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汽车
谁会找她?
他们刚来省城, 分明是谁都不认识。
“谁呀?”
“是我。”顾秋谨牵着凌恒从招待所里面出来,“刚刚我们走过去,小恒就说看见门口的孩子像帆帆。我一看, 还真是的。芝芝,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呀?”
真是赶巧了。
“顾姐,”江芝笑了下,“我们是上午刚到。”
“那还真是有缘分, 小恒他们学校也就今天举行个什么演练, 提前放了学。”顾秋谨跟江芝很投的来, 松了凌恒早就想挣脱的手, 让几个孩子聚在一起玩, 跟她聊上次没说完的话题,“上次你们公社的糕点店开门, 我过去看了, 生意特别好,挤都挤不进去。”
“新店开业, 前几天生意都是好的。”江芝笑着谦虚。
“不一样,有很多店都是开起来了, 但不一定能干的下去。你们的店不一样。”顾秋瑾旧话重提, “我觉得你们家能开的长远, 我对你的生意还是很相信的。”
江芝浅笑, 没有说话。
她自己都还没有好好转过省城,有些话, 还真不敢随便的接下去。
顾秋瑾其实也忙, 并没往下说:“你有时间可以多在省城转转。它这里面的市场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大的多。”
江芝点头:“一定。”
顾秋瑾知道他们一家人出来, 晚上肯定是一起吃饭的,并没有久留。
“正巧遇见, 路过跟你见一面。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之前跟你说的事,你这几天逛省城的时候,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糕点店开到省城,江芝之前的真没那个想法。
但是她今天跟子城坐在人蛋糕店门口,确实是见到了省城跟他们公社内不一样的购买力。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顾姐,我知道了。”
顾秋瑾走时容易,但是小凌恒可不愿意走。
凌恒每次见到糯宝都是很兴奋,扯着她的小手想把她往家里带。
“妈妈,我能把妹妹带回家玩吗?我有好多小车都能给妹妹玩!”
“不能,妹妹要跟着你江姨一起吃饭。”
凌恒刚想说他也可以请江姨来家里玩,但迎着邝叔叔的眼睛,很自觉的咽下后半句。
小家伙脑子很灵光,换了个说法。
“那江姨,我能留这跟你们一起吃饭吗?我饭量很小的,可以只吃半碗米饭。”
江芝被他童言童语给逗笑,揉了揉他小脑袋:“当然可以。”
顾秋瑾眼神都没给凌恒一个,又跟江芝说了两句话,准备强行抱凌恒走的时候。凌恒却很精明地躲到了江芝后面。
“我不要去你单位吃饭,不好吃!我要跟江姨一起吃饭,妈妈,我都好久好久没见妹妹了。”
顾秋瑾弹了下他额头:“带你去你爸爸单位吃,可以吧?”
“我不,我就要跟妹妹在一起。”
凌恒头摇的不行。他嘴挑,性子又傲,家属院里很少有他喜欢的,还能跟他玩到一起去的朋友。
小孩子哪儿有不怕孤独的。
江芝知道顾秋瑾忙,笑着挽着她胳膊:“顾姐,那要不就这样吧,小恒想留这就让他留吧。不过,就一口饭的事。顾姐,你还不放心我。”
“那行吧,又麻烦你了。”顾秋瑾拿小恒没办法,只能低声交代了他几句。
最后,她又歉意地对江芝笑了笑。
“我晚一点来接他。”
江芝笑:“没事,顾姐。你要是忙的话,我给你看一晚上也没事。”
他们能来省城给邝庭看腿,托的还是凌园长和凌老爷子的光。
看个孩子的空,江芝也愿意给顾秋瑾帮这个忙。
顾秋瑾对江芝是真的放心,但人毕竟是来省城有正事的,她也没那么不懂礼貌。
“晚上我还是得把他接走,家里老爷子还等着见他呢。”
“凌大爷也来了?”江芝是真的意外了。
前两天邝深接糯宝的时候,只知道凌大爷有事出去几天。没想到,也是来了省城。
“嗯,我爹他们战友聚会。”顾秋瑾解释了句,又低头安排凌恒,语气不免严厉,“你想留这吃饭,你江姨愿意了,我就不说你什么了。但一会儿晚上来接你的时候,你不准再出什么幺蛾子,记着没?”
凌恒在闹腾也不过是个五岁上下的小孩,心愿达成,很快又懂事起来。
“知道了,妈妈,你快去忙吧。我在江姨这肯定乖乖听话。”
就是因为他在江芝这,顾秋谨才有些担心,耳提面命。
“不准再一声不吭带小妹妹乱跑,记着没?”
提到上次的事,小凌恒心情瞬间低落下来。爸爸说,他就是因为带妹妹乱跑,才被带到省城,跟爷爷奶奶和妹妹都分开了。
“记着了。”
小家伙本就是个精致小崽子,头发带着点自来卷,脸上露出沮丧表情,小脸都皱成一团,江芝看了都有些心疼。
“我们小恒本就是个很懂事的孩子。”
江芝手放在小恒肩膀上,笑着举起他的小手,朝着顾秋谨方向摆了摆:“小恒,跟妈妈说再见。”
小恒挥手,很是听话:“妈妈再见。”
顾秋谨是无奈又生气:“听你江姨的话,不许耍小脾气。”
小恒乖乖点头。
“顾姐,你快去忙吧。”
“哎,好。”顾秋谨也是工作调动,刚来没多久,自己工作上还有一大堆事需要处理。
没了公婆帮衬,她跟凌志飞还得换着接孩子。每天也是焦头乱额,忙的不行,饭都是在单位吃的。
等顾秋谨走了之后,天也就慢慢黑完了。
江芝跟邝深带着一大家子人在巷子里面找了个小饭馆。
饭馆是在个大院子里面,也是摆在家里面,放着几个圆桌子。
他们家人多,店主给安排了个大圆桌,实木的,刚好容纳他们一家人。
邝庭明早跟医生约好了时间,要去检查身体。
江芝点菜也没点太油腻,给几个小朋友点了个酸甜口的糖醋肉、鱼香肉丝和一盆鸡蛋汤。邝深又加点了两道肉菜,配了几道素菜。
他们去的不算早,院里已经坐满了,等了会儿才有的位置,主食都只剩了馒头。
“他们这生意可真好。”邝统看的都眼热。
江芝给糯宝倒水擦筷子:“是,位置也好。”
就在招待所附近的巷子口,隔两条街就是客运站。不说是旅客,就是往来司机也喜欢在这歇歇脚。
休息一下午,邝统心情很不错,也跟他们说起之前的事。
“早个几十年,咱们家也是有过个小饭馆的,比这可气派多了。”
邝统罕见地追忆起过去,邝庭还残存着些印象,笑着接了两句。
只有邝深一言不发,低头把他闺女抱在腿间,夹菜。
“不说这些了,”邝统看了邝深一眼,笑着止住话题,“都是老黄历的东西了,咱们现在都好地就行。”
江芝视线转过邝深,又落到院子里的一桌一桌的迎来往复上,心思微微动了动。
饭后,他们一家沿着街道散步。
邝统早年是真来过省城的,跟几个孩子说省城的变化。
江芝追了邝深两步,碰了碰他手背。
“我跟你说过没,周阳那天也说想把卤肉铺子改成个小饭馆。”
“?”
邝深趁着夜色黑,扣住她做乱的小手,呼出一口浊气,“异想天开。”
饭馆哪儿是谁都能干的?
“你也太绝对了。”江芝虽然自己也觉得不怎么靠谱,但被邝深直喇喇说出来,她不要面子的吗?
“少听周阳那小子忽悠。”邝深捏了捏她手背,“你们那本来就是单买卤肉出名的,真干起来,就不伦不类了。”
而且,后续的装修、投入、人员都是费心费力的事。
现在离考试没长时间了,邝深也不想让她再耽误时间在这上面。
“我也是有这方面顾虑。”
江芝还是很愿意听邝深意见的。
“就是看爹对饭馆很有兴趣。”
“他有兴趣的多了去了,”邝深小时候没有很多家大业大的印象,他只记得家里永远都是空落落的的房子,“爹之前还喜欢养鸟、养鱼、养王八。”
他说起来,面无表情。
格外的有反差感。
江芝没忍住笑起来。
邝深趁着路灯坏,街边黑,牵着她的手走了段,眼里流露出浅浅的笑意。
“不用想着爹怎么样,爹年轻的时候比谁过得都潇洒。”
所以,他有时候才会有些不爽。
忆甜,他没多少印象,思苦受难,倒是经验丰富。
性子使然,他本能的不愿意或追忆过往,无论是用以麻痹还是慰藉。
他都不喜。
但还好,那样的日子都过去了,他的糯宝在他羽翼下,不必再过那样的生活。
握着掌心传来的温度,他现在,求仁得仁。
等他们一路溜回招待所的时候,顾秋谨跟凌志飞正在门口等他们。
凌志飞跟邝深颔首,而后,沉稳开口。
“凌恒,过来。”
正偷摸哄糯宝去自己家玩的凌恒一个激灵,忙站直了。
“爸。”
“过来。”
小孩子都这样,当着一群外人的面,反而不是很怕家里大人。再加上,凌恒又脾气轴,没跟糯宝玩尽兴,不是很乐意动。
凌志飞这段时间任务重,压力也大,看凌恒扭捏就想要训斥两句。
顾秋谨瞪他一眼,在爷俩间打了个圆场。
“小恒过来,跟江姨和邝叔说再见,咱们该回家了。爷爷还在家里面等着你呢。”
听到凌老爷子,凌恒才勉强点点头。
“芝芝,今天麻烦你了。”顾秋谨给江芝带了一筐黄灿灿的橙子,“这是我舅家前几天托人南下带回来的,给你们拿几个尝尝鲜。”
江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顾姐,你太客气了。”
“咱们不说这虚的。”顾秋谨性子跟凌恒多多少少有些相似,平常看着都是冷冷的,但是要是跟谁玩熟了,私底下也很好相处,“我来省城比你们毕竟时间长点,你这几天要是有什么不知道的,可以问我。我帮你打听打听。”
省城可比公社大多了,她怕江芝看病或者吃饭买东西的时候找不到地方。
江芝一听这话,眼睛眨了下。
她还真有事要问。
“顾姐,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学做蛋糕的?”
“做蛋糕?”顾秋谨很意外,“你是想学这个吗?”
“是有这个想法。”
“蛋糕店,我知道省城是有两三家。但是他们教不教人,我就不知道了。”顾秋谨爱莫能助,很是遗憾,“我把地址给你写下来吧,你回头可以去问问。”
“顾姐,这就帮了我很多了,能省下不少时间呢。”江芝道谢。
顾秋谨拿出凌志飞随身带的纸笔写下来,多问了句:“你这是准备学了回公社里再开个店?”
“不开了。”江芝笑着摇头,爱惜地折好纸张,“也不是我学,想让店里师傅来学。”
开个新店,她现在是没精力。
自己来学,也没那时间。
江芝不抗拒任何新鲜事物,只是她是想学,也来不及了,他们后天就要回去了。
虽然只是有这么个想法,但她有预感蛋糕发展前景会很好。所以,她想先打听一下,回头让颜凛带着秋花来学一学。
“让店里师傅来学?”顾秋谨愣了片刻,又笑了,“那你也是心够大。不怕他们学成跑了?”
“不会。”
她相信自己的眼光。再说,她们本来就是雇佣合作关系。
只有两方都立足优势,不断提高,他们的生意才能长久稳健发展。
顾秋谨最喜欢的就是江芝这幅通透的性子:“那我回头也帮你问问。”
“好,麻烦顾姐了。”
顾秋谨摆了下手,牵着凌恒走了。
次日一大早,邝深就带着邝庭去检查身体看医生,邝统和闻禾跟着。
江芝没去,在招待所里照顾正赖床不起的小团子。
“嫂子,”邝如许敲了敲她屋里的门,轻轻推开,“你想吃什么,我下楼给你买点。”
“不用了,”江芝拍了拍在床上乱拱的糯宝小屁股,把她抱起来,压了压她头上的小呆毛,笑起来,“看娘跟子城起了吗?咱们一起下去走走。”
“行。”
邝如许关上门出去,江芝给糯宝换了身衣服,抱着她穿好鞋子,带她去二楼最边的洗漱间洗漱。
没一会儿,子城也跑过来抹了把脸。冰凉的水珠拍在脸上,小崽子瞬间清醒了。
活力四渐,依旧很兴奋。
“小婶,咱们今天去哪儿呀?”
“咱们去百货大楼那边转转。然后,等中午的时候再去把蛋糕拿回来,怎么样?”
子城很是高兴:“好!”
一行人收拾完下楼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
他们也没挑,就近买了几个包子,成功踩雷。
馅子齁咸,糯宝小脸皱着,吃一口包子,就要灌半奶瓶的水。
到最后,小团子只抱着包子啃皮,啃到最后硬生生啃地剩了个弧形。而后,还特别大方地递给江芝,不住地嘱咐。
“耙耙,次!”
江芝忍不住笑了:“你这是给你爸爸留的呀?”
“给耙耙!”小团子偷懒学人说话,打了个小饱嗝,抱着奶瓶喝水,小脚丫一翘一翘的,显然是心情好的不行。
“你可真是你爸爸的亲闺女。”江芝把馅子夹出来,把剩下的包子皮趁她注意力停在过往路人身上,撕成小片,喂她嘴里。
小团子天生爱干饭,东西喂到嘴里都是香的不行,来者不拒,又啃了小半个包子皮。
吃的心满意足。
彻底把给老父亲给忘到了九霄云外,嘴巴动着,眼睛不错地盯着路上的行人。
好奇地不得了。
甚至,当看见路边开过一辆飞驰而过的汽车时,小团子都兴奋地站了起来。
“妈妈,看!”
江芝之前听江华提过,有点印象:“那是汽车,车车。”
“车车,”糯宝喜欢一切圆形能滚的东西,“要!”
邝如许一口粥差点喷出来。
糯宝倒是什么都敢要。
他们家那么多人现在连辆自行车都没有呢,还那种黑漆漆的汽车。
想都不敢想。
江芝面色平静,收回视线,低头给糯宝擦嘴角:“好。”
邝如许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而后,就听见她嫂子轻猫淡写。
“妈妈也想要,那宝贝回去给你爸爸说,让他买两辆,好不好?”
糯宝这几天已经被帆帆带着开始学掰手指了,下意识伸出手指给江芝看。
江芝把她张开的手指掰回去三根:“让爸爸买,两辆。”
糯宝很大方地点头,替邝深做了决定:“爸爸买!”
名副其实地“小棉袄”。
就适合夏天的时候穿,温暖。
邝如许忍笑,全程都没敢说话。
吃过饭,牵着家里的三个小朋友往百货大楼方向走。
一路上,邝如许眼睛都看花眼了。
“嫂子,省城可真热闹。”
她昨天就带着帆帆到招待所楼下走了走,还是晚上出来的。
没见过白天的热闹。
江芝点头:“他们比咱们环境又宽松些。”
沿街除了常见的吃食外,还有人蹲路口里面摆着各种靓丽颜色的丝巾,绑在麻绳上,被风吹的都有些蓬松。
邝如许眼睛都亮了。
“嫂子,咱们看看这个吧。”
虽然结过婚,但如许年纪真不大,本就是正爱俏的年纪。
之前手里没钱,现在家里好过多了,帆帆的病也在好转。
邝如许也慢慢开始允许自己有了满足生存以外的需求。
“走。”
买丝巾的是个男的,佝偻背,单眼皮小眼睛,眼里含着盖不住的精明。
“走过路过别错过,女同志来看看,看喜欢哪儿个。”男人一眼就看出邝如许是心动的,围着如许,嘴巴很会讲,“买一条是优惠,买两条是实惠。省城最低价,除了我们家,找不到第二家。”
说的跟绕口令似的。
邝如许是真的很心动:“这怎么卖的?”
“三块钱一条,五块钱两条,这价格,让你说划不划算?”男人看着如许视线所及的方向,刷刷解下来两条,硬塞到如许手里。
“同志,你自己摸摸这质量,看看值不值这个价。”
经过这么多事,如许性子根里带着没去掉的胆小谨慎。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看向江芝:“嫂子。”
“挑你喜欢的。”江芝把小糯糯交到周瑛手里,从她手里拿过两条丝巾,摸了摸质量。
有点沙沙的,看着不像供给供销社里的东西。
看样子这市面上流通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价格有点贵了。”
“不贵,不说百货大楼,就单是供销社,一条丝巾也得个三四块吧。我们这可便宜了将近一半呢,买两个,两个最划算。”
男人视线落在江芝身上,瞬间谨慎起来。
江芝可不像个能被他忽悠地。
男人稳住心绪,转头看向邝如许,继续道:“女同志,你拿着都看看。看这颜色,多漂亮!尤其是这粉色,戴上那就是十八一朵花。还有这条黄的,你看,多适合夏天戴。”
邝如许喜欢是喜欢,但也打心底里听她嫂子的。
江芝说贵,那肯定是贵。
“价格高了,看不到。”江芝托家带口的,也没时间跟他砍价,“便宜点,我们挑几条。”
做生意都讲究个开门红。
大早上的开门生意,男人咬了下牙,退了一步。
“五块钱三条,让你们挑颜色。”
话一出口,邝如许就心动了。
这算下来的一条丝巾才一块多钱。
江芝重新摸了摸质量,觉得还有砍价余头。
她现在甚至觉得男人是刻意摆摊在招待所附近,就是来宰新客的。
“五条。”江芝还价还得一步到底。
男人脸色瞬间变了,“腾”一下站直了,夺过她们手里的丝巾,挥手赶客。
“谈不了。你们不想买就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江芝知道如许想要,浅试了下底线。
她手按在丝巾上,又笑了下,一幅好说话的买家样子。
“那这样,我们认真出价,你也把好东西拿出来。”
“什么好东西?”男人装糊涂。
江芝松了手:“这丝巾沙得慌,给我们换几条好的。”
男人看江芝穿着就知道不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主。
他哼了两声:“一分价钱一份货,便宜的都这样。”
“便宜的没比供销社便宜多少,还给了质量不行的。你说,我们凭什么买你们家的东西?”江芝看男人身后的两个竹筐,看着就像是有料有货源的主。
“你把好的拿出来,我们仔细选选,说不定就成了个大生意呢。”
男人狐疑地看江芝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跟来着的老老小小。
实在不觉得像个能做大生意的样子。
可江芝举手投足的气势太过于悠闲,站在狭窄的巷子口就有种烹茶倒水谈生意般的从容。
“那,什么,”男人还是相信了自己的直觉,喊住了他们,“你们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