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强
她仿佛获得了一种比之前更加耳聪目明的能力。
当霍和安出手时, 他的动作秦白萱能看得更清晰。对于周遭的响动，秦白萱也更为敏感，像是能听到一些寻常听不到的细小之声。
当然最为突出的还是她的反应力, 和之前相比有了进一步提高。
过去是要比上几招后才能发现她具有的这种特质，可现在秦白萱的反应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可以提前预判他人出手动作。
秦白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得灵活许多, 迎击有力, 闪避迅速。
霍和安不过同她过了两招, 就已经发现她进步神速。
他心中自然也是讶异，不过暗暗加快了自己手上的速度以及训练的强度。
练习时, 秦白萱聚精会神，将所有注意力放到训练场上。
此次随着身体条件的改变, 她感觉自己应对起来也会轻松上不少, 甚至能更多享受和他人比试的乐趣。
等这几招过完，二人停了手。
秦白萱展露笑颜, 她将剑收回到剑鞘之中。
看到小公主的笑, 霍和安神色也温柔许多。
他道：“今日夫人给人感觉着实有许多不同，是自己一人偷偷练习了吗？”
秦白萱嘻嘻笑道：“并没有操作练习，不过今日我也感觉到自己身体有许多不同反应似乎更快了, 对于一些招式也看得更清, 甚至能听见的声音都更多了。”
她又想到自己上次来月事时如此疼痛, 不会就是为了完全激发出自己这第2个金手指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世界传递金手指的方式还真是特别。
好像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古代。
霍和安敛眉, 思索片刻：“夫人是突然有了这种感觉吗？”
秦白萱颔首：“的确是突然有的，可以说前些日子还会有这种体会，但在上次来月事后，就发现了突然的变化。”
霍和安推着轮椅, 靠近自己的小公主，他揉了揉秦白萱的腰腹。
少女的腰肢柔韧，比起过去加了不少力量。
“我这样碰的话，夫人会疼吗？”
秦白萱由着他的动作，笑道：“自然不疼。”
二人就这般寻找一会儿原因，可一直未找到。
可像这种反应力变迅速，能力增强，总是好事。
霍和安道：“经过这次交手和之前几次相比，夫人进步的确很大，并且已经比寻常军士都有了更出色的条件。”
难道他的小公主暗地里是一个练武奇才？
秦白萱笑得更开心了：“听起来这样我似乎能做更多事情。”
她忽然想挑战着试试：“若是我胜在反应力，那是不是可以增加一些试验难度，比如面对暗器。”
面对暗器这个训练方式，霍和安的确有想过，不过由于担心秦白萱安危，一直没有付诸实施。
“之前和夫人比试的确能发掘夫人在同他人对战时的优势，可面对暗器，夫人有信心吗？”霍和安捏了捏秦白萱的手指。
秦白萱其实还没有直接面对暗器的经历，更没有什么经验，此时听霍和安这么一问，也有些紧张起来：“暗器很可怕吗？”
她抿了抿唇，看着霍和安：“可不是还有夫君保护我吗？”
后一句话，不仅带着撒娇之意，语气之中还满溢信任与依赖，听得霍和安心头一软。
他是最受不了秦白萱这种模样，感觉小公主相求，自己就像是无底线一般，什么都会答应。
霍和安轻笑一声：“现在就用上暗器，难免有些危险，不如先用一些其它物品来代替，等练习的稍微熟练一些，且夫人也可以较好应对时，再用上真暗器试试。”
如此的确比秦白萱一时心血来潮要靠谱一些。
秦白萱颔首：“好呀，那我们现在先用什么？”
霍克安从府中专门存放武器与训练用具的地方，拿出一个沉重铁盒。
河内装满了铁质器具，其中有一套铁质小盏。
这些小盏堆叠起来，看上去体积不大，但重量却不轻。
“这是什么？”秦白萱侧上去看，她还想伸手触碰那小盏。
霍和安拿起两个递给她，让秦白萱仔细看看。
“这可以先代替当做假暗器来使用，我会先进行抛掷夫人需要观察并且好好闪避。”
霍和安准备自己先动手，毕竟他能够控制得住力道，并且也知道秦白萱现在练习的情况能较好地为她制定不断提升自己的方略。
秦白萱见这几个小铁盏还有些可爱，她应下：“好啊，夫君开始吧。”
虽然这并不是真正的暗器，可以这铁盏的分量打到人的身上还是会很疼。
霍和安会控制着自己抛出去的方向，不会朝着小公主脆弱的地方去打，更不会让秦白萱陷入危险之中。
此时提前给小公主提个醒：“这铁盏虽小，可分量不轻，要是被砸中会感到疼痛，夫人定是要好好注意，不可掉以轻心。”
秦白萱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我会努力试试。”
等到二人说好，并且秦秦白萱也准备好了，霍和安就开始了对铁盏的抛掷。
他位于距离秦白萱几十尺处，手头上有了动作，将铁盏迅速抛出。
这一定的距离也给了秦白萱反应时间，那感觉在霍和安出手时，就如同电影中播放的慢动作一般，自己能看清那些铁盏移动的轨迹。
这种感觉的确十分神奇，也给了她更多的闪躲时间，几乎是前几次铁盏都几乎无法靠近她身侧。
从空中掉落下去的铁盏，洒落在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响声。
见秦白萱应对的不错，霍和安带了笑。果然是如他所想，秦白萱这种反应能力不仅能在二人面对面作战之中表现，而且还能用来闪避突然的攻击以及暗器袭击。
夫人能逐渐变强，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这无疑是一件让霍和安高兴的事情。
他所希望的就是秦白萱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见秦白萱已经适应了这种速度，甚至这些铁掌的袭击对她来说根本不算是一种威胁。
霍和安将自己的距离又移动得更近了些。
他出手的动作变得更快了，并且在上面用了更大一些的力道。
秦白萱能够很明显的感知到这种变化，她闪躲也变得比方才费力了些，不过这些铁铲还是打不到她。
她用鞭子还有长剑将即将击打到自己身旁的铁盏都打飞出去，觉得自己对于鞭子和剑的运用都更为熟练。
一番训练下来，秦白萱出了些汗。
她跑到霍和安身前，像是在邀功般：“我做得如何？这些铁盏都躲过去了。”
“夫人的确做得不错，若再加以训练，或许会成为一位武艺高强的高手。”霍和安语气温柔，充满鼓励。
当然这也不仅仅是鼓励。
今日的秦白萱的确做得很不错，超出了常人应有的水平，或者说已经超出了一般军士的水平。
原本穿越到一个不是很和平的年代，而且之后还会面临各种各样的战争，竟是手有惶恐的。
尤其是见证了人命像是易碎之物，能被达官贵族随意操控。
她知道自己是公主的身份，加上还有将政府的庇佑以及霍和安的照顾，遇到危险的几率应当不大。
可若是自己能变得强大，心中像是更有底般，也能做更多事情。
这时的秦白萱不由想起自己方穿越而来时的想法，那时想到自己这个身份是个炮灰，最开始便准备好好保命。
那时总想着走一步看一步，自己像是被书中剧情裹挟着前行。
可到了现在，秦白萱觉得自己的心态也是全然不同。
她开始想着自己能拥有什么样的能力，能进行什么样的改变。
从活下来到能保护身边之人，再到如今，希望能推动鹄梁政局变化。
其实秦白萱最想的，只是想和小将军好好地生活在一处。
可此时周遭国家虎视眈眈，鹄梁内忧外乱，国还未平，何以为家？
秦白萱想到自己，其实从很久之前就有的想法，不过那个想法太不实际了，她总是暗暗藏在心底。
要是有一日，自己若是有了足够的能力，是否可以和霍将军一同上战场？
可过去的，她要是去了，除了作为移动血包，好像也没有其他作用，会霍和安他拖后腿。
秦白萱此时因新获得能力的喜悦，而情不自禁的说出：“日后，等白萱能力练成，是不是有机会和夫君一同上战场？”
这句话一出口，霍和安就愣住了。
好一会儿，他直视着秦白萱：“夫人竟会有这种想法？”
秦白萱笑了笑，有些想掩饰过去，她知道对方不会肯的。
霍和安语气严肃，继续道：“上战场并非儿戏，一旦去了面对的就是各方危险，不知哪一日就会踏进埋伏之中，天天都需提高警惕。身临战争之地，四处血流成河，每日死伤无数。”
秦白萱愣了愣，其实这些她都知道。自己的想法或许真的不成熟，作为一个现代穿越而来的人，她甚至在过去没有亲眼见到杀人的场景。
她放软了声音：“刚才只是未经思索这么一说，我已是意识到自己想法不成熟了。”
霍和安亲了亲她的脸颊，叹息一声：“夫人有这般为国争光之心，我受到触动。可为夫最希望的就是你能平平安安，不需要经历战场上的这一切。”
秦白萱点点头，小将军嫌少会这么严肃的对她说话，是自己方才发言没有好好经过思考。
她用手扶住霍和安的肩膀：“夫君不要生气了。”
被她软软地一哄，霍和安神情也变得柔和了许多：“只是夫人这么一说，我便开始不由自主地担心起来。”
秦白萱就像是他的软肋，他根本无法设想自己的小公主要是落入那般战场上混乱的境地，会发生什么。
若是在战场上知道秦白萱落入危险中，霍和安觉得，自己当时可能会急疯。
秦白萱贴近霍和安，感受到小将军有些急促的心跳。
她想，要是在原著中那场战争不可避免的发生，自己或许也会因为私心，阻拦霍和安上战场。
这几日，霍和安的腿伤康复练习在不断的进展中。
过去走几步都嫌吃力，可现在他已经能在不平的坡地上进行走动，并且能走动的距离越来越长。
在处理公务时，霍和安偶尔也可以起来站一会儿。
状态是越来越好了。
或许等后几日就可以练习奔跑。
上一次由于周毅和霍和安两位将军护驾有功，长宁帝还给予他们不少赏赐。
赐予霍和安的赏赐大都运到了将军府中。
这是在和安失去双腿行动力后，第一次再收到长宁帝的赏赐。
一切都已经变得不同了。
……
六皇子那处也已经收到了蒋丞相的答复。
时隔多年，听到六皇子问关于蒋茵茵相同玉佩的问题，蒋丞相无疑是震惊的。
他不知为何现在六皇子殿下会问出此问题来，不过这玉佩的确是有重要来历。
蒋丞相不由地想起过去的事情和现在早已是物是人非。
说来这玉佩的确是特殊，这个世上也仅有这两枚。
长宁帝尚未即位时，先皇还在位。
蒋丞相那时便与一位好友一同在朝为官，他们两家是世交。
等长宁帝坐上了王位，蒋丞相更是登上了丞相之位，而那人则是长宁帝在位时第一任吏部尚书。
那人名叫魏桓终，他颇有才学，和蒋丞相是同门。
魏桓终一身傲骨，能力卓越，与蒋丞相交好。
蒋茵茵的母亲虞氏同魏桓终的妻子是儿时一同玩耍，也相伴许久的姐妹。
当蒋丞相与魏桓终纷纷成家，还遇上了夫人之间契若金兰的缘分，关系更是好上一层。
那时蒋茵茵还未出生。
两家便约定着要定下个娃娃亲。
若是他们两家第一胎的孩子是一男一女那便提前先定下亲事。
若是两个女孩或是两个男孩，也可让他们自幼在一处玩耍，成为姐妹或是兄弟。
最后发现两家都是生了个女儿，便准备让二人当年幼时便定下的小小姐妹。
他们正好还是同一年出生的，于是魏家与蒋家商量着一同去定制了一模一样的两块玉佩。
这两块玉佩都被佩戴在这两个小姑娘的身上。
此时的魏桓终和蒋丞相都是意气风发，力争要干出一番大事，让鹄梁走向繁荣。
可他们逐渐发现，虽然在长宁帝上位之后，他们被升了官，可是长宁帝却不如先帝，显露出一些颓废迹象。
像是长宁帝不辨忠奸，总是会听信谗言，并且处事不够果断。
他就像是该拥有杀伐决断时，并没有这种气魄，该听从谏言时又固执的不听。
魏桓终本就是看不惯这种情形，他本身又是个谏官，加上性子孤傲，说话耿直，时常惹得长宁帝不喜。
久而久之，长宁帝对此人都没什么好脸色。
那时还未有赵故潭等宦官当道，不过长宁帝极是宠幸小人。
他的行事作风颇给人一种是扶不起的那种帝王的感觉。
魏桓终看着心忧，可此时情况他又不能不管。
尤其是在皇帝身边，现在的情形不容乐观，明显是奸人多于贤臣，而且长宁帝不辨是非。
他心中的淤积之气在一个场合终于爆发，魏桓终在朝堂之上就一件事情与长宁帝针锋相对，将长宁帝训得哑口无言。
原以为经历这件事情长宁帝会改变，可没想到事情还是朝着他们最不希望看到的方向去发展了。
长宁帝对魏桓终怀恨在心，不过魏桓终也算是先帝留下的老臣，他不能就这么轻易将魏桓终解决掉，而是需要想办法给他定罪。
在奸险小人的辅助之下，长宁帝不知从哪儿造了一堆莫须有的证据给魏桓终安了一个叛国通敌的罪名。
蒋丞相自然知道魏桓终没有通敌，可此时长宁帝态度坚决，就是想要处理此臣，根本不听他人谏言。
最终，因这伪造的证据，长宁帝将魏桓终处死，原本是要株连九族之事，在朝堂上不少官员的求情下，终究还是放了他的家人。
不过魏桓终的家人都被发去寒冷之地流放，估计也活不了多久。
那时为了给自己的同门挚友求情，蒋丞相一度差点受了牵连。
他也被连贬两级，若不是朝中官员都有为他求情之人，怕是长宁帝会做得更过分。
蒋丞相那时的魏桓终家人一些帮助，可长宁帝动作极快，他连夜命人押送着流放之人离开了京城。
吏部尚书被斩首，不少官员都知道，就是因为他说话直爽，敢于直接指出长宁帝问题的原因。
而这一番更导致朝中能谏有用之言的官员越来越少。
事后，蒋丞相有去寻找过魏桓终家人的下落。虞氏更是在府中连连哭泣，悲痛欲绝。
可怎么找都已是找不到那些人下落了。
这块玉佩一直留了下来，给蒋茵茵带着。
魏桓终一时被打成了罪臣，朝中不得提及这个名字。
这个事情已是过去太久了，久到已经鲜少有人记得。
给六皇子回信时，蒋丞相没有隐瞒这块玉佩，还有一人有。
可那时魏桓终被杀头时，他的女儿才那么小，在那种苦寒之地，他的孩子难道还会有机会活下来吗？
不过对此人的身份，蒋丞相并没有明显的交代，只是留下了一些线索。
六皇子拿到这封信后，急忙去查蒋丞相留下的线索究竟指向何处。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懦弱的无力的在雪天要被冻死的皇子了，他现在也有了许多手段可以去调查。
而拿到最终结果时，秦白元心中无疑是震惊的。
发生魏桓终这件事时，他还在宫中备受冷遇，几乎听不到外界消息。
没想到短短这些时日，竟已是发生了如此变化。
秦白元也查出了另一个拥有和蒋茵茵一模一样玉佩的人应当就是魏桓终之女。
他连魏尚书的女儿这名叫什么都不清楚。
那一切所有疑问都像是有了解释。
为什么蒋茵茵和自己记忆中的少女面容如此不同？为什么她又会说这块玉佩是他自幼带在身上的？
蒋丞相或许没和蒋茵茵说魏桓终的事情，蒋茵茵或许不知道，还有另一位和自己同年生的姑娘也佩戴有这个玉佩。
甚至连那个黑衣女刺客为什么要刺杀长宁帝这件事都变得清晰无比。
因为长宁帝正是她的杀父仇人，她是来报仇的。
秦白元盯着寻来消息的纸张看了许久，要是他没猜错的话，那个黑衣女子应当就是魏桓终之女。
那个在雪地让自己揽起，为自己取暖的姑娘应当也正是她。
蒋丞相会告诉秦白元这些也是因为他们之间已是建立了合作关系。
若是那时六皇子还是一个无依无靠的皇子，来询问他关于这件这玉佩这件事，他定然不会说出真话。
这么兜兜转转竟然过了十年。
十年的时间真的太长了，能让人的命运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那时的贵族小姐家中幸福，父亲是高官，母亲又贤淑温柔。她都没有受过什么苦。
可一朝改变被流放至苦寒之地。
六皇子心中情绪复杂，他原本想着就算那姑娘不记得自己也没有关系，只要他能够幸福平安地长大。
可那黑衣刺客一身武艺，这是吃了多少苦才练出来的？
秦白元想找到她。
现在长宁帝将死未死，正是最虚弱之时。
他觉得她或许不会放弃。
在秦白元看来，长宁帝其实离死亡已是时间不久。
可若是作为那姑娘的杀父仇人，她或许更希望见到长宁帝死在自己手上的场景。
秦白元想，或许自己能帮她。
近日在朝中关于赵故潭的事情愈演愈烈之前，同赵故潭相交较密的几人都被扒出来，该贬官的贬官，该贬为庶民的贬为庶民。
其中还有许多人被抓住拷问，让他们交代照顾他是何时拥有这种反叛之心的。
有一个赵故潭是这样，那会不会还有一些其他官员，也是有着这种想法？
这批人被好好整顿，就连内务府也清算了许多人，又收了其他一些小太监。
赵故潭虽然死了，可朝中远远没有太平。
……
且说芝儿上战场也有一段时日了，秦白萱每日都在打听着新消息。
也正如对秦白萱承诺的那样，每日若是有什么新的情报，霍和安会同秦白萱说。
可惜这些情报都没有准确到人，只是说琼英军已经到了战场，并且支□□战前线。
秦白萱只能盼着能，早一日战争胜利从英军回到京城时，能看到芝儿平平安安的身影。
她每次收到消息都是又期待又紧张，要做好了心理准备才敢看或是听霍和安说，生怕会听到什么坏消息。
这一日，霍和安主动道：“夫人，夜蕃前线传来了重要的新情报。”
作者有话要说： 抽奖活动已经开奖啦，有没有抽到的欧皇小可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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