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自食其果(2/3)
“可我的表妹倒帮着外人来坏了表姐的名声。”王卓然苦笑。
她虽不喜表妹的做派,可在这定国公府里柳如霜的用度可是比着她来的,这衣衫首饰添置了就不止一星半点。
今日来这赏花宴本就是为了柳如霜的亲事而来,没想到她竟闹了这么一出。
“三姑娘不必内疚。”以为王卓然是为了柳如霜内疚,李均竹正斟酌着该如何开口。
“在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今日对她内疚,那明日成为都城里的笑话的人可就是我了。”
王卓然冷着声音,只是静静看着那边的房间,她这一路上已经给柳如霜不少的机会。
既然她打定了注意要毁了她,那这苦果就柳如霜自己去受吧。
不远处,不少人的脚步正朝院里走来,李均竹起身拱手出了亭子,若被人瞧见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处,恐会对三姑娘名声有碍。
脚步匆匆的他,并未看见身后的王卓然正双眼一瞬不错的看着他,直到他回到了周修齐两人的身旁。
捂着不停咚咚跳着的胸口,王卓然刚还平静无波的俏脸,此刻早就在夜色的掩盖下红成了一片。
看那边没人注意到自己,她轻轻拍了自己的脸颊几下,吹了些冷风等心跳慢了下来。
才捡起桌上的团扇,轻飘飘的几步就到了东厢房,闪身进了屋子。
“诶,都怪我,这可是女宾休息的院子,咱们到这来找合适吗?”季来阳的嗓音在这寂静的黑夜显得高亢无比。
“可是我再男宾的院子里没有找到庚兄啊。”江宏才也故意拔高了声音,冲着身后跟来的一群人说。
冯氏心里咯噔一声,刚才管家来报,这庚家的小子联合自己的贴身丫鬟要给王三小姐下药。
她听到后就一直派人在找这两人,到现在还没找着,若真是让这小子在府里得逞了,那这定国公府的怒火可要他们平阳侯府来承担了。
这庚家,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从上至下都是如此。
恨恨的想着,冯氏手里的帕子都快扭碎了。
可人才跨进启明院门口,一个小厮慌慌张张的闯了过来,见到冯氏就是一个踉跄跪了下去。
“夫人,小的在西厢房里听到,听到..”哆哆嗦嗦的,小厮好像是被吓到了。
冯氏还没出声,季来阳高声疾呼:“你到时听到了什么,是不是我的同窗受伤了。”
冯氏阻止的话还来不及出口,小厮早就脱口而出:“这西厢房里有男女的声音,不堪入耳,小的也不敢细听。”
“难道是庚泽兄?”江宏才拍着大腿,就想往房间里冲。
心猛的一紧,冯氏连忙指挥婆子们拦住这几个想往屋子里冲的小公子。
“母亲,何事大动干戈”周修齐从腰带上抽出折扇,啪的一声打开,大摇大摆的从连廊走出来。
看儿子脸上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知子莫若母的冯氏就知道,这小子肯定一直在这。
故意板着脸,冯氏伸手扭住周修泽的耳朵,“你怎么会在这。”
“痛,痛,痛,”侧着身子,周修齐又痛又丢人。
“母亲,我这么多同窗在呢,你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容易解救出自己的耳朵,周修齐只能愤愤的看着前面偷笑的众人。
“还不快说。”
“我和均竹来院子里醒酒,正遇上王三小姐有些疲倦回启明院里休息,我们就顺路送了一呈。”
揉着耳朵,周修齐义正言辞的胡说八道。
说完还指着东厢房给冯氏看:“就在东厢房,我们看着王三小姐进去了,正准备回呢,”
暗处的李均竹和冯程远也走了出来。
朝着冯氏拱了拱手,李均竹也沉着的回到,“想来王三小姐的贴身丫鬟也在房里,不若夫人可以上前问问。”
听李均竹两人说完,冯氏这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半,只要不是王家就好。
身旁的婆子得了命令上前敲响了东厢房的门,没一会,不仅王卓然的贴身丫鬟,连王卓然也出现在了院子里。
王卓然疲惫的在丫鬟的搀扶下给冯氏见了礼,身形摇摇欲坠的挂在丫鬟身上,一看就是身子不适的样子。
丫鬟连连告罪,直呼两人在院子里只是稍作休息,等定国公府许氏的婆子来,就送小姐先行回府。
话说着,怀抱着王卓然披风的婆子就出现在了院门。
冯氏一头雾水的看着王卓然在婆子和丫鬟的搀扶下,告罪离开了院子。
这几个小子在搞什么名堂,刚管家不是说这被下药之人是王三小姐?
看这王三小姐虚弱憔悴的样,难道就是被下了药,硬撑着?这位可是将门虎女,可不是简单的角色。
那这房里的女子是谁?
冯氏疑惑的眼光看向自己的小儿子,就看他这一派轻松的样子,也知道此事他定是知晓的。
“还不快说,你是想坏了咱们平阳侯府的名声?”
“母亲,你派婆子去屋子里看看不就知晓?我可没耍手段,是人情投意合自愿的。”
说完还朝乐令文几人嘿嘿笑了两声,举着兰花指指了个婆子。
“你去瞧瞧....”
李均竹站在周修齐身后一直看着王卓然虚弱的离开了院子,若不是临行前她回了下头,李均竹可就真相信了她身子不适。
轻咳了两声,李均竹握拳抵在唇上,掩饰住自己的笑意。
越认识的时久,越看到了王卓然的好多面,每面都让他惊喜不已。
收拾了心神,收回一直追随着王卓然的目光,李均竹转头跟着大伙一起看着西厢房的方向。
咯吱---
两个粗壮的婆子推开西厢房的门,举着油灯进了房门,屋里还是一直静悄悄的,屋里的两人并未因为有人而觉醒。
没一会一个婆子面色如常的大步跨出门来。
径直走到冯氏的面前,附在她的耳朵前小声的禀报了里面的情况。
“两人已经成其好事,男子是文国公府的大公子,女子..女子好像是今日跟随定国公府来的表小姐。”
冯氏眉心一跳,表小姐?
看多了内宅的阴私丑陋,再瞅一眼幸灾乐祸的傻儿子,冯氏当即就明白了里面的弯弯绕绕。
心里无奈叹了口气,冯氏只能招手派人去请定国公府的许老夫人和文国公府的世子夫人。
周修齐搓了搓手挪到了李均竹身边,“怎么样,兄弟我做的可好?”
“这等不光彩之事,恐怕我们在留在这也不合适,我还是先回前厅去了。”
并未理会周修齐的话,李均竹拱手告退。
还好站在这的都是自己这边的人,若是其中有个文国公府的人,他这样说是嫌别人不知晓此事是他们顺水推舟的?
冯氏心里满意的直点头,还是这李公子有礼数,也精明。
再看看自己这个忙不迭赶着追上去的傻儿子,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接下来可得看她的了,这害人不成反被害,真真就是活该。
看了眼黑漆漆的院子,冯氏招手让婆子们把院子里各处的灯笼都点上。
这看好戏,就该看个清楚.....
***
咚咚咚--
晨课的钟声响起,庚泽的书案旁空空如也,连金学士也并未开口询问,昨夜夫人回到学士府就把昨夜发生之事告诉了他。
所以今日课结束之后,金学士特意嘱咐了课室了的其他学生们,切不可贪杯。
等全部人都点头答复之后,才心事重重的夹着书本离开了课室。
李均竹快速的把书案上的书本和纸张收了起来。
果不其然,这周修齐等金学士前脚才出了课室,后脚就又跳到了他的书案上坐着。
“我跟你们说,你们昨日走的早了,没看见,这文国公府世子夫人可真是了不起。”
周修齐昨夜送了李均竹几人出了府,可是迫不及待的就回了启明院,站在一群夫人小姐的身后看完了整个过程。
这庚泽和柳如霜被带出来之时可真真是狼狈至极,婆子们给柳如霜还用棉被包裹了个严严实实,这庚泽可就惨了。
完全就是可以用衣不蔽体来形容,甚至被带到西厢房外间之时,还是神志不清,胡言乱语。
世子夫人派了随身的婆子前去搀扶,也被这庚泽挣扎中轻薄了,纷纷都不敢再上前。
“诶哟哟,你们可没看到,这庚泽吐的那些污言秽语。”周修齐挤眉弄眼的学了当时庚泽的样子。
这些污言秽语直惹得江宏才频频皱眉,“幸亏我二姐没嫁给他,否则才真是糟蹋了一辈子。”
“还有呢..”
没办法,世子夫人只得遣了平阳侯府的小厮上前去按住还想往丫鬟身上扑的庚泽。
茶水一杯一杯的灌了下去,大半个时辰,庚泽才勉强清醒了些。
一看自己衣衫不整的被这么些夫人和婆子围着,心里也知自己是被反算计了,当众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而定国公府许老夫人刚才在前厅就已经了解了此事的来龙去脉。
当年小女儿去救傅长卿命丧边城,她和老爷对这唯一的大女儿就骄纵了些,没想到竟养出了这么个吃里扒外的外孙女。
想起自己那么些年的疼爱,只觉得胸口被人重重捶了一下。
“哼!”许氏冷哼了一声,叫了婆子们把还在哼哼唧唧的柳如霜用棉被裹了。
随后还是顾忌了她的名声,派了马车把人从后门带走了。
在场的夫人们心里都门清,今日这事只是暂时先这样了。
等明日这两人都清醒了,定国公府自会上文国公府找个公道。
“啧啧啧,我看这王三小姐真是不凡。”周修齐昨夜看出李均竹的心思,说这话时下意识的拍了拍李均竹。
“果然是能文能武,昨夜谁还会怀疑她跟此事有关。”
想起昨夜王卓然的样子,李均竹也翘了嘴角,轻笑出声。
“诶,还以为能看一场好戏,没想到就匆匆收场了。”江宏才遗憾的靠在椅背上,对庚泽这轻飘飘的下场感到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