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25章 孩子的心理问题 狗男人杨大……
狗男人杨大伟人模狗样回到村子装了一圈子, 等回头,他把他父母嫂子干了一年活计存下的积蓄全部拿走不说,又从老家背走剩下的一只鸡, 唯一的一些细粮大米等,又把村子里孤寡老人的土地骗走,转头拍拍屁股, 回城乐呵呵过日子去了。
可怜朱桃花,本以为自己是个聪明人, 等回头才发现家里连过年都成了问题。
此时她还不知道家里连买来年种子的钱都被小叔子杨大伟哄走了, 当然, 这是后话了。
村子里, 因是要过年了, 挨家挨户,买肉买糖买年礼,有那条件的,还给家里的孩子都置办了新衣。
张大芳从货车司机这里就买到了一块布一袋子的棉花, 麦乳精, 奶粉, 糖果等, 都没要票, 价钱比市价稍微贵一些。
这下子, 她不再迟疑, 决定再给两个孩子做一身的新衣服。
在以前和杨大伟一起生活, 赚的钱是没有经过张大芳的手的, 所以,张大芳一直没有钱给两个孩子置办衣服,这导致两个孩子这么大了, 其实穿的大多都是带着一层又一层补丁的衣服,虽然杨大芳之前给两个孩子置办了一身新棉袄,但是,也仅仅只有这么一身了。
孩子喜欢玩闹,好歹得备着一套备用的衣服。
当然,也是因为马上过年了,张大芳想要在新的一年里,自己一家人穿新衣,过好更加美好的日子。
新衣服是找了桂花嫂子做的,赶在新年以前做好,杨大芳给两个孩子换上。
两个孩子换了新衣服以后,自然是欢喜的,但是,在展露笑容的片刻,好像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杨大芳忍不住低声询问:“大宝二宝不喜欢新衣服吗?”
“我们喜欢的。”
“那怎么不开心?”
大宝看了看张大芳的脸色,鼓足勇气,道,“妈妈,那个人明明是我们爸爸,他为什么不喜欢我们?为什么嫌弃我们?”
张大芳听得这话,原本堆砌起来的内心,好像被什么重重撞击,一时,竟难受到了极点。
她不是为了自己难受,而是为了两个孩子。
这两个孩子从小聪明,这过了年,才能到四岁,孩子却也明白自己被父亲嫌弃了。
在小孩子的眼里,最初的天地里,只有自己的父母而已。
从孩子出生到现在,杨大伟也曾怜惜疼爱过两个孩子,不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男人彻底变了。
家庭了孩子成为了他的负担,他对妻子孩子都变得越来越不耐烦。
杨大芳看着两个孩子脸上的委屈,真是恨不得把男人拉过来狠狠揍上几个耳光。
这个狗男人,既然走了,就应该不要回来,这样,孩子们慢慢就把他彻底忘记了,也不会对孩子们造成伤害。
杨大芳顿了顿,道,“他是坏爸爸,他如果不喜欢我们,那我们就可以不喜欢他,他嫌弃我们,那我们也可以嫌弃他,等以后,妈妈给你们找一个喜欢咱们,不嫌弃咱们的好爸爸回来。”
两个孩子一瞬不瞬看着张大芳说完,最后,大宝道,“好,妈妈你为我们找一个好爸爸。”
等垂头,在杨大芳看不见的时候,大宝的眼里却有戾气一闪而过。
被自己的生父羞辱嫌弃推倒的那一幕,早已深深的印在了大宝的心里。
这个孩子在原书里之所以成为反派,主要也在于这个孩子的早慧。
杨大芳并不知道她眼里乖巧的小大人一般的孩子,心里已经埋入了一根对生父的仇恨种子,她抱了抱孩子,以为把孩子哄好了,便进屋子去做辣椒酱,去查看豆芽去了。
辣椒酱的销量越来越好了。
说起辣椒酱的销量,就要从货车司机赵有信这个人说起。
赵有信自从捎带了杨大芳的辣椒酱去跑长途,结果这个辣椒酱的销量,那门路就越来越广了,基本这些吃过辣椒酱的人,从最初的尝试一下,到后面每次都托了赵有信下单。
所以,杨大芳每日都在赶着制作辣椒酱。
而“大芳姐辣椒酱”这个品牌,也渐渐融入了不少人的心里,看见是大芳姐的辣椒酱,不少人都愿意购买一瓶放着,在不想做菜的时候,挑一勺辣椒酱下饭,也能吃下一大碗的饭。
杨大芳进屋子忙活的时候,虽然把两个孩子哄着暂时没有哭泣了,但是杨大芳却时不时去看了看两个孩子,而她心里,也放着了一些隐忧。
事实证明,杨大芳的隐忧不是平白担心的。
在杨大芳把两个孩子哄好以后,两个孩子手挽手,出门玩去了。
不过玩了没多久,二宝哭着跑进了家门来。
小丫头长长的睫毛上,晶莹的眼泪好像露珠一样,小丫头咬了咬嘴唇可怜巴巴看着杨大芳,道,“妈妈,巴巴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杨大芳一听这话,心里就忍不住一痛。
杨大芳道,“这话谁说的?”
“妈妈,是大伯家的大富大贵说的,说我们没爸爸,爸爸不要我们了,呜呜呜……”
小丫头再也忍不住,一下哭泣了起来。
杨大芳听到这里,心都被揉碎了,忙把孩子抱了起来,道,“大富大贵说的不对,是咱们不要爸爸。”
小丫头听了这话,瞪大了眼睛,抽抽搭搭的道,“我们……我们……为啥……不要爸爸?”
“因为那是一个坏爸爸,他不配拥有我们家大宝和二宝这么好的孩子,只有好爸爸才能有我们家大宝和二宝这么好的孩子。”
小丫头听了这话,想了想,好像觉得母亲的话有道理,哭泣声慢慢止步了,不过,她跟在杨大芳身边,却也不出去玩耍了。
杨大芳心疼,只能把孩子抱着,给孩子讲故事。
而她心里却知道,伴随孩子的成长,如果不想孩子的性格有缺憾,需要给孩子找个父亲。
但是,如果没有好人选,那宁可不着啊,免得把两个孩子给耽误了。
杨大芳正在想着什么,屋子的院子传来敲门声,杨爱国走过去开门,谢逊提着大包小包,朝着屋子里走了进来。
杨大芳看了看,谢逊提着麦乳精,一只大猪腿肉,一些糖果点心等。
杨大芳看见谢逊再次提了这么多东西过来,就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拖了。
她让杨爱国照看着孩子,对谢逊道,“谢逊同志,我有些话想和你说一下。”
说着话,她朝着屋子外面走了出来。
谢逊愣了一下,把东西放下,直接跟了出来。
“大妹子,怎么了?”
杨大芳顿了一下,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人,她这才低声道,“谢逊同志,以后,你……别来了。”
谢逊眉头一沉,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杨大芳拿出五十元钱来,道,“你送来的东西,我算了一下账目,折合一下,我把钱给你,虽然我知道钱不能抵挡你的心意,但是我……真的很抱歉!”
谢逊惨然一笑,道,“好,我明白了!”,他没有想到,他第一次追求女同志,竟就这样被拒绝了。
他抿了抿嘴唇,道,“我能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杨大芳顿了顿道,“我一个人去水井挑一担子水回家,再给两个孩子,一个老人洗衣服,需要来回挑两担子水。而洗衣服,又花了大半个时辰!原谅我并没有那么好,我没有把握能够把你的四个孩子照顾好,我不想以后因为孩子,让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谢逊听了这话,能说什么呢?
他尽管脸色难看,还是很有风度,他道,“好,我明白了。”
他心想,你杨大芳拽什么?一个被男人抛弃,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就自己这个条件,即使娶一个未婚的大姑娘也大有人愿意,既然你不愿意,那么,他又何必苦苦追求?
最终,谢逊转头就走。
“谢同志,你把钱拿着。”
谢逊冷冷的道,“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但是,我谢逊送出去的礼,也万没有收回去的道理,如果你一定要送给我,那咱们就是结仇了。”
转头,他大跨步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谢逊回到县城他自己家的小院子以后,他立即就喊了他嫂子帮忙给他找对象相亲了起来。
村子里,杨大芳把要说的话说清楚,心里松了一口气,而对于谢逊不收钱的行为,她的心里又很是复杂。
不管怎么说,这个男人的确帮了自己不少。
但是,她的第一段婚姻已经很失败了,如果再二婚,她肯定要越发的慎重了,为了两个孩子好,谢逊必然不是一个很好的二婚对象。
谢逊家里有四个孩子,四个孩子的衣服,吃喝之类,每一样都需要照顾。
而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她想花更多的时间去赚钱,而不是照顾别人的孩子,把自己的时间花费在照顾别人的孩子身上。
这世上,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钱,在关键时候能够有用。
诸如情情爱爱之类,在生老病死的时候,指望着人家靠着你的付出而施舍,那万万不如自己手里握着的钱财。
看着谢逊决绝离开以后,杨大芳知道他不会再来了,她心里有些惆怅,但是转瞬,就被坚定的意志驱走那一份惆怅。
屋子里,大宝看见母亲进屋子,道,“妈,谢叔叔呢?”
“他回家了。”
孩子忽然道,“他还会来吗?”
杨大芳很意外孩子能说出这种话来,顿了一下,道,“不会来了。”
“哦!”
孩子神色淡淡,好像对谢逊的来去毫不在意。
一时,杨大芳不知道说什么了。
对于谢逊不再来杨家,孩子们都表现得非常的冷淡,丝毫不在意。
私下里,杨爱国倒是说了一句公道话:“小谢人还是不错的,看着也对你有几分真心,只是他家里孩子多,负担大,后娘不好当。”
“爸,我都知道!”
此后,两人再不提起谢逊,而是开始置办年货,开开心心的准备起过年来。
这要过年了,炸酥肉,炸丸子等,就都要派上流程了。
而首当其冲的,自是需要大量的油。
杨大芳想弄油,只要弄的油多,她还能做别的美食,而且继续制作辣椒油的话,也需要大量的油。
杨大芳想来想去,就把弄油的事情找到了认识的那个货车司机赵有信这里了。
赵有信长期跑长途,的确有门路弄到食用油,见杨大芳要买油,赵有信就道,“我有一个哥哥,在炼油厂工作,最近我的货车不跑那边,我给你写一封信,你去食品厂找我大哥。”
杨大芳得了这话,自是连声道谢。
赵有信的哥哥,是江城炼油厂的副厂长,名叫赵胜礼。
这赵胜礼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人,杨大芳是不知道的,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去和这个人做生意。
杨大芳是一个说干就干的人,做事绝不拖拉,第二天一大早,她打算去江城炼油厂这边找赵胜礼。
结果当她说把两个孩子放家里的时候,两个孩子都不乐意了,杨大芳又想着恰好两个孩子和老人,都很久没去城里了,当即,她询问杨爱国,道,“爸,要不你和我一起去江城逛一下?到时候我去找人谈买油的事情的时候,爸你刚好帮我看着孩子。”
这次杨爱国没有推辞,他一口答应了下来。
杨爱国也有自己的想法,他年龄不小了,而杨大芳既然认了他做父亲,不为别的,即便为了两个小孩子,他也得豁出去脸面,为自家孩子搭上一些关系。
一家四口决定去江城逛一下,当天晚上,一家子都早早吃完饭,早早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杨爱国提了一袋子豆芽,熏肉,辣椒酱,带着两个孩子,和张大芳一起出门了。
大雪天出门,属实有些遭罪,早在出门以前,杨大芳拿了两个暖炉给两个孩子一个人一个,又拿了兔皮做的帽子,把两个孩子的脑袋和耳朵都给遮挡住,再额外拿了一件大衣把两个孩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一家人这才去了村口赶牛车。
到了镇子上以后,四个人赶紧上了去县城的车子。
紧赶慢赶,到了江城,也接近中午了。
杨大芳是个舍得的,看着冻得瑟瑟发抖的四人,当即带着老人孩子,一家子去下馆子了。
这个时候的国营饭店依然要票据,但是张大芳在之前,早就换好了饭票,而且又和国营饭店的雷大厨熟悉,四个人来到饭店,当即就点了一大锅的红烧萝卜汤。
雷大厨知道是杨大芳带着老人孩子来饭店了,没得说,在做的菜上面,自是分外的用心。
所以,明明一样的一份红烧羊肉萝卜汤,杨大芳四个人都吃得满口流油。
除了这个红烧羊肉萝卜汤,还额外点了酥肉之类的。
炸酥肉需要大量的油,杨大芳一直没舍得炸酥肉,这香酥的肉端上来,两个孩子吃得蹦跶脆,一边吃一边砸吧着嘴说好吃。
尽管这半年没少两个孩子的油水,但是孩子的话还是让杨大芳心酸。
所以这油,一定的多弄一些才行。
这样,以后还能时不时给孩子解个馋,这个时代缺衣少食,人人都没油水,根本不用担心油脂太多。
等杨大芳吃完饭,一旁的雷大厨走出来,道,“张大厨,你觉得我这羊肉炖的咋样?”
杨大芳忙道,“我现在叫杨大芳,你叫我杨大芳同志就行。”
雷大厨虽然诧异,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道,“杨大芳同志,你觉得我这羊肉炖的咋样?”
杨大芳道,“这个羊肉烂软入味,除了还有少许腥臊气息没有祛除,别的是没得说的。”
雷大厨忙请教怎么去掉剩下的羊骚味,杨大芳也没藏私,直接把方法给累大厨说了。
“在羊肉下锅以前,先拿了揉碎的姜汁和葱汁腌制,等腌制二十来分钟,再滴入两滴白醋,些许料酒一起给羊肉过水。”
雷大厨道,“原来是这样,杨大芳同志,实在太感谢你了。”
他随手拿了两个油纸包着的酥肉,一定要塞给两个孩子做零嘴,张大芳推辞不过,只能接了下来。
由于两个暖水壶早就不暖和了,杨大芳又在这里灌了暖水瓶,一家四口这才去了招待所。
等在招待所安置好,自然是杨大芳去江城炼油厂找人,杨爱国领着两个孩子。
杨大芳担心老人手里没钱,塞给老人五十元钱,不等老人说什么,又道,“爸,我去办事还要一些时间呢,你带着孩子在附近逛一下,手里总要有几个钱,穷家富路,钱你先收着。”
老人见杨大芳这么说,只能把钱收了起来,而杨大芳提着土特产,直接去粮油厂找人了。
坐了公交车来到粮油厂大门,等给门卫通报,说是赵厂长的亲戚,门卫便很快去通报了。‘’而不多时,一个头发偏分,头上涂抹着头油,穿着一件黑色呢子大衣的青年男人出现在杨大芳眼前。
男人穿着一双黑色的皮鞋,鞋子擦的纤尘不染,看向杨大芳的时候,一脸的惊讶,脸上闪过惊艳之色,道,“你谁啊?”
杨大忙把手里的信递给男人,道,“赵厂长,我是赵有信的一个朋友,是他介绍我过来找你的,这是信。”
赵胜礼接过信件拆开看了看,道,“好,我明白怎么回事了,这样,你和我到这边来谈。”
两人来到一旁的一株树下,这附近没人,赵胜礼道,“你叫杨大芳吧,也就是大芳辣椒酱的制作人,对吧?”
“是我。”
“既然你是我弟弟介绍来的,我就不和你兜圈子了,这油,我的确能弄到,但是油是稀缺物资,全国人民都缺油,你应该知道吧?”
“是,我知道。”
“我可以帮你弄到一批油,但是我要以货抵货。”
“你要什么?”,张大芳其实已经有所猜测了。
赵胜礼道,“我要大芳辣椒酱,你可以拿这个来换油。”
“你要怎么换?”
这就说到主要的地方了,赵胜礼说了一个数额,杨大芳听后,自是摇头。
接下来,两个人经过一番讨价论价,生意谈成了。
所有的大豆油,由赵胜礼安排赵有信给杨大芳送到镇子上,杨大芳去拉回村子上,但是拉油的同时,必须交货。
杨大芳对比了一下油和辣椒酱的成本,她可以赚不少,心情也相当愉悦,这一波江城之旅,是真的值得了。
在杨大芳离开以前,赵胜礼又说,“杨大芳同志,如果有别的土特产之类,我这里都收购,都可以拿油换。”
张大芳点了点头,道,“干蘑菇,干果子,如松子,榛子之类呢?”
“都收购。”
“那干菜干呢?”
“这个也可以收购,不过价钱方面,肯定要谈一下的。”
“毛皮呢?比方兔皮,你这里怎么收购的?”
赵胜礼说了一个数字,比收购站收购贵三毛,张大芳心里一动。
“这些东西,都可以换油,也可以换现金。”
“那好,等有了货物,我来找你。”
张大芳和赵胜礼,算是相谈甚欢,她心情愉悦的告辞离开。
一旁,赵胜礼心情也很好,张大芳制作的辣椒酱,非常的美味,而且便于存储,等他运到外省一些富裕的省会,价格可以翻一倍,而且他从厂子里弄油,付出的是出厂价,在这个价格上,他算是又赚了一笔。
另外一边,杨爱国带着大宝和二宝,来到了招待所附近的供销社购物。
老人都爱孙子,杨爱国也不例外,老人带着孩子来供销社,就想给孩子买一些城里的好玩意。
而他一左一右牵着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孩子走着的时候,不远处,一个三十出头,穿着军装,原本走的漫不经心的男人,在刹那转头,他一下瞪大了眼睛。
“小英!”
男人对着一旁的二宝脱口而出,喊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来。
“小英,小英!”
来人几乎在喊完话的时候,就朝着孩子追了过来。
杨爱国看见一个青年男人走过来,脸色一下变了,他把两个孩子护在一旁,道,“你要干什么?”
男人面对老人的厉声质问,终于回过神,道,“我……对不起,我就是看着你家孩子,长得特别像我家孩子。”
杨爱国听了这话,不但没有放心,越发的警惕了,把两个孩子紧紧牵着,根本不搭理穿着军装的青年男人,直接就往供销社走。
青年男人看着那两个孩子,心里一痛,在接触了杨爱国警惕的目光以后,他的脚步终于停下来了,只远远的看着两个孩子。
虽然两个孩子和他的女儿长得十分相似,尤其一旁的小女孩,和他的女儿更是神似,但是即使长得再像,到底有些不一样的,那两个孩子并不是他的孩子,他的女儿已经去世了。
再也回不来了。
青年男人的名字叫何大山,他的妻子和女儿小英,在前些年因故去世了。
这个男人心里沉痛了太久,尽管有不少亲戚朋友给他再介绍对象,但是他却一直从妻儿去世的噩耗里走不出来,这次回乡,却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曾经对他照顾有加的老上司生病了,他前来看望。
看着前面的老人把他当人贩子防着,何大山有些尴尬,最终迟疑了一下,他还是走进了供销社。
在供销社里,前面的老人带着两个孩子,正在买糖果和点心,两个孩子眼巴巴的看着,虽然馋嘴,但是却非常有礼和懂事,只乖巧的跟在老人身边,一步也舍不得离开。
老人刚刚把钱和票递给营业员,一抬头,就看见了跟进屋子来的何大山。
老人脸色一变,二话不说,牵起两个孩子就走,何大山忙道,“老人家你误会了,我不是人贩子。”
何大山不说这话还好,这话一说,杨爱国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你别跟来,不然我报警了!”
说着话,老人牵着孩子急匆匆往招待所方向走。
何大山无奈,只能在供销社彻底停下了脚步。
这误会没法解释。
杨爱国走出供销社以后,见那个青年男人没有跟上来,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等回到供销社,老人看着两个孩子好好的在身边,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因张大芳还没回来,老人想了想,又提了一点土特产,带着两个孩子去拜访他的老首长去了。
杨爱国的老首长姓杜,现在在江城疗养院养身子。
要按照杨爱国本来的想法,他肯定是不想走这一趟的,但是他认下杨大芳以后,杨大芳对他的孝心他看在眼里,又看着杨大芳被杨大伟抛弃,被杨家一家子欺负,被心怀歹意的人摸进了屋子,老人就心里惦记了一件事,现在他活着还好,要是他去世了,这丫头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无亲无故,可咋办?
所以这次进城,他毫不犹豫就来了。
这次即使他豁出去老脸,也得给孩子争取一个前程啊!
等坐了公交车,老人在问了一下路以后,很快就来到了江城疗养院。
在给门口的警卫员通报了姓名以后,一旁的一个警卫员便进屋通报去了。
不多时,杜首长跟着警卫员,竟亲自出门来了。
等看见杨爱国,杜首长忍不住道,“老杨,这真是你?”
“首长!”
“走走,快跟我一起进屋,一会儿咱们哥两好好的喝一口。”
杜首长是真高兴,杨爱国当年在战场,那可是救了他一命的大恩人。
当年敌人的子弹打过来,要不是杨爱国把他扑倒,他直接被敌人打穿了脑袋,后来受伤,在撤退的时候杨爱国一直背着他走,一直没有放弃他。
如果没有杨爱国,他当年只怕就没命了。
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惦记杨爱国的恩情,一直想帮扶杨爱国,但是杨爱国一辈子没有结婚,退伍以后,说是不想给国家带来负担,自己回到乡下种地去了。
如今杨爱国难得来看他,杜首长自是满脸的笑容。
等进了杜首长居住的院子,杜夫人也迎了过来。
杜夫人早就知道了杨爱国救下杜首长的事情,对杨爱国非常客气,丝毫没有看不起乡下人的嘴脸。
看见两个可爱的孩子,她更是喜欢极了,拿了一堆糕点出来,招呼两个孩子吃。
两个孩子规规矩矩的,杨爱国让吃,他们这才吃,坐着也非常有教养,看得杜首长和杜夫人越发喜欢了。
杨爱国对两个孩子道,“这是杜爷爷,这是杜奶奶。”
“杜爷爷好,杜奶奶好!”
“好,好,哎哟,孩子真乖!”
杜首长的儿女早就长大成家了,不过都没有孩子,看着两个双胞胎,是打心眼里稀罕。
杨爱国把手里的辣椒酱,腊味等递过去,道,“这是家里的土特产,首长你尝尝。”
“老杨,你自己来就行了,客气什么。”
“这是我女儿亲手做的,老首长你一定要尝尝。”
老首长只能收下了。
接下来,杜夫人带着两个孩子,在一旁看猫,老首长和杨爱国在一旁下棋。
老首长知道杨爱国的品性,不等杨爱国开口,直接道,“老杨啊,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你要遇到什么事情,一定得给我直接说,咱两的交情,我肯定得给你办了。”
杨爱国也没和杜首长客气,道,“你知道我孤家寡人一个,本来不想麻烦国家的,不过为了我女儿和孙子孙女,只能来麻烦您了。”
说着话,杨爱国就把贼人偷偷摸进房间,也把杨大芳的大概情况给杜首长说了一下,末了,道,“我前半生奉献给了国家,如果我一个孤寡老头子,看着人们的生活越来越好,我就什么都知足,就不会老麻烦你了,可是我女儿,她一个丫头带着两个孩子,是真的不容易,现在我还活着,还能帮村一下,我是真怕有一天我不在了,这丫头和两个孩子被人欺负。”
杨爱国也是被那贼人偷偷进屋那事给吓着了,越想越后怕,也幸亏杨大芳没出事。
杜首长听了这话,沉吟了一下,道,“我给孩子找份城里工?”
杨爱国道,“这孩子厨艺不错,辣椒酱和腊味都是她亲手做的,就辛苦首长帮衬了。”
杜首长一口答应下来,道,“我这就打电话问问。”
杜首长回到书房,开始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杜首长走下楼,对杨爱国道,“在你们镇子上的一个棉帽厂,缺了一个掌勺的大厨,不过这个厂子提出了一个概要求,食堂可以整个交给大厨,厂子里会拨下来一笔资金,但是大厨要在资金范围内自负亏盈,另外就是咱们江城的钢铁厂,刚好少了一个帮厨,这两份工作,你回去问问你闺女去。”
杨爱国自是连连道谢。
这年头,工作是极难找的,不然也就不会有那么多装病回城的知情找不到工作了。
乡下人想在城里谋取一份工作,实在是极难的。
杨爱国事情办成,便打算带着两个孩子回家,最终,杜首长一再挽留,老人这才留下来吃饭。
在席间,杜首长问了了杨爱国女儿杨大芳的事情。
杨爱国把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而这个时候,杜首长忽然道,“前几天,有一个年轻人提着烟酒上门,说是你儿子,他把你的情况说的头头是道,我还以为你真认了一个儿子,没想到是有人冒名了。”
杨爱国听了这话,道,“我就这一个女儿。对了,那个年轻人,多高,长什么模样?在那个人的眼角下,是不是有颗黑痣?”
“身高有个一米七八的模样,模样看着白净秀气,就是不够爷们,这个人的确有颗黑痣,咋的?老杨你认识?”
杨爱国一拍大腿,一脸的牙疼,忙道,“老首长,这个青年,不是个好玩意,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他很有可能,就是抛弃我那丫头和两个孩子,冒着他兄弟名字去另娶她人的我那丫头的前夫,名字叫杨大伟,老首长,这人人品不端,有妻有子,假死去另娶他人攀高枝,你可不能被他蒙骗了。”
杜首长听得也是眉头一皱,道, “那我给警卫打个招呼,以后不让他再上门,再来就把人给赶出去。”
杨爱国没想到杨大伟竟然敢冒他的名字认亲戚,他不由得庆幸,这趟是真来对了,起码把那个狼心狗肺之人的面目拆穿,不让那人占了自己的名字去找自己的老朋友要人情。
稍后,他吃了饭,就带着两个孩子回去和杨大芳商议去了。
杨爱国回去的时候,杨大芳已经回到招待所了,父女两人都把事情办好了,对此,都非常满意。
杨爱国道,“丫头啊,我去我的老伙计那里给你要了一份工作,你别怪我自作主张,你一个年轻的女子带着两个孩子生活,身边没有兄弟帮村,属实不容易。”
杨大芳没有想到老人出一趟远门,竟是为了自己,一时,心里真是感动极了。
她活到这么大,父亲刻薄,母亲糊涂,可没有人替她做过打算。
杨爱国能为她打算,她又怎么会不感动?
杨大芳忙道,“爸,谢谢你!”
“你不怪我自作主张就好。”,顿了一下,杨爱国说起两份工作来。
两份工作都在食堂掌勺,所不同的是,在镇子上的礼帽厂,她能够完全掌控食堂,虽然食堂自负亏盈,但是杨大芳有自信自己不会亏损。
而且最主要的是,镇子上离村上比较近,这样她能把自己的地照看着。
当即,杨大芳选了礼帽厂的食堂工作。
杨爱国也不多说什么,在他想法里,杨大芳有份工作做着,这样即使地里收成不好,也能养活自己。
如果不想住在村子里,也能搬到镇子上来生活。
镇子上的屋子都是挨着的,大喊一声立即就有人过来,不用担心被人害了。
因难得来此城里,杨大芳包里还存着两千元钱呢,她可是知道在未来,城里哪里能发展得好,这钱当然得花出去,趁着房价便宜,先买房。
因存着这个念头,杨大芳就带着杨爱国,两个孩子一起出门逛街去了。
这个时候最热闹的,还是属于街心公园广场附近的区域,那附近有个公园,人们可以去打太极拳之类的健身,孩子可以去广场玩耍,街心公园附近有电影院,也有一些国营的商场。
杨大芳带着老人孩子一起,去街心公园逛街,结果遇到广场有人专门给人拍照的,询问了一下,照片第二天就可以取,杨大芳当即决定给老人孩子拍照。
两个孩子长这么大,就没拍过照片,听说可以拍照片,都瞪大眼睛看向照相机,看着那呆萌的表情,杨大芳别提多乐呵。
至于杨爱国,杨爱国也很少拍照的,不过和两个孩子一起拍照,他也很乐意。
人老了,总是担心哪一天去世了,也没个人惦记他,拍个照片,留个念想,心里也有个盼头。
杨大芳倒是不知道老人这个想法,她只想着既然出来玩,那肯定让老人孩子都高兴一下,就拍了好几张的照片。
有老人的独照,又孩子的单人照片,两个孩子并排的照片,两个孩子和老人的合照,她和两个孩子的合照,当然了,全家福肯定少不了的。
逛了街心公园的广场,约好取照片的时间,一家人又去街心公园一旁的街道闲逛。
街道上的小巷子,此时已经有人在巷子里摆了几根凳子,偷偷的摆着小摊卖羊肉粉之类的了,张大芳带着大人孩子,直接过去询问了一下,羊肉粉只要四毛一碗,当即,她一下点了四碗。
老人孩子逛街以后,也消化得差不多了,一家人便高高兴兴吃了羊肉粉。
等出了巷子,一旁有人偷偷摸摸卖帽子,爆米花之类的,张大芳给两个孩子,老人,都买了一顶帽子,说来和巧,这帽子的标识,竟然是他们镇子上的那一家礼帽店的产品。
在供销社,这需要票才能买到,到了这里,比供销社每个帽子多给一毛,倒是顺利买到了帽子。
百货商店的货物最齐全,各种衣服鞋袜,各种吃食,额外,还有自行车,甚至还有黑白电视机。
两个孩子看着那黑白电视机,眼睛都瞪大了,就是老人,也看着小小的盒子里的人影惊讶不已。
大宝道,“妈,那是啥啊?”
杨大芳道,“这是电视机啊。”
“哇!”
杨大芳手里也有钱,完全可以买得起电视机,看着老人孩子惊叹的模样,她打算等买了房子,看看能不能找赵有礼弄一张电视机票,给家里买一台电视机。
在百货商店购物,杨大芳几乎把手里的所有的票据都花完了,这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