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人
地面上已有不少积水, 秦白萱踩在上面，朝着霍和安走去。
雨水砸落在油纸伞上，再顺着伞骨慢慢滑落。
霍和安感受到有人朝他走来, 往这个方向一看。
二人的视线隔着雨幕交汇。
霍和安原本正伸手抚着云朱的鬃毛，他半靠在墙边，动作带着几分慵懒。
看到秦白萱那一刻, 他马上站直了身子。
霍和安眼中流露出诧异, 似乎没有想到秦白萱会来此处。
目前军士大多是驻在演武场外的军寨内, 军寨离演武场又极近，就算是下了雨她们回去也很方便。
像是霍和安居于府中, 回去还有一定路程，现在雨又大, 于是像是被暂时困在了此处。
当然还有许多士兵没有回去, 部分正在演武场更换铠甲，准备换身常服。
霍和安并没有想到秦白萱会亲自赶来, 他原本是想着, 等到雨稍小了些，自己就骑着云朱回府。
若是雨一直不停，他让人顺口带句话, 命府上的小厮送过来也可。
秦白萱披了一件长长的加绒外袍, 她走来时, 有些雨水都刮到了她的袍子上。
她身后跟着送来蓑衣和雨伞的小厮以及侍女。
秦白萱走到屋檐下，她看到一旁陆荣也没带雨具, 也在躲雨，像个小倒霉蛋。
霍和安神色愣愣：“夫、夫人怎么来了？”
外面的雨这么大，现在天气还凉，要是让秦白萱冻着就不好了。
秦白萱唇边带一抹浅笑, 她道：“今日与他正好想起夫君未带雨具，便生了来给夫君送上雨具的心思。”
霍和安看她的笑容只觉得一时被晃了眼，小公主的笑宛若那初绽幽兰般清丽，他磕磕绊绊道：“此、此类事情，命他人来、来做便可，夫人莫要被淋着。”
收了伞，秦白萱同他在一处站着，她坦白心意：“当时没想这么多，只是见雨大，担心夫君会无法回来，就径直来了演武场。”
这般算起来，也是秦白萱有些冲动，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想来。
霍和安听了，一时心中有些动容，他道：“多谢夫人。”
看到小将军额上沾染的雨水，秦白萱掏出帕子，主动上前替他擦拭。
手指隔着一层薄薄锦帕，和霍和安的肌肤将触未触。秦白萱动作轻柔，落在霍和安脸上痒痒的，又惹得他心中痒痒的。
小将军脖颈处也挂着几颗水珠，顺着他的喉结滑下，秦白萱也替他擦拭了脖颈，感受到霍和安像是不受控制般喉结滚动了下。
她又捻了下霍和安鬓角微湿的发，忍不住笑了。
毕竟秦白萱还是和霍和安成婚多日，对他熟悉，并且清楚就算是失了记忆，他也是那个不变的小将军。
比起现在完全没有恋爱经验的霍和安，秦白萱自然是比他要放得开许多。
一旁有霍和安旧部的军士换好衣服后走过，看到这一幕，纷纷和秦白萱问好，并且忍不住多感叹一句将军同将军夫人感情真好。
霍和安握住秦白萱的手，听那些士兵说的话，不知怎得心中生出了几分高兴来，如同炫耀般的情绪。
秦白萱原本还想再离得他近些，霍和安稍稍后退两步，他觉得自己身上还穿戴着军甲，有些尘土还沾了雨，有些不干净。
霍和安提醒道：“我还未更换铠甲，身上脏，莫要弄到夫人身上了。”
他身上的铠甲厚重，是保命之物，如磐石般坚硬，又为人增添了坚毅风貌。
秦白萱很喜欢他身着铠甲的模样，自然也不会嫌他身上不干净，她莞尔：“无妨。”
一旁的云朱见到秦白萱也很是熟悉，它亲昵地凑上前去，让秦白萱摸了摸它的头。
二人交谈一会儿，现在的时间也已是差不多，秦白萱问：“夫君，我们现在一起回去吗，还是过一会儿？”
今日演武场的训练也基本结束，到了可以回府休息的时候。
霍和安颔首，唇边也带了笑：“好，我们现在一起回去。”
他去了演武场内专门之处更衣，脱下铠甲，换上平日的衣服。
等出来时，发现秦白萱正在同陆荣交谈。
方才在他们二人身边，陆荣可是见证了好一番他们的恩爱甜蜜，心中羡慕得不行。
琉姑娘虽然答应同他试试，但现在二人还在刚开始的阶段，陆荣都不敢主动上前牵她的手。
正是处于二人间暧昧的时候，见面俱是欢喜。
他们之间的进展自然是比不过秦白萱和霍和安已经成婚多时的模样，也比不得他们那般亲密。
看着秦白萱和霍将军之间的相处，陆荣有时还会如同白日做梦般想，什么时候他才能和琉姑娘成婚呢？
要是到了婚后生活，会不会也像霍将军和将军夫人那般甜蜜。
秦白萱看着陆荣还立在此处，问道：“陆小侯爷可是也忘带了雨具？”
陆荣颔首。
自己和霍和安一个有人来接，一个只能在此处躲雨，陆荣总觉得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差别。
此次前来，秦白萱还多带了些雨具，若是陆荣需要的话倒是可以分给他。
她主动提起：“今日前来接我夫君，还特意多带了一些雨具，若是小侯爷需要，可将这些给你。”
陆荣谢过了她的好意：“多谢公主殿下，不过我已是命人去将雨具送来了，应当不久之后便会到。”
“好。”既然如此，秦白萱也没有再说什么。
霍和安此时出门，看到这一幕，将秦白萱揽过：“夫人，我们走吧。”
秦白萱被他搂在怀中，还在想失忆的小将军什么时候会这么主动了。
她和陆荣作别，霍和安也对着陆荣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先走了。
霍和安身披着蓑衣，云朱也披上了相应防雨的油布。
他们二人朝着演武场门口的方向走去。
檐下只剩下陆荣一个，他拢了拢自己的外衣，觉得仿佛更冷了些。
等他们一路回到府中，霍和安想起之前自己对陆荣的疑惑。
加上方才他看到秦白萱和陆荣交谈，似乎是夫人和陆小侯爷关系还不错的模样，霍和安询问：“夫人可是和陆小侯爷认识？”
前一日还叫着秦白萱公主殿下，今日改口成夫人就已是挺顺口。
秦白萱颔首：“最开始和他见面时，那时正好听到陆小侯爷在说将军的坏话，可令我生气，顺势将他教训了一顿。可之后他来到演武场找夫君练习，态度有了极大转变，进而发现他本性不坏，算是有些许交集，如今他对夫君应当也很敬重。”
陆荣的改变，霍和安的确十分清楚。
尤其他现在还是失忆的状态，脑中对于陆荣过去咄咄逼人的形象还有印象，如今确实能感到陆荣对自己的尊敬。
而且目前训练陆荣态度的确不错，霍和安也能感受到相较过去，他的武艺也精湛不少。
霍和安又想到之前，陆荣所说，和他们府上的琉医师有些关系，进而问道：“夫人可知这陆小侯爷和我们将军府上的琉莲医师是什么关系？”
秦白萱笑道：“之前是陆小侯爷心仪琉姑娘，如今琉姑娘似乎也愿意同他一试。”
在杀掉老药师回来后，琉莲就同期白萱说了他们这几日的经过。
那时琉莲的语气也是有些讶异：“真没想到小侯爷会如此冲动，竟也是如此胆大，敢跟踪我，差点就将他当成仇家了。”
看见琉莲提及小侯爷时脸上带的笑容，秦白萱很敏锐的发现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秦白萱那时就追问：“所以你们二人之间现在进展如何了？”
提起这个，琉莲似乎有些羞赧，不过依旧对秦白萱坦白：“我同他说愿意和他试一试。”
听到这个，秦白萱笑了：“那应当是我祝福你们了，希望陆小侯爷能珍惜眼前人，莫要让这个机会错过。”
在秦白萱看来，虽然她和陆荣认识的时间不久，但对小侯爷也算是有一定了解。
陆荣心机不深，出生于盛昌府又是被宠着长大，他似乎也是认定一件事情就挺固执的人。
像是对琉莲就追求了许久。
这也算是琉姑娘敞开心扉，希望陆荣能不要辜负。
想到这里，秦白萱又忍不住想起原书中的剧情。
书中的琉莲并没有伴侣，她建了毒渊阁，基本上后半生就是在同毒打交道。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对她之后的生活造成改变，秦白萱其实是有些忐忑的。
她不知道这两生活状态，哪对琉莲来说更好。
当然若是出了什么事或者琉莲有其它选择，秦白萱也愿意站在她这一边。
如今听到霍和安的问话，秦白萱想起失忆后的小将军还不知道他们之间这些纠葛。
她同霍和安解释了一番，霍和安点了点头。
此时的小将军说话还挺直白：“琉姑娘那医术高明的医师愿意和他试试，也的确是陆荣的福气。”
秦白萱失笑。
看着秦白萱的笑容，霍和安脑中忽然闪过了一句话。
能遇到公主，且她愿意同自己成婚，也是自己的福气。
到了晚上，霍和安依旧是准备睡在地铺上。
秦白萱询问：“夫君昨日睡得冷不冷？”
霍和安摇了摇头。
秦白萱现在躺在榻上，她正离霍和安很近，不过这榻自然要比地铺高上不少。
她坐起身，两条腿垂下来，晃来晃去，时不时会撞到霍和安的腿部。
这一下下状似无意，可霍和安总觉得小公主有点像是故意的。
他看到秦白萱白皙的脚踝与娇嫩的双腿，又是忍不住轻轻吞咽了下。
接着不弄声色往旁边躲了躲。
秦白萱劝道：“夫君说是不冷，可我不信，不如还是睡上来。我在我们二人之间分一条‘地界’，又不在同一个被窝，应当无事。”
霍和安犹豫一瞬，似乎在思考秦白轩所说的方式是否可行。
他接着正色道：“夫人的睡相……”
话只说了半句，秦白萱却理解了他的意思。
这是……再说自己睡相不好吗？
莫非意指自己和他同躺于榻上，会把他挤下床去？
秦白萱不太清楚自己睡相好坏，她只知道每次她入睡的姿势和她醒过来的姿势基本上都是不同的。
可是之前和霍和安一起睡的时候也不见他说自己睡相不好啊。
秦白萱一时无言，紧接着像泄愤般，在霍和安背部轻轻踢了一脚。
这一脚的确没有什么力气，对于霍和安来说更是轻飘飘的。
可突然承受了小公主这动作，霍和安一时还不甚明白，秦白萱是不是生气了？
他整理地铺的动作也不由自主慢了下来。
秦白萱已经转过脸去，不再看他。
二人之间气氛有些微妙，又是沉默片刻。
最终这份沉默还是被秦白萱打断。
她拿出几个瓷瓶，叮嘱霍和安需要吃药。
每个瓶中的药丸需要服用几粒，秦白萱都记得清清楚楚。
昨日霍和安先喝的是熬出来的汤药，今天看到这药丸，他脑中不由自主浮现琉莲同他说的话。
为他治病的药里面有小公主的血。
在吞咽这药丸时，霍和安仿佛尝到了淡淡的血腥气，他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去说，心中感觉很是复杂。
入夜，霍和安在地铺上睡定，他在犹豫和思索。
自己纠结的那些，究竟是否有意义，就算是现在和小公主还不熟悉，就不能同床共枕了吗？
霍和安觉得他自己仿佛在那一刻窥探到了自己内心一些阴暗的想法，或许他只是担心自己的自制力不够。
自己失忆就已是对不起公主殿下，若是在失意的此时，还想对她做些什么，未免是有些禽兽。
而且秦白萱或许也不会愿意。
正当他思索时，有好一会儿没有动作，也不知是不是秦白萱以为他已经睡熟，霍和安忽然听到身边窸窸窣窣的响动。
他躺在地铺上并没有动作，也有些想看看小公主究竟想干些什么。
霍和安背对着秦白萱榻边的位置，此时看不到什么，只能通过声音辨识。
小公主似乎从床上下来了，接着又开始蹑手蹑脚地走动。
不一会儿，声音在他地铺边停下。
下一刻，霍和安感受到自己的被子被掀开。
霍和安：！
他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直，一动不动。
秦白萱真的以为他睡着了，想着此时不下床同他亲近些，更待何时。
不过一会儿，霍和安便感受到身后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躯体，娇小又柔软。
他顿时都不敢大声吸气，感受到小公主的手搂住了他的腰部。
秦白萱似乎还发出了小声轻笑。
小公主似乎是将她的脸贴在了自己肩膀处，接着手部开始胡乱动作。
秦白萱趁着夜色浓厚，摸了摸霍和安的腹肌。
霍和安：！！
她也没有占自己夫君太久便宜，贴着熟悉的身躯，困意也涌上心头。
秦白萱顺势靠着他的肩膀睡了。
感受到小公主这一下来还贴着自己不肯走了，霍和安：！！！
虽然如此，他也没有动作。
甚至他自己也不清楚究竟为什么没有直接跟秦白萱说他还没有睡，而是默默准许了小公主做这一切。
或许从他内心深处也渴望同秦白萱靠近。
好一会儿，霍和安没有睡着，可秦白萱已是呼吸平稳。
感受到她像是睡熟了，霍和安稍稍转过身去，轻轻挪开了她的手。
果然，秦白萱在梦中依旧不安分，她嘟囔一声，紧接着又朝着身旁的热源缠了上去。
这一次不仅是手搂住对方，腿也抬了上去，又恢复成了小八爪鱼的模样。
霍和安想不到自己一转身反而是弄巧成拙，他原本是想将秦白萱移开抱到榻上去，可现在是整个人被她缠紧了。
他看着少女把脸往自己胸膛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霍和安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要融化般，小公主太招人喜欢了。
他像是理智与心中的情感斗争，最终还是感情获得了胜利。
霍和安将秦白萱抱紧，陷入睡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边多了一个小公主的缘故，这一觉睡得比昨日要好上许多。
到了该醒来时，霍和安率先清醒。
不过他并没有睁眼，感受到秦白萱还在自己怀里，顺便抱着她再躺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秦白萱似乎也清醒了。
她感受到自己处于一个熟悉的怀抱中，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之后才想起来自己昨夜行的“不轨之事”。
对了，现在是不是不要让失忆后的小将军发现比较好，若是让他发现，估计又要不好意思了。
秦白萱忍着困意，轻手轻脚地从他怀中爬起。
想起自己醒来的姿势，她像是忽然明白了霍和安所说，自己睡相不好是个什么意思。
秦白萱面颊上染上起一片微粉，她偷偷爬到踏上去，装作今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霍和安虽然闭着眼，但能感受到她的动作，也能听见秦白萱发出动作的声音。
原来小公主还想在做完这一切后，掩盖她曾经偷偷下床的痕迹。
又是觉得她有些可爱。
等到响动终于停歇，霍和安又特意多等了些时候，他才从床上爬起，接着进行每日都会做的事，洗漱用膳，再去练剑。
听到门被阖上的声音，秦白萱从被子中露出自己羞红的面颊，小将军应当没有发现吧？
霍和安忽然感觉，无论他自己失忆与否，秦白萱都像对着他有特殊的吸引力。
等到霍和安走后，秦白萱也早早从床上爬起，她洗漱用膳完毕，带着采芜再去看小将军练剑。
想起昨天夜晚自己所做的事情，秦白萱有些心虚，不过不妨碍她欣赏霍和安英气的身影。
一段剑练完，霍和安用自己随身携带的布巾擦拭了自己额上的汗珠。
他看到小公主也主动上前同她说话。
不过昨夜心虚的可不止一个秦白萱。
霍和安也因为自己其实并没有睡着，而是偷偷应允了这一切的发生，感到稍稍心虚了些。
对于霍和安舞剑的身法，秦白萱一向是赞叹有加。
今日也是如此，秦白萱先是口头赞叹了一番。
她紧接着道：“夫君每日练习辛苦，还完成得如此出色，我觉得我应当给夫君一些小小的奖励。”
霍和安：“？”
紧接着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秦白萱伸手揽住对方的脖颈，霍和安下意识地且不明就里地低下头来。
下一瞬，秦白萱踮起脚尖，在他唇上香了一口。
二人的唇一触即分，快到几乎让人反应不过来，只在唇上残留下温润的触感。
偷偷亲了口霍和安后，不出意外，秦白萱看到小将军愣在那处。
她送开手臂，此时还不忘逗他：“或许这对于失去部分记忆的夫君来说，是第一次亲吻？”
而后在霍和安还没反应过来时，秦白萱就笑着跑开了。
霍和安：……
他后知后觉地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唇，回味少女柔软的唇瓣留在其上的触感。
似乎还微微带点甜味。
不过，自己这是被夫人轻薄了？
他忍不住又想起，昨夜秦白萱在他腹部肌肉乱摸的行为，发现夫人好像真的很喜欢轻薄他。
霍和安耳根红了红，他今日去演武场，周毅发现他神采奕奕的。
路过时，周毅还询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发生，看起来精神和心情这么好。
若不是周毅提起，霍和安自己都还没意识到。
他没有接话。
倒是府中的秦白萱还挺高兴，觉得就像自己就像是两次夺走了小将军的初吻，赚了赚了。
见秦白萱心情好，采芜也跟着高兴。
她原本还在为公主殿下担心，想着若是霍将军不记得秦白萱，公主殿下或许会难过伤心。
而现在看来，似乎是自己多虑了。
今日秦白萱又收到了一份宫中寄来的书信，是当今储君六皇子寄来的。
信中说明近日长宁帝病情加重，且总是做噩梦，似乎还有幻觉，现在每日躺在榻上，情况不容乐观。
秦白萱对这昏庸老皇帝没什么感情，就算知道他这情况，也只是希望剧情能推进得更快些，她期待着秦白元早日登上皇位。
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在回信中，秦白萱表示了自己对父皇身体的担心。
同时还提醒六皇子需要注意三皇子那边的动静，以及提防周边他国突然发动战争。
回好信后，秦白萱开始梳理这段时间剧情的变化，重要的是看看自己进入这个世界以来，发现书中所描述的和自己所见两者的差别。
等将这一切细细想过后，秦白萱坐在一旁的椅上，忽然想起了那幅画，她将画展开，再一次看着上面的“吾妻秦白萱”几字。
今日演武场训练结束得较早，霍和安也第一时间赶回来。
他很想见秦白萱一面，不知怎的就是心中有这般渴望。
于是还没来得及沐浴，他便回了卧房，看到正在看画的秦白萱。
小公主神色专注，神情带着几分思念意味，她伸出手指静静地描摹画中人的容颜。
霍和安忽然感到心头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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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霍和安：我醋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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