘扆,“你换话题好生硬。”不过还是说了些小事,比如看完戏他和表姐各自休息,确实打扰到人了,还有我跟孙归芸说咱俩说好了这个点你来接我,别说漏嘴了,如果孙归芸问的话。

  当然,以他对妹妹的了解,孙归芸肯定不会问。

  还有齐家看着人多和睦,是不是要分家?

  这个刘扆哪里知道,不过即便分家也没什么,不过刘扆觉得分不了。

  陶夫人几次出入皇宫,又搭上了摄政王府,齐衡的两位兄长以为这是母亲的荣宠,实则当初王妃问能走动的府邸,摄政王是先考虑到齐衡本人,才想起来还有他母亲那层关系的,就像王妃想的那般,齐衡也算是摄政王党亲系。

  不管如何,齐家两位兄长必不可能答应分家的,齐衡是幼弟,不能主动提及。

  刘扆看,起码十年分不了。

  “那表姐说的那番话什么意思?还真是想热闹热闹?”孙归宁好奇。

  不过这事就是私下里夫夫闲聊,总不能找到陶夫人问答案,没准陶夫人就是随口一提,没什么答案。

  后来孙归宁从妹妹那儿猜到了一些答案,因为孙归芸说齐敏三人怕她只和他们三个玩,拉着府里的兄弟姐妹一起,后来玩起来也乱糟糟,费了些时间,摇骰子都要每人换着来,她便干脆说组队,几个人一个队伍,还是会吵架。

  这就是太求公平了,怕惹了谁不高兴。

  如果是这样的话,陶夫人主持中馈,要是办个什么热闹宴席,还挺心力交瘁的——力求平衡,不敢有失偏颇。但这种平衡,其实对齐衡是不公平的,齐家现在靠齐衡。

  不过齐衡不觉得如何那便没事。

  齐家的事跟他们无关,孙归宁问妹妹,那你下次还去玩吗。孙归芸摇摇头,说:她喜欢齐敏齐茴齐芸三人,但是齐府里人太多,三个人在各自亲兄弟姐妹跟前也有点变了,更谦让,好像她变成了玩具,还要推来推去,不像最初他们一起玩,特别玩得开。

  问哥哥,下次能不能喊了三人再加上苏锐一起到家里玩。

  孙归宁当然说可以了。

  刘扆休假中,孙归宁答应好了二人世界,先跟孙归芸说好了,过些日子再和齐家换帖子。刘扆听了,便说:“哪里用过几日,今日让人送帖子,邀三个孩子过来小住几日。”

  “啊?行吗?”孙归宁震惊。

  刘扆:“如何不行,我来拟贴。”

  “你不许来,你拟了帖子,人家哪里能拒绝,还是听我的缓几日。”孙归宁直截了当说,还催刘扆快点收拾,要出门了。

  若是别人这么强势跟摄政王说话,王爷早都变脸了,这会王爷也变了脸不过是笑了起来,说好。

  两人换上了寻常衣裳,天气热了起来,刘扆今日头上只戴着王妃送的那根乌木簪子,也没骑马,同王妃坐了马车去了芝麻集市,二人先去买了糖人。

  那做糖人的老汉还记得孙归宁,喊:小夫郎,今日怎么没带少爷小姐来。

  孙归宁笑眯眯说:“孩子在家中要上学读书,我陪我夫君来的。”

  “照旧,给我画一个小猪。”

  刘扆捏了捏阿宁的手指,说:“也再来一条蛇,蛇要圆一些胖一些,同小猪一样憨态可掬。”

  孙归宁:……

  “这样比较般配。”刘扆说。

  孙归宁:行吧行吧。

  真是休假中怎么像刘长君的人格跑出来了?

  但他还不能表露,就怕刘扆又发疯,问他我好还是刘长君好。

  孙归宁:给你邦邦两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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