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去省城
然而小学生们还是幻想的太美好了。
邹澜姐姐还没见上园林专业教授的面呢,光是舍友的姐姐就直接把她给撅回头了。
“你们想什么呢?”大四的学姐各种无语,“以为种花是种小青菜吗?哦,把种子撒下去,过个20天就能收青菜了。种花要花很长时间的。还蝴蝶兰呢,你想春节蝴蝶兰开花,起码5月份就得种了。现在什么季节?这都12月份了。”
学姐的同学在旁边帮忙出主意:“可以种蓝雪花呀,长叶子特别快,花期又长,冬天也能长的。”
“鬼话!”舍友姐姐直接反驳,“那是在有暖气的屋子里才能长,咱们这儿谁家有暖气啊?就算大棚里养活了,往人家里一放,死了,大过年的人家不跟你闹才怪。”
“那种飞燕草啊,那个长得快,冬天也能开花,而且颜色好看。”
“行了行了,你别添乱了。没人在边上指导,他们怎么可能会种呢?你要不要过去指导?”
“那我可没空,我还在实习呢。”
邹澜姐姐听得稀里糊涂,只能问结果:“那应该怎么办?”
舍友的姐姐给了个比较中肯的建议:“我觉得吧,你们现在种也不太现实,不如直接买。盆花这东西我们有数,旺季就是过年前后。今年春节要到2月,距离现在两个月功夫呢。这会儿买便宜,要的量大的话还更便宜,给最便宜的批发价。”
刚上大一的邹澜都傻了,甚至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她支支吾吾,表示自己只是帮个小妹妹问的,人家到底什么打算,她还得再问问。
挂了电话之后,她转过头去问舍友:“哎,你姐毕业以后去哪儿工作呀?有没有定下来?我听说他们专业的学生很好找工作。”
现在大学毕业已经不包分配了,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舍友一边晾衣服一边随口回答:“我姐不急着工作,她保研了,继续读研究生。”
邹澜好奇:“她导师是谁呀?厉害吗?将来你姐是不是直接留校当老师呀?”
舍友哈哈笑出声:“那我可不知道,以后的事谁晓得呀?她导师厉不厉害我也不知道,我只晓得她导师开了公司,他们搞项目应该不缺钱。”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邹澜姐姐心里还没数吗?
她特地跑到宿舍楼外面的公用电话亭给江海潮打电话,直言不讳:“要卖花给你的,应该就是他导师自己开的公司。”
听上去挺好的吧?那可说不定,有个词叫杀熟。
她从小到大,但凡是学校领导或者老师强行摊派给他们的东西,那都是又贵又难用的代名词。
江海潮特别好奇:“大学老师还开公司呀?”
邹澜姐姐哭笑不得:“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再往前几年,我们老师还支锅在学校里卖过面条呢。现在哪个学校没校办厂?”
江海潮这么一想,感觉好像也不稀奇了。
跟邹澜姐姐高度警觉的阴谋论不一样,江海潮倒不觉得大学老师开的公司卖给他们的东西就会以次充好。
相反的,她认为术业有专攻,人家是堂堂大学教授哎,专门搞这个的,种出来的花怎么可能不好呢?
花好,那才有谈的基础。
江海潮当机立断:“姐姐,那你帮我问一下,他们都有什么花卖,又是什么价钱?要花期长,特别好养的。不能前脚过来,后脚就死了。”
邹澜姐姐却觉得这样中间传话太麻烦,直接给她号码:“你打电话问吧,说不定还得讨价还价。”
江海潮感觉这话在理,要了电话却没直接打,而是又转回头打给周雪莹家。她要问问看周妈妈,市里的花鸟市场,各种盆花大概是什么价?
省得到时候人家当她是冤大头,狮子大开口。
毕竟大学教授又怎么了?学问好不代表人品好啊。
小学三年级时,她看岳飞的故事,就知道大奸臣秦桧其实还是状元呢。
这回接电话的人是周爸爸,不过他对花鸟市场的行情知道的反而更清楚。因为他有同事前几年停薪留职,专门在花鸟市场做生意。
周爸爸对自己女儿这个朋友挺客气的,听到她的问题就直接打电话给自己朋友。不一会儿,电话便打过来了。
“你记一下,春节的时候杜鹃花一般是12块钱一盆,他拿的进价是8块钱,长寿花卖15块钱一盆,进价是……”
他一连报了风铃草、一品红、仙客来、蝴蝶兰、火鹤、君子兰、小金桔、发财树等10来种花木的价格。
听得江海潮瞠目结舌。
原来花贵起来好吓人的,像5箭一盆的进口大花蕙兰,光进价就要240。不过因为太贵了,市场很小,买的人不多。
卖得最好的还是一品红、杜鹃、蝴蝶兰、仙鹤来这些,进价在8~10块钱之间,售价差不多也是12~15的样子。利润谈不上多高,主要是走量。
像周爸爸的同事,他的摊位春节前,一天单是杜鹃花就能卖100多盆,赚得也很可以呢。
但周爸爸还是劝江海潮:“你们家还是要想清楚再做这个,做花的生意风险大起来也吓人。现在到过年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万一天气暖和,花提前开放了,等不到春节,那花可砸在手里了。亏本的也有,我那同事,前年就亏了2万多块。”
江海潮心怦怦跳,听到亏本两个字就吓得够呛。
她又觉得大棚盆生意能做。她又不千里迢迢的从国外进口什么昂贵的花,非得等到过年时卖大价钱。
她就要那种五颜六色的大路货,摆在大棚里给下乡来的城里人看。花提前开了,那就卖呗,便宜点卖好了。
江海潮再三谢过了周爸爸,这才打电话给邹澜的舍友姐姐。
舍友姐姐毫不客气,一开口杜鹃花的进价就是5块钱一盆。
听着像是比周爸爸朋友的进价便宜,但现在距离过年还有两个月呢。再说有些东西本身就在大城市里反而更便宜。
好比县城的小商品市场,好多人去批货加价拿到乡下卖哩。
妈妈从南方给他们寄过来的衣服也一样。
于是江海潮二话不说,直接价格对半砍。
舍友姐姐不乐意,双方你来我往,一直把价格咬到三块钱,舍友姐姐死活不肯再降了。
“我们的养花成本又不便宜,这个品种本身就是引进的,经过了好几代的培育才得到了现在的结果,成本摆在那里呢!又不是外面的野花。”
江海潮勉为其难答应:“三块就三块,但你们得负责把花送过来,而且还得教会我们怎么在大棚里养花。”
舍友姐姐本能地后悔,她不过是给导师卖个花而已,怎么售后还要延得这么长?
乡下卖猪的,也不负责帮人看猪圈还教人怎么养猪吧。
江海潮却振振有词:“我找你们本来就是为了问怎么在大棚里养花。是你们说我们养不好,要直接卖花给我们的。现在我们买了花也养不好的话,那我们养花干嘛?”
她又给人家画大饼,“实话告诉你吧,姐姐,我们镇现在搞农家乐,在我们这块已经小有名气。但我们觉得特色还不够,目前考虑的项目当中就有大棚盆花种植。我们家是头一个,所有人都盯着我家看呢。我们家种不好的话,他们肯定不敢再搞大棚种花了。可要是种得好的话,我们镇以后就是鲜花小镇。”
舍友姐姐虽然年纪比江海潮大了10岁,但论起在商海里打滚的经验,她真的得喊人家一声前辈。
叫小学生这么一忽悠,已经保研的大学生当真觉得好像这是一条不错的销售渠道。
一个镇啊,如果他们都从自己这边买花苗的话,那是多么大的销售量。
说不定导师带的所有研究生加在一起,都比不上她的大手笔。
但舍友姐姐也为难:“车子我来想想办法,你要的多的话,送也行。但技术指导,我们只能过去的时候看一下你们的大棚环境,再说一下怎么养花,不可能一直盯着的。这又没放寒假,我们还得上课呀。”
可江海潮多机灵啊。
普通的农村小学生的确未必明白保送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偏偏她自己都已经被保送县中了。连最爱抓学习的陶老师都放话让她自由管理学习时间,何况是大学。
她可是学过一个单词叫做university,就是大学的意思,名曰:由你玩4年。
况且舍友姐姐都被保送了,还怕什么逃不逃课。
她直截了当:“姐姐你都已经保送了,来我们这儿指点大棚养花叫实践。”
可舍友姐姐真没啥兴趣下乡。
别看她学的是园林专业,天天要跟跟土交道。但土也要看是哪块地的土。她如果不是保研的话,现在要么在城建,要么在设计院,都是相当体面的工作,并不需要跑到乡下埋头挖土。
她胡乱找了个借口:“我大四了,我要实习呀,我怎么能乱跑呢?”
江海潮不假思索:“那你可以到我们这儿来实习呀。”
她灵机一动,信誓旦旦,“我们镇政府可以给你盖公章的。而且我们镇在我们市也很有名的,每个礼拜电视台都会过来拍节目。到时候,我们的大棚花卉是重点拍摄项目,你要接受电视采访的。”
“真的?”舍友姐姐已经被她带歪了。
说实在的,作为省城大学生而且是立志毕业后留在省城的准研究生,她不太看得上本省一个中不溜秋的地级市。
但再是地级市,那也是上电视呀。
上电视接受采访,作为专业技术人才闪亮登场,对她来讲,还是很有些吸引力的。
听话听音。
江海潮卖过这么多姐姐衣服,不说对姐姐们的心思了如指掌,起码也能猜个五六分。
她煞有介事地保证:“那当然了。实不相瞒,我都数不清自己究竟上过几回电视了。你过来想上电视的话,随时都能上。”
挂了电话,江海潮回过头,对上的小伙伴们一张张脸。
吓得她“嗷”了一声,捂着胸口瞪眼睛:“干嘛呢?一个个的,吓死人!”
她特地躲到仓库来打电话,不就是图个清静,不想被打扰吗?
大家伙儿个个一言难尽。
他们就知道,只要一秒钟不看着她,他就能胡沁沁得天花乱坠。
还想什么时候上电视就上电视?
他们怎么不知道电视台是她家开的呀!
江海潮却振振有词:“怎么就不是了?阿姨现在不是每个礼拜都要拍两期节目吗,难道不需要模特儿?”
冯雪狠狠地瞪她,这种行为叫什么?成语字典上说的春秋笔法吗?也不怕到时候人家翻脸,直接上手揍她。
杨桃突然间想起来重点:“大姐,我们跟爷爷奶奶说了吗?”
衣服的事情,不管是做还是卖,都是大姐一手拍板。
可涉及到了大棚养花,那无论如何都得和大人通气呀。
江海潮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好像事情进展的太快了,她到现在都没跟家公爷爷和婆奶奶打声招呼。
然后小伙伴们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有家庭地位的人。
那可不是小皇帝小公主,你说要吃啥,家里大人全围着你转的那种。
而是你说要掏大几千块钱买几千盆花,家里大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立刻同意。
高强感慨万分:“啥时候我在我们家能有这地位呀?”
他要一开口就是6000块钱2000盆花,他妈能直接把他打劈叉。
可小伙伴们哪知道,大人如此好讲话,压力就到了她这边啊。
挂了电话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她又飘了,热血上头,想干啥就干啥。
最恐怖的是,到目前为止,她都是纸上谈兵,别说舍友姐姐导师名下的大棚鲜花,甚至连杨家圩的塑料大棚她也没看过。
天地良心,真不怪她。
不是她不关心自家的田地,是她实在没空啊。从开学到现在,尤其是卡拉OK大赛和服装店花开两枝之后,她真是把自己忙成了陀螺,没有一刻是休息的。
于是她自认问心无愧,便迅速地原谅了自己。
很好,她很棒棒。
很棒棒的少先队大队长一早就跟着修庆哥哥的邮车,和家公爷爷一道跑去省城了。
不知道是铁路设置的路线有问题还是怎么的?邹澜姐姐坐火车去省城要差不多三个小时,修庆哥哥开车过去,竟然只花了两个小时40分钟。
他们出发的早,抵达的时候还不到九点钟呢,甚至舍友姐姐都没起床。
中间空的这段时间,江海潮和家公爷爷看了邹澜姐姐选定的租房,竟然就在大学里面,是教职工宿舍。
哇,大学真的好大,江海潮都没走遍,就已经感觉有三个一中大了。
邹澜姐姐笑道:“我们学校不算大,你要到省城大学看看,那更大。”
但他们都没空。
他们像打仗一样看了房子,2室1厅的结构,室内面积大概80多个平方的样子,在1楼,水电都是好的,前面还有个小小的院子,一株腊梅花正开的芬芳,不用凑近闻,开了窗子,一股悠悠冷香便扑鼻而来。
唯一让江海潮不满的是,大概是因为楼层太低,这儿的光照条件不怎么影响。
然而邹澜姐姐有自己的看法:“服装店不能指望自然光,要靠灯光。灯下看美人,尤胜三分色。”
她到大学以后,曾经陪学生会的学姐去写真馆拍过艺术写真。先不提摄影是门技术,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写真馆里的灯光就特别的诱人。
她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套粉色小礼服,学姐在馆内穿着,款款向他们走来的时候,真是眼眸明亮,肌肤莹润,简直惊为天人。
可当他们出了写真馆,在外面拍户外照片时,她便惊讶地发现,刚才那光芒消失了,衣服还是那件衣服,效果却已经大不相同。
“真的,你相信我。”邹澜姐姐信誓旦旦,“我已经看好灯管了。把灯管换了,效果就立刻出来了。”
江海潮点点头:“行吧,姐姐,这事你来管。”
他想了想,转头看家公爷爷。
家公爷爷立刻数了5张伟人头。
江海潮拿了递到邹澜姐姐面前:“钱不够的话,你再打电话跟我说。”
邹澜姐姐下意识地想拒绝:“这个我自己想办法,我总不好什么都让你掏钱。我身上还是有点钱的。”
江海潮反而疑惑了:“当然得我掏钱了,这是我们的试衣间啊。”
邹澜一愣:“可是我想批衣服卖呀。”
哎,这两边都想岔了。
江海潮把省城当成一个不拘一格的分店。
而邹澜的意思却是像市区的鞋店一样,她从江海潮手上拿货,她自己卖。
小学生瞬间无语。
姐姐,你是不是想的有点太美了?
你卖,你怎么卖呀?
我们给你打gg,帮你把客人张罗来?
我们的额头上贴了两个字,名曰:雷锋吗?
人家雷锋叔叔是做好事不留名,可不是真当傻子做冤大头。
不过小学生没直接怼大学生,只开口问重点:“姐姐,你身上有多少钱?”
邹澜有点不好意思了:“1000块,我这边能凑1000块。我先付定金,等衣服卖完了以后,我再把货款给你,你看行吗?”
“不行。”江海潮直接拒绝,“我批衣服给人卖都是钱货两讫,绝不赊欠。现在我的衣服是从人家厂里拿,人家也是要现款,谁也不肯赊给我呀。说个不好听的,我算老几?我哪儿来的脸赊账?”
邹澜姐姐瞬间尴尬,试着打商量:“那我先少进点货行吗?”
她是真想自己卖衣服,她都已经把家教的活儿给辞了。
江海潮从善如流:“那你最多只能进两件衣服了。”
邹澜瞪大眼睛:“怎么才两件啊?”
她原先想的是跟暑假时那样,一次先进个二三十件,后面卖了钱再进更多。
江海潮一本正经:“这是冬装啊,我们一件冬装都是四五百的。羽绒服便宜的,谁敢穿啊。”
可怜的大学生脸红得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
她只能干笑着退步:“我都没留意到。哎,还是没钱,要有钱就好办了。”
她不知道的是,其实她有钱江海潮也不会把衣服直接批给她卖。
沾了公主日记的边,衣服就不是一般的衣服了。
这些衣服是他们自己掏钱请人做设计(虽然被坑了)、找厂子打版做出来的,衣服的名头也是他们绞尽脑汁想方设法打出的名气。
哪能跟妈妈在南边从人家厂里、商场里拿的尾货比呢。
如果是后者的话,她二话不说,直接加价批发给邹澜在省城卖,不要太爽哦。
当然,同样不能赊账。
她概不赊欠。
江海潮怕气氛搞僵了,连累省城这家试衣间开不下去,又发挥资本家的给一棒子就赶紧上胡萝卜的精神,开始画饼:“房租、水电费都店里出。人工费,300块一个月打底,要请几个人你自己安排,店里不管,钱你们自己分。销售提成是两个点。比如一件大衣五百的话,你拿十块钱提成。”
邹澜心动了,如果夏天那会儿她这样拿提成的话,她一天能赚上百块!
可是理智拉住了她,她皱眉毛,开始犯愁:“衣服太贵了啊,不好卖的。”
江海潮微笑再微笑:“买衣服送帽子,另外顾客可以自助化妆。县里卖得挺好,你要有空的话可以跟我们过去看看。”
伯格老师刚好也过来找江海潮,他还指望人去省电台签署他对试衣间安排在大学校园里挺满意,书香味加成,衣服就不仅是富,还带了贵气了。
他也跟着放烟雾弹:“放心,下礼拜文艺台就开播了,节目一宣传,少不了顾客找上门。”
他又替江海潮背书,“公主日记的衣服供不应求的,店里现在六个正式员工不说,再三个兼职都忙不过来,又招了两个兼职,忙得很。”
不得不说,伯格老师的声音能下蛊。虽然在小学生面前,他这魅力要大打折扣。但面对18岁的大姑娘,那可真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邹澜姐姐瞬间脸红成过年时的炮仗,立时就能表演一个原地爆炸。
她晕晕乎乎地点头:“好吧,那就这样。”
得亏江海潮有良心,讲一个香火情,还是主动开口兜底:“你放心,卖不掉的衣服我们还是直接拿走,绝对不可能砸在你手里。”
事实上,她真没指望邹澜姐姐能大展神威,在省城打开一片天。
这套房子,她租下来就是当成试衣间的。真正销售发力的重点,还是尚未开播的省文艺广播台。
这边敲定了,江海潮压根顾不上逛学校,直接和家公爷爷蹬蹬蹬跟在伯格老师身后,往省广播电台去了。
哇塞,这回湖港镇的小学生真开眼界了。原来广播台外面还有武警站岗呢,手里抱着枪的那种,看着好威风凛凛啊。
可惜没有军犬,不然江海潮还想拿它跟湖港镇派出所的警犬比一比呢。
后来伯格老师说了些啥,江海潮都没什么印象。
就冲着外面站岗的武警,她觉得一个月2500的赞助费,连掏三个月试试,也是可以的。
搞得伯格老师原本准备了一大堆说辞,结果半句都没派上用场,就稀里糊涂地拿着合同去办自己的入职手续了。
爷孙二人没再等他,也没约顿午饭,而是又坐上修庆哥哥的车,直接往林业大学去。
省城的大学离的都不远,刚刚往广播台来时,他们就看到了林业大学的招牌。
修庆哥哥只是感慨:“妹头,你这一趟真不亏哦,人家跑三回才能干的事,你一把头全干完了。”
江海潮叹气,十分无奈的模样:“怎么办呢?我明天还要上学呀。”
修庆哥哥脱口而出:“你都保送县中了,还上什么课啊?”
然后大冬天的,他身上穿着件滑雪衫呢,头上还顶着明晃晃的太阳,却莫名浑身的一抖,打了个大大的寒战。
江海潮都想冲他竖大拇指,背一句秋月姐姐在他们面前背过的书: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她这种好学生都不敢在家公爷爷面前说不用上课的话。
修庆哥哥这个从小上学被他妈追着满村揍的差生,到底哪儿来的胆大放厥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