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修路
游鹤鸣离开的那天晚上, 照例谁也没告诉,还是一辆军部的车接走,就消失在月色之下。
他抬头看了眼月亮, 不管自己身在哪里,月亮仍然是月亮, 高挂在同一片天空之上。
“路线预计多久?”
警卫员在前方目不斜视地开车,低声回他:“游老师, 我们要坐两天一夜才会到站,到了之后小车开四个小时。”
游鹤鸣阖上眼帘,没再说话。
他去过很多的地方了,见过广阔的江川河流, 秀致的小桥流水,万里冰封的雪景......
他们一寸寸走过大江南北。
却从来没来过荒漠一样的地方。
黄土地上,沙尘如浪。
窗外的天空干到没有一丝水迹。
走进研究院开始, 熟悉的教授们都已经穿戴好破旧的工服在里面忙碌攻克这个大家伙了。
方教授率先从里面起身:“鹤鸣来了啊。”
“真是,路上辛苦了吧。”
“老何那家伙从南方过来的, 还得过几天才能到呢。”
研究院外面包裹着最新的材料, 整栋研究所就隐藏在平凡又贫穷的乡下地方。
方教授笑着说:“多亏了你提出来的太阳能蓄电系统,现在研究院里终于不会担心电闪雷鸣的时候停电了。”
“就连雨水和雷电, 都能化作能量。”
游鹤鸣接过自己的工装衣服:“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研究出来的新能量。”
不仅有了太阳能, 外面还有新的通讯系统和屏蔽系统。
游鹤鸣在去房间的前一秒,忍不住问:“这里还能有电闪雷鸣的天气吗?”
外面的黄泥土透露着无限的干燥和缺水, 这里居然还会有大雨天气?
方教授哈哈大笑:“这你就不懂大自然的神奇之处了吧, 要小心这里的夏天呢, 那暴雨袭击,可就北京城厉害多了。”
游鹤鸣只是笑了笑。
没过两天, 何教授等人也到了。
研究院的日子总是枯燥又无聊的,一点消遣的物品都没有,有时候只能在日历上画上一个圈,就这样数着日子悄然流逝着过去。
馒头总是又干又硬,里面没有一点奶香味。
游鹤鸣看了眼手上的馒头,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才吃了几年加牛奶的馒头,就已经无法忍受最开始这样干涩的馒头了吗?
明明最开始的时候,都是吃着没有盐也没有牛奶的馒头过日子的。
食堂里的干萝卜丝加了几勺辣椒,都变得好吃起来了。
某天,警卫员在外面聊着天:“听说盛世交通枢纽要开始修路了?”
“修路?”
“是啊,就是北京那家盛世交通枢纽站的老板,她像是赚到了钱,开始给广大百姓修起路来了。”
“这是好事啊,现在是往什么地方修啊?”
“还不知道呢,听说一次性弄很多的地方。”
游鹤鸣眉梢微动:“盛世?”
负责人笑着看他一眼:“就是你媳妇。”
里面的人全都是知根知底的,哪里还不晓得盛世就是游鹤鸣家里开的,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和他透露两句:“你媳妇在各个高校招揽人才,就这样轰轰烈烈地开始修路了。”
游鹤鸣低眉,抿直嘴角,可是凤眼却忍不住微湿。
*
游鹤鸣离开的那天早上,章老爷子在厨房里看到熟悉的早餐,却没有看到游鹤鸣的影子,只有一个盛骄破天荒地在厨房里端东西出来。
章老爷子打趣道:“你这是咋了,居然还来下厨。”
他低头看了眼桌上的粥和包子:“这看起来有鹤鸣的几分影子,你是学到了他的真传啊。”
盛骄吃下一口蟹肉包,说道:“因为这就是游鹤鸣做的。”
章老爷子嘿了一声:“他做的,这蟹黄蟹肉包子这么麻烦,他还老做,他人呢,快叫过来吃饭了。”
盛骄低头喝粥,声音含糊:“他走了,被研究院的人接走了。”
章老爷子怔然,然后问道:“这次去哪啊?要待多久啊?”
盛骄看着碗里的粥,嘴角扯动:“谁知道呢。”
都毕业了,谁还管他呢。
毕业季,也是就业季。
盛骄坐在清北的大礼堂之中,给那些还在迷惘之中的年轻人讲述自己的创业历史。
但重点并不是这个创业的历史回忆录,只是鼓励这群年轻人而已。
游鹤鸣的档案被抹去了,但她盛骄可是名人啊。
“或许每个人都会自己迷惘的阶段,但这只是暂时的困境,属于你们的时代终将会到来。”
.......
在一场宣讲过后,盛骄顺势招揽起人才来。
她要无数的基建人才。
无数的意思,就是来者不拒。
没有路,她要自己开始修路。
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但最终受益的人是老百姓。
那伪善不也是一种善良吗?
“我们的国家落后,在无数个领域都是落后的。不用反驳,也不用多作解释,这是事实。可是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身为华夏一名,身为高校毕业生,我愿意为国家建设贡献出自己微薄之力,也诚心诚意地邀请你们加入其中。”
盛世交通枢纽开始大肆扩张,急需社会基建人才加入。
带动着无数农民百姓成为路建工人。
而在这背后中,单杰接到了工厂里最大的订单。
他盯着自己面前的单子:“你一个人?要这么多的订单?”
盛骄只是坐在背后:“投资在前,回报在后。”
单杰嗤笑了一声,甩着自己面前的钢铁订单:“你不是吧?你是什么理想主义者吗?还是浪漫主义者?”
“你这是在修路啊,修路能有什么回报?”
修一条路,修一条不知道多长的路。
不仅修水泥路,还修TMD铁路!
单杰摸着自己有些短粗的头发:“你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你修铁路做什么?”
盛骄只说:“修铁路,走我的专门货运,不可以吗?”
单杰冷笑出声:“你的专门货运?你有能在铁路上运行的火车吗?”
盛骄摊开手:“现在没有,难道以后就不会有了吗?”
单杰以一种天方夜谭的眼神看向她:“你可真是个傻子。”
傻子?
盛骄上辈子和这辈子都没听说这个称呼。
这什么新奇的体验?
盛骄双腿交叠,姿态悠然坐在沙发上:“你不想和我合作吗?”
单杰呵呵笑,在她对面拖了把椅子上前来:“你要和我合作?合作弄什么?”
盛骄取了一张纸笔,就这样给他画图:“在古代的时候,都知道要栈道、要关卡、要路线,你就都不需要吗?”
“等我的铁路修好了,从北京一路直通广州,跨越大江南北,难道你的钢铁厂就不需要把钢铁都运输出去吗?”
单杰迟疑:“你真是有办法?一路修到广州?”
盛骄笑了笑:“为什么不能?这路都已经开始修了,打出去的牌,难道还有收回来的道理吗?”
单杰只是在诧异:“你难道还想掌控大半个中国的路线吗?”
盛骄撑着下巴:“不可以吗?”
只要有经济交流,就要有经济的交换和流通,在几个省市之间,在不同的国家之间形成一种循环模式的经济。
把你需要的东西给我,把我需要的东西给你。
那这个路至关重要。
现在从北京到广州的路,只有那么一道。
甚至还比不上长春的路线呢,那个地方的基建可比内陆还厉害。
盛骄在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她也知道这件事情的难处。
可最难的地方在哪里?不就是在钱吗?
盛骄现在不差钱,她在源源不断地敛财,那就能源源不断地撒钱出去。
甚至在这个时候,还去包揽了北京不少区域的地盘,就在地盘上又架起了大楼。
后世以房贷房,她用地贷土地。
赚钱是一种乐趣,就是要有压迫感才会有动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