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摄政王38
晚上吃荤吃的多,刘扆拉着王妃在院子里消食。
院子屋檐下、廊上挂着灯笼,但烛光灯笼在深夜中并不是特别亮,这里太大了,夜色也深。不过刘扆一直牵着他的手,孙归宁也没什么怕黑害怕的心理。
他不由想到以前,刚分家时也不怕,当生存环境太恶劣时,只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而现在他竟然会想怕黑。
孙归宁笑了下,不等刘扆问,直接说了,又说:“……我感觉胆小了那是因为我现在很幸福,拥有的多了。”
刘扆轻轻的摩挲着阿宁的手腕。
“嗯。我知道。”
想到刘扆出身皇家,但小时候被虐待喂毒羞辱殴打,死里逃生。
刘扆见阿宁沉默住了,笑了下,不该提这个话题,不然又变成早上说太宗与王皇后那般,他岔开话题:“明日早上还骑不骑马?”
“骑啊,来就是骑马来的。”孙归宁刚泡了热水澡,解了乏,精神劲又来了,信誓旦旦放大话:“今天不过就骑了两个时辰而已,还不到,我明日早起再骑一会,红枣要跟我们回王府吗?”
刘扆说:“王府地方小,红枣跑不开,不如留下来,下次你和苏夫人带着妹妹来这儿玩。”
“行!”孙归宁一听高兴了,“还有旻儿,我带旻儿也过来晒晒太阳见见大马。”
刘扆嗯了声。
说了会话,绕了几圈,肚子没那么撑了,夜色也凉了起来,二人回屋睡觉。
等等,睡之前,王爷还要给王妃擦药油按摩揉腿。
孙归宁已经被伺候习惯了——短短几次,他竟然已经没了羞耻心,没了害臊,主动往床上一坐,脱了裤子,岔开大腿,真是舒坦啊。
不过等刘扆真揉上来,孙归宁的‘舒坦’就变成了哎呼,诶呀诶呀的叫疼。
“怎么这次更火辣辣了。”
“你慢点,慢点。”
“别别别好痒。”
刘扆想起院子里阿宁许的壮志,便说:“你明日早上肯定起不来骑马。”
“少小瞧人了。”孙归宁躺在被子枕头上生气瞪人,只是气势完全没有,因为刘扆揉着药油,他就得呲牙咧嘴,根本维持不住气势。
刘扆轻轻涂完了前面,拍了拍王妃的大腿外侧,“翻面。”
“???你假公济私吧,屁股也要擦?”王妃不信,怀疑态度。
王爷好笑,一本正经说:“你今日骑马颠簸,屁股疼不疼?”
“疼。”确实疼,但大庭广众下他也没好意思揉,王妃嘴硬:“略略有些酸涩罢了。”
刚都说疼了,又说略酸涩。王爷压着好笑,怕王妃恼羞成怒,不让他涂了,又拍了拍王妃大腿外侧,王妃便跟翻煎饼一样,诶呀诶呀的伴奏,僵硬的翻滚,嘴上说:“我感觉自己现在两条腿犹如六十岁。”
王爷望着王妃饱满的弧度,因为亵衣下摆挡着一些,欲拒还迎姿态,很是撩人,他将衣摆卷上去,王妃腰上有两颗腰窝很是可爱。
“你怎么不说话了?”王妃趴着问。
王爷说:“因为专心给你擦药油。”
王妃发出一串‘心知肚明’的笑话笑声,扭头看王爷,“刘扆,你也为我啄米吧!”
“你又不是小鸡,什么啄米。”
王妃急眼了,“什么小鸡,啄米等于着迷,虽然字音读法两个读音,但这么说显得我比较可爱。”
“你本来就很可爱。”
“这还差不多。”孙归宁又趴回去了。
屁股凉凉的,往外延伸那边两块臀肌有些热了,王妃哇哇叫说:就是那里!就是那里疼。
“不是酸涩了?”
“刘扆!”
刘扆本人:“好好。还有阿宁,我确实为你的屁股啄米。”
孙归宁:……真是幽他一默啊刘扆。
这一晚王妃睡得很早,因为王爷揉着揉着,王妃就舒服的睡着了,只穿了件亵衣,亵衣卷上去,露出窄腰,两颗圆润的腰窝,挺翘的弧度,王爷看了好一会,然后假公济私的伸手摸了摸王妃的屁屁,最后洗了手,回来又摸了下。
王妃哼哼唧唧嫌痒。
刘扆抱着人,将被子给王妃掖好,亲了亲王妃:“好了,不摸了睡吧。”
第二日,孙归宁果然起不来,准确来说六点多是醒了,但是下半身已经不是他的了,有种过度运动后的酸胀,到不是很疼,就是浑身骨头都发出抗议:不要运动、做回咸鱼!
为昨日立的大话,孙归宁挣扎了一秒,果断放弃。
“不去了不骑马了。”王妃哼唧唧,浑身跟没骨头似得,往另一边贴,撒娇说:“我不要去了。”
刘扆拍了拍王妃的腰臀位置,说好。
大早上的,虽然这几天运动了,但那点运动对于刘扆来说,纯粹是休息。三日没做,王妃还这么贴着蹭着,真是故意勾引。刘扆低头看阿宁,“故意的?”还蹭。
孙归宁眼睛都没睁开,装作一脸‘你说什么呢’哼哼。
刘扆手的位置又往下了几寸。孙归宁这次醒来了,憋着笑说:“你不也是?平时拍腰就是拍腰,今天都能拍到我屁股,还有——”
大早上俩人都那什么了。
最后王妃王爷没去骑马,在屋里磨蹭了一早上,也错过了早膳。叫了水,收拾完毕,用了晌午饭,今日要回京,坐车回去。孙归宁中午没吃太多,怕颠出来吐了。
虽说王妃的房车很大,走的也是官道,夯土很平坦,但再怎么说也是土路,也是木轮车。
“诶呀你别管我,一会捎带上一盒点心就好了,我饿了就吃,又不是小孩你还要管我吃饭喝水上厕所。”王妃几分强势几分念叨跟王爷说。
王爷则说:“你不要憋着,想上了有恭桶,别憋坏了身体。”
“知道了。”
孙归宁确实是不习惯在马车上上厕所,周围还有人伺候,他上完了小太监要去倒——多尴尬啊。
但在这方面,刘扆觉得不能忍,忍了对身体不好,这乃是人之常情。
刘扆今日没骑马,跟着王妃坐在车里。孙归宁:……刘扆你夸张了过分了不会是来监督他喝水上厕所吧。
啊啊啊啊啊他真不是小学生。
但是大人的王妃真的不喝水,天这么热,车中哪怕卷起了帘子,还是很热,王妃出了汗,却不及时喝水,晒得皮肤红彤彤,刘扆亲自倒了水,亲自喂到阿宁嘴边,“喝吧。一会我叫人避让开。”
孙归宁:嗓子冒烟了。
咕嘟咕嘟喝了两杯。
“你如今不适应,觉得不好,回头秋日要去围场狩猎,走上十多天,那时候你不能每日都这么憋着吧。”刘扆说。
孙归宁:……
“其实我也可以跟你一样。”
刘扆挑了下眉,看过去。孙归宁很自然说:“找个没人的树林嗯嗯嗯。”
“我以前和老许去收粮就这么干的,当然老许在外把风,我走的比较远。”
看了眼刘扆,好像表情没什么变化,又补充了句:“老许年龄能当我爷爷了。”
他今年才二十岁,以前更小。
刘扆轻笑了下,说:“阿宁,我在你心中便是什么醋都吃的人?”
“那没有啦。”
夫夫俩来了一波谎话,王爷确实爱吃醋,王妃也确实没说真话,王妃想说‘你知道就好’。
后来刘扆说:“若是方便,我带你去,不方便的话就在车中。”
“知道知道!”孙归宁觉得这也是个进步。
二人说了一通上厕所的办法,这对于摄政王来说是个很稀奇的话题——以前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这个话,还‘讨价还价’,但现在又多了一项破例。
车队到京中,城门还未关,正正好,不用下车检查。
门卫只看了眼车架便让行,行礼。
摄政王带着王妃又回京了。回到王府,孙归宁一下子不用维持形象了,就跟现代宅在家中,好不容易出门一趟旅游,旅游是很好玩的,但是一到家原形毕露,脱了鞋子,外套随手一丢,行李箱也不急着整理,先往沙发上一趴。
现在也是一样,就是他家现在比较大。
到了正院寝殿,王妃没了骨头似得往软榻上把自己一‘扔’,大声说:“舒坦了!”
“我闺女呢?我妹妹呢?”
“糟了,忘了给俩孩子带礼物——”孙归宁懒洋洋躺着目光看向洗手的刘扆。
刘扆:“怪我。”
孙归宁笑的不行,刘扆几个意思?他只是看看,又没说要找人背锅,背的这么顺溜,他都不好意思了捏。
刘扆拧了一块干净热帕子,送过来,伺候懒散的王妃擦手擦脸。
奶嬷嬷抱着公主先来了,刘旻三日没见她爹,整个人话可多,兴奋地扑腾着胳膊,在奶嬷嬷怀里探着身子要阿爹抱,孙归宁刚擦完手,说了声阿爹衣裳脏等会抱。
刘旻不依,瘪了瘪嘴——
“别哭。”亲爹手动闭麦,孙归宁捏着闺女嘴巴,说:“阿爹抱,不过你别见着我就舔。”
刘旻听不懂,跟个小牛犊一样一头扎到她爹怀中,咿咿呀呀说话,又亲热的拿脑袋顶,孙归宁:……
“真跟小牛一样了。”
“好好,阿爹抱抱,太想你了,亲亲么么么。”孙归宁亲了口闺女脸蛋,又去亲另一边,再亲亲额头,“好了好了,亲完了,真是香香宝宝。”
没一会孙归芸也到了,喊哥。
孙归宁先发制人:“那边还挺好玩的,都是小马野菜野味,不好带回来,过几日哥带你和旻儿一起出去玩。”
“!真的吗?太好了哥。”孙归芸也高兴,忘了礼物这回事,喊哥夫。
刘扆点头,去书房了。
兄妹俩说了好一通的话,刘旻就坐在阿爹怀中,不管听没听懂,只要看到姑姑和阿爹笑便去拿屁股墩他阿爹大腿,简直是一个暴击。孙归宁吐槽:“怎么这么大力气啊。”
晚上一家子吃了饭,吃完孙归芸先回去了,因为哥哥说,下次去皇庄,她要是想带朋友,可以先写个信问问齐家孩子来不来,你私下写,要是三人愿意去玩,到时候哥再给你正式下帖子。
孙归芸一想就转过弯,现在和抚阳不一样,她都知道了。
要是哥哥先下帖子给齐家,齐家人肯定会答应,不会拒绝的,但她不知道齐敏齐茴齐芸三人乐不乐意,是不是真心想出门玩的,要是人家不愿意,这岂不是强逼人家了。
因此孙归芸觉得哥哥办法好,她以后都这么搞。
孙归芸写了信,第二日交给哥哥。孙归宁派赵墨去齐家送信。
赵墨拿了信,说:“主子,其实这信送过去,齐家大人也看见了。”
“是这个道理,不过他们也该知道能拒绝。”孙归宁说。算是一个缓冲吧。孙归芸没写去皇庄,什么时候去,只是说哥哥要带她出门玩,要小住几日,问三人方不方便想不想一起去。
这不是明面上正式帖子,孩子们之间的交往,陶夫人一看就知道他的意思。
赵墨懂了,去送信了。
晌午时就回府了,赵墨跟主子回话:“信送到了,三位太太挺高兴,陶夫人说等孩子们看完信,过几日再回话。”
之后他给万青写了信,也不是帖子,给万青的信就写的直白许多,没说刘扆安排苏逢江调动的事,只说天气好,前几日出去学会了骑马,想起来你爱骑马,便想约一下,到时候你带着阿锐一起玩,日子还没定,不着急……
万青是隔了三日给他回信,答应了。
齐府那边早一日回信,是给孙归芸的信。
孙归芸就在哥哥这儿拆开看的,没读出来,看了一半抬头看哥哥。
孙归宁抱着旻儿,逗着旻儿玩——这小姑娘手劲儿可大了,还容易急眼,拨浪鼓逗着玩一会,不给她,晃两次,第三次闺女就一把手抓到了她阿爹的手,咿咿呀呀拿脑袋顶阿爹。
孙归宁:“好好好旻儿赢了,阿爹认输。”
他把拨浪鼓给孩子,让旻儿拿着玩,他去试着抓。
父女俩就是这么玩游戏的,从之前大人单方面哄,到现在有来有回对抗赛。
孙归宁听妹妹停下了,抬头也看过去,“怎么了?”
“哥,三人想去,但是信里——”孙归芸没把信给哥哥看,而是自己先理解,又看了一遍,说:“她们说祖母年纪大,家里担忧祖母身体,不能陪他们去,但是他们想去。”
“是不是想问我,他们的母亲能不能带着他们一同去。”
孙归宁没去看信,只是问妹妹:“你想他们去吗?”
“想,但是我不想和上次一起,玩游戏到最后我变成了奖品。”孙归芸说。一点都没玩好。
孙归宁点点头,想说那就去——他注意到旁边嬷嬷蹙着眉,欲言又止。他便说:“嬷嬷你有话直说。”
“王妃,贵人折节下交,那也看对方是谁。若是对方既无品行,也没美名,您与他们来往密切了,对您名誉有害。”嬷嬷说的委婉。
孙归宁大概明白,好比就是扶贫,也要看对方要么投缘和你聊得来,要么你们有一定的情谊,在你难得时候帮过你,或是才名在外,是个奇人、好人,但无缘无故的什么关系都没有,贵人热情跟你结交,一股脑的给你塞钱塞礼物,显得这个贵人——也不太贵了,还有点傻。
会被人轻视笑话的。
就这么个道理。
孙归宁看了眼嬷嬷,嬷嬷要跪下请罪。孙归宁忙说:“我没怪你,而且你也好心提醒我。”虽是这么说,嬷嬷还是吓到了,他喊明河扶着嬷嬷坐下,给倒杯茶。
“我只是觉得,我也是平民出身。”
“主子,今时非往日,您身份贵重,而且奴婢听您说,还邀了苏夫人去,到时候都是官家夫人,怕是齐家两房也不自在。”嬷嬷听王妃话音并未生气,也敢大着胆子说话了。
孙归宁看了眼嬷嬷,嬷嬷这是给他嘴边喂答案。
“那就只邀请齐衡齐夫人吧。”他说完有点犹豫,“这是不是挑拨齐府——”
“王妃您多虑了,齐府那样面上和睦,怕是齐三夫人心里也有些不公,如今您邀了她,没邀其他两房太太,齐三夫人心里那点积成的不公就散了,反倒好了。”嬷嬷说。
齐府那样的府邸她又不是没见过,只是上头婆婆还在,儿子们也孝顺,婆婆看着不偏不倚,但是人都有私心的。
王妃给齐衡齐夫人做脸面,齐衡夫人怕是对王妃感激不尽,倒不是说让齐三夫人吹枕头风。只是抬举也要看对方的身份。
“妹妹,你也别写信了,我来写邀贴。”孙归宁说。这个‘坏人’让他来做。
孙归芸撑着脸点头,说:“我想江铃了。”又说:“哥,我能接江铃来咱家玩吗?”
“可以,但是你敢?一声招呼不打,直接派人去接?”孙归宁揶揄妹妹。
孙归芸顿时垮了脸,她还真不敢,她怕江铃生气,嘴上异想天开:“我接贺奶奶和江爷爷一起来行吧。”
“那还不如今年年底送你回去。”孙归宁说。
孙归芸整个人亮了,“哥,真的吗?我真的能回去?”
“能啊,你也大了,等老大回来,年底之前让他带着你,还有一通年货一起回去,小院有桂花嫂子收拾,你睡那边,还能和春春一起玩。”孙归宁慢慢说。
孙归芸开心得不得了,孙归宁也笑,打趣说:“之前不乐意回去,现在可以了?”
“之前我怕你一个人在这儿受欺负,虽然我也帮不上忙,但是我不放心,现在大家都听你的话,哥夫也好。”孙归芸又变成了小孩机灵模样,摇头晃脑说。
孙归宁笑了下,这小丫头。
“放心去吧,回头年过完了你再回来,到时候捎带一些干粉之类的。”他给安排活。
孙归芸恨不得现在就到了年底,到时候她能找江铃、春春,还有老二一起玩,还能看看嫂子,“我到时候再看看大哥学习怎么样。”
“要是旬先生打你大哥手心板子,就说。”孙归宁也调侃回去。
兄妹俩一对视笑嘻嘻。
拿兄长取乐是不应该,不过也没外人在。
摄政王妃下的邀贴时间拟在了半个月后,也就是五月初,那会已经是夏日,皇庄挨着山,又有水,挺凉快的。因为要出去小住,肯定要早早送帖子。
当日傍晚,王爷下值回来,王妃如此这样说了一通,重点还夸了下教导孙归芸礼仪的嬷嬷提醒。
嬷嬷是宫里出来的,还不是因为犯错被罚到这里,而是觉得宫里没有前途——慈宁宫、寿康宫,对于这位嬷嬷来说都没前途,又没有新的小主子也没新妃嫔,没她施展的地方,因此李书去内务处要教导嬷嬷,这位嬷嬷塞钱来王府的。
来王府教导一位民间王妃的妹妹,嬷嬷也没轻视,刚开始闷不吭声干事,不显露脾气,任由另一位当出头的椽子,借着摸摸这位王妃和小姐的脾气,今日才施展了一回本事。
孙归芸身边有两位教导嬷嬷,如今明显偏爱这一位,另一位则是之前吓唬过她,什么事都得按照这位嬷嬷来,吃饭说话行礼,她都说那是她亲哥哥,王爷也没在,哪里那么生分,这人还说:小姐您早晚要出嫁,如今不乖巧讨好一些王妃,以后可有苦日子哭了。
这就是挑拨她和哥哥关系。
孙归芸还小不知道怎么反驳,但是挺生气的,就故意冷着一些这位嬷嬷,另一位话不多的她开始亲近。她没跟哥哥说这些事,因为哥哥那会怀旻旻、坐月子,生完也很忙,她就不想拿这小事烦哥哥。
如今不一样了,对方急了,对她也没那么多挑刺。
孙归芸想:还是两个嬷嬷好。
但她偶尔想,要是两个嬷嬷抱团对付她呢?
那时她便去给哥哥告状。
“……我就看了一眼,吓坏了对方,临走前我还给赏了三两银子。”孙归宁说,“我现在气势很足吗?”
刘扆心想:宫里出来的人精子,哄着阿宁呢,知道阿宁心软,先来这么一手,好表现表现。
“足,有了威风,王妃一瞪眼一生气,谁都害怕。”刘扆笑着哄着说,从阿宁怀里接过女儿,旻儿胖了,沉甸甸的,天又热,阿宁在家中穿的轻薄,“抱了多久?胳膊都压出红印子了。”
孙归宁甩着胳膊,笑嘻嘻:“你变着法说她是大胖,旻儿要生气的。”
刘旻现在没生气,脾气挺好的,也没横冲直撞,今日阿爹抱着她陪她玩了一日,刘旻现在处于累了,本公主要休息啦的状态,已经不做‘赛前准备’——扑腾胳膊踢踢腿脚锻炼。
刘扆真是赶上了好时候,女儿成了乖宝宝。
孙归宁:……撇嘴。
把明显累了的公主交给嬷嬷抱下去。王爷看着王妃胳膊,伸手拉过来,到了自己腿上,慢慢的揉着,更像是摩挲。孙归宁有点痒但还好,也没撒胳膊不让碰,还拿手指头弹弹刘扆大腿,“你还没说,行吗。”
“行啊。”王爷先答。
王妃嫌王爷有敷衍的架势,看过去,虎目圆睁。刘扆便笑了,说:“你这一手拉拢,也算是替齐衡夫人出出气,让其他两房看清楚,齐家到底靠的是谁。”
“齐府没分家,聪明的就该知道,这会让孩子们多在你跟前露露面,回头你夸赞一下,以后论亲事时都能说一句亲王妃夸赞过得好品格。”
孙归宁:!
“这么夸张。”
刘扆颔首,捏捏阿宁胳膊肉,软乎乎的,“知道你现在多威风了。”
“那也是借了你的名头。”孙归宁没觉得如何,这事如此处理没有不妥就行,喊了明河传膳,换了话题,关心关心他老公上班如何。
就如摄政王说的那般,第二日一大早王妃将前一天写好的邀贴派人送到齐府。
王妃的帖子齐府门房不敢耽搁,先送往前院。齐衡没在,大老爷也没在,二老爷倒是在。王妃妹妹想请府中孩子出门的事,二老爷知道,而且还听夫人提及过:这次赴王妃的宴,说出去多响亮,还是王妃先邀的。
二老爷看着手里的帖子,怕是就是这事。太好了。
陶夫人好多年不出府走动——还是过年摄政王府送王妃妹妹来以后,陶夫人入宫,京中各府的递贴多了,之前只有零星几家交好的,不过陶夫人年纪上去,每次出一趟门都累得慌,后来不出去了。
她一动,三个儿媳妇得轮流带出去,还有三房的孩子们。
三儿媳倒是能出去,只是三儿媳出府结交走动,留下两位嫂嫂在府中出不去,总归是落着些酸话。后来三儿媳干脆不出门了。
陶夫人知道,老大老二媳妇要出去走动也能行,只是二人能走动的人家连门第都没有,嫌寒酸,干脆不出门了。
这次摄政王妃邀府中孩子出府小住。陶夫人心里觉得不好,怪麻烦的,本来是想拒了的,但两房都说:孩子想去、王妃妹妹邀咱们府中孩子论起来,咱们府中孩子也不短什么。
陶夫人便瞪二儿子,喝了几口马尿不知道好歹了。
老二讪讪说错了,只是心里不服气。王妃妹妹而已,乡下来的丫头,又不是王妃肚子里生的,用得着娘这般郑重,还要拒了,这可是大好事,怎么能拒了呢。
陪王妃出门,兴许还能见到王爷。
说出去,孩子们都不一样了。
老二媳妇见婆婆生气,连忙出来说软话,意思孩子们的年岁,快议亲了,要是以后能说出去曾得王妃怜爱,在王府中小住数日,也能说明咱家孩子品格好。
陶夫人听到这里,心软同意了,别看她是公主之后,可不受宠的公主,嫁女儿也没什么好挑的。
本来陶夫人说她带孩子们出门,结果都不同意,说她最近身子不好。
儿子儿媳都孝顺。
陶夫人一到天热就受不住热气,脾胃不好,苦夏,要是出一趟门,怕是要累病倒了。
因此三位儿媳说可以陪孩子出门,陶夫人觉得不妥,但也没别的办法,那会交代老三媳妇儿多顾着点。
如今帖子送到府上,二老爷直奔娘的正院。陶夫人一看帖子,先跟身边老嬷嬷说去请三位太太来。等人到了,帖子拆开,由二老爷读帖子,二老爷刚开始声音洪亮,读一句乐呵:“这是去摄政王的上林九园住。”
“三个孩子都去。”
“邀了……”
声没了。
二太太催问怎么不念了。二老爷把邀贴递给了娘,又去看了眼弟妹,跟娘说:“王妃只邀了三弟妹。”
霎时,整个正厅安安静静。
齐三夫人愣住了,心头一瞬间掠过惊喜,很快收拾好表情不敢表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