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0章 各有所算
关键是这个人不爱权,也不爱财。
唯一可能的弱点,就是有些喜好女色,而且眼光极其挑剔。
那个叫阿梅的僚女容貌秀丽,所以成了妾室。
原本的贴身侍女则被放出了内院,在庄上当了鸡鸭管事。
李慕算是绝色,所以当了纺织工坊的大管事。
而许家送过去的女子逊色了一些,于是只能是下地种菜。
至于关姬这等风华绝代的女子,他则是准备娶回府上当正房娘子。
但如今他所在大汉的牵绊,皆是丞相的安排,丞相之后呢?
丞相之后陛下必须要亲政,这是张星彩给自己定下的最后底线。
但陛下亲政之后,又应当如何羁绊冯永?
张星彩正思索着,只听得身后传来阿斗的声音,“皇后在想什么呢?”
张星彩转过身来,连忙福了一福,“见过陛下。”
“彩娘无须多礼。”
阿斗扶起张星彩,与她并肩看向外头的景色,笑道,“站在此处,只觉得心神清爽,又有凌高俯视之快意,当真不错。”
张星彩微微一笑,“陛下不是在前殿刘君侯讲解经典吗?怎么会来这里?”
“讲了一半,然后我就假装头痛,让他先回去了。”
阿斗说着,指了指朝官道上的一辆有护卫护着的马车,“喏,那不就是他的车驾?”
对于陛下经常逃课的行为,张星彩亦是有些无可奈何,“到时他若是跟丞相一说,只怕陛下又要被教训一顿。”
“不妨,这次他决不会跟相父说。”
阿斗的小胖脸露出莫名的笑意,嘿嘿一笑。
张星彩连孩子都差点给阿斗生下来了,岂会听不出来阿斗意有所指?
“陛下可是有事?”
阿斗点点头,他在张星彩面前倒也没有什么好掩饰的,“刘君侯今日跟我讲: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如今兴汉会与东风快递之流,正是民可使之例。但若是由之任之,今日他们可控制菉豆价格,日后亦可控制大汉粮价。”
“到了那时,就未免有不可使之嫌。故他觉得,朝廷还是要让兴汉会与东风快递‘知之’。这样才能避免好事就成坏事。”
张星彩听了,颇有些兴趣地问道,“那当如何‘知之’?”
“自然是由朝廷掌控才是最好,这样才能让那些勋贵之后知道恩出自于哪里?”
阿斗呵呵一笑。
“丞相如今南征,李中都护又要守永安,锦城之内,赵老将军需镇守中军,无暇他顾,剩下官职最高者而又有空闲者,莫过于刘硕威了,端得好主意。”
张星彩目光一闪,一下子就想透了刘琰所思。
“对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阿斗拊掌笑道。
“这么说来,陛下是同意了?”
张星彩问道。
阿斗摇摇头,说道,“这等大事,怎么能轻易下决定?故我只推说头痛,他也就顺理答应了暂停讲解。所以我才过来问一问彩娘的意思。”
张星彩赞赏地看了一眼阿斗。
皇帝自然比不过丞相那般才智绝伦,也比不上同辈中的冯永那种妖孽,但他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善听人言,能虚心纳谏。
再加上他乃是万民之主,这就是最大的优势。
只要底下臣子肯尽心,又何须他亲历亲为国事?垂拱而治也能治好天下。
张星彩挥了挥手,让周围宫人全部退下。
这才看向朝官道那辆消失在人流当中的车驾,目光终于沉了下来,缓缓地说道,“若是在陛下亲政之时,刘硕威之言,自然是善言。但他挑在这个时候跟陛下说,那就是别有心思。”
“哦,彩娘也是这般想?”阿斗连连点头,说道,“虽然那刘硕威所说的没什么问题,但我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只是又说不上来。”
“陛下,恩出自于上,这话没错。但如今大汉政令皆出于丞相府,若是陛下当真答应了他,在外人看来,那就是趁着丞相不在锦城时大肆收买人心,准备想着要亲政了。”
“陛下想好到时如何跟丞相解释了么?亦或者,陛下已经做好亲政的准备了?”
“亲……亲政?”
阿斗吓了一大跳,看了看四周,没有宫人,这才放下心来,“有这般严重?”
张星彩冷笑一声,“兴汉会和东风快递之事,本就不用陛下做出什么恩出自于上的举动。因为正是皇室参与里头,方方面面才会这般顺利。”
“外人不知道,难道那些兴汉会的功勋之后还不知道?”
“陛下只要耐心等待,看着兴汉会里头,有谁能堪大用的,到时挑选入朝堂任用。等过个十几二十年,他们自然就是陛下的左右心腹,又何须多此一举?”
不拘是牧场,工坊,甚至那个东风快递,哪一个不是皇室名义上占大头?
如今的皇室,即使是什么也不做,也已经有一大批人紧紧地跟皇室绑在了一起。
只要耐心等待那些勋贵之后长大,进入朝堂,他们就是天然的皇室拥护者。
他们皆是与陛下年纪相仿,陛下一旦能亲政,有了他们的支持,掌控朝廷那就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
那个冯永,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都已经做好了一切,只等着陛下伸手去拿就行了。
所以陛下只要等就好了,根本就不需要再去做什么。
而陛下最不缺少的,就是时间。
因为陛下也未曾到弱冠啊!
这也是张星彩为什么越来越想着把自己的妹子嫁给冯永的原因。
以尔今看日后,他就算是达不到丞相那种无双国士的程度,但能成为大汉顶梁柱,那也是必然。
丞相让关姬以情绊之,难道自己就不行吗?
关姬风华绝代,自己妹子不一样是花容月貌吗?
“对啊!”阿斗一击掌,骂了一声,“我说怎么老是感觉不对劲呢,原来那个刘硕威没安好心!”
然后他又一皱眉,“他的目的何在呢?”
阿斗平日里,应该叫刘琰一声叔父。
但在他心里,其实是很不喜欢这个叔父的。
原因也很简单,刘琰喜好奢华。
我可是皇帝啊,想选点民女进宫都要被人喷一脸口水。
其实这也没什么,毕竟大伙都是这样的,连丞相府都不例外,当年丞相夫人入宫,还穿着粗布麻衣呢。
但刘琰你府上吃的穿的用的就不说了,连侍女都要比宫里的宫女漂亮,谁不知道刘府的侍女是锦城最好的?
这就果断不能忍啊!
皇帝的日子过得比臣下还苦,换谁谁高兴?
“我记得,刘硕威之子刘宏朗,似乎并没有进入兴汉会。”
张星彩在心里把兴汉会的主要领头人都过了一遍,发现确实没有刘良的名字。
刘琰虽然没有实权,但身份却是尊贵,所以若是刘良入了兴汉会,那么他的名字必然会排在前头,但按张星彩所掌握的名单,里头根本就没有他。
“刘硕威不是挺欣赏冯明文的文章吗?听说如今刘府上的侍女,唱得最多的就是冯明文的文章。”
阿斗略有奇怪地问道,“为何他又不让其子加入兴汉会?”
张星彩听了这话,却是“扑哧”一笑,眼中有了明悟。
“这其中自是有缘故的,而且妾此刻也能略略能猜到,刘硕威这般举动,十有八九也是为了刘宏朗。为了他这个儿子,他也算是费了心机了。”
“彩娘此话何解?”
阿斗心痒难耐地问道。
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做的最正确一件事,就是娶了这么一个皇后。
自己有了什么难事,她总能给自己解惑。
“此事妾也是碰了巧这才知道的。”
张星彩微微一笑,“四娘想要取字时,那刘良也是想与张家结亲的郎君之一。而且他出身清贵,又是大汉皇亲宗室,当时呼声颇高。”
“后来冯郎君回锦城时,他们两人还在锦城外面那个桃林碰过面,听说当时两人见面时并不算太愉快。”
“便是‘人面桃花相映红’的那个桃林?”
阿斗眼睛一亮,开口问道。
杜家的那个桃林本就是锦城名胜之处,自张星忆在那里得了一个花容月貌的称号,更是吸引了无数年轻男女去那里一观景色。
喜好游玩的阿斗又如何会例外?他其实早就想去那个桃林看看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如今一听张星彩这么一说,顿时大感兴趣。
“正是那个桃林。”
张星彩笑笑,“听四娘说,两人自第一次见面时,就没给过对方好脸色。后来在城外的皇庄,我让冯郎君送四娘回府,刚好又被刘良看到了,两人还起了言语上的冲撞。”
“那冯明文和刘宏朗之间,竟然还有这等过节?”
阿斗眼中闪着八卦之光,“他不是决意要娶关姬了么?怎么还会因为四娘与刘宏朗起了争执?”
“少年郎君好面子,妾那妹子,怎么说也是花容月貌呢!两人在她面前,自不会自认不如对方。”
张星彩摆摆手,说道,“故照妾看来,既然冯永是兴汉会的会首,那么刘宏朗一旦加入,不就是自认低了冯永一头?所以他肯定是不愿意。”
“如今兴汉会众人戮力同心为南征大军征集运送菉豆,无论大小,都是个功劳。如若真如刘硕威所愿,让他插手了此事,到时自然有机会让刘宏朗也沾上这个光。”
“而且若是那刘宏朗能争气些,能把持住兴汉会与东风快递,那样好处才是大了去。”
兴汉会的会首,那可是锦城不少功勋之后的兄长呢!
至于东风快递,那就更不用说。
仅仅看汉中和锦城就行了。
随着汉中日益繁盛,汉中和锦城之间的联系,也跟着日益紧密,这两地之间,每个月需要运送多少东西?
不用细算,只看锦城往汉中那个方向的城门,每日进出多少车辆行人,就知道这个行当有多么大的钱途。
更不用说以后还会加上南中。
一个赚钱的行当没被点破前,自然极少人注意到。但一旦被点破,人们就会猛然发现,原来自己错过了什么。
而权贵功勋,吃这碗饭天生就有优势。
有门路有门路,有渠道有渠道,要关系有关系……
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打造的。
“他敢!”
阿斗怒道。
东风快递里头可是有自己的四成份额,真要被刘家的人把持了去,那还把不把自己放眼里了?
虽然自己也姓刘,而且和刘琰这个刘差不多,但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他有什么不敢的?”
张星彩淡然一笑,“只是把持而已,又不是说动了里头内府的份额。只要把冯明文挤出去,那就算是达成了目的。难道陛下会因为此事而为冯明文出头不成?”
阿斗怔了怔,然后想起了什么,顿时又大怒,“朕当然要出头!这老匹夫,为了一己之私,竟然不顾朕的……不顾国事!”
“那东风快递,又岂是说做就能做的?天了除了冯郎君,谁还能做得好?别说是刘良,就算是那刘琰来,那也是枉然!”
在冯永决定成立东风快递时,就给宫里送了一份“关于东风快递发展计划书”。
里头除了给阿斗和张星彩描绘了无比美妙的前景外,还点出了这其中的发展步骤以及所必需的东西。
不说计划书里所说那些打算建多少网点,怎么建网点之类让人看不懂的内容。
只说阿斗能看懂的:东风快递所需要运输畜力,光是滇马最低也要一万匹起步,上限不定。
除了冯永手里的牧场,大汉谁还能养出这么多的马?
当真以为东风快递全靠两条腿吗?
所以这东风快递,缺了谁也不能缺冯明文,没想到那老匹夫啥也不懂,就敢算计排挤冯明文,简直混帐!
这老匹夫,当真是自私自利之极!
阿斗恨恨地想道,差点被他骗了。
他就算是再怎么不懂事,也知道若是东风快递当真能发展到那一步,于大汉那当真是大为有利。
一有战事,掌握在手里的东风快递就可以朝廷所用。
所以这个东风快递,只能做好,谁要敢做坏了,那就饶不了谁。
“陛下竟然能想到这一层,当真是令妾意外呢。”
张星彩眼中闪着异彩,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
“那是当然。”
阿斗尽显男子气概,拍着胸脯道,“老匹夫小小伎俩,岂能瞒得了我?”
张星彩偷偷抿嘴一笑,男人嘛,总是要让他表现一番才行呢。
第0421 小白兔喝酒
远在南中的冯永自然不知道,当兴汉会和东风快递第一次显露在世人面前的时候,就已经被人不怀好意地盯上了。
然后又被皇宫里的阿斗和张星彩这对夫妇联手镇压了下去。
不过这事对冯永来说无所谓。
对他来说,兴汉会的这一次行为,其实也就是个实战检验。
会中的人能通过检验最好,通不过检验的,一脚踢开就是。
通过各种活动,比如说批评与自我批评,比如说大清洗之类的——重点是后者——来保证组织内成员的纯洁性,是每个大佬都应该具备的基本素质。
不然还真当我是搞慈善送财的?
只要核心技术掌握在手上,还怕别人搞破坏?
你不让我搞东风系列,我就去搞北斗系列嘛。
到时最多再想个口号,就叫北斗之光,覆盖全球。
对于冯永来说,如今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尽快地帮舅子哥治好病。
等了好几天,樊阿终于到达味县。
冯永第一时间就先秘密询问了樊阿在这个时代谷道灌药的可行性。
得到樊阿的保证后,他才拿着剩下的烈酒,前去关兴的院子请关兴喝酒。
“你来做甚?”
关兴看到冯永拿着一坛酒进来,脸色都变了。
他已经对某只土鳖产生了心理阴影,这几日看到土鳖就条件反射地想吐。
无他,因为他这几日每天都要喝两次药,喝一次吐一次。
可是不喝又不行。
每回关姬都会在旁边亲手喂他,然后冯土鳖就假装好人,喝一碗药就赏一口酒。
呵呵,你不是我的亲妹妹。
每次喝药的时候关兴如是想。
每每想起被关姬当众灌药,关兴就觉得那就是自己最悲惨的时候。
“舅……关君侯,我来请你喝酒。”
冯永堆起最友善的笑容,晃了晃酒坛子,说道。
听着里头哗啦啦的水响声,关兴咽了一口口水,坚定地摇头,“我不喝!今天我已经喝过药了。”
“喛,这不是喝药,这是酒,就单纯地喝酒,不喝药。”
冯永笑嘻嘻地说道。
“当真?”
关兴狐疑地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
冯永连连点头,“从明天开始,君侯就不用喝药了。这酒也就没什么用了,所以我就想着,拿来请君侯喝算了。”
“哦,对了,我那侍女阿梅,做得一手好菜肴,我过来的时候已经叫她给我们准备些好菜过来。”
“你有事就直说,不用这般假惺惺。”
关兴警惕地看着冯永。
“我能有什么事?”
冯永干咳一声,脸不红心不跳。
“没事你会这么好心请我喝酒?”
关兴一点也不相信。
通过这几日,关君侯也是明白过来了,某只土鳖的心眼,其实小得跟针眼一般,而且报复心极强。
得罪了他,可能一时没什么事,但你千万别让他找到机会,不会他转身就能加倍还给你。
看着关兴戒备的神色,冯永一副被你看穿了的模样,无奈道,“没错,我是有点事,想和君侯商量一下。”
“何事?”
“君侯,你看哈,三娘的年纪也不小了,再这样下去,都快成老姑子了。拖着也不是这么一回事,所以我就想着……”
“想都别想!”
还没等冯永说完,关兴就直接打断道,“你救了我一命,这是事实,但如果以为这样我就会答应把三娘嫁给你,那就是休想!”
冯永“啧”了一声,“君侯何以对我如此偏见耶?”
“呵呵。”
关兴一声冷笑,这是偏见吗?你自己是什么名声,自己心里没点数?
还有,当着我的面,和张家四妹游园踏青,还给人家取了个花容月貌的名号,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家三娘难道就比张家四妹差了?
天天就想着占我家三娘的便宜,也没见你给她取个响亮点的名号?
“那君侯要如何才能答应呢?”
冯永一边问着,一边打开了酒坛子。
一股浓烈地酒味扑鼻而来,关兴又咽了咽口水,“我不会轻易答应。”
倒了一碗酒递过去,冯永笑眯眯地说道,“关君侯只管把条件说出来。”
关兴也不客气,直接接过来就喝了一口,然后鼻子眼睛嘴巴都皱到一起,憋了好久的气,这才舒出一口气,“好烈,好辣!”
想起自己这几日来,都是把这酒喝了又吐,从来没有这般爽快地喝过,又忍不住地再喝一口。
“再来!”
这才一碗下去,关兴的脸就已经红了,“咣”地一声,他把碗放到案几上。
“酒有的是。”
冯永连忙又倒了一碗,“君侯,我对三娘乃是真心,君侯要如何才能答应我们的亲事?”
这一次,关兴喝得比上一回还快,“咕咚”几下又喝完了。
酒喝得急,醉得就越快,更何况是这个时代所没有的高度酒。
关兴眼睛有些迷离,看着冯永,呵地就是一笑,“你若是真心要娶三娘,也不是不行,且要先答应我几个条件。”
“君侯但且说来。”
冯永心头一喜,暗道这当真是意外之喜。
关兴“呣”了好久,好像在想着什么,然后用伸出手来,指了指案上的空碗,“倒酒。”
一副先让我喝了这碗再跟你细细道来的模样。
“好咧!”
冯永咧嘴一笑,又满满地倒了一大碗。
关兴又是直接把酒倒进肚子里,摇头晃脑几下,醉意可掬地说了几声,“好酒啊……好酒……”
然后“咚”地一声,一头栽到案几上,不动了。
“君侯?”
冯永一看这特么的不对啊,连忙摇了摇关兴。
只听得关兴两眼紧闭,咕哝了几句让人听不清的话,却是没醒过来。
我靠,舅子哥你这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咱们喝了酒,不是应该勾肩搭背,然后称兄道弟的吗?
冯永看着趴在案几上的关兴,久久无语,看看左右无人,然后凑到关兴的耳边,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悄悄地威胁道,“君侯,三娘的肚子,怀了我的孩子。”
关兴一动不动。
看来是真醉了,不是装的。
冯土鳖沉吟再沉吟,心里想道,舅子哥这三碗就醉了,莫不成是在暗示我,三碗不过肛?
管他呢!
武松喝了十八碗,不照样刚老虎去了?
既然舅子哥你不仁在先,那就不要怪我不义在后。
于是冯土鳖对着外头喊了一声,“好了,可以进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院子外头走进两名壮汉,一个叫张苞,一个叫杨千万。
“先把君侯抬到榻上去,我去叫樊师傅过来。”
冯永说完,也不顾张苞那古怪已极的表情,直接脚底抹油溜了。
张苞看着冯土鳖的背影,心道此人果真是阴险至极,竟然想趁着安国喝醉的时候提亲,幸好安国酒品好,喝倒了就睡,没被他设计了。
冯土鳖以前看过一个笑话,觉得特低俗。
从前,有一只小白兔长得很可爱,有一次小狐狸请它喝啤酒,它喝着喝着就喝醉了。过了几天小狐狸再打算请小白兔喝酒的时候,它再也不敢喝了,说喝了屁股疼。
直到今天,冯土鳖突然不敢说这个笑话低俗了,因为他觉得这个笑话就是量身给自己定制的。
因为他也做了一回小狐狸,请舅子哥喝酒,而且是喝最烈的酒。
只是舅子哥的酒量有点差,才喝了三碗就醉了。
幸好他的酒品不错,醉了没有发酒疯,直接倒下去呼呼大睡。
然后冯土鳖就转身去隔壁找樊阿。
“樊师傅,准备好了么?”
“回冯郎君,都准备好了。”
樊阿有些激动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