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生意爆了
学做生意?
周阳当然愿意。
他来公社就是奔着过好日子来的。
“有!”周阳当即就应下, “东家,你说真的?”
“真的。”
江芝想谢别人就得拿别人真正想要的,或者是需要的东西。
周阳这人不错, 就是太急功近利了些。
江芝看了向不远处正聚在一起的腊梅跟小红,朝着周阳笑了下:“先从卤肉铺子开始吧。”
一个上午过去,周阳干劲儿依旧十足。
江芝其实并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带着周阳过了一遍卤肉铺子的流程,是周阳的心境变了。
“以后腊梅跟小红负责带人做东西赶进度, 记账收钱的事你来管。”
周阳点头, 脸上压不住的激动:“东家, 您放心, 我肯定好好管着。”
“去忙吧。”
临近中午, 江芝没留这吃饭,而是跟回来的颜凛一道去了糕点铺子。
“最近怎么样?”
颜凛顿了下:“挺好的。”
“如许是我妹妹, 所有很多事情我要顾及她的感受。”江芝看向颜凛, 行走在街上,走的很慢。
抛去工资关系, 这将近一年的时间,两人也算朋友。
颜凛点头:“我明白。”
他性子淡, 对世俗欲望极低, 鲜少求过什么。
以至于, 一时有些无措。
“我不会帮你跟邝深说些什么。”江芝话说的很绝对。
颜凛自己也知道:“东家, 那天是我糊涂了。”
“没什么糊不糊涂,有想过一辈子的人都很正常。”江芝手里拿着这段时间卤肉铺子的利润, “糕点铺子那里人多, 住在一起也不方便。你要是想结婚买房, 我手里还有些余钱。”
颜凛看向江芝,眼里是自己都没想过的奢望。
他嘴唇动了动, 眼里罕见露出两分迷茫。
结婚?
他还没敢往那个方向想过。
江芝鲜少干预底下人的私事,前些日子颜凛找她希望能帮春荷介绍份工作。
她记忆里春荷在去年的时候,好像是被她婆子跟娘家娘勾结,花十块钱卖给人做二婚媳妇。
虽不知道他们怎么又联系到一起,但江芝也不可能把春荷招店里。
她能帮的已经帮过了。
“东家,谢谢。”
江芝摇头:“好好干,环境只会越来越宽松。只要能吃苦,愿意干活。以后好日子肯定都在后面。”
颜凛正色:“是。”
眼看到了糕点铺子,门口童枕正带帮工在清扫台阶。
江芝止住话头:“我在铺子上给你留的有一笔钱,算是借的。你若是需要,可以找你新招来的小会计领取,我交代过他。”
“谢谢东家。”
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确实需要一个安家的地方。
每个月工资是不少,但他孑然一身,潇洒惯了,断不会有想攒钱的念头。
在寺庙待过几年,也不看重那些。
兄弟们从他手里借钱或者拿钱,总是最方便的。
江芝摇头:“应该的。”
颜凛跟她帮了这么长时间的工,于情于理在他想要买房定下来的时候,江芝都该帮一把。
她简单跟童枕打了个招呼,迈步进了屋子。
童枕被他哥喊来店里帮忙,拿着大扫帚走过来,撞了下颜凛:“秃驴,你们刚刚说啥呢?”
“颜凛,谢谢。”颜凛脑子里想法接上,看向童枕,目光幽幽。
自己这些年一半的钱都是花在了跟童枕一起吃饭上。
童枕算是被邝哥带起来的,雏鸟情节,对邝哥特别好,一心想着给邝哥养老。
每个月一半的工资雷打不动地存起来,但他小时候受过苦,亏欠不了自己嘴。
于是,每个月都是一半国营饭店混,一半啃干馒头。但他自从知道颜凛的钱好出后,跟他一起混着玩的时间明显增加了。混吃混喝,鲜少花钱吃饭。
想到这,颜凛表情难免带了两分幽怨。
他辛辛苦苦几年,给邝哥打工,挣邝哥的钱,钱花在童枕身上。最后,买房借的相当于还是邝哥的钱。
流转了一圈,自己这辈子是锁在邝哥跟嫂子船上了。
“怎么了?”童枕看他,“之前也没见你这么在意。不过,你头发是比之前多点了。”
之前,颜凛为了方便,夏天都是剃光头。
后来,跟江芝一起做生意,怕江芝看不惯才慢慢开始留头发。
现在,嗯,至少是个寸头了。
颜凛懒得跟他说废话,丫的,典型一缺爱的孩子,心里防线又重。
跟谁混不熟都不说话,实则在熟人面前话贼多。
颜凛他们都嫌他聒噪、一惊一乍。
在糕点铺子忙活一下午,最后,处理了一下开业前的事宜。
后厨与前面的售卖只隔了一间扇门,这还是之前生意积累出来的经验。
离得近,店里都飘着一股高点的甜香味,更容易吸引街上的顾客。
而且,推开窗子就能看到里面,也更放心。
后厨三个人,前面又找了两个称重开票的小伙子。
性子原因,颜凛在外面跑的人,不喜欢用女的。但后厨两个帮工,全都是女的。
都是老少爷们,年轻力壮,干活麻利。忙了能站一天买东西,不忙还能跟他一起扛面,干体力活都一把好手。
颜凛比江芝狠,邝深身边的人,一手带出来的。男人都是当牲口使。
江芝看了一下午,两半大小孩,一对兄弟,在颜凛手里,基本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哥哥娄平性子活泼,见谁先笑,打外场的好手。弟弟娄安年岁小些,性子沉闷,听说是成绩不错,但家里供不起。
江芝跟颜凛都不信刚见面的说辞,看两人打扮也不觉得
“你觉得好,先试着用吧。”
考试临近,她接下来确实没多少时间在这。店既然暂时交给了颜凛,得让他用人用舒服了。
“是。”
次日,便是江芝糕点铺子重新开业的时间。经颜凛的乌龙一闹,时间误打误撞,赶在了周末。
位置选的好,又是早早打出了名声。
一早还没营业的时候,门口都已经聚着些人呢。
秋花跟两帮工都是早来住了一晚,早晨四五点就起来开始做准备工作。
她们后厨没走,前面忙活打杂的娄平兄弟两也没走。
他们兄弟两又不是受虐狂,能在颜凛手底下待这么久。主要是因为他们本就没地方住,而颜凛开的待遇好,包吃包住,每月还给工资。
这才干了下来。
每天累到上床就动不了腿,下床就睁不开眼。
娄安睡觉轻,心思重,听见院里有动静,起身就把哥哥拍醒了。
“哥,醒醒,干活了。”
娄平知道今天是开业的日子,没敢马虎,弟弟一喊,立马滚起来。
也就是他们醒的早。
洗漱完,他们开前院门的时候,门口就有早起的老头拎着个刚买的馒头走过来。
老头衣着朴素,身上打满补丁,胳膊弯的补丁都磨损的很严重了。
一点儿也不像买糕点的样子。
“哎,你们店是不是今天开业?是不是送东西来着?”
娄平咧嘴露牙,爽朗一笑:“大爷,对,我们这是今天开业。买够两块钱就送一盒小糕点,是我们店的新品试尝。买够五块钱,我们还额外返您五毛钱的一张票,您下次来还管用。买够十块,我们返额外您一块五的一张票,多买多返。”
娄平嘴皮子溜,话说的顺畅。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做生意的东家。
长这么大,他可没见过供销社买东西搞过什么活动。
大爷也是第一次见:“买够两块钱就送糕点?送啥糕点啊?”
江芝提前跟秋花说过,他们家生意主打的就是一个回头客。定价不用太高,老品价格全都不变,新品酌情增加个一两毛。
“店里种类,让您任选,什么鸡蛋糕、老婆饼都是松软可口,香地不行。最适合您这样的人吃了,你一会儿可得来店里尝尝,都好吃的不行。保管您吃了这次,还向往下次。”
“你们这真有鸡蛋糕啊?”
“有,啥都有。”娄平没有一点儿不耐烦,“等白天您来就知道了,啥都有,还能免费尝,吃好了,您再买。”
“你们这还能尝啊?”大爷没听过这样,扯着嗓子问。
“能尝,我们到时候准备的还有试吃,您尽管来。不要钱也能尝尝。”娄平之前跟他爷一起生活,知道人老了耳背。老人说话听不见,自己也喜欢扯着嗓子喊。
他也放大声音:“您尽管来,到时候,啥好吃您买啥。”
大爷伸着头往里面看:“现在能尝吗?”
“不行,还得等会儿。”娄平往里看了眼,“师傅正在里面做呢,没好呢。您先回家吃个饭,饭好了,这就好了。”
天都还有点阴阴的黑,离开业还且有一会儿呢。
大爷一步一回头,不放心地问:“一会儿就开业是吧?”
“对。”
“开业真送东西?还能免费尝?”
“对。”
娄平没见一点儿不耐,送走了一步三回头的大爷。
可也没想到,他们简单吃完饭,再一出门看。
门口已经有人搬着板凳在排队了,赫然一看,还是刚才那大爷。
娄平:“......”
娄平劝了大爷两句,大爷不愿意走,看样子是执意要做第一个进店买的人。
劝不住大爷,娄平事儿忙,只能给大爷拿搪瓷缸子倒了杯热水,暖暖身子。
不知道是不是大爷坐门前的样子太过奇怪,路过的人都会投来好奇的眼光。
大爷耳背,别人一看他,他总觉得是别人给他说话,自己漏听了啥。继而就大着个嗓门跟往来的人说自己为啥坐着。
“我等开业呢!这里面的东西好,能免费吃,买够两块钱,还给送东西!”
“送鸡蛋糕!我们家那口子最喜欢吃鸡蛋糕了!”
“好吃,恁大个店里的东西咋能不好吃呢!好吃!”
大爷声音穿过街巷,也传到里屋。
娄安摸着算盘,头也不抬:“这是东家从哪儿请来的托,也太假了吧?”
娄平搓了把脸:“可能,不是托。”
于是,在大爷的卖力吆喝下,站他后面排队看热闹的人竟也有了几个。
等早起七八点的时候,早先听广告宣传陆续闻风来的顾客一过来都蒙了。
这家生意真这么好吗?
怎么这么早都有开始排队的了?
“大爷,你这是几点来的?”后面来的男人看都排到路中央了,惊地不行,也没往后走,先跟排第一的大爷套了近乎。
早起街上人就开始多了,声音逐渐嘈杂起来,大爷更听不清楚。
“我等这店开业买鸡蛋糕呢!我们家那口子喜欢吃!它这划算,买够两块钱就送鸡蛋糕!比供销社划算!我得多买点!”
男人:“......”
排在大爷后面的人看不下去,开口道:“早来了,估计都等了有一个半小时了。”
娄平出来维持秩序,就听见大爷后面的人似是熟稔,说了句。
“老头给他媳妇儿买鸡蛋糕呢。他媳妇都瘫床上十几年了,都是老头捡废品照顾着。也不知咋的,听说就是夜里上厕所的时候,一头栽下去了,而后,就没再站起来。老头早年就在对面当会计,夫妻两都有工作。后来工作都卖了给他媳妇治病,不是一直没治好嘛?”
“他哪儿舍得吃那些东西,都是给他媳妇吃的。平常他连啃个黑面馒头都不舍得,野菜窝窝就凉水。好东西都给他媳妇留着。”
娄平脚步顿了顿,又回头看了眼坐在离店门最近位置的大爷,脸上带着笑,眼睛看向里面,脸上露出止不住地期盼。
给他倒的水也没喝,杯子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到一边,盖子都给盖上了。
“小伙子。”大爷喊他,“你的杯子,快拿好,别落了尘。”
“给您暖手的。”娄平扯着嗓子喊。
大爷一开始没明白,明白过来又摆手,愣了下又笑。
“嗨呀,我不用那个。不冷,我一捡破烂的,别给你弄脏了。”
娄平突然就有些难受。
娄安看他哥一直没干正事,皱眉出来,听见大爷说的那句话,又看向一米八五还多愁善感的亲哥,扯了下嘴角。
踹了他哥一脚,拎着杯子进了屋。
“干活。”
娄平踉跄两下,大爷佝偻着身子,还试图扶稳他,看他就像透过他在看什么似的,笑眯眯地摆摆手。
“快忙吧。”
于是,江芝的糕点铺子在还没开张的时候,又凭借着门口聚齐一堆人的事情再度在公社被传了出去。
公社闻风而来的人更多了。
到底也不知道糕点铺子里的东西有多好吃了。
等江芝来的时候,门口已经折返排成两队了。
颜凛跟娄平正在外面维持秩序,都惊动了巡逻队。
“东家。”颜凛迎上来,“时间差不多,秋花都准备好了,咱们提前开业吧。”
江芝看门口这么些人就知道今天客流量不会低,已经有些超出预期。
“先等等,”她按着颜凛,“你先跑到卤肉铺,跟腊梅打好招呼,今天上午的卤肉量先缩减三分之一。然后,把周阳跟小会计带过来。”
她有预感,今天她糕点铺子生意要爆了。
颜凛点头,脚步生风,跑的飞快。
江芝径直进门,锁好手里拿的包,身上穿着围裙,先进了后厨。
“怎么样?”
秋花不会说话,不善交际,但唯一好的一点就是受外界影响小,性子稳。
江芝安排她做多少量,她只会专注于眼前的事,手里的活。
连带着把两个年纪小的帮工都给镇住了,敛去心思。
一个早上只多不少的给江芝做了出来。
“热销的都做了些,新品都还没开始。”秋花问,“东家,这绿豆糕已经出锅了,要先摆出去吗?”
“先等等。”江芝怕场面失控,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眼睛透过窗户,看向门外,等颜凛带人过来。
“继续做。今天需求量可能比昨天多。”
“好。”秋花神色平静,经过年前最繁忙的那段时间,基本上是十二个小时朝上的连轴转,她已经习惯了高强度的工作。
因为这,往往会伴随着江芝的高奖励。
果不其然,江芝从不会亏待他们。
“好好干,等这两天忙完了,我给你们额外发奖金。”
两个帮工瞬间欢呼起来。只有秋花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看吧,东家从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跟着她的人。
江芝在后厨帮忙干了会儿,直到娄安鬼精地开口。
“东家,我哥看见颜哥带着人回来了。”
江芝加快手上动作:“他们到哪儿了?”
“路口。”
江芝捏完手上的糕点,吩咐他:“进来,可以把东西端出去了。”
他们,准备开业了。
新店开业的第一天,娄平却面临着失业的风险。
他站在橱柜后面,迎接的第一个客户就是今早的大爷。
大爷捏了块柜台上的鸡蛋糕尝了又尝:“真好吃,还热乎着呢。就是这个味。”
说的像他经常吃一样。
身后的人忍不住催促:“前面的买不买?买就赶紧买,不买就快点走,排半天队了都。”
颜凛跟周阳一起维持着秩序,不让那些仗着自己年轻无所畏惧的半大小子,强行排到前面,没有素质,扰乱秩序。
娄平热血上头,瞬间瞪眼:“谁买东西不尝啊?你一会儿买的时候不尝尝吗?”
话刚说完,就受到颜凛眼神扫视。
而后,他又听见开票的弟弟轻咳两声。
娄平脸色表情滞了下,讪讪闭嘴。
大爷从兜里颤颤巍巍掏出一沓毛票:“小伙子,两块钱能买一兜不?你们是不是还送我东西?”
“对,我们这买两块钱就送这样一小盒糕点,您想要什么我给您装什么。”
“鸡蛋糕。”老人混着一双眼,沾了点口水在手上,一张一张数着零钱,还有不少硬币,“我都要鸡蛋糕,香。”
娄平麻利地给大爷称了两块钱的鸡蛋糕,看着称,超了点,没再硬凑整。而是,又添了一些,看了眼秤。
“娄安,”他喊弟弟一下,低声开口,“超了的算我的。”
娄安看他一眼,默不作声开了票。
而后,继续下一个顾客。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始说话,就被颜凛赶了下去。
“这用不了你,滚去维持秩序去。”
娄平:“……”
他小心翼翼地觑了眼颜凛的沉的发黑的脸色,没敢犹豫,麻利地滚了出去。
周阳也在颜凛手底下待过一段时间,看向娄平,眼含同情。
“周哥,”娄平问他,很是害怕,“颜哥不会让我滚吧?”
他该不会是第一天开业就被辞退的人吧?
周阳没搭理他,眼都没往颜凛方向看,擦着他的肩,径直走了出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要是再不动,你现在就要滚。”
娄平下意识往柜台那边看了眼,颜凛正面无表情看向他。
“……”
完、蛋。
江芝没心思管今天一上来状态就不对的娄平。
她走出去,让周阳从门口往后的队伍先拦着断了下。然后,看向状态不对的娄平,让他把里面的顾客分成两列,开了两个售卖窗口,速度一下快了起来。
他们店生意从开门就火热起来,人都是趋众,店里越是火热,店门口越是有多人排队。
不少,还都是早早听过广告,慕名而来。
等到九十点钟的时候,街上都开始上人的时候,他们店已经爆了。
开在百货大楼对面,队伍已经排成了几列。
不少要来百货大楼的顾客都被吸引过来,闻着街上传来的糕点香气,看着排长队的人,带着好奇心走过来,都在打听这家到底是卖什么的。
半上午人最多的时候,周阳和娄平都已经忙不过来,耳边都是人群中央的嘈杂声,两只眼睛都不够用。
江芝在里面端过一盆又一盆的糕点,娄安手里拿着的半沓票纸已经用完。
他起身拿纸,低声跟江芝开口:“东家,抽屉快满了。”
开业之前,江芝往抽屉里放的有五十块钱的零钱,用作找零。
却没想到,一个上午刚过去,抽屉就快满了。
生意好到超乎她想象。
两块钱的东西贵吗?贵。
但对家里都有一个甚至几个工人的家庭来说,也没有那么贵不可及。
周末开业,又在百货大楼对面,不少人都抱着周末来消费的心思。
再说,他们店一个味道正,一个广告好,宣传新。买个糕点还能免费尝,顾客自然就多了起来。
后厨几个人下去提前一早上做,都没做及。
可见有多赚钱。
娄安性子再沉也才不到二十,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开票的时候,还不觉得。当他开抽屉找纸的时候,看见快装满一抽的零钱,一张一张的毛票,偶尔还夹杂着两张大团结,瞬间就有些慌了。
江芝跟他一起过去,手里拿了把锁,从里面抓出三十块钱的零钱,顺手锁上抽屉。然后,从厨房里面随便拿了个桶。
“先用这个吧。”
娄安:“……”
这么随便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