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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朝1556 第129章 这绝世无双的美色牢笼,天上地下,哪个男人能破?!

为国戍轮台 · 历史军事 · 1.44 MB · 2026-09-27 18:02:59

第129章 这绝世无双的美色牢笼,天上地下,哪个男人能破?!

  山阴县城,陆府正堂。

  “砰啷!”

  一只价值千金的成化斗彩鸡缸杯被狠狠掼在地上,碎瓷飞溅!

  堂下,陆承恩的长随陆福跪伏在地,抖如筛糠,涕泪横流,额头早已磕得青紫一片。

  “废物!孽障!!”前南京礼部侍郎、陆家家主陆铨须发戟张,一掌击在紫檀案上,震得茶水四溅!

  “我陆家百年清誉,诗礼传家,竟毁于你手!竟毁于你手啊!!”

  陆福猛地磕头,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老太爷息怒!老太爷息怒啊!少爷……少爷他……”

  他嘶哑的声音带着彻骨的恐惧与不安:

  “他被那杜延霖当众羞辱,如同驱赶猪狗!杜延霖不仅降了少爷的等次,还……还当场将他拿下,关进了府衙大牢,说要彻查舞弊!他……他这是存心要毁了少爷,毁了我们陆家!少爷拼了命让小的回来报信,请老太爷……快,快想法子救命呐……”

  “住口!”陆铨怒极,一脚踹翻身旁那只紫檀脚踏,沉重的木器翻滚着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他胸膛剧烈起伏,面色青白交替,几乎喘不上气:

  “他……他还有脸让你回来?!我陆家的脸面,都叫这孽畜丢尽了!丢尽了!!”

  “老太爷!少爷……”陆福涕泪横流,挣扎着想为主子辩白:

  “少爷也是怕岁试成绩……有损您老颜面,情急之下才……才……”

  “住口!”陆铨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抓起案上另一只薄胎瓷盏,作势欲砸,终究强忍着砸回了紫檀桌面!

  茶汤猛地泼洒出来,在名贵的木纹上蜿蜒流淌:

  “若非那混账平日不学无术,浪荡无行,岂会授人以柄?!若非你这刁奴心存侥幸,妄想瞒天过海,他怎会当众出此大丑?!如今全绍兴府城、整个江南的唾沫星子都奔着我陆家来了!你……你还敢为那混账开脱?!”

  堂下侍立的三位老爷——陆承恩之父陆仲仁、伯父陆伯仁、叔父陆季仁,也是个个面如土色,噤若寒蝉。

  陆仲仁猛地“噗通”一声跪倒在父亲脚边,涕泪俱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父亲息怒!儿子教子无方,罪该万死!可……可眼下承恩被那杜延霖当众拿下,如同阶下囚一般,关在府衙大牢里!杜延霖此番是铁了心拿他开刀,顺藤摸瓜追查到底!若……若真让他坐实了舞弊大罪,革除功名事小,怕是……怕是还要牵连阖族啊!父亲!求您看在列祖列宗的份上,救救承恩,救救陆家吧!”

  “救?!拿什么救?!”陆铨闻言,伸手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陆仲仁的额头,最终却化作一声长叹,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颓然瘫倒在太师椅中:

  “那杜延霖是何等人物?!是敢上《治安疏》直斥君父的诤臣!是连严阁老都敢弹劾,连皇陵安危都敢用来布局的狠角!你以为他是那些看人下菜碟的寻常四品提学?!你以为他会卖我一个致仕侍郎的老朽面子?!承恩这蠢材,自己把脖子伸到他的铡刀下!还当众供认不讳!铁证如山!你让老夫拿什么去救?!拿这张老脸去求他?他杜延霖会正眼瞧一眼吗?!”

  堂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唯有陆仲仁绝望的额头撞击地砖的砰砰声,像丧钟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陆家三爷陆季仁盯着伏在堂下哀泣的二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有怜悯,亦有冰冷的权衡。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父亲!事已至此,责备二哥与承恩于事无补!杜延霖此人,油盐不进,心硬手狠,寻常的门路人情,怕是连提鞋都摸不着边!然……”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父亲和大哥:

  “是人便有软肋!他杜延霖是圣人不成?当真就无欲无求?无懈可击?!权势他或许不贪,可财呢?色呢?难道这世上还有凿不开的金石?!”

  陆伯仁捋着胡须,微微摇头,忧心忡忡:

  “三弟此言差矣。杜延霖此人,着实非比寻常。昔日在河南,手握河工招标之权,牵涉利益何止百万?他却分文不染。如今京师讲学,清名传扬海内,正值圣眷方隆之时;此番更是携新婚娇妻赴任。寻常的黄白之物、庸脂俗粉,只怕难入他法眼。”

  “大哥所虑,我岂能不知?”陆季仁嘴角泛起一丝阴冷的笑意:

  “可我说了,是人就有缝隙。我自有…破缝之锥。”

  陆铨闻言,抓起案上的茶盏灌了一大口冷茶,仿佛要藉此压制住心中升腾的怒火,然后道:“你且说说看吧。”

  迎着父亲锐利的目光,陆季仁沉声道:

  “是,父亲!儿子以为,对付杜延霖这等自命清高的‘清官’,强攻不如智取!硬碰硬,只会玉石俱焚!必须……攻心为上,双管齐下!以利驱之!以色诱之!方能出其不意,直捣黄龙!”

  “以利驭之?以色诱之?”一直跪伏在地、状如枯槁的陆仲仁猛地抬起头,眼中精光爆射,死死盯住陆季仁。

  “是!人有七情六欲,有欲,便是生门所在!”陆季仁继续说,斩钉截铁,很是自信:

  “我陆家旁支,有一孤女,名唤陆芷兰,年方二九。此女自幼由其母抚养,依附本家,家贫无倚。其父早亡,留下些许薄名,却是个清贵读书人种子。这丫头……被她那娘调教得极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难得的是……”

  他顿了一顿,眼中流露出一种评估稀世珍宝般的挑剔与得意:

  “其姿容,可称绝代尤物!媚骨天成,眼波流转处,便是块石头也能生出三分情来!”

  陆铨霜白的眉毛紧紧绞在一起:“你是说……”

  “正是!”陆季仁点头:

  “只需择一‘恰当时机’,献上重金厚礼作为纳彩之资,将她赠予杜延霖为妾!此乃‘以色为饵,蚀骨销魂’!他若受用,承恩之罪,不过是亲家翁门下子弟的些许错漏,自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若不受……”

  陆季仁眼中寒芒爆射:

  “只要安排得精妙,让他沾上一星半点‘私德有亏’的嫌疑,他赖以立足的‘天下为公’、‘君子坦荡’的金字招牌,立刻便会土崩瓦解!届时群情汹汹,众口铄金,他还有何颜面在绍兴指手画脚?!””

  陆伯仁闻言微惊:

  “三弟!此女你遣人暗中调教数年,耗费金银心力,本是为了送与浙直总督胡总宪。如今要献与一区区四品提学,岂非大材小用?更何况杜延霖乃新婚燕尔,又自诩清流,恐怕……”

  “新婚又如何?清流又如何?”陆季仁嗤笑一声,带着洞察世事的刻薄:

  “古训有云,‘英雄难过美人关’!他那王氏新妇纵然出身名门,可大家闺秀最是端庄刻板,只恐不解风情。陆芷兰这等媚骨入髓的妙人儿,便是金佛坐像也能动得凡心!至于胡宗宪那边……”

  陆季仁嘴角抽动一下,冷然道:

  “顾不得许多了!只要能解我陆家之危,一条臂膀该舍也得舍!区区一个无依无靠的养女,弟又何足道哉?!”

  陆季仁话锋一转,继续道:

  “至于‘以利驱之’,更是一着阳谋!杜延霖日日倡‘躬行’,处处标榜实学兴邦,要兴学,要整饬学风,哪一样不要银子?可银子哪里来?”

  陆季仁顿了顿,自问自答道:

  “绍兴府学名下,城东‘百柳园’旁,有良田百亩,乃是我陆家祖上捐输的上等学田。其地契文书,一直由府学代管。父亲,您可还记得那片膏腴之地?”

  陆铨眼中精光一闪:“你是说……”

  “正是!”陆季仁斩钉截铁:

  “可将那片学田连年积存的地租账簿清理妥当,对外放出风声——陆家老太爷,感念杜学台为浙江士子鞠躬尽瘁之赤诚,亦为助其兴学育才之大业,特将此百亩学田并历年积存租息白银五千两,尽数‘捐输’于提学衙门!以作兴办义学、奖掖寒门子弟之用!此乃一片赤诚公心,光明正大,万民可鉴!”

  陆季仁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杜延霖若拒之门外,便是阻挠兴学善举,寒了天下士子之心!他若收下……”

  陆季仁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冰冷:

  “这五千两白银,便是套在他脖子上的一道绞索!吃了我陆家的供奉,拿了我陆家的厚礼,承恩这点‘小过’,他还有何颜面死揪不放?!日后在绍兴府,他还敢对我陆氏子弟如何拿捏?!这‘礼’,他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陆仲仁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头:

  “妙!妙啊三弟!正奇相合,阴阳互济!明面上是‘大义捐输’,天下称颂,暗地里是‘香饵伏兵’,专攻要害!杜延霖纵是铁打的罗汉、金铸的佛陀,也难逃这天罗地网!”

  陆伯仁也点头附和:

  “不错!父亲,杜延霖倡‘躬行’,重实务。这五千两银子,对他兴办义学、奖掖寒门,乃是实打实的助力!他若拒之,必失人心!他若受之,便是入了我陆家之彀!至于芷兰那丫头……她母女二人依附本家多年,受我陆家大恩,如今正是她报效之时!况且,若能攀上杜提学这棵大树,对她而言,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好事!”

  陆铨沉默着,站起身来,背着手在堂内踱步。

  窗外暮色沉沉,映着他苍老的脸庞。

  良久,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就依此计!双管齐下,不容有失!”

  他猛地转身,对陆季仁下令:

  “老三,传话下去,准备下帖!三日后,老夫要在‘兰亭别业’设‘文会’,遍邀绍兴名流雅士,恭请杜提学赏光!就说……就说老夫感念提学大人整饬饬学风、甄拔真才之苦心,特备薄酒,以示敬意!”

  陆铨说着又看向陆伯仁:

  “伯仁,除了学田租息,你再备下五万两银子的银票!库房里那套宋版《史记》,还有那幅北宋范宽的《溪山行旅图》,也都拿出来备好!另外……去‘醉仙楼’那边,把‘绿绮’姑娘请来!”

  “‘绿绮’姑娘?”陆伯仁倒抽一口冷气,他太清楚这名字的分量了:

  “那可是扬州花魁里的绝顶人物,据传乃是盐商巨贾豢养多年的‘清漪璧人’,不仅琴艺冠绝江南,容颜倾城,更有一双洞察人心的妙目!千金难买其一笑……醉仙楼可是花了重金才将其请来,父亲的意思是……”

  陆铨重重点了点头:

  “好事成双!老夫要送他杜延霖一对壁人!将此绿绮与家中芷兰,一同送入杜延霖府中为妾!此二人,一清冷,一妩媚!老夫倒要看看,这两柄温香软玉的销魂蚀骨剑,这绝世无双的美色牢笼,天上地下,哪个男人能破?!”

  他目光如炬,钉在陆伯仁脸上:

  “伯仁!我陆家不缺银子,不论花多少银子,不管你用何手段!务必给我滴水不漏地办妥!若有半分差池……家法如山!”

  说完,陆铨最后叹息一声,揉了揉眉心,声音沉滞:

  “若能……用些许金银财帛、美人玉色换得他松口,自是万幸……”

  “可若他杜延霖不识抬举……!”

  “那老夫……就只能动用关系,和他拼个鱼死网破了!”最后的尾音带着无尽疲惫:

  “可那一步……实非老夫所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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