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兄控(二十七)
期末周快到了,席亦忙起来一天有几个小时是完全联系不到人的。席见微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知道有多累,就没多打扰他。
他现在不待在学校,其实可以提前买票回家,避开放假的高峰期。
但想了想,席见微还是选择窝在公寓,和席亦一起回家。
考试结束的前几天,席见微订了两个人回家的机票,顺带还帮困困买了个航空箱,方便一起托运回家。
总不能人走了,还把猫留在公寓里。
隔壁的客房早在两个多月前就彻底空了出来,因为席亦搬过来和他住在了一个房间。
考完试的当天下午席亦就赶过来了,和席见微两个人一起在屋子里把衣物收拾了一下,放进了行李箱。
席见微两人都不是什么小孩子了,飞机落地后,席母他们没有来接,只是打电话确认了一下他们到家的时间。
拎着两个行李箱外加一个航空箱,他们只能打车回家。
坐在车里,怕关得太久不舒服,席见微把猫抱出来透了口气。
等到了家把行李放下,席见微只觉得如释重负,他把困困放在了地上,起身看见席亦在放那个航空箱。
席父看着他们略显劳累的样子,开口说:“行李箱先放在下面吧。上去洗个澡休息一晚上再说。”
席见微也不太喜欢自己现在身上的味道,默认了这番提议,打开行李箱找了一套薄点的衣服,上楼洗澡了。
席父又转头看着在边上站着的席亦:“你不去?”
席亦只是答非所问地说:“我房间衣柜里的衣服还在吗?”
“没人进你的房间,如果你留了那就在。”席父前半句淡定地陈述,突然语气一变:“怎么,回家忘记带衣服了?”
“没有。”席亦给出了一个否定的答案,就往楼上走。
他当然带了衣服,只不过这个衣服不一定在他的行李箱里。
两个孩子都上楼了,只有猫到了新地方,在客厅到处巡视领地。
席母对小动物不喜欢也不讨厌,但既然席见微在养,她也愿意把它当一份子。逗了几分钟后,她发现这猫是有点机灵的。
给吃的就能摸,但是坚决不给抱,一抱就跑。
席父在边上看见,甚至还没有伸手过去摸,只是往那边走,困困就一下跑远了。
这下两个人都没得摸了,席母调侃他:“你真是家里最不讨小动物喜欢的。”
席父对此有不同的看法:“那也不一定。”
席母记起来往事:“嘶...确实,小亦比你还不讨动物喜欢。”
席亦小时候接触最多的动物还是蚂蚁,特指帮它们盖坟那种接触。
席亦洗澡很快,在他们一言一语的时候,就踩着拖鞋出现在走廊,随手摸了下垂在眼前的额发。
看见他站在楼梯边,席父故意提高了一点音量,让席亦来抱猫。
毕竟常言道,差距都是对比出来的。
席亦不知道他们的心思,只以为是困困在客厅乱跑,打扰到人了。
于是他几步走下来,一个弯腰就把猫给捞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困困却没有像刚刚那样跑掉,反倒是趴在肩膀不再动弹,还对着席亦“喵”了一声。
看起来还挺适应。
席亦仿佛能听懂猫说话一样:“等会带你去找他。”
席母、席父:“...?”
什么情况?
......
席见微洗澡的时候顺带把头发也洗了一下。
到了冬天就不能再湿着头发到处晃,容易感冒,洗完就得吹。
在公寓里基本都是席亦帮他吹,可现在在家里,情况不一样。席见微只能一个人在房间里老老实实地把头发吹干了。
因为不认真,一会儿换一个姿势吹,他最后吹出来的头发有点炸。
席见微下楼的时候,夫妻两已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而困困躺在席亦脚边睡觉。
这副场景在以往的日子里太过常见。
他毫无防备,扫了一眼,走到边上顺手就打开了席亦的行李箱,把自己要的东西拿了出来。
根本就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直到听见席母问:“小微你是不是开错行李箱了?”
席见微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当着家人的面,没有问一句,就自然而然的开了席亦的箱子。
下一秒,他“砰”地一下把箱子关上了,不敢让他们看见。因为里面还有他的衣服,怕席母认出来。
席见微轻咳了一声,解释说:“我有些东西忘记带,所以找他借一下。”
总之绝对不是什么,把东西放在了席亦行李箱里面带回来。
他着急解释自己的行为时,却忘记了自己手里拿的是什么。
席母哑然地看了眼席见微手里明显就是用来夹头发的抓夹,颤着声音,不确定地问边上的人:“小亦,你也要留头发?”
席见微这下记起来了,看着手里的抓夹,不敢说话。
沉默了片刻,沙发上坐着的席亦有点破罐子破摔地说:“对。”
......
幸好席母没有细想,这个话题很快就被揭了过去。
松了口气的席见微拿着东西往中间走,刚坐上沙发,就被席亦用手指勾住了后颈处的衣物。
虽说席母他们现在已经往楼上走了,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有事转头下来。
席见微回头看他,声音很小:“怎么了?”
席亦另一只空余的手摸走了他手上的抓夹,帮席见微把脑后稍乱的头发给夹好。
他的动作很快,完成后轻声说:“哥哥,晚上给我留一个门。”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都没变,一派轻松,远远看去像是在随便聊着什么天,挑不出错处。
可把那句话听的清清楚楚的席见微,反应就没他那么淡定了,要不是现在在家里,他就要去捂席亦的嘴了。
席见微压着音量,用气音提醒说:“这是在家里。”
这真的不怪他想多,主要是现在这个场景和气氛,再加上这句意味不明的话,实在很难让人不发散思维。
“我知道。”席亦垂眼说:“只是过去一起睡觉,不做别的事情。”
席见微还是担心,想了想难得拒绝一次:“那也不行。”
席亦只是低着头没应声。
席见微可太熟悉他这副犟起来的模样了,有了预料,所以晚上十一点多自己的房间门被敲醒的时候,居然没多惊讶。
敲门声轻轻的,有一搭没一搭,听起来就像是在仗着里面的人会听见,胡乱敲。
092问他:【你不开门吗?】
席见微一副严肃的样子:“不开,等会亲起来明天太明显了。”
【好哦。】092应了一声没有反驳,却在系统空间悄悄打开了一个秒表计时。
房间的门最后还是被打开了,092毫不意外,一看时间。
竟然距离席见微刚刚那番话,过去了整整三分钟。
席见微不得不又一次面对一个事实:他对席亦确实有点缺乏自控力。
表白那晚明知道对方喜欢他,却还是接通了那听电话。
而这次,猜到放人进来可以会不受控制,但犹豫了下,也还是打开了门。
但还是有那么一点好消息的。
那就是进了房间之后,席亦确实如他所说的没有做什么,甚至连亲吻都没有,只是关上房间的灯,抱着他睡觉。
席亦侧躺在他的身后,一伸手就能搂住席见微的腰,把人抱个严严实实。
两具身体亲密地贴在一起,温度隔着单薄的衣料传递,整个被子里都热乎乎的,在冬天舒服极了。
昏暗的房间里面,只能听见两阵不同频率的呼吸声。
在一个房间睡了两个多月,席见微早就习惯了被抱着睡觉。没过几分钟,呼吸就慢慢平稳,睡了过去。
席亦和他在一起后,还是头一回抱着席见微在这个房间里睡觉。
安静的夜里,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小学第一次和席见微分开睡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又小又别扭,不愿意把心里的难过和不适应摊开到家里人面前造成困扰,只能通过最笨的方式去暗示。
他们说长大就得学会独立不依赖其他人,席亦曾经很认真的学过。
不过现在已经用不上了。
因为长大后,他还是注定和席见微睡在一张床上。
注定紧紧拥抱,在每一个安静的角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
思及此,他低头用鼻尖蹭了一下席见微后颈的头发,直到蹭开一小片皮肤后,很轻地亲了一下。
席见微睡觉一向不是很熟,觉得后颈有点痒,迷迷糊糊地伸手到后面去拍他的脑袋,声音困倦地说:“睡觉呀。”
席亦听见他的话,也乖乖闭上了眼睛,只是又动了下嘴说了句话,没有声音。
做个好梦,哥哥。
怕被发现,次日席亦是七点多起的。怕吵到床上的人,他没定闹钟,早起都多亏了在学校养成的生物钟。
家里没人起,他走回了自己房间。一直到十点多,才装作一副刚刚醒来的样子,打开了房间门。
这么一系列的行为,席见微都毫不知情。坐飞机回来后,他确实很困,十一点了还在睡觉,连姿势都没怎么变。
反正是放假,也没人去叫他早起。直到快吃饭的点,要端菜上桌子了,席母才去让席亦叫他起床。
也算同居了一段时间,席亦自己掌握了一套叫醒的技巧。他走进房间没有喊人,反倒是拉开半边窗帘。
席见微是那种睡觉房间一定要保持昏暗的类型,房间亮起来后,眼睫不适应地抖了两下,最终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坐了起来,就模模糊糊地看见席亦坐在自己床边。脑子还没清醒,下意识还以为是在公寓里。
于是席见微凑过去,把自己往席亦怀里埋,头靠在席亦的肩膀上,语调慢吞吞的:“...早上好。”
说着说着眼睛又要闭上了。
席亦伸出手,扶住了席见微要往边上倒的脑袋,回答他说:“中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