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兄控(二十六)
席见微无言地接过了席亦手上的餐盒,等重新上了楼,才和曲宁他们把事情的经过复述了一遍。
曲宁表情都要裂开了,不知道是该先震惊他们不是亲的,还是他们居然是一对。
那天下午,曲宁坐在电脑前,精神状态一直恍恍惚惚,工作效率奇低。
但到了晚上好像就缓过来了。
因为席见微回家后,收到了曲宁发来的消息,他很认真地问:【你们谈上了,我还叫他弟吗?】
还是曲宁:【原来当年我真的没猜错,我真的是被你们忽悠瘸了,谁看了不得说我一句冤。】
席见微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约莫两周后,事情结束了,席见微终于可以不用每天都往工作室跑。
他收拾了一下这段时间往工作室带的杂七杂八的东西,背了个包离开。
快走到公寓楼下时,却突然听见了小猫的叫唤。细细弱弱的,只有一声,让人几乎怀疑是不是错觉了。
席见微站住脚,在边上找了半天,才在某处草丛里,看见了一只没人要的小白猫。
它浑身灰扑扑的,看样子还没断奶,席见微过去碰它抱它,都没力气动弹。如果没人管可能挺不过今天。
席见微把外套脱了下来,垫在下面把它小心地抱了起来,带去了最近的宠物医院。
花钱做完检查和驱虫后,就暂时把它留在了宠物医院观察情况。幸好小家伙恢复力不错,几天后好多了,医院那边还拍了照片过来。
小猫在宠物医院洗了澡,露出来本来雪白的颜色,只有耳朵和尾巴尖还带着一点橘色。乍一看像个蒲公英。
席见微这几天一直在纠结,到底是找人收养还是自己养。虽然他有过要养宠物的念头,但那也仅仅是一个设想。
他没有养宠物的经验,现在工作室刚起步,工作也不太稳定,万一没养好对它就太不负责了。
可席见微打开手机又看看小猫的照片,实在美萌。
他把保存的照片一股脑发给了席亦,打视频过去询问意见。毕竟他们现在在谈恋爱,席亦以后会经常过来。
多个家庭成员的事,还是有必要征询一下对方的意见。
席亦倒是没有意见:“养吧。”
席见微找了个支架把手机放到远处,将下巴抵在桌子上,还是有点担忧:“可是万一我养不好怎么办?”
“不会的。”席亦很肯定地说。
他知道席见微是一个足够负责的人,如果真的下定决心去养猫,就不会有万一。
最终席见微想了下,还是把那只猫接了回来。因为它在宠物医院老是睡觉,索性就起名叫困困。
席见微在之前各种犹豫,现在接回家后倒是没了顾虑。在手机上网购了一堆小猫的玩具,能塞满公寓的一个小角落。
国庆节假期来临的时候,席亦收拾了一个小行李箱,打算直接搬过来住七天。
在来的路上,还被席见微指挥着,先去超市买了一些猫零食。
他有席见微公寓的钥匙,带着一堆东西刚打开门,就和坐在玄关的柜子上的白猫四目相对。
它看见陌生人,一下就跳走了,席亦甚至都没看清它长什么样子。
可能是知道自己不怎么受小动物待见,席亦居然没觉得奇怪,只是淡定地把手上的东西和行李箱放到了一边。
他只用了几步,就到了还跪坐在客厅地毯上,给猫装架子的席见微边上。
这段时间亲的得多了,席见微已经熟练地掌握换气和一心二用的技巧了。
听见脚步声后,仰头和席亦接了个短暂的吻,然后继续装猫爬架。
席亦亲完后给他搭了把手。
等终于搞完了,席见微才想起来问:“你看见困困了吗?”
席亦说:“看见了,它看见我就跑了。”
“它有点怕生,在宠物医院里就喜欢躲人,不让人摸。”席见微解释了一句,又说:“我去把它抱过来多闻闻你。”
撂下这么一句,他就真的去把在沙发边上的困困捞过来。
正准备放到席亦身上,让它闻闻记得味道,下一秒,就又扭身跑了。
“可能就是真的不喜欢。”席亦也不强求,反倒是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问:“晚上吃点什么?”
席见微坐直了,摸了摸鼻尖:“我好像没买菜,今天忙着拿快递了,有什么看着做就行。”
“好。”席亦应了一声,就去了厨房。
席见微就趁着这个时间,把地上放着的快递盒收拾了一下。
冰箱里确实没剩多少东西,席亦简单的做了两道菜,很快就喊席见微来洗手吃饭了。
席见微洗完手后,在厨房门的边上,遇见了被饭菜香所吸引一直打转的困困,它仰头对着席见微嗲嗲地喵了一下。
但它现在还太小,没办法吃东西,只能喝奶,注定是没有口福的。
席见微蹲下身。
他知道席亦不太讨小动物喜欢,刚刚也是怀着一个“万一”的心态。因为大家都说,宠物会比较像主人。
“你怎么一点都不像我,我就喜欢他。”席见微摸了摸它的下巴,小声说。
困困听不懂,感觉到自己下巴被挠了,还以为席见微在和它玩,趴在地板上化作一摊猫饼喵喵叫。
席亦刚端着菜出来,就听见席见微在一本正经地训猫,没忍住偏头笑了下。
一顿饭吃完,席见微还是不服气。
他这一次决定故技重施,先去把困困薅到了自己怀里,然后让席亦乖乖坐在沙发上。
席亦以为他又要再来一遍之前在猫咖里,那个沾染气味的“魔法”,都准备好伸出手了。
可下一刻,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
席见微抱着猫,直接面对面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重量和温度一齐传来,席亦连他的腰都不敢扶,整个人直接不动弹了。
困困被夹在他们两个中间,黏席见微和怕陌生人的代码出现了冲突。最后踩了两下席见微的手臂抗议,老老实实地窝在了怀里。
几分钟后席见微觉得差不多了,起身后,困困已经可以不闹腾地躺在席亦的腿上了。
他觉得大功告成,视线往上却看见沙发上席亦抿着唇,一副在忍耐着什么的表情。
席见微在他眼前晃了一下手:“怎么了?”
“我去洗个澡。”席亦像是被这一句喊回神,把猫抱到一边,留下这一句就匆匆去了房间。
席见微看着他的背影,无端觉得其中带着几分狼狈。
他还在不解,直至想起来刚刚那个动作,又后知后觉意识到,那个姿势有多么地糟糕。
席见微感觉自己的脑子“嗡”了一下,随即想通了席亦到底去干什么。
被抱到沙发上的困困自己换了一个位置,又趴下把自己团在一起,尾巴晃啊晃。
席见微坐在它边上,低着头把脸埋在了手心里。他不敢去照镜子,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耳朵此刻应该很红。
......
正是因为这件事,席见微又一次清晰地认识到了,“男朋友”和“弟弟”还有什么不一样。
当天晚上,他就在窝在被子里,偷偷用手机搜索两个男人之间**的方式。
结果正儿八经的科普没有几篇,倒是跳出来了很多看不懂的链接。
席见微点进去一看,手机几番跳转,最后发现那居然是一本小说。
他往下翻了两下,然后手机一下脱手,砸到了床上。
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终于又把手机捡起来。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席见微突然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第二天早上,他起床后状态明显不太对,垂着睫毛,看起来恹恹的没睡好。吃中午饭的时候还在打哈欠。
席亦看着他问:“昨天晚上怎么了?”
席亦的话如同触发了什么关键词,席见微想起昨天看见的那些内容,不假思索地回答:“没什么,就是有点失眠。”
刚说完,他就后悔了。当着一个认识你十几年的人撒谎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况且他演技也没多好。
席亦果然轻眯了一下眼睛,却没有拆穿他。
国庆假期长,席亦能在这儿满打满呆够七天。除去有时出门买买东西,逛逛街,其余时间都是在家里腻在一起。
情侣之间靠在一起能做的事无非就那些,亲亲抱抱得多了,就容易擦枪走火。
在又一次席亦准备去浴室解决的时候,席见微无言地扯住了他的袖子。
对方转过头,像是在等他开口。
因为太紧张,席见微感觉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变了:“...我帮你?”
席亦平日里的听话劲突然消失了,哑着嗓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席见微抬眼看他,故作镇静地回了句:“知道。”
无非就是互相帮助一下。
席亦眼神晦暗地看了他好久,最后才点头,说了一句“好”。
他又折返回来,走到席见微面前,俯身几乎是有点煽情地抚上他的脸颊,嘴唇靠得很近。
确定席见微没拒绝,才勾着他的舌头继续了方才被断开的吻。
陷在深吻里,对环境的感知都是模糊的,等席见微清醒了一些时,他已经被人带着进了隔壁房间,压在了床上。
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连头上的发绳都掉了。上半身就只剩了一件单薄的衣物,席亦的手隔着布料顺着腰身摸索。
用手的话...需要到这种地步吗?
席见微的这个疑问,一直持续到了席亦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东西。
—
前所未有的战栗感袭来,席见微迫切地需要转移话题,来勉强自己保持呼吸:“你...为什么会在房间里放这种东西。”
“不是你教我的吗?做事情要有备无患。”席亦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沙哑。
席见微用手臂挡着脸。他脊背绷得很紧,在对方轻探的指尖下,颤抖着呼吸说:“但我没教你这么用。”
“嗯,是我不学好。”席亦俯身爱怜地亲了他一口说道,指尖的动作却截然相反。
他现在的神情和语气真的很不一样,带着前所未有的强势。
事情只堪堪进行到一半,席见微就有点神志不清了。
眼睛雾蒙蒙的,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掉眼泪。只会遵循本能,用破碎的语调小声喊席亦的名字。
席亦很喜欢这个瞬间,席见微下意识依赖他、索取他的瞬间。
他舔去了席见微眼尾溢出来的眼泪,然后动作变得更厉害了。
—
席见微后半段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只模糊记得深夜的时候,他被席亦带去洗了个澡,换了张床才睡觉。
外面的太阳一如既往地早早升起,可床上的人却一直没醒。
到了快下午一点,席见微才终于缓慢地睁开了眼。阳光透过来照得房间发亮,他下意识遮了下眼睛。
适应了会儿光线,席见微才想起来摸了摸边上。是凉的,席亦应该离开蛮久了。
正当他疑惑人去哪里了时,主系统开口了:【现在在厨房煮粥,预计还有五分钟就会进来了。】
席见微有点意外:“你怎么突然出来了。”
【我来提醒你爽度值涨了。】主系统说。
自从席见微和席亦确定了恋爱关系,爽度每天都在不停地涨。席见微不胜其扰,协商后,和主系统各退一步。
只要不是什么非常夸张的涨幅波动,系统就不会打扰他。
席见微一顿,轻轻地问:“涨了很多吗?”
主系统没有报一个准确的数字,它只是说:【恭喜你,再来两次我们的爽度任务估计就能直接突破记录了。】
席见微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这是真心实意,还是阴阳怪气。
主系统留下这样一段话就消失了,而与此同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打开了。
席见微和走进来的席亦四目相对。
“......”
两分钟后,席见微洗漱了一下,坐到了餐桌前吃饭。屁股下还贴心地放了一个垫子。
他吹了一口勺子里的粥,看着席亦把今天刚做的菜又热了一下端上来。
吃饭的过程中,席见微还接到了席母他们的电话。
夫妻俩国庆节也跑出去玩了趟,现在都快要回去了,才想起来要给两个孩子带纪念品。
结果晚上打电话去,这个也不接,那个也不接。
等到今天中午,才终于打通了席见微的电话。
席见微听完了那边报来的各种纪念品名字,最终挑了两个看起来不出错的。
那头记了下来,又问:“我昨晚给小亦打电话他也一直不接,今天打又是关机。小微你知道他假期去干嘛了吗?”
席见微喝粥的动作停下来。捏着手机,往对面看了眼,席亦就坐在那里认真地看着他吃饭。
看见席见微举着勺子不动,他还以为是味道出了什么问题,撑着桌子凑过来把那口粥吃掉了,眉眼低敛。
昨天晚上,席亦俯身来舔他眼泪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的表情...
席见微的手抖了下,不敢再看他,靠在椅背上,支吾着对电话那头回道:“...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