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自食其果(3/3)
无奈的拍了拍江宏才的头:“闹大了,毁了的可不仅是定国公府的面子,可还有平阳候府的面子,这两人可是在周府上出的事。”
李均竹也是因为考虑到了此事的关系,才没有闹得人尽皆知。
啪-李均竹的手才收了回去,周修齐就使劲的拍了江宏才的后脑勺一下:“亏得我们还是朋友,你都没想过我府里的名声。”
“嘿嘿,一时说错了话。”完全没有生气,江宏才只是摸着后脑勺傻笑着赔罪。
看两人只是打闹,并未真的生气,李均竹转而提起了钱进举之事。
俞洛南被砍头那日,李均竹在人群里也看到了钱进举灰白着脸站在那看完了全程。
并未打算在都城里对此人动手,所以李均竹也就没有搭理这人。
没想到做贼心虚的他,连夜都逃离了都城,害怕李均竹派人害他,连水路也不敢走了。
只能揣着怀里剩的几百两银子,包了辆马车,走官道回昆山县,他坚信在县城里凭着他爹的能力,李均竹肯定不敢乱来。
这水路本只需要二十来天的路程,走官道至少需要两个多月。
也不知道这马夫是见财起意与山匪早有勾结,还是两人倒霉遇上了山匪。
本来只是打算劫财了事,这钱进举为了护住自己好不容易赌博赢来的银子,硬是被山匪砍断了双手,还被山匪丢下了悬崖。
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马车夫才去所属的县衙报了官。
搜寻了好几日,才在山崖底下搜到了钱进举的尸体,一直派人跟着钱进举的李均竹才知晓了这个消息。
“便宜了这小子。”周修齐直到现在还记得秋霜临死前的眼神,俞洛南罪有应得,钱进举这个狗头军师也不遑多让。
“提这扫兴之人干啥,均竹你那好友什么时候来都城?”江宏才只对苗方感兴趣,迫不及待的问起李均竹。
苗方带了尤冰安半年前是真出远门去了,所以李均竹才一直未能把苗方介绍给江宏才。
见他时不时提起苗方,李均竹也只能遗憾叹气:“没呢,还没来,现在连我也不知道这家伙在什么地方。”
顿时对其他事失去了兴趣,江宏才又缩回了椅背上,从书案下摸出九连环咔咔的不理人了。
见怪不怪的几人,又转头聊起了李均竹。
季来阳向来直接惯了,翘了脚就直接问起王卓然之事:“均竹,你对这王三小姐有意?”
李均竹难得的露出作贼心虚的表情环顾了课室一圈,看四周没人,才呼出口气。
“这是被别人听见了,可会坏了王三姑娘的名声。”
“瞧你这幅鬼样子。”周修齐指着李均竹难得的慌张表情哈哈大笑。
“均竹。”季来阳难得的面色凝重的看着李均竹。
“何事?”
“你可知晓,这王老将军在皇上的心里是个什么地位。”季来阳凝神看向李均竹。
看李均竹也沉了表情点了点头。
“所以现在王三小姐的婚事恐怕轮不上你。”干脆直接把话说明白了,看着寂静下来的四周。
季来阳还是神情冷峻的把话说完:“王三小姐恐怕是皇上内定的太子妃人选。”
虽然心里早知晓两人身份的悬殊,可此时季来阳的话还是让李均竹心里一沉。
这不是前世,讲究个自由恋爱,婚姻,这世界是讲门当户对的,他只不过是沾了老师的光才能进了这国子监。
若是由此就认不清自己的身份,那他李均竹也就不是两世为人的他了。
自嘲一笑,李均竹抬抬眼皮:“我不过是农家小子,这书生跟千金小姐的故事,只有话本子才出现,不过是少年心事罢了,过些时日自然就成过眼云烟了。”
虽然一直调侃李均竹,可周修齐心里也知晓这事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李均竹或许将来能成为傅长卿那样的角色,可现在他就只是一个只有举人功名的农家小子,仗的也是傅长卿的名头。
这都城里的人家多精,在李均竹为正式接手磨砺院之前,他就只是一个待观望的选择罢了。
不过看李均竹低垂着眼眸的样子,周修齐也不忍此时在火上浇油。
想了想,他只得提到了最近快回都城的傅长卿。
“你老师,快回了吧,你这段时间可是惹了不少的祸,还是想想怎么应付你的老师吧。”
故作轻松的推搡着李均竹的身子,周修齐给还是一脸严肃的季来阳使了使眼色。
季来阳好像没看见周修齐的颜色,收了脚,端正的掰过了李均竹侧着的身子。
“我们这些人,外人看似一辈子荣华富贵,权势滔天,可只有我们自己知晓,为了要维持住这些东西,我们要丢掉些什么。”
“你从小随生活在农家,可这一路走来,你看看自己有多好的运气,至少你现在还不用做舍弃。”
定定的望向季来阳的眼睛,李均竹重重点了点头。
他知道季来阳的意思。
猝不及防的李均竹伸手捶了季来阳一拳,啼笑皆非的指了指周修齐坐的桌案上。
“你竟然把墨都没干的纸张放在书案上,我的形象...”
课室里,周修齐正跳着脚,欲哭无泪的指着自己沾满了墨汁的裤子。
而刚还沉重的课室里都是几人哈哈大笑的声音,这声音传的很远,连在课室外徘徊的季如风也听见了。
徘徊着的脚步彻底楞在了当场,季如风踌躇了半晌,还是收了脚步朝建博院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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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辰巷,傅府
“大爷,大爷回府了。”看门的小厮远远的看见傅长卿的马车朝这边驶来,忙高声向府里正等着的朱管家通传。
“大爷,你可回来了。”朱管家迈着大步,刚好迎上正打量着傅府大门的傅长卿。
“这宅子跟普通的宅子没啥区别。”一边扫视着影壁,傅长卿不屑的撇了撇嘴。
见大爷失望的表情,朱管家哈哈一笑,“大爷,公子说了,咱们傅府要低调,这好瞧的都在里头呢。”
这新的傅府宅子,是一座五进的宅子,因为家里人口不多,这也就够用了。
“今日累了,就不看这些稀奇了,母亲呢?”
从前自己每次回府,母亲都必定在前厅等着自己,流几滴眼泪才算完。
今日看管家带着自己走的方向,明显朝内院的院子里走。
“今日公子修沐,没想到大爷会回府,所以带着老爷和老夫人去秋游去了。”
朱管家笑眯眯的回,自从老爷告老之后,小公子给老爷做了不少玩意儿。
老爷每日不是出去钓鱼,就是躲在花房里伺候它那些宝贝花草。
老夫人每日在后院新开的菜园子里劳作一番,身子骨也好了不少,每日还能约上老姐妹唠唠嗑。
等公子修沐之时,就到处带着二老折腾了好些吃的喝的,偶尔还拿到集市上卖。
府里的这些下人们,对李公子可真是信服的服服帖帖。
离了那吸血的二房,现在的傅府才真真的是这些年来最热闹的时候。
满意的点了点头,傅长卿把带回来的箱子交给了管家。
“这是个母亲和父亲的,还有好些个是均竹的,你看着分分,我先去休息。”
挥了挥手,傅长卿随着管家刚穿过二门的垂花门,就被眼前景象给震住了。
这内院原本应该是摆着各类的花盆,观赏树。
可这一棵棵结了不少果子的果树是怎么回事。
管家低头忍着笑,就知道会看到大爷这样的表情,因为每个到傅府来拜访的人都会大吃一惊。
更何况现在正是果子丰收的时节,这果树上密密麻麻的果子可不就更让人眼花。
“这是公子派人种的,说是等结果了就让府里的下人们吃,这比花可实用多了,老奴正准备明日找人来摘一些呢。”
当初公子把果树种在这,朱管家还觉得丢了他们傅府的面子,可随着果树一天天长大,他们早就忘记了那茬。
全府上下都满心欢喜的看着公子带了肥料回来给树施肥,看着这这果子一天天的成熟。
连老爷爷每日都要到这院子里来走一圈,看看他种的那棵有没有长大些。
“我住的院子,没这些吧。”额角跳了跳,傅长卿回头看向朱管家。
被大爷盯着,管家也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是笑着说“大爷您去看看就知晓了。”
踏进这所还等着他命名的院子,傅长卿才放下心来,他可不想每日一打开窗就看见满院子的果子。
显然是顾忌到了傅长卿的喜好,这个院子只在角落里种了几从竹子,亭台楼阁,到处都显得和以前的院子差不多。
“大爷,那老奴先去忙其他事了,公子临走时吩咐了一些事,眼看着老爷就快回了,老奴得去准备了。”
朱管家肚里都笑的转了筋,还是等大爷发飙的时候自己先离开为好。
虽然看出了朱管家的笑意,傅长卿也未做它想,撩了袍子就进了卧房,一眼就看见临窗放着个怪异的东西。
用手按了按好软,傅长卿有了猜测,舒展着身子躺了上去,舒服的喟叹出声;“还算这小子有良心。”
干净的梳洗完,傅长卿屏退了服侍的丫鬟,捧了本书正打算随意的翻看几页。
这窗子才推开一个缝,后院这满眼的红红绿绿就刺花了他的眼。
这个臭小子,把树种到了这看不见的地方,真是不放过这宅子里的角角落落。
身下是软绵绵的躺椅,傅长卿最后还是漏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摸了摸胸口的玉坠。
“这景色你肯定很喜欢,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放过这小子好了。”
用书本敲了敲自己的头,傅长卿慵懒的躺了上去,舒展着劳累的身体。
余光里的红红绿绿也顺眼了好些,最后傅长卿还是忍不住轻笑出声。
翻了年,这小子就该正式出现在这些人的眼里了。
恐怕那小子到时也没有闲暇来气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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