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3/5)
“因为我猜测,蒋家不会为了我大动干戈。”
“蒋行洲大概率不会受什么实质的惩罚。”
“因为我猜,蒋家会让我退一步,把一切当成没有发生过一样,告诉我,家和,才能万事兴。”
“没准,我还得为了蒋家做牛做马,完了,蒋行洲还能享受我付出的成果。”
“那我不得呕死?”
云笙继续说道:“还因为云家给了我家人的真心,我就是回到了蒋家,蒋家能给我的温暖,不会比云家多。”
“舅舅说,蒋家人的眼睛从来就没有从云家移开过。”
“那么,蒋家很早就知道了我的存在了吧?”
“你们真的从头到尾没有怀疑过我的身份吗?”
“尤其是,对蒋芷穗冷淡的我妈,对我截然不同的态度。”
“蒋同志,你可能是觉得把我妈抓在了手里,就等于把云家抓在手里,我是云笙还是南笙还是什么笙,最后都会成为蒋笙吧?”
“你失算了,我永远不会成为蒋笙的。”
“你们不惩戒蒋行洲,可我会让他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的。”
“你想做什么?他怎么说也是你的二叔。”
“对,就是这话。”
云笙嘲讽:“二叔?”
“他在把我换走的时候,想到他是二叔了吗?”
“没有,他只是想着自己的两个孩子都可以养在身边,我的日子会怎么样,他会在意吗?”
“不会的。”云笙自问自答。
“这十多年的时间里,他有过愧疚吗?”
“你跟他是亲兄弟,你们相处的时间肯定很多,他有没有回避过你的眼神?”
“他有没有忽然对你说过对不起?”
“他没有。”云挽月替蒋行瀚回答,“一次都没有。”
“蒋行洲觉得农村的日子苦,不想自己的孩子过苦日子,那别人的孩子就活该吗?”
云笙脸上的嘲讽几乎凝成实质:“难道当初就只有把我换掉一个法子,可以让他儿女双全吗?”
当然不是!
蒋行瀚无话可说。
可就算这样,蒋行洲的丑事也必须捂住。
而云笙的话终于让他知道,想要认回云笙根本就不可能了。
就算强硬地让云笙回到蒋家,等待蒋家的也不会是助力。
蒋行瀚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字。
“挽月,我放你自由。”蒋行瀚说道,“只是,希望你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不要再让云家针对蒋家了。”
“原来你都知道。”云挽月冷笑,收好文件。
蒋行瀚苦笑:“我怎么能不知道呢?”
“不过是希望云家为云笙出了那口气后,放过蒋家罢了。”
“蒋同志,你不用在我妈面前示弱。”云笙又一次打断了蒋行瀚营造的失婚男人苦涩哀伤的氛围。
蒋行瀚:……只要有云笙在,他就矫情不了一点!
“你那个时候应该是有恃无恐吧?”
云笙毫不客气戳破蒋行瀚的谎言:“你从娶到我妈的那一天开始,就没有再把云家人放在眼里了吧。”
“不然,以你的城府亲自教养长大的蒋芷穗怎么敢那么对我三哥?”
“她有恃无恐的底气是你给的。”
“那么你的呢?”
“是谁给的?”
说完这些后,云笙打开录音机把磁带扔在桌上,拉着云挽月走了。
她们得赶紧把离婚协议书交给她舅舅,让他赶紧把这事落实了。
蒋行瀚在她们走后坐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也没有站起来。
云笙可不管自己的话对蒋行瀚有什么影响,陪着云挽月一起去军总区找云平江去了。
蒋行瀚从沉思中醒过来后,抹了把脸,开车回了蒋家。
他非常冷静地来到书房,见蒋行洲陪着蒋正开下棋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坐在了两人的中间。
“这么早就回来了?”蒋正开问道,“今天不忙吗?”
“蒋行洲。”蒋行瀚没有回答蒋正开的问话,而是语气平和地喊了一声蒋行洲。
蒋行洲心里却是无来由地慌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到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他放下手里的象棋,期期艾艾喊了声:“哥。”
蒋行瀚仍旧没有应声,而是说道:“你那个叫南糖的女儿呢,怎么不带回家里来?”
闻言,蒋行洲差点把棋盘掀翻。
蒋正开的脸拉了下来,他冷冷看了一眼蒋行洲,没有说话。
“哥,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
蒋行瀚笑了笑,拿出云笙留在他办公桌上的磁带扔在棋盘上。
“哥?”
“你听一下就知道了。”
蒋行洲就老老实实回房间拿了个录音机过来。
听完录音后,蒋三个男人一起沉默了很久。
“这是谁给你的?”蒋正开问道。
“云挽月拿他要挟我离婚。”蒋行瀚淡淡说道。
蒋正开:!
蒋行洲:!
“什么!”
“那你答应了?”蒋正开惊疑不定地问道。
“我不答应,都不用等明天,这份录音就会在京城传开。”
蒋正开下意识捂住心口,他看向默不作声的蒋行洲,尽量克制着脾气:“你脑子呢?”
“你被那个叫钱凤仙的女人骗得还不够惨?”
“蒋家如今的困局有一大半是因为她的欺骗造成的。”
“你竟然还要认什么女儿?”
“池塘边?”
“十九年前的池塘边你记得,近在眼前的蒋家困局,你记不得?”
“钱凤仙骗了你十九年,你记不得?”
“啪!”
蒋正开掀翻棋盘:“你就光记得池塘边了!”
“你现在就给我滚!”
蒋正开指着书房的门说道:“你直接去青山镇跟钱凤仙一起过去!”
“爸,我错了。”蒋行洲知道自己的行为连累得蒋行瀚离婚,这事大了,连忙跪下来,膝行几步来到蒋正开的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腿。
“爸,我真的知道错了。”
“南糖说的信誓旦旦的,她丈夫又在大比中得了第二的好成绩。”
“我想着,我们蒋家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先把这么个人笼络在身边,也好补了蒋程的缺。”
“爸,我这回真的没有私心的!”
“是吗?”蒋行瀚淡淡说道,“既然你都是为家里考虑,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把南糖的事情跟家里人说?”
“我,我就是怕你们骂我。”
“不,你是盘算着蒋程不中用了,手里要有新的筹码。”
蒋行瀚的语气一直很平静,人也很冷静。
“你算计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要蒋家的话语权吗?”他冷一下一声,“我给你就是了。”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对蒋行洲说道:“以后,蒋家,你说了算。”
说完这句话,他就准备离开。
“站住!”蒋正开把人喊住,“我还没死呢!”
“这蒋家还轮不到你们推来推去的!”
“老大,你坐下,我们商量一下对策。”
蒋行瀚苦笑:“爸,我跟挽月离婚了,这个消息一传开,有多少人看蒋家的笑话是小事。”
“有多少人想把蒋家拉下来才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