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势变化
此次, 霍和安特意给她定制了一款不是那么粗糙的马鞍，更柔软些。
秦白萱骑上马去。
她不知道自己这第二个金手指会不会达到这种增强体质的功效，若是能不被磨破或是不疼就好了。
当然, 如果这次骑马还是不佳，秦白萱也不会放弃，她相信只要自己多加练习, 便会逐渐习惯。
芝儿在一旁看着, 她眼神专注, 时刻提防着马儿突然受惊。
秦白萱在准备开始骑之前，她还问了问芝儿的经验。
“芝儿, 你最开始骑马的时候会感觉不适应吗？”
芝儿摇了摇头，她比划道：“虽然第一次骑马有些不熟练, 还是其他将领姐姐教我的, 但在熟悉后就开始自己骑了，还是挺顺利的。”
秦白萱见她这般回答, 很有些羡慕：“所以芝儿在第一次骑完马后也未感到疼痛是吗？”
芝儿笑着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或许只有自己一开始没那么习惯，秦白萱还挺羡慕芝儿的体质。
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默默给自己打气。
霍和安在一旁仔细盯着秦白萱这处, 他原本是想带着小公主一起骑, 在心中也清楚, 若不能让秦白萱自己单独做到，那这种练习就是没有成效的。
不过在秦白萱准备开始前, 霍和安还是出声提醒，交代了一番注意事项。
他接着又道：“若是夫人感到有何不适，立即停下便可，不必勉强自身。”
秦白萱颔首, 她先骑着马儿围绕着马场走了一圈。
等身下的马儿真正动起来，秦白萱才感受到，自己那过人的反应力以及各种感官变得更清晰，对骑马一事也颇有助益。
随着骑着马儿走了两圈之后，秦白萱心中也生出些自信来。
她同霍和安道：“夫君，方才我自己尝试着让带着马儿走了两圈，感觉较为适应，现在是否可以试试让马儿跑起来？”
看着小公主脸上笑容和期待着尝试的神情，霍和安颔首：“可以先试试，让马儿小跑起来，起初先不要太快。”
秦白萱点了点头，她牵着缰绳，轻轻夹了一下马腹。
马儿似乎是懂得她的意思，小跑起来。
随着这小跑的动作，秦白萱坐在其上也感觉稍微颠簸，不过她很快适应过来，坐得稳稳。
绕着马场小跑两圈，风儿吹动了秦白萱的长发。
秦白萱乌黑的发被吹拂得在脑后飘动，衬得她面容白皙，增添不少灵动之感。
她身子微微前倾，仔细盯着前方的路，唇角微扬。
秦白萱本就容貌清丽，生得好看，此时更是透出一种与平日里不同的美来。
霍和安注视着她，感觉目光不由自主被她吸引，夫人的一举一动每一面都令他心动。
等到骑马小跑适应下来，秦白萱觉得今天也没有疼痛和不适感。
她欣喜地推测或许真的是如自己所想，这金手指好像能帮助强健自己的体质。
等到已经能熟练地骑着马儿小跑后，秦白萱又有了进一步的想法。
她准确地停在了靠近霍和安的位置，笑道：“我忽然觉得自己骑术有了不少进步，可以再试着快一些吗？”
方才马而走路或者是小跑，其实都不是那么危险。
如果秦白萱一时控制不住，或者发生意外马儿突然受惊，他们在一旁的人还能及时将马儿控制住。
可要是让马儿再跑得更快一些，如果那时突然出了事情就变得很不好控制了。
霍和安相信自己控制马匹的能力，但他害怕，要是突然秦白萱被马儿甩下背来，被踩踏到了定会受伤。
他开口：“不如我陪同夫人一起？”
能和霍和安同乘一匹马，秦白萱自然高兴，应下：“好呀。”
霍和安牵了牵马儿的缰绳，又抚摸了一下马儿的腹部。
那匹马像是明白了霍和安的指令，乖乖匍匐下身。
毕竟现在还是在演武场，这处人多眼杂。
虽然霍和安其实也可以短暂站立，可还未告知众人，也未上报皇帝。此时该隐藏的事情，还是要稍稍藏一藏。
他翻身上马，一手握住了秦白萱的腰，另一手牵住缰绳。
感受到霍和安的手扶住了自己腰不行，秦白萱觉得有些痒又有些好笑，她转头去看他。
现在霍和安的腿脚已是好上了许多，估计不久之后就能正常骑马。
现在依旧需要将腿脚绑住马蹬，以免出什么意外。
一旁有侍卫替他将这些都收拾好。
霍和安又摸了摸马儿的鬃毛，稍稍一扯缰绳，马儿就站起身来。
秦白萱看着他的动作，本就十分亲昵，加上一时情不自禁，她吻了吻对方的脸颊。
霍和安也笑了。
正在此时，马场之外传来了一阵起哄声。
秦白萱一愣，她转头去看，发现是一些还未回去休息的将士。
她看一两人还挺面熟，应当就是霍和安现在所带的旧部。
原来是这些将士看到霍将军训练完后还没回府上，竟是带着夫人一起来骑马，便生出了些围观的心思。
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见秦白萱了，可过去跟着霍和安征战许久都没见过他和其他姑娘相处的样子，此时也是好奇。
没想到战场上叱咤风云，一人能敌千军的冷面将军，对自己的夫人竟是这般温柔。
这些将士都感到有些要认不出他来了。
看到将军与将军夫人甜甜蜜蜜心中，又是生出不少羡慕来。
当下看到他们在场外围观，秦白萱有些不好意思。
方才这些军士都站得比较远，她也没有注意。
可现在聚集的人明显是越来越多了。
秦白萱有些羞赧，她稍稍低了低头。
霍和安也听到了那边的动静，又注意到小公主的动作。
他知晓小公主脸皮薄，此时凑到秦白萱耳边问：“夫人是不是不想被他人看着？若是不想，我便让他们散开。”
“无事。”秦白萱道，“他们想看的话让他们看也无妨。”
就是有种面对众人疯狂撒糖的感觉。
有了霍和安宽厚的胸膛在自己身后护着，秦白萱心中安定不少。
原本还是有些紧张的，现在这紧张感是完全消散了。
霍和安轻声道：“那我们开始练习？”
“好。”秦白萱应声。
随着霍和安将缰绳握紧，马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跑了出去。
比起方才的小跑，果然是要刺激上不少。
不过这也不是秦白萱第一次骑着马儿，体会这样的跑动速度，她觉得自己能够适应。
吹到面庞上的风更大了，秦白萱只觉得凉爽。
她今日身着一件短袄，下身是束紧骑装，又好看又方便。
秦白萱今日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她感觉自己已是逐渐能够享受这种驰骋的快乐。
等这个速度能适应了，霍和安又加快了速度。
同时他也关心着秦白萱的身体。
“夫人现在感到疼吗？”
秦白萱摇头：“自从反应力增加，开始感觉自己骑马似乎都没有之前那般难受之感。”
霍和安贴近她，笑了笑道：“如此甚好，不过夫人若是之后感到不舒适，记得及时叫停。”
他声音低沉动听：“我不想看到夫人受伤。”
秦白萱脸上又多染上一层红晕。
小将军真是又帅又撩，而且总是这样，撩人而不自知。
原本秦白萱一人骑于马上，芝儿还有些担心。
可现在有将军护着了，她便卸下些不安。
采芜还给她端了茶水，芝儿谢过她，喝了不少。
见到将军与将军夫人共骑一匹马，霍和安曾经的旧部将领忍不住感叹道：“将军同将军夫人感情可真是好，让人好生羡慕！”
都让他们有人想要成家之心了。
等今日训练结束，正如秦白萱所期待的那样，一切顺利。
她和霍和安一起下了马。
秦白萱笑道：“今日确实不同，一点都不疼。”
“待为夫回去替夫人看看，有没有伤痕或是磨到的地方。”霍克安神色严肃，可说出的话却那么羞人。
秦白萱目前也只是自己感觉还可以，觉得应当不会有磨到的痕迹。
回到府上，二人沐浴清理后，到了卧房之中。
秦白萱更衣，先看了下自己身上的情况，大腿处微微有些红，不过无甚大碍，比起上一次的确要好上不少。
不仅没有伤口，连摩擦压刮的痕迹都没有。
霍和安也看到了她身子的情况，知道她无事后才放下心来。
不过秦白萱这突然而来的体质改变，还是令他有些诧异。
“夫人是忽然就有了这反应力上的改变吗？”
秦白萱颔首：“是很突然，这份改变是在上次特别疼痛的月，是来完之后变得很明显。”
要是这变化是对秦白萱身子有好处，那霍和安自然是替他感到高兴，可这背后会不会又对小公主的身体造成什么损伤呢？
他询问：“除此之外，夫人可还有其它的不适感？”
秦白萱想了想，她并没有其它不适感：“暂时没有其它感觉。”
霍和安稍稍放下了心。
此次替她检查完身体，霍和安正准备离开时，忽然被小公主勾住了脖颈。
“这周还有两次机会，夫君可还一次都未用呢？”秦白萱因为自己是有些大胆举动红了脸。
其实是正好她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自己的体质和体力有明显增强。
那是不是这不仅仅只限于在训练以及武艺锻炼上，或许在其它事情上也能有所体现？
比如说……
当然这次主动也不只是为了试验，更是想同小将军亲近些。
这段时日霍和安很忙碌，宫中的事情一茬接着一茬，他们的相处时间也稍稍短了些。
听到秦白萱这句话后，霍和安整个呆住。
像是小公主主动的次数实在是太少了。
霍和安像是被突然降临的惊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秦白萱看他就这样愣愣地看着自己没有回话，她莞尔：“要是夫君不想的话，那便算了。”
听到这句话，霍和安终于是有了动作。
他揽住秦白萱的腰，正色道：“我怎会不想？”
之后的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夜还很长。
……
翌日，秦白萱在醒来时对自己心中的猜测也有了答案。
她感受了一番自己身子是否有酸痛与不适。
还是腰有些酸痛，并且能感受到疲惫。
但比起之前已是好上许多。
果然这种金手指体现在方方面面。
不过，小将军的体力还是太好了，就算有金手指也很难面对。
每当这时，秦白萱就会深刻地感受到，自己当时想出约法三章这个策略是多么明智。
且说随着上一次霍和安同周毅立功，霍和安的名声再一次传播出去。
众人都只是知晓他在战疫中失去双腿行动力，无法站立的消息，想不到竟还能一朝振作，依旧是保家卫国的将领。
那一刻，仿佛一直守护鹄梁安定的大将军又回来了。
杨监军和周毅正好抓住这次机会，上奏给长宁帝说明情况。
他们认为以霍和安现在的实力，虽不能正是去战场带兵作战，但依旧可以维护京中和平安定。
他们希望长宁帝能给予霍和安领兵之权，像是目前在演武场的一些旧部便可交由霍将军带领。
前一次乱象的确让长宁帝思考良多，他也在反思自己看人与待人的问题。
若是当时周毅与霍和安有反叛之心，估计与赵故潭里应外合，就真的可以将宫城冲破，可他们没有这样做。
长宁帝此次拨给霍和安一些军士，算是准许了这奏折上的请求。
霍和安日后又是成为了领兵之人。
这种举动在秦白萱眼中看来是有些马后炮的，不过既然长宁帝愿意这般改变，也算是一件好事。
且说宫中，三皇子已是被牵连进赵故潭反叛通敌之乱中。
那一日在长宁帝榻前，他百口莫辩，只得硬生生解释。
“这些书信并非儿臣所写。”
长宁帝怒道：“这分明就是你的字！事到临头，还在狡辩！”
的确，这个笔记是秦白文的字迹。
才发现在这些信件之间，有些商议的事情被故意模糊了，现在也是看不清，只有那些合作的字样依旧清晰。
三皇子知道，找到这些证据的人，自然想让自己不好过。
他抬头恶狠狠地瞪了秦白元一眼。
秦白元根本未将眼神落在他的身上。
倒是长宁帝注意到了他的举动，更是有些不喜。
秦白文不断在地面叩首，为了表达自己心中诚恳，叩首声音极大。
他额头上马上红了一片。
“父皇，此事真是冤枉啊，定然是有人故意模仿而成笔记，想要陷害儿臣！”
长宁帝声音威严：“你倒是说说，何人想要陷害你？”
三皇子看了一旁的六皇子一眼，意有所指：“六皇弟，我知晓你平日对我这兄长一向是不喜，可是关鹄梁国事以及叛国大罪此事，你怎可诬陷于我？”
他言语之中都在指向秦白元。
正好这些证据也是六皇子呈上的，他就不信，这之中和秦白元没有关系。
真是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时疏忽，会让自己沦落如此田地。
秦白文心中恨意正盛，他想着，要是自己能早些下定决心将六皇子早日铲除，也不至于到这般局面。
最好是在儿时，他就该治他于死地。
可无论现在怎么懊悔，时光都不能逆流。
见他满口都是为自己脱罪，并且还想扯上六皇子。
长宁帝终于忍耐不住，破口大骂：“你这没良心的东西，之前想要些什么东西，全是争斗时总是有你，可当朕遇到危险你却不见踪影。过去我就总是知道你们哥几个总是欺负白元，那时我以为你们不懂事，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想不到之后还愈演愈烈！到如今和赵故潭这种叛国佞臣倒是有了交情，还想再把罪过推向白元身上吗？”
秦白文身子一抖，他心中惊讶。
什么时候长宁帝竟会这般维护这个娼妓之子了？
事情在不知不觉中早已有了改变。
长宁帝耽溺美色，本就是很容易被枕头风吹动之人。
此时芸贵妃并不受宠，平日里陪伴长宁帝的都是岚贵妃。
岚贵妃虽然陪他的时间不长，可说话做事总是深得长宁帝心意。
加上赵故潭之事，又是舍身相救。
长宁帝对她百般宠爱。
这一件件事情，做得都要比芸贵妃好上许多。
岚贵妃本就和蒋茵茵有着联系，她也早早就看出了这宫中事例的苗头，已经选好了战队。
她选择支持六皇子阵营。
岚贵妃是一个聪明人，她现在肚中还有孩子，也知道芸贵妃一向是看她不喜。
此时最不可能的就是和三皇子站到同一阵线，而六皇子又恰恰是最目前最有力的争位人选。
岚贵妃知晓，在这宫中所走的每一步都需经过经过思量打算。
要是有一步走得不好，那脚下就是万丈深渊。而若是走得好的话，则可以保证自己荣华富贵。
或许目前在宫中表面上三皇子依旧是势力较强之人，可她清楚，六皇子才应当是更为低调的得利者。
既然决定了，要帮六皇子殿下夺位，那她就已经有所行动。
近来在长宁帝面前，也时常会说说六皇子的好话。
像是在漫漫长夜，长宁帝时常会感叹国家命运，以及自己的身子何时能好起来。
岚贵妃总是会先安慰他一通，并且表明皇上是真龙之躯，定然能早些好起来。
之后也会明里暗里表示鹄梁总有一日会走向昌盛。
长宁帝总是被她哄得很高兴。
秦白文见长宁帝这般回答，实在是没有办法：“父皇，儿臣是真的没有这种心思。要是照顾他想夺位，儿臣怎可能去帮助他？”
这不是让赵故潭侵占了自己原本应得的皇位吗？
长宁帝皱了皱眉，似乎也想清了其中道理。
可就算秦白文本意不是为此，也算是间接给赵故潭提供了帮助。
长宁帝此时已身出些另立储君之心。
最终，长宁帝罚秦白文在这议事殿前跪三个时辰，并且关了他一月禁闭，让他在屋内好好抄书反思。
并且扣了他许多例钱。
对此结果，秦白文不敢质疑。
可他心中自然是不愿，并且知道这件事定然是惹得长宁帝生气，且对自己观感不好了。
三皇子恨恨地决定反击，可同时还要稳住长宁帝之心。
听说了三皇子被查出与赵故潭有千年一事，芸妃气得摔了手中的杯盏。
瓷片在地面碎成一瓣一瓣的，茶水都浸湿了铺着的毯子。
她啐道：“这不争气的东西。”
门外有鸟儿啁啾鸣叫。
芸妃道：“快将那吵人的鸟儿打走，真是惹的人心烦。”
自从长宁帝没有像从前那般宠爱她之后，芸贵妃的性格脾气就变得愈发差了。
她身边的许多侍女形式都是小心谨慎，每日战战兢兢的。
“这些鸤鸠真是嘈杂，占了鹊儿的巢还嘴碎，叽叽喳喳，也不怕一招丢了性命。”芸贵妃眼神像是淬了毒，她虽是像在说鸟儿，可明显就意有所指。
……
秦白萱这几日在府中勤加练习。
正好趁着身子和体质有了改变，感觉一切都很新鲜。
花了功夫之后，她使各种武器时的更加好了。
芝儿虽然不能和秦白萱正面对抗，因为她下不了手，但可以看公主殿下训练。
用现代的话说，每一次跟着去时，她就像是化身为专门夸秦白萱的小迷妹，她也能看出秦白萱的进步神速。
等下一次见到琉莲，秦白萱还特意同她说了此事。
秦白萱道：“都是觉得有些神奇，而且就是在上次月事莫名其妙如此疼痛后，才有了这般反应。”
对于这种事情，琉莲也不知是为何又该如何解释。
当然这确实是好事。
说着说着，二人又聊起了霍和安的伤势。
腿伤已经渐好，可他还有心病。
琉莲问：“在上次说明情况后，霍将军的心病是再没有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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