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这是助攻啊
隔了一天,江海潮和她的小伙伴们写完作业,吃过晚饭,又学习了三刻钟,便在电视上看到了焕然一新的小姐姐。
电视台现在精益求精,十分讲究节目效果。
片子一开始就是两种强烈对比,先变身前灰头土脸的素面朝天模样,镜头一换,就成了变身后光彩照人的精致优雅形象。
仿佛变魔术一样,不由得电视机前的人不生出好奇心,迫不及待地想看这乾坤大挪移究竟是怎样造成的。
江海潮叹气,万分感慨:“这姐姐真是天生的上镜脸啊。”
她以前在杂志上看说有的演员日常生活中瘦瘦小小灰扑扑的不起眼,但只要一上妆往镜头前一站,立刻所有的光都会被他(她)吸走。
她原本认为这是在胡说八道。摄像机又不是画笔,后者想怎么调整就怎么调整,前者只能如实记录啊。
但看这姐姐她就明白了,真这样。
前前后后冯妈妈录了好几期节目了,也找过好几位模特儿。有勇气上电视亮相的人,起码自认长得不错。
可她们没有一个变身后的效果,有今天这位小姐姐如此显著。
冯雪得意洋洋:“都是我妈厉害。嗐,真是的,应该把她在丽人行里的样子也拍下来,叫大家看看什么叫做诲人不倦,什么又叫力挽狂澜,点石成金。”
杀人诛心啊,他们要真这么来的话,“丽人行”这老板估计会直接一把火烧了“公主日记”,谁也别想活。
卢艳艳叹气,十分看不上眼的模样:“它家也太弱了。”
真的,他们啥都没干呢。人家就忙不迭地把刀递到了他们手上。兢兢业业送人头,搞得他们不顺手捅一刀,都对不起人家的深情厚谊。
谁能想象?那小姐姐是“丽人行”主动推到“公主日记”的呀。
换成他们,无论如何都要想方设法先把人安抚住再说啊。
海军嘿嘿笑出声,唱起歌来:“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敌人送上前,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哥哥姐姐们面面相觑,旋即噗噗噗地笑出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自行车胎漏气了呢。
哈哈哈,还真是啊。
虞凯笑完了,开始担忧:“要是她家能找到特别厉害的化妆师和理发师呢?就像冯雪妈妈一样。”
世界这么大,能耐人可多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不代表三五个月也找不着。
以前瞧着找不到这种人,是因为谁也没把会打扮当成个能安身立命的吃饭手艺。
毕竟讲究打扮,在某种意义上等同于好吃懒做,相当于骂人的话了。
人家做媒的夸姑娘,都说这姑娘朴实,会过日子,不好打扮。
现在晓得会打扮也是本事了。有绝活的人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不就能冒出头的吗?
到时候“丽人行”有了厉害角色加持,好比《奥特曼》里的怪兽大展神威,他们又到哪儿去找奥特星球求外援帮助呢?
原本乐呵呵的小伙伴们集体紧张起来。是啊,买衣服送造型是他们的大杀器。要是人家抄书的水平提高了,那“公主日记”可真是危险危险。
江海潮晃了晃脖子,半点看不出来着急的样子,胸有成竹道:“没事,她家一开始就做错了。就算有厉害的人给客人做造型,效果也好不到哪儿去。”
为什么呢?
抄作业是讲条件的呀,不是什么情况下都能生搬硬套地抄。
比方说“丽人行”吧,她家卖的的确是女装,理论角度上来讲非常贴近“公主日记”的情况。
但问题在于女装也分很多种类。
从衣服风格上来讲,最起码就有运动风、工作套装风、公主淑女风等等的区别。
从衣服面对的销售人群来讲,顾客又分为少女、青年女子、中年女子、老年女子。(童装是单独的种类,不在他们的讨论范围之内。)
“公主日记”的定位很准,就是大少女淑女公主风。
可是“丽人行”不一样。它更接近于江海潮他们摆地摊时的状况,主打一个包罗万象,只是把童装和男装剔除掉了而已。
这也是现在大部分服装店普遍的做法。
于是,买衣服送造型对“丽人行”来说,并非白骨生肉的灵丹妙药,更多的来说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高强听她分析到这儿,满头雾水,忍不住发问:“为什么?”
卢艳艳也有些糊涂,下意识地扭头看冯雪,傍晚时她跟江海潮一块去的服装店,总归有点独门消息吧。
冯雪朝她翻白眼,这还需要什么独门消息?江海潮都把答案给报出来了。
不合适,“丽人行”里卖的大部分衣服都不合适专门送造型。
比方说运动装吧。
人家穿的本来就是去运动的,收拾的清爽利落就好。你特地给人画个大妆,然后又是夹子又是发卡又是卷又是烫帮人做好了头发。人家上场以后还要不要跳要不要蹦。不跳不蹦怎么运动?跳了蹦了,脸上的妆完了不说,头发估计也要疯了吧。
男生们这才恍然大悟。
不过王佳佳有印象:“她家的运动装也不多啊。总体算下来,影响应该不大。”
江海潮摇头:“其他衣服也不行,好多都是比较成熟的,不是姐姐穿的,而是阿姨穿的。阿姨哪里需要店里送她造型?直接给她打折才是她最喜欢的。”
“不对呀。”高强第一个反对,伸手指着电视上的冯妈妈,“阿姨不也化妆不也打扮吗?怎么就没需要了?”
阿姨打扮的多成功呀。好多来店里买衣服的姐姐都说,要是以后也能像阿姨一样,真是笑都笑死了。
江海潮直摇头,叹了口气:“你觉得冯雪妈妈这样的需要店里给她打扮吗?她自己就直接上手了。”
高强较真道:“可总有人不会打扮吧?不是你们说的吗?很多人想变美,不得其门而入。”
江海潮还是摇头,叹气声更大了:“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条件啊。”
她掰着手指头示意,“想变美分很多情况的。
想干就干,动手能力也强的,最多只要别人指导一下,就能自己上手了,压根不需要外人帮助。
有心无力,自己想上手,能力不足,必须得找别人帮忙,也许要经过很长时间才能慢慢掌握技术,最后自给自足。
有心没胆,想变好看,但是因为从小接受的教育等等原因,不敢主动明明白白要求变美的,就得需要外界推一把,鼓励她去变美。
有心没胆,外界也不支持,没人推她,只能偷偷羡慕,但无论如何都迈不出那一步。
还有一种,是真的认为想好看是不务正业,不是正经人干的事儿,所以压根没这个心。”
她拿右手点了点左手竖起的第二和第三根手指头,“我们店里做的生意,主要面对的就是这两种客人。”
虞凯在旁边疑惑。
一、二、三、五这四种情况他都能理解,为什么会有第四种呢?
人家想变好看了,也没碍着别人的事儿,为什么外界要拦着她呢?
江海潮又叹了口气,说到这个话题,她叹气的次数是真的有点多啊。
“因为不是所有女人都被允许把精力全部或者是主要放在自己身上啊。”
她以前在书上看过一段对日本女人的描述。
说日本社会对未婚女性特别宽容,年轻姑娘怎么疯都无所谓。但只要她们结婚了,她们就要变成套子里的人,要严格遵守社会给她们的另一套规则。
简单点讲,进入婚姻之后,她们的生活重心关注重点发生了变化,从自己变成了丈夫和孩子。
当时看书她是抱着猎奇的心态,只觉得好玩。
但礼拜天在“丽人行”里看到尝鲜化妆的顾客时,她突然间想到了这个故事,感觉便非常微妙。
那就是,为什么只有小姐姐们在享受化妆享受做头发,而没有一个年龄稍微大一点点的顾客?
之前在“公主日记”里,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他们的顾客就是正在肆意享受青春的小姐姐呀。不存在那种情况。
可是“丽人行”里,明明有不少适合30岁+的衣服,这些顾客却神奇地从化妆镜前消失了。
在场的男生们听得越发云里雾里,三个小的完全不知所云,三个大的则面面相觑。
最后高强又拿冯雪的妈妈说事:“阿姨每天都化妆啊,每天都打扮得漂漂亮亮,也没什么呀。”
江海潮示意冯雪:“你告诉他,到底有没有什么?”
肯定有什么呀。
冯雪白了眼高强,这家伙晓得什么呀。
因为她妈好打扮,在湖港镇,可没少听过风言风语。
什么不正经啊,什么不是过日子的人啊,一把年纪还妖里妖气的,不晓得想干嘛呢。
听得好恼火哦。
江海潮认真地分析总结:“总体来讲,大家对小姑娘和年轻姑娘比较宽容。像我化妆穿公主裙做头发,人家最多笑一笑,说小姑娘到年纪了,晓得要打扮了。这个到年纪,就是代表打扮被默认有年龄限制。”
她不知道这个年龄具体是什么范围。她看过的书里也没一本具体写过这件事。
她只能自己猜测,应该是结婚之前。
为什么呢?因为秋月姐姐跟她说过初二上生物课的时候,他们政治老师(对,初中的副课都是主课老师兼任的)曾经在讲解雄鸟求偶时,提过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那就是动物界,雄鸟负责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比如孔雀开屏,好吸引雌鸟。可是在人类社会,这个情况确实相反的。负责貌美如花的,变成了女性。
老师的问题是,为什么会有这种人类世界和动物世界的区别?
江海潮不知道答案,秋月姐姐也不清楚。
老师提问完毕就下课了。待到下一堂课,他干脆把生物课改成了政治课,压根不再提求偶的话题。
江海潮倒也没多好奇,毕竟她太小了,求偶什么的对她来说好遥远啊。
可她从老师的话里面得到了一条社会默认的规则。那就是还没结婚的姑娘,有资格而且是被社会鼓励打扮自己的。这样她们才能吸引更多异性的目光,从而挑选到更优秀的对象。
结了婚就不行了,打扮变成了罪过。打扮得不好,叫做一把年纪瞎作妖。
打扮好了更是不得了,你想干嘛呀,妖里妖气的,结婚生小孩的人,还想怎样?
自私的女人,钱竟然不花在丈夫和孩子身上。这家好不了了,肯定要垮。
小学生不晓得这个社会规则到底对还是不对,她也不关心,她只顺应着社会规则,来思考大家的需求,好卖出更多衣服,挣更多的钱。
她叹气感慨:“要是没结婚的姐姐自己加班挣奖金赚钱买新衣服打扮自己,人家最多笑笑。换成妈妈这样做,那完蛋了,旁人肯定要骂死她。”
电视机前的人都沉默了。
连卢艳艳都叹气:“我妈给我给我爸我奶奶买的衣服都比给她自己多。”
她妈已经是公认的潇洒了,连饭都能不给女儿做的那种。
也还是这样。
其他妈妈呢?只会情况更糟糕吧。
虞凯抬头看江海潮:“大姐,羊绒衫我买吧,我送给我妈。”
他还是攒了点钱的,出来卖衣服都发钱,他又吃穿用住都不用自己掏腰包,没啥机会花钱。
其他人纷纷表态,决定要好好攒钱,买件漂亮衣服送妈妈。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消散点他们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
可他们又清楚,这做的一点点,还远远不够。
只是他们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再做什么。
冯雪在这方面没多大压力,还感叹了一句:“照这么说,丽人行可真是下了招臭棋呀。”
江海潮点头:“这棋的确挺臭的,搞不好它不仅招不来更多的客人,还会把原先的客人给赶跑。”
哎呀呀,这夸张了吧。最多折腾一圈没效果,不至于会更差吧。
江海潮一本正经道:“怎么会不差呢?买衣服送造型,造型就相当于给顾客的便宜。可这便宜不是谁都适合占,那就招人恨了。
你要是送个礼品吧,人家自己用不上,还能拿去送人。
你送的偏偏是做头发和化妆,人家收不了,你又不给换成钱。那可不招人恨?不患寡而患不均。
时间长了,人家干嘛要到你店里受这种冤枉气?天底下又不是你一家店。”
杨桃听的咋舌:“这送还送出仇来了。”
那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小伙伴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一个抄作业抄错了,还有这么多麻烦。
高强竖起大拇指,夸奖江海潮:“班长,难怪你成绩好,一点事情你都能琢磨这么多。”
这是不是给他们批试卷批出的后遗症啊?不仅挑出错误,连他们为什么会错都能分析出一二三四五。
江海潮故作谦虚:“一般一般,菜头爷爷说做生意跟做其他事一样,要总结经验,搞清楚自己的东西为什么好卖,为什么又不好卖?”
周伟叹了口气,作为小伙伴当中因为缺失了暑假的重要锻炼所以最不会做生意的人,他真有点同情“丽人行”了。
“那她家这回可不完蛋了?本来生意就不好。”
他想来想去,都觉得她家是走进了死胡同,没救了。
江海潮趁机给大家出题目:“那你们想想看,要是我们处在丽人行现在的情况,我们应该怎么办?”
小伙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感觉这题虽然不送命吧,可放在考卷上搞不好就是自己不及格。
大家跟做阅读理解一样,拼命地回想阅读材料。
杨桃表示应该从货源上做文章,不要什么都想卖,专攻一项。
冯雪认为她家还是先找个靠谱的化妆师理发师才能吃这碗饭。
高强眨巴眨巴眼睛,说了句大实话:“你们还不如让她家关门重开呢。”
换货源,重新找理发师化妆师,轻飘飘的两句话,真正做起来哪有那么简单?
但凡“丽人行”能轻易做到,也不是今天这模样了。
唉,这些成绩好的小孩想什么都以为跟吃饭睡觉一样简单。
比方说他想提高成绩,这帮家伙就会开口你缺哪补哪啊,全补上了不就好了吗。
老天爷,他从小就没好好学习过,浑身都是窟窿。他想的是短期内迅速提高分数,你却让他夯实基础,你这不是诚心为难人吗?你知道他学的有多痛苦吗?
卢艳艳直接朝他呵呵,这家伙是过得太舒服了吧,还敢夹带私货,趁机抱怨。
所有的不满都是因为卷子还不够多,学习不够苦!
王佳佳突然间开口:“那就让想化妆的人化妆,不想化妆的人不化妆好了。”
高强猛地哈哈哈笑出声:“那就让想结婚的人去结婚好了,不想结婚的人不结婚好了,反正到最后他们都会后悔的。”
他发誓,他说萧伯纳的这句话没有任何意义。纯粹是觉得王佳佳的话模仿的这个句式,陶老师刚好在教仿句,好让大家考试时作文能多拿点分。
他笑着笑着觉得不对劲了,所有人都在死亡凝视他。
很好笑吗?真是的,大家在说正经事呢。
王佳佳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继续说下去:“我的意思是说不想化妆人不化妆,这个便宜改成其他东西,比方说衣服打折,或者送围巾,送帽子,送裤子,反正让每一个买衣服的人都能额外得到东西。”
欸,这主意好像不错哎。
这么多选择摆在面前,你想怎样就怎样,谁也不亏呀。
倒是个实在主意。
大家集体将目光转到江海潮脸上,想看她到底会给个什么分数。
没想到江海潮不打分不说,竟然还继续提问:“那你们说,这么做的话会把哪一部分客人推出店里去?”
喂喂喂,到底什么意思呀?这主意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到了她嘴里,不仅不揽客,竟然还赶客啊?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一时间谁都没思绪。
江海潮恨铁不成钢,瞬间共情了陶老师和王老师。答案都写在题目里了,你竟然还不知道怎么回答?一天天上课都干啥去了?
“想变好看,但是不敢自己迈出这一步的。”
江海潮怒气冲冲,恨不得一个个敲开他们的脑袋瓜子,瞧瞧里面都装了些啥。
“只有免费送,不送就白浪费了,她们才能坦然改变造型的那部分顾客,被赶走了。”
哪怕店里送的其他东西她们完全不需要,她们也没勇气去主动选择她们真正想要的。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是啊,有的时候大人比小孩胆子还小呢。他们想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根本不敢做自己想做的事。
哎呀呀,“丽人行”忙了半天,又把客人赶走了呢。
大家伙正讨论得热闹,江海潮再一次提问:“那么,你们认为这个方案可行吗?”
好几个人都要不假思索,开什么玩笑,你都说到这份上了,不是完全否定的意思吗?
卢艳艳却忽然间眼睛珠子一转,正色道:“但她家找了个很好的理由,光明正大地打折了呀。不是没区别的给每个客人优惠,而是让大家自己选择优惠。这样大家觉得自己真的占到了便宜,心里会舒服很多的。所以,这招能用。”
送化妆送头发已经不是目的,而是手段了,让服装店可以坦然打折而不廉价的手段。
高强和周伟都糊涂了,下意识地抓起了脑袋,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照这么说的话,“丽人行”生意反而能变好啊。
这可真叫人讨厌。
江海潮一本正经:“这有什么好讨厌的?又不碍我们的事儿,我们的顾客都不一样了。被她家赶走的,更容易一转身就到公主日记来。”
高强和周伟还回不过神来呢。
虞凯不愧是从小就跟着他爸妈出去卖鱼的人,反应更迅速:“这就好比你在街上看到一家店卖饭时,你没饿的吃不消,那你就可买可不买。但你有点饿,又看到两家饭店时,你就会选一家。”
他们在菜场卖鱼的时候都会摆在一起呢。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搞了半天,“丽人行”还真是为他人做嫁衣,又给他们“公主日记”送顾客啊。
高强佩服地竖起了大拇指:“做好事不留名,舍己为人第一名。我们应该给她家送锦旗的。”
呸!
生怕人家“丽人行”不在你饭里下老鼠药吗?还上赶着去刺激人。
冯雪笑得最厉害。看到“丽人行”这种学人精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最开心。
电视上模特儿已经做好了造型,卢艳艳看着她在镜头前展示自己,认真地回头看江海潮:“这套衣服肯定受欢迎,你要不要加单?”
变身效果太好了,谁看了不心动啊。
江海潮盯着电视看了三秒钟,郑重其事地点头:“再加50件吧。”
她想起来一件事,“我得打电话跟电视台说,下回放节目的时候,在屏幕上加上店里的电话号码。让观众看了电视,第一次心动;如果她们还懒得跑一趟,打电话问,那就可能第二次心动。两次心动叠加到一起,她们到店里来买衣服的可能性就更高了。”
嘿,听着好有道理。
大家都竖着耳朵等结果,隔了两天,就忍不住,催促江海潮打电话去店里问情况。
50件衣服的加单都下去了,按照阿姨们的速度,明天一早就能交货。
如果这套卖得不好的话,那他们周末就得赶紧分销出去。
结果电话响了好几声,冯妈妈才有空过来接。
对于小孩子们关心的问题,她给出了肯定的答案。这套衣服的确受欢迎,好多人打电话过来问呢。
不过最受欢迎的不是衣服,而是她当天给那小姐姐化妆用的粉底液和遮瑕膏。
冯妈妈哭笑不得。
现在来店里的客人,三个人当中起码有一个人追着她问粉底液和遮瑕膏。听说是从国外带回来的,还想让她找亲戚帮忙带。
冯妈妈被搞得焦头烂额,她已经很忙了呀。
江海潮却激动得要命:“阿姨,你赶紧把这生意安排上啊。”
当初开“公主日记”的时候,她就想着让冯妈妈顺带在店里卖化妆品。连货源她都计划过了,就是靠冯雪他爸爸和他爸爸的同行帮忙从外面带货回来。
只是开店以后,冯妈妈一直忙得脚不沾地,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他们根本顾不上。
现在,这事儿被重新摆在门面上,那就该一鼓作气。
江海潮积极撺掇大人:“阿姨,赶紧上啊。顾客是上帝,我们应该竭尽所能满足上帝的要求。”
她还给人画大饼,“阿姨,卖化妆品的利润绝对高。你看那个羽西,卖化妆品多赚钱啊。”
听说她以前是中央台的主持人呢。好厉害的。结果还是跑去卖化妆品了。
可见卖化妆品很有前途。
冯妈妈快笑死了:“人家是自己做化妆品卖。”
江海潮不以为意:“我们也不做衣服呀,不照样卖衣服。真的,阿姨,你一定不能错失良机。”
等挂了电话之后,冯雪围着她哼哼唧唧:“怎么,知道我妈厉害,害怕我妈跳槽,所以想方设法笼络我妈吗?哼,那你对我好点,我在我妈面前给你说好话。”
江海潮嫌弃地把她攘到边上去,半点不藏着掖着:“对呀,如果店里有好化妆品的事出了名。说不定有更多的人奔着化妆品来公主日记呢,这样就能卖掉更多的衣服。”
“不会吧。”
小伙伴们面面相觑,普遍认为不可思议。
毕竟他们都是小学生,哪怕爱漂亮的高年级小姑娘,也不可能真正理解化妆品是女人的第二张脸的道理。
化妆品怎么比衣服还重要了?
江海潮同样是纸上谈兵,只能抓着脑袋打比方:“就好比陈小川他们家的盒饭,其实也没啥特别,但他妈做的泡菜好吃啊。”
县中那么多学生要吃饭,如此大的市场,谁看了不心动?好几家都想有样学样。
为了抢夺市场,他们还打起了价格战。最后陈小川他妈靠着独门绝技泡菜笑傲江湖。
的确好好吃,明明是最简单最便宜的菜,人家泡的好吃。带着盒饭都卖得比别人好。
王佳佳高兴起来:“那这样的话,店里衣服肯定卖得快,我们是不是赶紧推新款啊?”
冯雪也催促:“是啊,你不能光换颜色,光自己瞎折腾,你赶紧把新款的图纸拿过来。我跟你讲,一眨眼就是12月份,初冬的款撑不住的!”
江海潮比他们更愁:“我也想啊,可那个冯总躲债躲的神龙见首不见尾。他们公司的人都跑光了,前台姐姐根本就看不到冯总的人。明明之前说好了上个礼拜天要给新图纸的,结果她根本没去公司。”
要不是服装店实在需要她通风报信,江海潮又给了她200块钱,她也想撤了,她10月份的工资到现在都没发呢。
高强奇怪:“她没家吗?公司找不到人,不会去她家找吗?”
江海潮一愣,她还真没想到那一茬。
是因为太忙了,事情一件接一件,实在顾不上吗?
不是,真正的原因应该是觉得还没到火烧眉毛的时候,不必那样急吼吼。10张图纸换了颜色,再把几个款互相杂揉一下,创造出新的款。店里的衣服够卖了。
结果时间不等人啊,都过了寒衣节,下礼拜都小雪了。再也不急着上厚冬装,到了12月份,可要真的大雪纷飞了。
江海潮点头保证:“行,一放假我就去她家堵门。不给新图纸,绝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