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儿回京
秦白萱深吸了一口气, 她平复了下自己心中的紧张情绪：“是……什么样的情报？”
见她都将紧张的情绪写在了脸上，霍和安：“是好消息。”
此话一出，秦白萱顿时心中有底, 她也开心了不少：“是什么样的好消息呀？夫君就别卖关子了。”
霍和安牵着她的手，跟她说明这几日前线战争情况：“在援军到来之后，余珲立他们便以示准备好转守为攻, 开始对夜蕃军进行反击并且成效卓越。之前的一些军情夫人都清楚, 随着援军带来粮草与人马, 夜蕃逐渐处于劣势。”
他顿了一顿，接着道：“刚才想传来的消息, 便是夜蕃军士已无甚战意，他们逐渐退缩, 不断往境内退去。这场战争应当很快就要结束了。”
如今一算, 时间拉的是挺长，这和夜蕃最开始准备速战速决的想法不符。
夜蕃本就算个小国, 各类资源并不是十分丰富。他们原想着是趁鹄梁内部国力空虚, 并且混乱之时，趁机拿下一两座城池。
他们做的打算本就是希望将他们的付出减到最少，以最少的代价来获得更多的回报。
可现在随着鹄梁援军的到来, 且抵抗的军士如此勇猛, 若是再耗下去, 已并非他们本意。
原本以为鹄梁经历了蝗灾与饥荒，加上宫中内乱, 他们派出援军的速度，应当不会这么及时才是。
可想不到竟也是有些本事。
主要是余珲立镇守在此，他本就是作战经验丰富，且十分了解夜蕃情况的人。如今一对抗起来夜蕃的将士, 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是这位将军的对手。
就连兵分几路的攻打战略也未能很好进行，其它偏弱的两个城池也没那么好对付。
现在守军驰援，鹄梁几乎可以将他们的人压着打。
夜蕃皇帝便收了趁虚而入，谋取利益之心。
现在吃力不讨好的反倒是自己国家，前线将领商量着渴望议和。
若是在两方势均力敌时，想要议和可能还有效。
可现在鹄梁明显是占于优势，且此次为夜蕃先发动军队，鹄梁守军并不停歇，继续攻打夜蕃带领来的军队。
若是再这样下去，夜蕃境内或许就危险了。
见到这种情形，夜蕃皇帝只得作出决定，让边境暂时停战，命人前去议和。
现在双方应该仍在议和阶段。
鹄梁虽是属于优势，但毕竟最近遇到许多事情，的确不适合耗费精力与夜蕃进行长久战争。
或许等某一日鹄梁真正强大到一定地步，可以将夜蕃此国收入囊中，亦或是将它变成自己的蕃属国。
不过既然来签停战协议，鹄梁此处军士自然要好好考量，需要定下什么样的条件。
这样的军情与战况也上报到了长宁帝那处，具体还需由长宁帝做定夺。
经历了上次赵故潭之乱，长宁帝受到惊吓，身子又变差了一些，每日总是躺在龙榻上，恹恹的。
此次听说夜波边境守卫之战局势极好，总算是让他定心了些。
长宁帝从龙榻上坐起身来，稍稍打起精神，做了决定，接着将此信送出。
果然，夜蕃不想再战。
鹄梁守军接到长宁帝的消息后，终于和夜蕃派来的使者商议，达成了停战协定。
自此，鹄梁的边境保卫战胜利。
余珲立在此次边防战役中立下大功。
停战协定则保证了双方边界之间两年内的安定。
这的确能让鹄梁稍稍轻松一些，毕竟长宁帝病重，此时金济国还在蠢蠢欲动，不知何时会发动战争。
随着边境逐渐安定下来，派去支援的部分援军也纷纷班师回朝。
有些是回到了他们本该驻守的驻地，像是琼英军则是回到京中。
听到前线的好消息后，秦白萱就在期待，她希望芝儿能平平安安的。
终于等到了那一天。
在琼英军来到京中那一日，就已有人早早将这个消息感知了秦白萱。
秦白萱一时都有些想亲自去迎接。
她今日原本正在前厅看着账本，之前府上管理的那些铺子经过了改变以及掌柜的们自己的一些改良，收效甚好。
这两个月的进账比过去大半年都要多了。
可秦白萱却有些心不在焉，她的注意力并不是放在手中的账本上。
听到门口的小厮来报：“公主殿下，芝儿姑娘回来了。”
秦白萱立马起身，因为激动，她身子将身后的椅子都撞得挪开了些，发出“吱呀”的声音。
跟在她身边的采芜也是第一时间就看见了门外。
秦白萱知道以芝儿的努力和水平，应当能在战场上好好照顾自己。
可真正得知她顺利回府的消息时，还是欣喜满意。
正逢这一日是个大晴天。
万里无云，天空一片晴朗，入眼都是湛蓝。
虽已是到了秋季，可今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晒得人很舒服。
秦白萱和采芜一起出了门，立于将军府的牌匾之下。
随着马蹄声渐响，远处的人影也是近了，身影愈发清晰。
芝儿看上去又是晒黑了些，她眸子很亮，骑马前来的动作，带着几分飒爽。
看到秦白萱和采芜都在门口等她，芝儿加快了马儿的速度。
很快马匹便到了将军府门前，芝儿一牵缰绳，接着翻身下马。
秦白萱鼻尖有些酸了，她看到芝儿手上还有些伤痕。
幸好这些伤痕都不大，比较细微。
她上前问：“芝儿是否有受伤，现在身子还好吗，是平安归来的吗？”
芝儿点了点头，她用手比划：“此次战争很顺利，我也没怎么受伤。”
她的确是第一次面对战火纷飞的场景，最开始的时候有一些不适应，可芝儿又很快将这种感觉压在自己心里。
既然来了，她就必须为保护鹄梁而战。
作为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芝儿是适应得很快的。
并且她很能遵从将领的指示，让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还能较好地完成安排给自己的任务。
在战场上，也是芝儿第一次动手取人性命。
当敌人温热的血溅到她的脸上，芝儿有些不忍地闭上双眼。
可就这一瞬间的走神，差点让她陷入危险的境地。
幸好身边的一员将领，也是平日里带着她的姐姐，替她拦下一击，大声道：“认真些！”
这一下的声音像是将芝儿唤醒，她知道战场之上成王败寇，人都是想要敌军的命。
要是自己心软，那便是在露出自己的破绽，让自己处于危险境地。
这下后芝儿再也不敢放松，也不敢继续心软，只能正面迎战。
秦白萱仔细看了看她的面庞，轻声道：“这几日前去战场，芝儿都瘦了。”
上战场真是危险又辛苦，秦白萱有些心疼。
芝儿笑了笑，她回来时跟府中的姐姐们说的都是好事，此时也表示，行军作战虽然有些辛苦，可也是让自己拥有了更丰富的经验。
今日府中特意准备了较为丰盛的筵席，为芝儿接风洗尘。
在将军府这些时日，芝儿有一种很强的归属感，像是将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了一般。
其实她的身份依旧是将军府的丫鬟，可征战有功，其余下人也对她有了几分敬重。
今日和主子在同一桌吃饭，其实是有些不合规矩的。
可秦白萱想要破例，便也就这样安排。
一顿饭吃得很是尽兴。
芝儿被秦白萱夹了不少菜。
又因为她碗碟中这些菜是喜爱的小公主亲自为她夹的，芝儿心中珍惜，吃得干干净净。
当问及之后安排时，芝儿表明或许训练还会跟着琼英军一起。
“那你去了可记得多回回将军府，不然这一月中也见不了你几面。”秦白萱如此说，她特意这般吩咐。
芝儿点头应下。
饭后，秦白萱询问芝儿之后的意愿，日后还会不会再上战场？
有了此时的体验和经历，不知道她有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
芝儿用双手比划着回答：“若是战争在开始并且需要从琼英军去，我或许还会选择跟着一起去。不过还是以将军府为最先，要是公主需要我在府中，那我便会留在府中。”
秦白萱是她心中的第一准则。
也是有秦白萱，才会让芝儿牢记那一句，保护鹄梁就能够更好的保护公主。
今日在洗漱更衣时，采芜陪着芝儿。
看到芝儿换上干净的里衫，采芜忽然发现她小腿处露出的一道疤痕。
这斑虽然只是在外表为伤及内里，可依旧有些长，看上去有些狰狞。
采芜看到她腿上的伤疤，不由自主上前去碰了碰。
这是在战场上留下的，也不知芝儿瞒着她们吃了多少苦。
采芜心疼得很，一时掉下泪来。
看到一向照顾自己的采芜姐姐，因为此事而伤心，芝儿明显有些手忙脚乱，只会笨拙地安慰她。
在她出行前，秦白萱给了她许多伤药，这种伤药的确有效，像是这些伤口，抹了一两日就能逐渐恢复，只是留下的疤一时还消不了。
等采芜情绪平定，芝儿还问她：“这事能不能暂时不要告诉公主殿下？”
采芜应声，点了点头。
要是让秦白萱知道，公主殿下肯定又要伤心了。
将军府这处其乐融融，庆祝着芝儿平安归来，气氛温暖，而宫中则是全然不同。
宫中死气沉沉，四处都充满阴霾。
原本这宫墙就高像是阻隔了外界，安静的很。
到了夜晚时都点上了灯，可还是有不少小宫女会感到害怕。
毕竟这里前不久才被血洗过，死了很多人。
那宫中发生的一切都宛如变成梦魇，纠缠着宫中之人。
夜晚似乎都觉得不安定，像是能听到鬼魂在哭泣。
之前的事变证明宫中也不安全。
有些小宫女都动了出宫的心思，不过因自己的身契还在此处，算是被困于这宫墙之内了。
赵故潭之前居住的地方自然是被搜索了一通，这一番调查下来也有了不少进展。
很多人被连累下狱。
赵故潭从比大家所想，都要更早的时间就已经开始通敌叛国。他和经济国都有交流，甚至还有书信往来，大部分书信都被及时销毁了。
可能有一两封留存，甚至在过去用过的炭火之中，都能搜出一些书信未烧光的残片碎屑。
而且搜着搜着还发现了赵故潭曾与三皇子书信往来。
搜刮赵故潭家中的任务除了由专门的官员负责，六皇子也跟着一并监察。
他将秦白文曾和赵故潭有联系的证据呈给长宁帝看。
长宁帝看后大怒，又是好一阵子没缓过气。
原本以为照顾他，只是自己谋反并且通敌叛国，想不到竟还和立下的储君有的牵连。
二人言语之中多次谈及“合作”一词，虽然信中并未表示是什么样的合作，可长宁帝还是自动带入了自己的理解。
长宁帝愤怒无比，让人压来三皇子当面对质。
秦白文被压过来的时候还有些懵，一直听到长宁帝数落他的罪行，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一时之间，秦白文冷汗涔涔。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本应该好好被处理掉的信件，怎么赵故潭会如此大意。
竟是让这种时候被搜了出来。
这不是有意拉自己下水吗？
秦白文连忙叩首：“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同赵故潭并无什么交情，定是有人想要陷害我。”
“你自己好好看看，这是不是你写的！”长宁帝将这原本置于自己榻旁的几封书信愤怒地朝秦白文脸上砸去。
六皇子就在一旁静静看着。
秦白文拿起那些只纸，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他之前和赵顾谈谈合作，只是希望能借助对方手上的一些势力，为自己的即位之路扫除障碍。
三皇子那时可不知赵故潭有谋反之心啊。
但他很清楚长宁帝的敏感多疑，信中可能并未准确说出想要对方帮什么忙，估摸着落在长宁帝的眼中，就应当是要帮赵故潭发动政变了。
秦白文知晓自己现在只能死不承认，不能再和那已死之人扯上关系。
他看了一眼，在长宁帝身旁站着的六皇子心中顿时涌上恨意。
三皇子觉得，这背后定然还有秦白元搞的鬼。
可是现在究竟该如何做才好？
……
正好趁着自己身体变得灵活了许多，看上去各方面能力都有所增强，秦白萱想将之前中断的骑马事宜再进行一番尝试。
正好琼英军在战后有了一段时间休假，芝儿可以在府中多待上一段时日。
见公主殿下想要学骑马，芝儿自告奋勇去在身旁保护她。
霍和安依旧在演武场训练军士，等一日训练完成可以休息时，他带着秦白萱去了一旁一个占地较小些的马场。
这处正好可供秦白萱练练骑术。
上马时，秦白萱心中稍稍有些忐忑，不知今日还会不会感到被磨得疼痛。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抽前5正分评论的小可爱发红包呀～
依旧是加更的一天，晚上9点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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