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钻进钱眼里的小学鸡(捉虫)
“丽人行”的骂战还在持续,而且逐步升级。
跟小姐姐喜欢结伴逛街一样,阿姨们买衣服也不单独行动。
当事人刚开始吵的时候,她们的同伴还在旁边劝着。
但是随着双方开始无差别攻击,劝架的话就变成了帮腔咒骂。
一边骂对方是老骚货死不要脸,另一边骂对方是小婊-子畜生不如。
双方你来我往,听的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张大嘴巴,瞪圆眼睛,一张张脸写成了瞠目结舌4个字。
有个穿着县中校服的姐姐一边扶眼镜,一边一本正经地跟她同伴说话:“书上没说后半截啊,譬如一个近三十的女人,对于十八九岁女孩子的相貌,还肯说好,对于二十三四岁的少女们,就批判得不留情面了。反过来也狠的很。”
她同伴反驳:“不对吧,那个有二十三四岁吗?”
呃,不管是十八九还是二十三四,反正她们吵得跟生死仇敌一样。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吵归吵,你们别打呀!
高强当机立断,刺溜一下跑回来了。
开玩笑,他连女同学打架都要退避三舍,何况是阿姨和大姐姐。
乖乖咙嘀咚,真打呀,还互相扯着头发。不是两个人打哦,是两拨人在打架。
老天爷啊,都打成一锅粥了。
陶静叹气,老气横秋道:“她家怎么每回都能出事儿?”
可见作业不能随便抄,一开始就抄错了,后面无论如何缝缝补补,还是漏的跟筛子一样,隔三差五就出纰漏。
这下好了吧,人脑子都能打成猪脑子了。
看她家到底要怎么收场。
冯雪突然紧张,捂着嘴巴东张西望,然后才小小声询问自己的小伙伴们:“你们说她家不会又当学人精,也搞自助化妆吧?”
哎呀,这太有可能了。
“丽人行”是有黑历史的,她家就是抄袭大王。
要命哦,她家如果再来这招,那可真是怄死人了。
冯雪着急地推江海潮:“哎哎哎,你别看热闹了,你赶紧想办法拦着她家。”
江海潮又拿出一瓶粉底液补货,笑着和客人打完招呼之后,才转过身不以为意:“拦什么呀?到时候咱们卖化妆品给她家。”
正在自己描眉毛的小姐姐咯咯直笑,特别积极地撺掇:“好啊好啊,她家的化妆品不行,正好换上你家的。”
卢艳艳一本正经:“那可不容易,她家估计会舍不得。”
小姐姐笑得更厉害了。
但卢艳艳怀疑她根本没听懂自己的言外之意。
自助化妆这种事,咳咳,其实未必真的适合“丽人行”啊。
因为现在“丽人行”的主要顾客是妈妈们。
而妈妈这种厉害的角色,绝对少不了看菜场买菜都想多拿两把葱的人。
她有充足的理由怀疑,如果“丽人行”敢把化妆品拿出来让大家敞开用的话,装化妆品的瓶子绝对能秒空。
嗯,她爸爸说过,吃过苦的人总想多占一些。
所以,小姐姐和阿姨们是不一样的。
陶静眨巴眼睛,又伸脖子看外面,真情实感地叹气:“那她家又走进死胡同啦!”
化妆品可不便宜哦。
质量差的便宜货,人家还不稀罕用呢。
江海潮不假思索:“这也没什么,又不是没办法解决。”
可她还没来得及给人开口答疑解惑,一左一右两只手跟如来佛的五指山似的,直接盖在她嘴上。
卢艳艳和冯雪异口同声:“闭嘴!”
哪有在赛场上还给对手支招的道理?生怕人家生意不好吗?
有那个心,你能不能多烦烦自己家的买卖?
画眉毛的小姐姐笑得手直发抖。这些小孩真的太好玩了,一天天的,脸上直接唱大戏。
小学生们叫笑得脸通红,唯有羞愧撤退,连热闹都不好意思再看下去了。
外面的喧闹终于渐渐散去,那个打架的小姐姐气急败坏地走进了“公主日记”。她这一架打的可真没占到什么便宜,头发都被薅掉了一把。
当然,她也谈不上吃亏,因为她手上同样抓着别人的头发。
狼狈不堪的小姐姐还在咒骂:“好意思呢,占不够便宜!哪个有皮有脸的人像她一样,就是想蹭化妆,拿了保暖内衣还要蹭妆。”
旁边人劝她:“算了算了,你也可以拿保暖内衣嘛。”
然后这人又点了江海潮的名,“小老板,你们店里什么时候送保暖内衣呀?”
不等江海潮回应,那打架的小姐姐先嚷嚷出声:“你家可千万别送,嫌不够土啊。谁要穿保暖内衣?七老八十了,还穿保暖内衣。我才不要保暖内衣呢!”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场架真正吵起来的原因她吃亏了。保暖内衣对她而言是鸡肋,她根本不想要。所以她看见妈妈辈的客人欢天喜地地拿了保暖内衣之后,还要跟她抢化妆,才暴跳如雷的。
唉,古人诚不欺我也,不患寡而患不均。哪怕真的平均分配了,只要不是人家的心头好,人家也不会痛快。
小学生们彼此偷偷交换眼神。
冯雪憋不住,又暗戳戳地挪在了江海潮旁边,跟挑战似的小声开口:“都这样了,丽人行还有出路吗?”
江海潮不以为意:“怎么可能没出路?又不是什么大事,简单的很。”
冯雪赶紧伸手,再度捂住她的嘴,严肃警告:“不许说,坚决不准讲出来。”
隔墙有耳啊,做生意她又不是被保送的,怎么能随便培养竞争对手?
江海潮无辜极了:“不是你问的吗?你不问我也没打算说。”
冯雪生怕自己实在忍不住,干脆调过头,专心致志地帮人做头发去了,死活不再看江海潮的脸。
哎,说来虽然他们无心,但当真“丽人行”倒霉一次,他们“公主日记”的客人就会多一波。
而且因为“丽人行”里妈妈辈的客人更多些,其实刚才那场两拨人的对垒,还是小姐姐们占了下风。
偏偏妈妈们赢得了战斗,嘴巴还不饶人,无差别攻击了一大波小姐姐。
于是后者干脆全跑到“公主日记”来了。
照这样看来,小学生们当真应该给“丽人行”送锦旗的。
不过现在他们没空啦!这么多客人,大家都恨不得自己能长出三头六臂了。
嘿嘿嘿,照这样下去,去代工厂下单1000件毛衣,他们也有胆气了。
好不容易等到夕阳西下,暮色四合,客人们三三两两去吃晚饭了,大家才终于停下来喝口水,准备吃晚饭。
杨桃和虞凯带着三个弟弟咚咚咚跑回来。
高强看到他们就发出哀嚎:“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啊?我们都快累死了。”
弟弟妹妹们却没空搭理他,打头的杨桃兴奋地挥舞着手上的报纸,海军跟在后面喊:“大姐,我们家大棚上报纸了!”
哎——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散发着油墨芳香的报纸上。
那大大的黑体字写的分明:冰雪寒天冻,大棚春意浓。
哎哟,报纸好夸张啊。
虽然已经过了大雪时节,但距离冬至还有个把礼拜呢,现在天冷归冷,可根本还没下雪,上哪儿冰雪寒天冻去?
不过这不重要啦。重要的是市报居然有好大一块,起码比豆腐干大一倍的一块专门报道了他们湖港镇的大棚,准确点来讲,是家公爷爷种草莓和洋柿子以及养了盆花的大棚。
杨桃兴奋地强调:“今天的报纸,好多人都看到了。周妈妈他们都看到了,报纸还是周妈妈拿给我的呢!”
记者写的可真是花团锦簇,把这两个大棚夸得嘎嘎好。
什么省城名牌大学的教授倾心指导,什么游客兴致盎然,都说不虚此行。
卢艳艳惊讶地发现,她爸也接受采访了,还说什么大棚种植是湖港镇振兴农业发展的新格局。
冯雪看了叹为观止,直接吐槽卢艳艳:“你爸不愧是干部,可真够敢吹的。”
放眼整个湖港镇,除了江海潮家,谁家还有大棚啊?
而那两个大棚加在一起,也不过七八亩地而已。
竟然也敢这么吹!
这就是所谓的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才吗?
卢艳艳也羞臊的不行。但所谓为亲者隐,那是她爸,她在外面怎么也要维护她爸的面子。
“我们镇的大棚要是搞得不好,市里的记者会过来采访吗?明明就是搞得很好,声名远播,把记者都引来了。”
冯雪一愣,竟然找不出话来反驳。
她唯一奇怪的是,难道他们市没几个大棚,以至于记者听到大棚两个字都当成宝贝了吗?压根不嫌弃湖港镇不成气候。
哎呀,这么一想更加悲哀了。
他们这里可真没啥发展前景。
高强却难得精明一回,转头狐疑地看江海潮:“班长,咱们镇的名气已经这么大了吗?”
小伙伴们也回过神来,眼睛全都盯着老大。
连去店门口拿饭的小伟哥哥都转过头,满脸疑惑。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都感觉不对劲。
江海潮接了盒饭,打开盖子看到里面虽然还是蒸菜,却是下饭的剁椒鱼头,连酸菜猪肺汤也是淘饭神器,便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冯雪看不下去,伸手拽她胳膊:“哎哎,你说呀,到底怎么回事?”
她怕江海潮拿话堵她,又强调了一句,“我准你现在开口啦!”
呵,好大的脸哦。
江海潮白了她一眼,又喝了口酸菜猪肺汤,这才慢条斯理地揭开谜底:“当然是山不过来我过去,我给报社打的电话。还指望人家主动找上门来?做梦吧,哪有这种美事?”
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可自家人晓得自家的分量,他们的酒也没多香啊。
小伙伴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人们更加觉得这小妹头好大的口气。
您哪位?
你打电话人家记者就下乡采访,你好有面子哦。
冯雪当了大家的嘴替:“你一说人家就来了。那你怎么不说说我们服装店呢?多给我们招点客人啊。”
江海潮直接朝她翻了个白眼,然后又嫌弃地看自己的小伙伴们:“全都动动脑子,好好看看报纸,看完了再说不知道记者为什么会过来,你们自己面壁思过吧!”
店员们骇然,燕燕姐姐更是说出了他们的心声:“我的妈呀,海潮,你比你们老师都厉害咯。”
高强拼命点头,没错,没错,还是你能直击事情的真相。
然而小学生们把报纸翻来覆去地看,连饭都吃得三心二意,也没瞧出来其中的玄机。
真是的,他们又不是记者,哪知道记者到底想什么呢?
高强的眼睛偷偷挪向电话机。
要不,打个电话问问海音?
海音这么聪明,她肯定知道为什么。
可是班长要考的是他们,压根不是海音啊。
“看什么呢?”冯妈妈踩着暮色进店,瞧他们吃饭都不老实,直接拉下脸,“好好吃饭,吃过饭再看。”
冯雪迫不及待地把报纸塞到妈妈手上:“妈,你看啊,大棚上报纸了。就那么点东西,记者还跑过来采访,怎么那么听话?江海潮说我们看到报纸都不知道为什么的话,就太蠢了。”
江海潮立刻反驳:“我可没说蠢啊,是你自己讲的。”
然而冯妈妈接过报纸只扫了两眼,便直接埋汰自己的女儿:“你确实不聪明啊,这都写的明明白白了,你还搞不清楚为什么?”
她手指着新闻上的一张照片,拍的是鲜花大棚门口,上面写着:南省林业大学盆花指导基地。
看女儿还是满脸茫然的模样,当妈的都想扶额叹气。
同样是养女儿,江家妈妈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她是上辈子炸了银河系吗?差距怎么能这么大!
更给她当胸一击的是,卢艳艳已经恍然大悟:“是大学!”
上个礼拜江海潮都说过了,之所以盆花一运过来,甚至都没进大棚,就卖掉了好几十盆,完全是因为笼罩着大学教授的闪闪金光。
暑假时他们在鞋店卖衣服,因为有邹澜姐姐那几位准大学生在,别说市报了,省报和市里省里的电视台都过来采访了呢。
现在有省城林业大学的教授亲自指点的盆花大棚,哪怕只有区区几亩地,也能吸引记者的目光呀。
众人这才集体反应过来,原来如此。
这招当真好厉害,比掏大钱打gg还厉害。
看报纸的人好多的,等到草莓收获的时候,还怕卖不掉吗?
老实讲,刚盖大棚的时候,他们还想过草莓到底要怎么卖。
周爸爸他们单位可以夏天给职工买西瓜送清凉,又不能冬天给大家买草莓呀。
毕竟冬天的草莓好贵的。
小学生们甚至猜测过会不会像刚放暑假那会儿一样,让家公爷爷自己拖到城里去卖。
结果,哎,反正也没啥事了。
还有盆花,上个礼拜天卖掉了三四十盆。
等这回上完报纸,怕是一个礼拜三四百盆都不够卖咯。
搞不好连花都来不及开呢。
大家真心实意地赞叹,江海潮却犹不满足:“才一家报纸而已,电视台都没动静。”
不行,她得撺掇,哦不,是鼓励主持人姐姐早点跟电视台的新闻同事打成一片,好让她家大棚也早点上电视。
草莓和洋柿子还不能摘又怎样?他们可有几亩地盆花呢。
2000盆卖光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接着再进呗。
趁着年前,当然得好好挣钱。
她雄心勃勃地看着店面,他们的服装店也要好好发力呀。
这会儿,她才想起来问:“阿姨,省城那边怎么样?”
她可指望新的据点能够大展神威的。
冯妈妈的表情有点微妙,怎么说呢?广播宣传还是有效果的,邹澜也说今天来的客人比昨天多不少。
但是,试衣间卖的最好的依然是帽子。
为什么呢?
因为女大学生们要化妆。
倒不是她们突然间爱上了化妆,而是今天省城有针对大学生的招聘会,还有外国公司来招人呢,招聘会连开三天。
快要毕业的大学生姐姐们个个严阵以待。当她们发现“公主日记”试衣间能免费化妆后,立刻跑过来享受第一手服务了。
当然,能掏出几百件购置新装的毕竟是少数,她们当中起码2/3都选了三四十块钱一顶的帽子。
小学生们听的那叫一个大无语啊。怎么县城县城是这样,到了省城还这样啊?
冯妈妈反过来安慰他们:“刚开始呢,慢慢来。今天那边衣服卖的也不错,跟店里已经持平了。”
哇,那真的很可以哦。最近店里生意相当不赖呢。
省城到底人多呀,底盘远远超过县城。
江海潮倒想起来:“那她们自己会化妆吗?”
她可没在省城那边安排专门的人帮忙化妆。
而邹澜姐姐一向清汤挂面,自己都不会化妆,该怎么帮人家化妆呀?
现在冯妈妈已经回来了,省城的招聘会却没结束,后面谁来管这事儿。
说到这事儿,冯妈妈的表情更加微妙:“有人管,她们有个学美术的妹头很会化妆。收费呢,5块钱帮人画一个妆。”
因为今天的客人实在太多,不会化妆的人只能慢慢等待。
可她们又急着去招聘会,原本过来闲逛看中了一件羽绒服身上的钱却不够的美术生便灵机一动,赚钱小能手直接上线。
她忙了一天之后,顺利穿上了羽绒服,感觉这样挣钱挺好的。
冯妈妈走的时候,她已经跟邹澜说好了,后面招聘会持续的时候,她都过来帮忙化妆。
当然,是5块钱一个人的那种。
店里的大人小孩个个目瞪口呆,感觉当真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挣钱难不难?好难。
挣钱简单不简单,好简单。
会挣钱的人真是分分钟都能找到挣钱的好门路。
江海潮却一本正经地强调:“这叫技多不压身,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有手艺的人永远饿不死。”
王佳佳担忧不已:“那我们以后改行专门做帽子吗?”
帽子的销量是衣服的好几倍,服装店岂不是名副其实?
高强却眉飞色舞:“做帽子好呀,做帽子也很挣钱的。”
做生意嘛,卖啥不重要,重点是要挣钱。
王佳佳朝他翻白眼:“那我们不开服装店了?”
江海潮摆摆手:“都卖都卖。”
现在还剩一个市电视台的节目播出效果,如果好的话,两者都可以加订单啊。
上个礼拜卢爸爸就已经让高强大妈她们把服装厂的机器全都乾坤大挪移了。那就意味着她们可以招更多的人,一块儿赶订单。
说曹操曹操到。
店里的电话铃响了。
江海潮去接电话,打过来的人就是电视台的领导。
只不过是市台的,而是县电视台的。
领导气急败坏,一张口就是:“你们怎么能毁约,跑到市台去拍节目?”
说来这事儿原本县电视台的领导根本不会这么早发现。
因为县台的《与您相约》节目跟gg一样,可以重复播放。其中的《公主大变身》也是同款待遇。
主持人小姐姐办了停薪留职手续走了,接手她工作的新主持人是个五大三粗的叔叔。他照惯例拍了一期《与您相约》,直接拿先前的《公主大变身》放在节目里播放,压根没觉得有任何怪异之处。
可他对节目知之甚少,甚至连领导都搞不清楚节目到底是按什么方式播放的,反正不都是描眉画眼画个化妆嘛。
但节目的忠实观众却非常敏锐。
昨天是礼拜六,按照平素的播放规律,应该上一期新节目了,可播放的依然是以前的老节目。
这就让大家心里直打鼓,怀疑节目事实上停播了。
等今天市台的节目一放,观众瞬间反应过来,原来不是停播了,而是另攀高枝了。
有县电视台的忠实观众,认为县台实在自甘堕落。好不容易有档能提上嘴的自制节目,他们竟然不珍惜,为了三两文臭钱,直接卖给了市台。
当真是烂泥糊不上墙,以后都好不了了。
值班领导接到热线电话,被骂了个狗血淋头,才晓得悄无声息间,他们已经被人偷了家底。
要是台里真拿节目卖了钱也就算了,可他们连一个钢蹦都没收到啊,节目就跟别人姓了。
县台的领导再想找停薪留职的主持人,人家怎么可能搭理他?他连人家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打电话到市台去,人家直接撅回头。偷什么偷,他们市台是偷了县台的录像带还是怎么了?明明节目是他们自己新手拍出来的,跟县台连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吃了一肚子气的县台领导气急败坏之下,把电话直接打到了“公主日记”服装店里。
这些人靠县电视台才把生意打开的,竟然一声不吭便琵琶别抱,天底下都没这种便宜事。
江海潮才懒得跟人掰扯呢。
要不是县台硬拦着,不许市台播放节目。“公主日记”的知名度早就更上一层楼了,他们的衣服也肯定早就卖遍全省。
那时候县台没管过服装店的想法,现在让服装店考虑县台的利益?真是上唇接天下唇接地,好大的一张嘴哦!
她直接怼回头:“不清楚,我们只配合拍节目。我们店里赞助的对象也是主持人姐姐,她怎么安排是她的事,我们又不给她发工资。你们之间有什么你们自己说呀,找我们有什么用?”
县台领导还想发火,江海潮已经借口:“哎呀,忙死了,您要没别的事,拜拜了哈。”
她可没撒谎,礼拜天晚上,店里能不忙吗?
但冯妈妈看了眼墙上的猫头鹰造型闹钟,立刻开口赶人:“走走走,你们赶紧回去吧,不早了。”
小学生们赶紧拎起书包,去外面准备叫车回湖港镇。
他们一出店门,便听见“丽人行”里传出了吵架的声音。
又来了又来了,大家连看热闹都懒得看了。一天来两出重复的剧情,哪怕是电视剧都懒得看了。
江海潮却噔噔噔跑到人家店门口。吓得冯雪他们赶紧跟上,这家伙真是的,难道不晓得他们和“丽人行”究竟是什么关系吗?
凑这么近,也不怕被人趁机揍一顿。
可小伙伴们嘴上说不想看热闹,实际上瞧见了还是脖子伸的老长。
这回吵架的双方依旧年龄分明,吵架的理由也大同小异,就是虽然没打,可双方骂战的功力比中午那出更上一层楼,都是高手。
“丽人行”老板在旁边试图相劝,劝到后来她也疲了,叉着手站旁边,索性由着她们对骂下去。
周围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还调侃老板:“没事没事,老板,吵吵更热闹,你看人气多旺啊。”
老板简直要跳脚,旺个鬼的旺,汪汪汪嚒。
妈的,真是没完没了了!
江海潮嘀咕了句:“多大点事儿啊,好解决的很。”
冯雪和卢艳艳再度发功,赶紧要捂着她的嘴跑。
然而“丽人行”的老板耳朵多尖啊,她病急乱投医,一把抓住江海潮的胳膊:“妹头,你跟阿姨说说看,要怎么解决?”
小学生们赶紧抢回他们的老大。开什么玩笑,大家在战场上两军对垒,哪有让敌军给你支招的道理。
然而人家老板放大招了,直接撂下话:“妹头,你要解决了这事儿,阿姨给你钱!”
哎——小伙伴们不由自主地松开手。
谈到钱,这个问题就可以好好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