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合卺(3/4)
还要在祝如疏丝毫没有防备的情况下。
前日夏蝉衣来了才偷偷将取固魂钉的咒术告知于她,便叮嘱若是被祝如疏所知晓,取固魂钉只是那钉必然会因此扎根更深一些,下次就再难取出。
林鹭连酒都准备好了,她原本就打算哄着祝如疏喝下去,半醉不醉以后,再试试卸衣下手。
林鹭还问过夏蝉衣能不能不做那事儿。
夏蝉衣见她这副犹豫的模样,调笑道。
“怎得,这是临阵怕了?”
“小鹭你不会…还…”
林鹭恼了便将她的唇遮住,夏蝉衣末了才又同她说。
“彼此相爱这话这便算不上什么可怕之事,放轻松,顺其自然便好。”
林鹭,女,实际年龄二十岁,do前还需要旁人给她做心理建树。
*
屋外夜色已深,分明晨间上空寂寂,此时却却隐隐有了电闪雷鸣之势。
林鹭坐在床前,隔着薄纱红盖头看着眼前步步朝她走来的少年。
她心中竟比上次多了几分紧张。
少年将他头上的红盖头掀开的那一瞬间,屋外电闪雷鸣,屋外一声惊雷将少女姣好的面容照得透亮。
顺着红盖头缓缓滑落,少女顺势抬头看着他,在透亮的惊雷中,衬着少年肤色惨白,衣着艳丽,唇间一抹亮色,更衬得他像是不知何处来的艳鬼。
林鹭道:“按理来说,夫妻二人成婚以前是不能相见的。”
“我们这算如何?”
祝如疏闻言,眉目间挂着些许笑意,连声音都温吞了些。
“我们分明从未见过。”
林鹭知道,祝如疏的意思就是他眼盲,从未见过她的模样。
上次在合欢宗成亲之时,二人也曾拜高堂,这次省去的原因是他们二人高堂之上竟无一人亲眷,拜了也是白拜。
林鹭特地差萧蓉让下面的人带两个杯子过来。
虽不拜堂,上次没有喝成的合卺酒,,这次总归是要补上的。
少女扯着他的袖口,将他引到饭桌前,二人坐下后,少女将那酒杯中斟满前几日让老板娘准备的烈酒。
屋外雨帘将紧闭的窗台落了个严实。
她将酒杯递到少年手中,将手腕绕过他的手,同他说。
“如此我们交杯饮下,这是凡尘间夫妻成婚必须的仪式。”
祝如疏将酒杯握紧的指尖微微一顿,少女的手腕同他紧贴着,那丝丝暖意像由此将他逐渐侵染。
他问。
“此为何意?”
合卺酒作为一种古代成婚仪式中的一环,确切意思林鹭也说不出来,她只言。
“共饮合卺酒,执子与共誓言久。”
“此意为夫妻二人永不分离,合二为一,朝朝暮暮,同甘共苦,生死相随。”
此言一出,祝如疏倒是应允了,同林鹭交手饮下。
此酒下腹,就是林鹭这种能喝的都觉得有几分腥辣,她再观少年神色,见他喝下杯中烈酒之时,竟无半分变化。
原著中并未指明,祝如疏究竟能不能饮酒,林鹭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思想以酒让他醉后,约莫夜间再行他事就能便利上许多。
只是谁知晓这人真当不醉。
林鹭一见,心中还寻思看来只能另寻他法,再趁其不备将固魂钉拔去。
她又往他的酒杯中满了一杯,还寻思着一杯,不行那两杯试试。
谁知面前的少年竟神色微微一蹙,趴在桌上晕了过去。
正端着酒壶酌酒的少女抬眸,见此景呆若木鸡。
这人总不能说一杯就倒了吧?
身量相差巨大的情况下,她要如何将祝如疏运到旁边几步之隔的床榻上?
好在她将,少年扶起时,祝如疏还尚且有意识,未曾将所有的力量都压在她身上。
看此景,确实是醉了。
好不容易将他搬到床上,少女累得气喘吁吁。
她曾问过夏蝉衣,能不能不做这事儿,直接将固魂钉拔出来。
夏蝉衣说不行。
林鹭头皮发麻了,如此祝如疏晕了过去的情况下,她需自己动手自给自足了。
少女脑袋中一团乱麻,她甚至在寻思是否要先将衣物脱下来。
那要脱,是先脱自己的,还是祝如疏的?
她就着以往看剧的经验以及上一次观赏的活景,跨坐在少年身上。
她尝试着将其衣服解下,此时就开始犯愁祝如疏的衣裳是收!腰!的!
必须要从后面将腰带解开抽出来才行。
林鹭满面愁容,此情此景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刚要起,却被身下的少年翻身而上压在了下面,他禁锢着她的手腕,嗅着她的颈窝,让她动弹不得。
“祝……”
就连声音也尽数被他吞下。
林鹭心中浮现出三个字:翻车了。
他身上是清冽而醇厚的烈酒香气,难得少了那份淡薄的松香气。
祝如疏用鼻尖蹭着她的颈窝,鼻息扑在少女的纤细的脖颈处。
她被他散漫打在脖颈处的鼻悉遮掩得浑身不自在。
却听到他在耳庞,语气中竟含着几分撒娇,同往日中有几分不同。
“小鹭。”
少女却早已顾不上这些,她被他缠绕着,宛若平日他腕间飘零的蝴蝶,垂着单薄的羽翼,敛起微微颤抖的长睫。
像被风筝线拽紧了,忽上又忽下。
双眸中含着迷蒙的水雾,口中浅浅勾勒着软声。
意识像被剥离,同这无边无际冰冷的触感共舞。
林鹭迷迷糊糊中甚至还在想,那时她才去御云峰,他们二人初初一吻,那时祝如疏还会问她。
“此为何意?”
当初那个不知吻的少年究竟去了何处。
那副模样倒是天真又虔诚。
斑驳的印记。
和蜷在他怀中温吞又迷惘的少女。
屋外被敲打得细碎的雨帘,宛若暗室逢灯。
恍惚间,林鹭触着他脊梁后摸着三个凸起的冰冷之物。
她大概能猜到,此物应当就是夏蝉衣说的固魂钉。
林鹭抚上那固魂钉的冰冷之处,唇中念着咒语,乘着祝如疏不注意时,将那固魂钉用术法取了出来。
那尖锐无比又宛若银器般的固魂钉和着灵体与祝如疏身体中粘连的血迹,一同滚落在地上,清脆作响。
祝如疏微微停顿,似乎对她的动作有所感应,也听到了固魂钉滑落的声音。
他眸色暗了些。
…
夜色寂寥,恍惚而过。
*
醒来天色已然透亮。
这时间比往日里她醒来还晚上许多。
林鹭是枕着他的臂弯醒来的。
侧眸见着少年紧闭的双眸还有几分不自在。
他好似已经醒了,也知晓她在看他。
将少女的指尖悄然握住,敛眉露了个好看的笑容。
这几日她同祝如疏的相处也也越发亲昵,越发犹如真正的眷侣。
*
可是随着离开的时间渐近,她反而有几分惶惶。
少女甚至觉得就祝如疏这副模样,若是她真走了,到时候能作出何事就当真,未可知了。
系统在她耳边一劝再劝。
【若是宿主找不到方法,可以用系统为您出的办法。】
系统给出的办法就是直接将祝如疏杀了,一了百了。
林鹭暴躁且心不在焉道:【滚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