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姜亦诚深吸一口气, 转身看着众人:“我,姜亦诚,今天当着大家的面向穆南梨道歉,我对不起她, 不该背着她……背着她跟叶梦玲好上了。”
安静的氛围被打破, 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姜亦诚继续道:“这件事被南梨发现, 她一定要跟我离婚, 我对她心存愧疚,因此愿意出500块钱补偿她这些年跟我在一起的损失。”
“500?”
曲友莲终于被这个数字炸醒:“你疯了吧亦诚?你这是干嘛呀, 离婚明明是因为她踢了你,怎么变成你跟梦玲怎么了,你们俩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她是我干女儿啊,你怎么是这样一个糊涂蛋子?还要给她500块钱?我看你不如把我卖了!”
曲友莲简直出离愤怒了, 刚刚还想着靠离婚把那毒妇的脸打肿,好好出口恶气,怎么儿子一回来反倒成了对方也坚决要离婚,他们家反而舔着不相离了?这不是明摆着要气死她妈?
姜亦诚低下头:“对不起妈, 这次您要是不给她钱, 我真的……就完了。”
曲友莲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儿子现在这个样子又完全不像是假的, 她又气又惊,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南梨于是淡淡笑道:“趁现在邮局还没关门, 建议您赶紧去取钱,迟了就来不及了。”
郑主任这会儿都有点不安:“小穆, 这是怎么回事啊, 亦诚他怎么了?”
南梨道:“想给他留点面子, 就不说了,但是曲阿姨,你要再不去,你儿子是要吃牢饭的。”
看姜亦诚的样子,再结合南梨这几句话,曲友莲已经大概知道什么情况了。
她咬着牙用力在姜亦诚背上拍了一下:“你个没用的东西,就不能小心点……小心点别让这个毒妇陷害吗?”
姜亦诚已经顾不得什么了,大喊道:“不是南梨陷害我,我喜欢南梨,我不想跟她离婚,是叶梦玲,叶梦玲害我,她才是毒妇!”
众人又是面面相觑,完全不懂这事儿怎么越来越糊涂了。
南梨提醒:“孰是孰非我已经不想听了,你们快点决定,要实在舍不得,那曲阿姨,我们这婚也可以不离的,反正你儿子去坐牢离不离也差不多。”
曲友莲如今恨她已经恨得眼睛里冒火,气得手都在发抖,还是不得不强压下内心的愤懑,软下语气对南梨道:“那什么,媳妇啊,怎么说我们也把你从乡下带来城里,你看这钱能不能少一点,500块叫我们一时半会儿上哪儿找,你行行好,不要乘人之危嘛!”
南梨想了想:“也行,那明天就一起让法院判,该给我拿多少我就拿多少,行吗?”
曲友莲一想,不成啊,让法院判的话,他们家亦诚跟叶梦玲的事不就瞒不住了,而且他们家也积累了大几千的财富,按人头分也不止500,肯定不划算。
考虑半天,她最终还是咬着牙:“好,算你狠,今天就当是舍财免灾,用500块钱把你这瘟神打发走。”
她进去自己房里,打开家里一个小小的保险柜,在里面取了500块钱出来,然后当着大家的面摊开数明白,再交给南梨。
“都看清楚了,500块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你今天拿了钱就滚蛋,从此别让我再看见你那张倒霉脸。”
南梨接过钱,确认是真的才放进兜里:“是吗,那明天我还要不要来办手续了?”
曲友莲气得打了自己一巴掌:“让你嘴贱!”
这一场真是把曲友莲气掉了半条命,她觉得南梨要再多说两句只怕会当场咽气。
南梨拿了钱也不想多纠缠,她跟郑霞告别:“郑阿姨我先走了,明天我还会过来办手续,顺便拿走自己的东西,以后就不在这边了,谢谢您这么久的照顾。”
“那你以后准备住哪儿呀?是要回乡下吗?”郑霞忙问。
南梨笑道:“暂时不回去,我在南湖饭店找了个工作,这几天就先找个旅馆将就一下,等找好住的地方再搬过去。”
郑霞挺搞笑:“南湖大饭店啊,那不错,吃得好,听说工钱也不错,这样的话你不如就在我们院里住啊,我知道有几家房子正出租呢。”
南梨苦笑:“不了郑阿姨,谢谢你,我不想离姜家太近。”
郑霞慈爱地握着她的手:“也是,以后这新人旧人的,看着难受,但不管怎样,要是遇见什么困难了,以后还来找你郑阿姨,能帮的我一定帮,知道啊?”
南梨用力点头:“我会的,谢谢您!”
南梨离开后,立刻一群人围着姜亦诚开始问东问西。
姜亦诚却整个痴呆一样,只望着南梨离开的背影,一声不吭。
从家属院里出来,天色已经晚了,南梨坐车到了城南,在附近饭馆买了几个菜打包回到季东河那里。
姜志兰也刚好把北崽送回来,碰见南梨还吓了一跳:“南姐姐你怎么来了?”
南梨笑道:“我不来这儿还能去哪儿啊?”
季东河接过她手上的菜:“你说回去离婚……这么快吗?”
南梨叹口气:“还没,今天已经把事情谈妥,明天才去办手续,只是姜家现在火药味太重,我还是不要留在那儿比较好。”
她又看着姜志兰:“我劝你今天也别回去了。”
姜志兰还没消化她离婚的事实,听见这句话赶紧点头:“对对对,这种时候回去不是当替罪羊吗,我不回了!”
反正昨天她们也是在这里睡的,各种换洗的东西都在呢,也方便。
季东河只能笑道:“行吧,我继续去工友那里凑合几晚。”
南梨和姜志兰把买来的菜摆好,一盘辣椒炒肉,一盘宫保鸡丁,一盘黄瓜炒蛋,还有一盘花生米。
季东河心情很好,特意跑出去买了几瓶啤酒,还给八仔带了一瓶汽水。
大家举着瓶子一起碰杯,姜志兰说:“祝贺南姐姐脱离苦海!”
季东河看着南梨,眼睛里溢满欣慰:“恭喜你自由了。”
北崽也用小短手举着汽水凑热闹:“干杯干杯!”
“好,干杯!”
南梨确实很开心,原主的仇终于得报,她也可以放手发展自己的事业了。
她频频跟季东河碰杯,季东河更是喝得满脸通红,倒不像是南梨获得自由,而是他梦想成真般。
姜志兰因为从没喝过酒,只浅尝两口就没喝了,一心等北崽吃完饭带他去洗澡哄睡。
南梨喝完两瓶,已经觉得有点晕晕的,她迷迷糊糊从兜里掏出300块钱来递给季东河。
“这钱给你,帮我找房东把旁边的仓库也租下来,我明天就要搬过来。”
季东河也晕晕地把钱推回去:“用不着这么多,一个月租金10块钱,你要租多久?”
南梨横他一眼:“还要搞卫生啊,买家具啊,我这样的人,能住那么脏的地方吗?”
季东河撑着额头继续喝杯里的酒:“不用给我我钱,我会帮你弄好的。”
南梨突然把凳子往他身边挪过去,凑到他耳边:“你欠人钱对不对?上次去北京借了不少吧?!”
季东河赶紧坐直身子:“没有,胡说,我怎么会欠人钱。”
南梨嘿嘿笑起来:“行了季东河,你对我好我知道的,但我不希望你欠别人的,实在要欠的话,就欠我的吧!”
南梨喝得醉眼迷蒙,脸蛋红扑扑的,鼻上那颗小痣仿佛也灌饱了酒,变得醉人起来。
季东河恍惚着抬手摸上她的脸:“梨丫,你真美!”
南梨闭着眼睛笑,小猫般在他手上蹭了蹭:“那你喜欢吗?”
季东河眼神变得深邃,刚要回答,姜志兰走了出来。
看到这场景,姜志兰脸唰地红了,抓起自己的衣服往门外走:“那什么,我先回去了。”
南梨一把抓住她:“别走,我,我要吐了!”
刚说完,南梨猛地站起来往洗手间冲,然后就听到一阵呕吐的声音。
季东河见姜志兰实在尴尬,只好站起来:“她醉了,麻烦你照顾一下,我先走了。”
姜志兰红着脸不敢看他,只轻轻点了点头。
季东河走后,姜志兰好不容易把南梨弄到床上睡好。
看着她那张喝醉后更加迷人的脸,姜志兰忍不住在自己脸上摸了摸,然后默默掉下泪来,最后轻叹一声,出去收拾残局。
第二天,姜志兰带着北崽去上班了,季东河却没上工,去买了早餐回来。
他请了一天假,说要陪南梨去走程序,顺便帮她把行礼都搬过来。
南梨昨晚实在喝多了,这会儿起床还头疼,喝了一点豆浆好一点,但那几个小笼包实在吃不下。
季东河有点自责:“早知道你不行,不该让你喝酒的。”
南梨瞪他一眼:“你才不行,只是太久没喝,不习惯罢了。”
她又把昨天季东河没拿的300块钱递给他:“拿着,帮我请人搞卫生买东西付房租,我跟志兰两个人住,一定要弄得干净又舒服,我先去旅馆住几天,你弄完了再叫我回来。”
季东河想了想,接过钱笑道:“行吧,算我欠你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看着南梨,南梨却一点反应没有,只揉了揉脑袋:“你买的酒怕是假的。”
“……”
两人一路难得轻轻松松有说有笑来到棉纺厂家属大院。
还没走到姜家楼下,就看到姜亦诚和叶梦玲在前面不远处等着。
叶梦玲手里拿着几页写满字的纸还有一个有点焉了的苹果。
南梨看那苹果觉得很眼熟,想了想,那不是上次志兰给自己的吗,一直忘了吃,怎么到她手里了?
见他们走近,姜亦诚有点慌张地上前两步,想去握南梨的手:“南梨,你能原谅我吗?”
季东河直接插到他前面将他拦住,然后把他往后一推:“你放尊重点。”
姜亦诚后退几步,看着季东河的眼里全都是怒意,但他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只能逞强道:“她是我老婆,有什么尊重不尊重?”
季东河冷道:“马上就不是了!”
姜亦诚还要再说,叶梦玲却拉住他:“亦诚哥,正事要紧,我们不要跟他浪费时间。”
姜亦诚连忙点头:“是是是,那你快说。”
叶梦玲眼中闪过一丝悲凉,但她很快掩下情绪,举着手上的苹果问南梨:“这是在你床头找到的,是你的没错吧。”
南梨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叶梦玲便冷冷一笑:“果然,你跟这个季东河早有私情,怎么还有脸说我跟亦诚哥哥?”
季东河眉头一皱,脸色立刻变得吓人:“我劝你说话注意分寸。”
南梨拉了他一下,向他摇摇头,然后对叶梦玲道:“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叶梦玲便把手上的几张纸递给她:“什么有意思,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南梨接过纸,才发现这是几张用油纸复印出来的复印件,看上面写着日期天气什么的,应该是日记内容。
南梨不明所以,便继续往下看,只见上面写着:
东河哥哥给了我一个苹果,这是他第一次对我笑得那么温柔,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快要窒息。
虽然我十分镇定地接过苹果,并对他说了谢谢,但他不知道,那会儿我的手都是抖的。哎,为什么他如此简单的一个笑容,就能让我激动到现在呢?
坚持要来照顾北崽,大概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勇敢也最正确的决定,我终于向自己的幸福跨出第一步。现在的我,简直无法想象,如果不能这样天天见到他,我该会有多么痛苦。
只是,东河哥哥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明白我心里全是他呢?大概不可能吧,听北崽说,经常有漂亮姐姐来找他,他都不理不睬,如我这般平凡,他更不会放在心上,更何况,我知道他心里喜欢谁。
怎么办呢,尽管早就知道自己配不上,可就是不甘心,每次看到他的脸,那些想要退却的念头就止不住蠢蠢欲动。
罢了罢了,就不该做那些过多的奢望,只要每天能看见他,能听到他的声音,看见他总是在流汗的脸,我就满足了。
我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了呀,东河哥哥……如果,如果你也爱着我,那该多好啊……
南梨一边看心一边往下沉。
“写的什么?”季东河也凑了过来。
南梨赶紧把纸收起来:“没什么,一些女孩子的小秘密,你别看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的思绪,看向叶梦玲:“你明知道不是我写的。”
叶梦玲却胸有成竹地笑:“是不是你写的有什么关系?总之我如果把这些东西公布出去,偏要说是你写的,你是不是要一个一个去解释,告诉他们真正的作者是谁呢?”
南梨眯了眯眼睛,这叶梦玲果然不好对付。
很明显,这些日记是姜志兰的,叶梦玲只是复印了看不出身份的部分内容,到时候传播出去,说是她写的,她还真的无法辩驳。
毕竟人人都知道季东河是她同乡,今天两人还一起来收拾东西,按信里内容来看,说不是她都没人信。
当然,只要拉出志兰来,摆出志兰帮忙带北崽的种种证据,自然也很好脱身,但,志兰呢?
在这个时代,一个还未嫁人的黄花闺女,居然写出这种单相思的东西来,不说让人指点笑话,这以后嫁人就是一个巨大难关,恐怕她从此就真的孤独终老了。
南梨捏了捏手指,这也是她的问题,怎么当初就没考虑过,志兰真的会喜欢上季东河呢?
可回头想想,喜欢季东河不是很正常的事?
连那个看起来很有身份的美美姑娘都对他纠缠不休,更何况极少见外人的姜志兰?
只是,志兰这么喜欢季东河,那自己跟季东河……南梨忍不住闭上眼睛。
先管不了那么多了,无论如何,这些日记不能流传出去,最多不过把到手的500块钱还回去,再当众道个歉什么的,反正姜亦诚已经退学不可能再回去,钱和脸面要不要无所谓的。
想到这里,南梨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淡淡笑着问叶梦玲:“不错,你确实有一手,这回合我认输,说吧,想要什么?”
叶梦玲凑到南梨耳边,面目渐渐变得狰狞:“原本这一局,我是要你身败名裂滚回乡下的,可惜……穆南梨,我会永远记得你!”
她这几句话只有南梨听到,南梨皱了眉头,正想问什么意思,叶梦玲却把苹果交给姜亦诚。
她笑得温柔:“我想要的,不过是让亦诚哥开心而已。”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怜望着姜亦诚。
姜亦诚脸微微红了一下,但他还是毫不犹豫接过苹果,对南梨道:“我的要求很简单,你不要跟我离婚!”
南梨愣了,她想了千万种可能,就是没想过居然只是不要跟他离婚。
难道这个姜亦诚真爱上她了?
她一直以为他之前种种跪求不过是演戏,可如今明明有很好的机会扳回一局,哪怕让她当众向他们道歉挽回点名声,也比这莫名其妙的不离婚好吧?
南梨有点想笑,这样看来,叶梦玲还真是下了血本,这么好的翻身机会,为了讨姜亦诚欢心就这么丢了出去。
这个女人,对自己可真狠。
不过正因为这一点,南梨反倒放下心来。
姜亦诚继续道:“南梨,我爱你,真的,昨天的事算我对不起你,我保证再也不会发生,你原谅我一次,别离开我,好吗?”
季东河怒了,他上前捏住姜亦诚的脖子:“你妄想,今天无论你用什么卑鄙手段,这婚,非离不可!”
然而,身后南梨的声音淡淡响起:“好,我答应你!”
季东河手一松,不可置信地回头:“梨丫?”
南梨却没有看他,仍对姜亦诚道:“我可以答应你不离婚,但有个条件。”
姜亦诚喜出望外:“你说,只要不是离婚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南梨甩了甩手上的纸:“把原件给我,从此我们之间就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好好好,没问题,”姜志兰赶紧推叶梦玲,“梦玲,快把原件给她。”
叶梦玲很不情愿:“可东西给她之后,她要是反悔呢?”
姜亦诚怒道:“南梨不是那样的人,快给她!”
叶梦玲被他一吼,几乎没哭出来,只能咬着牙把藏在衣服里面的几张日记拿出来递给南梨。
她含泪恨道:“穆南梨你记着,我不会认输的。”
南梨却淡淡一笑,凑到她耳边:“我知道,放心,我不仅不会缠着姜亦诚,还会帮你早日得到他!”
叶梦玲又愣了,南梨继续笑得灿烂:“像他那样的渣滓,我连多看一眼都嫌脏。”
南梨把原件拿在手上,对姜亦诚道:“行了,咱们的婚就不离了,但你们俩的事我也不可能当没发生过,所以这段时间我就不住家里,什么时候等我想通了就会回来,行吗?”
虽然南梨不回家对姜亦诚来说有点难以接受,但想想只要不离婚,以后就多的是在一起的机会,便连忙点头:“好,你愿意住哪里就住哪里,以后就是搬出来不跟我爸妈住也没关系,我相信你迟早能感受到我的真心。”
季东河根本没等他说完,已经捏着拳头挡在南梨跟前,面色极其压抑:“这么好的机会,你在怕什么?告诉我,梨丫,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相信我!”
南梨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南姐姐,南姐姐,你们怎么在这里?”这时姜志兰正好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叶梦玲看见赶紧去拉姜亦诚:“亦诚哥我们先走吧,让志兰知道了,她要是豁出去帮穆南梨的话,穆南梨说不定会反悔,走吧!”
姜亦诚一想有道理,反正今天只要不去办离婚,以后南梨想再离婚就难了,先躲开姜志兰再说。
趁着姜志兰跟南梨说话没注意,他俩悄悄走了。
南梨看见姜志兰不由得松了口气,赶紧扶住她:“你怎么来了?”
姜志兰一脸焦急地掏出一个本子来:“是这个本子,我每天都带在身上的,今天看的时候发现少了几页,我……我觉得不太正常,所以想回去找找看。”
她又看到旁边神色怪异的季东河,问道:“你们不是要上去收拾东西吗,在这里干什么?”
季东河突然开口:“那几页纸上写了什么?能给我看看吗?”
这话是对南梨说的。
南梨没有看他:“是女孩子的秘密,你不需要知道。”
然后她拿出那几页纸交到姜志兰手上:““以后这些东西要保管好,不能再丢了。”
姜志兰愣了一下,才接过那几页纸,季东河便一把拉住南梨的胳膊,带着她一直走到旁边大树下。
他扶着她的双臂,强迫她面向自己:“你看着我,告诉我,为什么不跟他离婚?为什么?”
季东河明显是生气了,那一声为什么已经是极度压抑地喊出来。
南梨的胳膊被他捏得生疼,她忍住满腔的委屈冷冷看着他:“不为什么,你不觉得你的举动很幼稚吗?什么时候我离不离婚要你批准了?”
“穆梨丫!”
季东河眼睛里的失望、愤怒和痛苦喷涌而出,捏住南梨的手更用力了:“你这是要故意激怒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