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4/5)
“我没有本事在这样的时候力挽狂澜。”
他伸手指向蒋行洲:“他不是一心都为了蒋家吗?”
“让他想办法去吧。”
“老大,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爸,因为蒋行洲,我妻离子散了,蒋家也即将从京城落败退场。”
“您要是放不下蒋行洲,之后,您就跟着他一家过吧。”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分家。”蒋行瀚淡淡说道。
蒋正开捂着胸口跌坐在座椅上。
“你说什么?分家?”
“对,我不知道蒋行洲在外面还有几个儿女,为了保他,这次是牺牲了我的婚姻,下次呢?”
“拿蒋家陪葬吗?”
“哥,就这一个,没有其他的了!”
“你要是生气,我可以不认她的,真的!”
蒋行瀚冷笑,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地问道:“你真觉得南糖是你的女儿?”
他每次说起“女儿”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的嘲讽蒋行洲没有听出来吗?
“不,不是吗?”
“如果她真的是你的女儿,以钱凤仙的算计,怎么可能让她在没有找到你之前就把她嫁了?”
“大比第二的名次确实不错,但不是第一,没有人提拔,依旧可以泯然众人。”
“你就没觉得他们两个人来认亲的时机太巧了吗?”
“你就没有想过,这是钱凤仙怕我们报复她故意给出的筹码吗?”
“可是,算算日子,南糖确实是我的女儿啊。”
“蒋芷穗也是你的女儿,她,早,产,了。”
蒋行洲一个屁股蹲坐到了地上:“钱凤仙那女人又骗我!”
“你这么蠢,不骗你骗谁?”蒋行瀚冷笑。
“爸?”蒋行洲求助地看向蒋正开。
蒋正开转过头,蒋行洲这件事情直接让蒋行瀚离了婚。
他要是再护着,老大就该真的和他离心了。
蒋家有如今的风光,几乎都是蒋行瀚的功劳。
他自从娶了云挽月后,蒋家说一句扶摇直上也是可以的。
不说云家在这个过程中让出了多少利益,就说云家的名头,拿到哪里都是好使的。
现在好了,蒋家从前从云家拿了多少,如今都要连本带利地还给人家。
这都还是云家厚道了。
“老大,就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吗?”蒋正开问道,“那云笙呢?她怎么不回来?”
“爸,你是不是忘了她是谁的徒弟?”
“樊大医啊,怎么了?”
“是啊,我们真的要往死里得罪一个大医的徒弟吗?”
“你忘了,云笙的另一个师傅也是大医,还是研究毒术的大医了吗?”
蒋行瀚这话一落,蒋正开和蒋行洲齐齐愣住。
是啊,强行让云笙回蒋家,真的好吗?
她会不会一把毒药把蒋家人都放倒呢?
她可是能把彻骨解了的人啊。
听程解话里的意思,彻骨的解药本身就是一味剧毒的毒药。
那是以毒攻毒!
他们想让云笙回蒋家是想沾她的光,不是想沾她的药啊。
“哥,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乱来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蒋行洲立刻认怂服软。
“哥,你知道的,我从小在乡下长大,没有受过什么好的教育,我这么做,就是怕你跟爸会再次抛弃我。”
一个大老爷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情真意切地说道:“哥,我现在知道你对我的好了。”
“你为了我,连家都没有了。”
“我不是人,哥,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什么小动作都不会做了,你别赶我走。”
“这么多年都是你在护着我,没有了你,我可怎么活啊。”
“老大,最后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蒋正开忍不住说道:“如果他再犯错,哪怕只是丁点大的小错,我都不会再帮他说一句话,直接让他走人。”
“爸,你说得轻巧,他自作主张的事情做得还少吗?”蒋行瀚没应,直接走了。
“爸,现在怎么办啊?”蒋行洲哭丧着脸问蒋正开。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蒋正开一脸怒容,“你自己跟你哥认错,去求你哥去,他要是不原谅你,你就滚!”
“爸,大哥这回不会原谅我了,他婚都离了。”
“是啊,他离婚了。”
蒋正开看着蒋行洲,看着挺正常的一个人啊,会给自己打算算计,知道给自己增加筹码,怎么就在钱凤仙儿女的事情上就拎不清了呢?
“等你把你那好女儿领回来,你也快了。”
快啥?
快离婚了呗。
“爸,您说什么呢?”蒋行洲听了这话还不高兴了,“我跟画锦只是闹别扭,她过两天就回来了。”
蒋正开跟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你婚前有个孩子她跟娘家人就闹死闹活的,现在,婚后你又有了个好女儿,你自己想去吧。”
说完这句,蒋正开也离开了书房,他得去跟老大商量一下他离婚后蒋家会面临的危机。
离开书房之前,他看了眼全部按着他的心意布置的书房,轻轻叹了口气。
以后,他还能不能悠闲地坐在这里喝茶品茗,难说喽。
这口气一叹出,他脸上的皱纹越发明显,背更加弯了一点。
蒋家,大厦将倾了。
而住在招待所里的南糖夫妻俩还在做着成为人上人的美梦。
“阿糖,爸肯定会在京城给你安排一份工作的。”贺鸿志倒了杯热水递给南糖。
南糖接过,吹了吹搪瓷杯,热水氤氲的水汽把她的表情藏住,她眼中压抑着狂喜与骄傲:“那肯定的,我以后上下班都是要坐汽车的。”
“阿糖,我们还是新婚,我不想跟你分隔两地。”贺鸿志亲热地坐在南糖的身边,伸出手楼主她的肩膀。
“我想留在京城陪你。”
虽然蒋行洲离开的时候说的是安置他们两个,但贺鸿志心里还是觉得不安稳。
万一有什么不确定的事情发生,他希望南糖能帮他说上几句好话。
最好,她能在蒋行洲那里坚持让他一起留在京城。
南糖肩膀轻轻一松,挣开贺鸿志的手,她有些不高兴地说道:“我爸给我安排工作那是理所应当的,我是她亲女儿。”
“可你?”
南糖摇摇头:“连女婿的工作都要他操心,他会觉得我们太贪心了的。”
“不会的,之前爸和大哥对我在大比中得了第二的事情很感兴趣,他离开的时候也是说会想办法安置我们两个人的。”
“阿糖,我就是希望,下回咱们去见爸的时候,你能给我说上几句好话。”
南糖还是不乐意,站起来放下搪瓷杯,没有回答。
贺鸿志从后面抱住南糖,亲昵地在她耳边说:“阿糖,陪着你过一辈子的人始终是我,我要是有出息,也能给你在爸那边长脸。”
“你说是不是?”
两人在南糖去军营找贺鸿志之后有过一段非常情投意合的和谐生活。
之后,坐火车来京城,贺鸿志去参加大比,又紧锣密鼓的去家属院找人。
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亲密地贴在一起了。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两个人的脑袋就渐渐靠在了一起。
许久之后,南糖一把推开贺鸿志,满脸怀疑地看着他。
贺鸿志脸上清白交错,连忙安抚:“我应该是大比太累了,身体还没有恢复。”
“阿糖,你别担心,我休息两天就好了。”
南糖没有说话,背过身把头埋进了被子里,对贺鸿志却更加嫌弃了起来。
太阳渐渐西斜,云挽月和云笙在云平江的办公室里等了很久,终于等来了好消息。
当云平江把离婚证放在云挽月手里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口也微微泛起了酸意。
她的青春,她的深情,她的憧憬终于画上了休止符。
手被人轻轻握住,云挽月抬头看向云笙。
云笙给了一个灿烂的笑脸:“妈,恭喜你正式开始了新生。”
“新生。”云挽月喃喃重复,然后重重点头,“我喜欢这个词,谢谢,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