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第51章 第51章
兰少芬默默听着谢小菜的谩骂, 等谢小菜骂完,她怯生生的道,“小菜, 你误会我了,我没有那个想法,我只是想把你们几个都照顾好, 小菜啊,你爸他太辛苦了, 我看不得他这么辛苦, 你爸那么好的人, 你们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谢小菜“呸”了一句, 道, “你还敢说你没有那个想法?”
兰少芬垂着头,一副怯生生的模样,道,“小菜, 我有喜欢的人的, 我只是想和你爸爸做个朋友, 小菜, 你真的误会我了。”
兰少芬越是怯生生委屈巴巴的模样, 谢小菜就越发的生气, 暴躁, 愤恨。
“做朋友?就你?你配和我爸做朋友?真是不要脸。”
说着话, 谢小菜挥动手掌“啪”的一声, 一下就打在了兰少芬的脸上。
谢小菜用尽了力气,兰少芬一个踉跄,一下跌倒在了地上。
而就在这个时候, 院子门被推开,谢逊推开房门一下走了进来,刚好就看见了谢小菜打人的画面。
谢逊的脸色立即难看到了极致。
“谢小菜,你在做什么?”
谢小菜惊慌的转头,一下看见了走进屋子的谢逊。
谢逊满脸的失望,道,“我怎么教你的?你怎么可以打人?”
“是她……是这个贱女人不怀好心。”
“谢逊同志,你别打孩子,都是我的错,我已经很努力让孩子喜欢我了,我……我还是走吧。”
谢逊看了她一眼,叹了一口气,道,“好。那我把工资发给你。”
说着话,他拿出一个月整的工资,道,“这是一个整月的工资,虽然没有满一个月,我还是按照一个月的工资发给你吧。”
一旁,原本怯生生的兰少芬,一下傻眼了。
兰少芬真没想到谢逊竟同意她的话了。
她哪里知道谢逊就是一个钢铁直男!
谢逊道,“兰同志,你收拾东西,我一会儿送你去车站,家里孩子顽劣,我给你道歉了。”
“没……没事!”
回头,兰少芬把她的东西收拾好了,但是,她却不想走。
毕竟她的家里,根本就没有她的容身的地方,而且她没有工作。
当然了,话都已经说过了,那肯定不能收回,她只能默默的提着包袱走了出去。
她走的很慢,期望谢逊挽留她,但是谢逊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心里苦涩的朝着外间走了出去。
而在屋子外面,一个人却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这个人默默的跟着兰少芬走了上去。
等兰少芬走到车站,良久迈不开脚步的时候,一个女人冷淡的声音传来。
“想找一份保姆的工作?”
兰少芬抬头,立即看见了一个戴着一个蛤蟆镜,黑色小皮鞋,喇叭裤和花衬衫的女人。
眼前的女人带着一股子的清冷,看向人的时候,会一下让人感到很大的压力,好像她的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被人看穿。
兰少芬竟有一种不敢直视眼前女人的目光的感觉。
“你……你是谁?”
女人淡淡的笑了一下,道:“我叫苏佩玉!”,苏佩玉居高临下的看着兰少芬,好像通过兰少芬,在打量另外一个人似的,那目光冷飕飕的,让兰少芬下意识打了一个冷颤。
“您……您……有什么事情吗?我好像不认识你!”
苏佩玉道,“我们的确不认识。”,她顿了一下,摸了摸肚子,道,“我是江城机械厂厂长的妻子,现在我怀孕了,需要找一个保姆,你愿意来做工吗?你放心,工钱亏不了你!”
兰少芬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为什么要雇佣我?我们素不相识!”
“你是谢逊家辞退的保姆吧?我和谢逊家隔壁的杨大芳是好友,都是熟人啊,看见熟人落难,而我刚好需要找一个保姆为我做事,我想,你肯定是愿意做的吧?”
兰少芬要回到她娘家,那家里根本就没有她容身的地方,大嫂二嫂都巴不得她早点滚蛋,她自然是想要找一份工作的。
当即,她没有犹豫,道,“是,我的确需要一份工作,多谢苏同志的工作。”
“嗯,既然这样,那你跟我走吧,我的车子在那边。”
“啊?好,好!”
她看着不远处的小轿车,越发的对苏佩玉毕恭毕敬了。
哎哟,江城机械厂厂长,那可是出名的大厂,给这样的人家做保姆,肯定比跟着一个没钱的谢逊来得强。
当即,她乐滋滋的上了车子。
而苏佩玉开着车子,却并没有直接把人带去江家,而是把兰少芬直接带到了她江城的一处院子。
等进了院子,兰少芬以为到家了,小心翼翼的跟着苏佩玉进了院子,结果进了屋子,苏佩玉却让兰少芬跟着苏佩玉进了她的卧室。
等到了卧室,苏佩玉从衣柜里拿出的衣服翻了翻,她翻出几件摩登的衣服,又找出一瓶百雀羚递给兰少芬,道,“去换上衣服,再把皮肤护理一下。”
兰少芬看着送来的那一堆摩登的衣服,再看看那个百雀羚,心里恐慌极了,不过,她又实在是喜欢这些摩登的衣服,慌忙却了卫生间,把衣服裤子换上了,又把蜡黄的面容涂抹上了百雀羚。
这百雀羚这么小小一瓶,可是要好几元钱呢,兰少芬肯定用不上这样的护肤品的,可是现在,却任由她随便使用。
她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快速在脸上涂抹开来,又给自己重新梳好了头发。
等她重新站在苏佩玉跟前的时候,原本一双眸子清清冷冷的苏佩玉,在看见兰少芬的时候,开始上上下下打量。
兰少芬在苏佩玉的目光下,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苏同志,有什么不对劲吗?”
“不,并没有,你这一身,很好,不过,还差一双鞋子。”
“啥?”
苏佩玉却从一旁拿出一双小高跟的小皮鞋,道,“穿一下看看?”
这样的高跟鞋穿上去,就和电影里的摩登女郎差不多了。
兰少芬一辈子可没有穿过这样的小皮鞋呢,她急不可耐的把鞋子穿上了。
穿好以后,兰少芬变得身段苗条,身姿摇曳起来。
苏佩玉盯着兰少芬看了一会儿,片刻以后,又递给兰少芬一身裙子,那是一条素色的长裙,她去厕所把裙子换好走出来,苏佩玉看了看,把兰少芬的头发忽然就放了下来,又给兰少芬整理了一番,把兰少芬打扮了一下,她退后一步,露出满意的神色来,“不错,就这样。”
兰少芬看了看镜子里自己,长发飘飘,一双眼睛怯生生的,看着身段修长又窈窕。
所谓人靠衣装,她这么一穿衣打扮,完全看不出来是个做苦力活的保姆。
一旁,苏佩玉把手里的衣服递给兰少芬,道,“这开始试过的一身也送给你了,到时候,这两身你换着穿。”
“是,是,谢谢苏女士。”
“走吧,该跟着我回家去了。”
兰少芬闻言,乖巧的跟着苏佩玉身边走着,脸色别提多讨好。
苏佩玉道,“现在机械厂正式工人二十元一个月,我按照钢铁厂的正式工人的工资给你算,你一个月拿二十元。”
“谢谢,谢谢,苏同志,你是个好人。”
苏佩玉似笑非笑看了兰少芬一眼,道,“你不必赶着谢我,等到了我夫家,我哦先得和你说好,我夫家本来是有一个保姆的,那个保姆听说还挺可怜,到时候,你看看怎么样让我的公公婆婆,尤其是我的丈夫,让他们喜欢你,只有这样,你才能留下了,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机会,你要是无法留下来,那你只能失去这份工作了。”
兰少芬打了一个冷颤,忙道,“我肯定会好好干活的。”
苏佩玉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也不说话,直接带着人回到江家的小院子去了。
在江家的院子里,苏佩玉自从回京以后,已经好几个月没回来了。
最初的时候,江家人还有些惶恐,不过,由于有江老夫人押着,江厂长只是给京里的苏佩玉打了一个电话,让苏佩玉回江城,再后来,连电话都没有一个。
他现在是江城机械厂这样大厂的厂长了,也算管几千人,自有傲骨。
所以,苏佩玉去了京城以后,江厂长竟没有去接人回来。
苏佩玉在京城的时候,一直等着,等啊等啊,等江厂长来给她解释,来表达悔恨,但是,她并没有等到。
他既不提离婚,也不接她回来。
最终,还是她自己回来了。
等她带着兰少芬去敲门的时候,敲了良久的院子门,房门却很久都没有人打开。
她拿出钥匙开门,结果钥匙插进去,发现钥匙打不开房门。
兰少芬在一旁怯生生的道,“苏女士,这个房子的钥匙,好像换过了。”
该刹那,苏佩玉的脸上,好像被人恶狠狠的打了狠狠的一记耳光,她眼里的愤恨之色一闪而过,片刻,又淡淡的道,“没事,去找人来开锁。小兰,你去十字路口那边把开锁的人喊过来。”
“是,苏同志!”
兰少芬很快去街口喊了一个开锁的人,开锁的师傅拿着工具,开始对着屋子一阵操作,而过了一阵,那大门的门锁直接被破坏了,新的门锁直接换上,锁匠直接递给了苏佩玉新的钥匙。
在这个期间,在屋子里的楼上,有一阵轻微的声音传来,这屋子里有人。
但是,这屋子里的人即使听见苏佩玉的敲门声,却置之不理。
而就在这个时候,穿着一件大红衣服的江老夫人恶狠狠的从外间走了过来,等看见锁匠和苏佩玉,江老夫人气炸了,道,“苏佩玉,你在做什么?你……你竟叫人来把锁给换掉了?”
苏佩玉冷淡的道,“我自己的家,敲门半天又敲不开房门,难道我还不能让人来开门?”
“你敲门啊!小钱不是在家吗?”
这个时候,钱宝珠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袍从二楼慢吞吞走下来,一脸怯生生的,道,“佩玉姐,对不起,我没有听见敲门声。”
苏佩玉听了这话,脸色一变,道,“谁是你佩玉姐?我的名字也是你一个保姆能叫的?”
说着话,挥动手掌,“啪”的一声,一下就给了钱宝珠一巴掌。
钱宝珠下意识捂住肚子,一脸的恐慌,急切的往江老夫人身后躲过去。
“老夫人,救……我……救救我的……”
说着话,她捂住她的肚子!
苏佩玉和江厂长结婚好几年了,但是一直没有孩子,江老夫人前一阵在知道钱宝珠怀上了,而且还是江厂长的孩子以后,她几乎毫不迟疑,就决定把孩子生下来。
此时,江老夫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扶着钱宝珠进了屋子,让江老爷子把房门关上,她这才道,“小苏你这是做什么?平日里见你,你是最大方懂事的,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讲道理?宝珠人年轻,现在贪睡一点也是应该的,就让她多睡一会儿怎么了?你不就多等一会儿吗?这就不能等了?不能等你就别回这个家啊!”
说着话,眼神有些讥讽的看了苏佩玉一眼。
苏佩玉气得身子发抖,可是,她只能用尽力气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苏佩玉淡淡的道,“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小兰,去把我新带回来的床上用品都换掉,那些换下来的,全部拿去扔给乞丐。”
“是,苏女士。”
听见兰少芬说话,江老夫人这才看见了一旁的兰少芬,江老夫人一脸不喜欢的道,“这个女人是谁?你怎么带个外人进屋?”
苏佩玉道,“这是我找的保姆,以后,她就和钱宝珠一起睡一个屋吧。”
“啥?她还要和钱宝珠睡一个屋?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了?”
江老夫人张了张嘴唇,有些一口难言。
当然不行了!
因为钱宝珠怀上了他们江家的独苗苗,怀上了他们江家唯一的骨肉。
所以,当然不能和一个外人一起住了。
可是,虽然江老夫人想的是让钱宝珠把孩子生下来,再放在苏佩玉名下养大,这样,江家既保证了和苏家的姻亲,又保证了江家的子嗣问题,当然由于没有提前和苏佩玉商议清楚,江老夫人没法直接把话说出口。
江老夫人蛮横的道,“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苏佩玉却冷笑一声,道,“这套房子,是机械厂分配的房产,当时我是机械厂的员工,房子我也有一份,如果不行,那就让钱宝珠滚出我的家!”
说着话,穿着高跟鞋,直接上二楼去了。
片刻以后,二楼屋子里的床单什么的,直接被扔了出来,兰少芬小心翼翼在一旁床单被套给换了下来。
而楼下,江老夫人正在恶毒的谩骂着。
“不过是一只不下蛋的老母鸡,站着坑位不拉屎,凭啥啊?要滚也是某些不下蛋的老母鸡滚远点,真是给她脸了?没脸没皮的东西,既然跑出去了,那就别回来了,咱们家可没让你回到这个家里来。”
江老夫人在一旁指桑骂槐,只差没直接对着苏佩玉谩骂了。
苏佩玉一个人坐在房间的床边,目光非常的空洞,那是一种心如死灰一般的冷。
等江老夫人谩骂了一个下午,眼看着天色黑起来,屋子的房门打开了,苏佩玉的丈夫江厂长带着疲倦的面容走了进来。
几乎在敲门声响起来的刹那,钱宝珠就急匆匆的跑过去开门。
“鹏程你回来了?”,声音怯生生带着小鹿乱撞一般惹人怜惜的神色,直看得江厂长心痒痒的,恨不得把人搂在怀抱里好生心疼一番。
江厂长已经到了而立之年了,可是一直没有一个孩子,这是他们一家人的心病。
而和钱宝珠在一起以后,不过就那么一次,钱宝珠就有了,江厂长原本急匆匆想去京里把苏佩玉接回来,但临到头,却忽然决定不去了。
于是,他日日回家守着钱宝珠,看着钱宝珠的肚子,忍不住露出了几分期待的神色来。
孩子!
那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了。
他是不想和苏佩玉离婚的,但是同时,他也想要孩子。(丽)
他想,刚好他和苏佩玉没有孩子,就让钱宝珠把孩子生下来,再抱养到两人身边,算作两人的孩子便是。
这样,他们不但有了孩子,也不会离婚。
而一旁,在两人含情脉脉对视的时候,江老夫人也一下走过来,拉着儿子在一旁坐着,开始嘘寒问暖起来。
“我的儿!你上班真辛苦,快来妈身边坐着。宝珠,去给我儿把饭菜端过来。”
“好勒!”,说着话,捧着肚子,朝着厨房走去,她的肚子已经开始大了起来了,因了要气苏佩玉,又特意穿的显怀的肚子,身材自然看着走形了。
兰少芬便是这个时候走过来的,她踏着高跟鞋,长发飘飘走过来,身段婀娜,怯生生的道,“宝珠,你肚子大了,快别劳累了,这些苦活脏活就让我来做吧。”
说着话,抢先一步去厨房端出饭菜来,在递给江厂长碗筷的时候,两人的手指,有意无意,碰触了一下。
江厂长看过去,就见兰少芬垂着长发,露出雪白的脖颈,丰满的胸部,蹲着朝着一旁退过去。
兰少芬的衣服很显身材,腰身很细致,胸部也被裹起来,看着像两个小肉球,非常有手感。
江厂长是个正常男人,自从钱宝珠怀孕,他好几个月没有开荤了,一时,呼吸就有些紧。
兰少芬含羞带怯的看了江厂长一眼,小鹿乱撞一般羞怯的模样,扭着屁股退到后面去了。
“这是谁啊?”
兰少芬怯生生的道,“我是夫人请来的保姆。”
江厂长听了这话,理所当然的点头,道,“佩玉有心了,宝珠怀孕了,的确应该请个保姆。”,转头,江厂长对其母道,“妈,我就说佩玉是个贤淑的,肯定会善待宝珠的。”
江厂长是以为他抱养孩子到苏佩玉这里养的事情,江老夫人已经给苏佩玉说过了。
而江老夫人呢,则以为儿子已经把苏佩玉哄好了,苏佩玉同意抱养孩子的事情了,这母子两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也带了几分的得意。
不管咋样,苏佩玉都能像一条狗一样回来,甚至不用人去哄着,只要他们开口,苏佩玉肯定能让苏家的关系继续助力江厂长的。
一家子吃吃喝喝,好不热闹,根本没有人招呼楼上的苏佩玉。
兰少芬看了看热闹的一家人,好歹偷偷端了一份食物,给楼上的苏佩玉送了过去。
“苏同志,我给你送饭来了。”
“不用了,端下去吧。”
“是,苏同志。”
兰少芬下楼去了。
而楼下,作为丈夫,江厂长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没有吃晚饭,他吃饱喝足,又一家人看了一阵的电视,这才回房去。
结果他开门的时候,房门自然锁着的。
“佩玉,开门。”
苏佩玉冷漠的声音传来,“滚,以后,不要进我的房。”
“佩玉,你还在生气?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我现在的安排,一切都是为你好啊。”
“什么安排?”
“女人怎么可以没有儿子?这会被人笑话的,等宝珠生下儿子,到时候抱过来,这就是我们的孩子了,你别怪宝珠了,说起来,还要感谢宝珠呢,她可是给了我们一个儿子,而你,你什么都没有丢,你还是高高在上的江夫人,什么苦都不用受,可是就多了一个儿子!”
苏佩玉被男人这番话说得险些没气得吐出一口老血来。
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当年看上的男人,竟然变得这么的陌生。
无耻两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眼前的男人了!
苏佩玉眸子里的阴沉一闪而过,淡淡的道,“我累了,你让我好好休息吧,小兰是我请回来照顾大家的保姆,最近有什么事情,你们尽管使唤小兰。”
“行,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最爱的人还是你,江夫人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说完话,他又等了一会儿,当然了,苏佩玉这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最终他只能去客房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