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奋斗到大年夜
江海潮琢磨了半天,才找到个勉为其难的替代方案。
不行,那就用现成的花棚吧。
哪儿来的棚呢?就是夏天卖冷饮的那种遮阳棚。
大家听了顿时眼睛一亮。
这大冬天的,也没谁用遮阳伞了。
嘿嘿,所有的东西在淡季都不值钱。他们现在租的话,肯定便宜。
只有高强满脸疑惑:“都遮阳伞了,太阳全都被挡光了,还怎么做阳光花棚啊?”
“笨死了!”卢艳艳耻于与他为伍,“不会先把伞面给拆掉嚒?然后在上面蒙上塑料,就是现成的花房。”
男同学丢了面子,绝对要逞强:“你想拆就拆呀,人家让你拆吗?到时候拆了缝不上去,人家让你赔。”
江海潮懒得给他们断嘴上官司,直接挥挥手:“那就看看废品收购站有没有那种废弃的遮阳伞,只要能撑起来就行。”
大家又兴奋起来,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应该做旋转式的柜子,一层层的那种,这样花盆也能一层层的垒在上面。
江海潮还画了示意图。
小伙伴们看了都相当满意,认定此事大有可为。
晚上他们打电话去省城,跟那边的小伙伴们分享了这边花店的进程。
咳咳,其实他们是好奇,在杨婆奶的统治下,同学们,你们活得还好吗?
为什么是杨婆奶跟他们一块去的省城呢?
明明他们一开始找的人是婆奶奶啊。
但是莫名其妙的,他们挨了杨婆奶的一顿骂,然后跟着修庆哥哥一块到省城的人就变成了杨婆奶。
小学生们可委屈了,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怎么说,婆奶奶才是最合适的人嘛。
结果冯妈妈听得哭笑不得,只能感慨小孩就是小孩。
婆奶奶去了省城的话,江家小院还剩下谁?家公爷爷和杨婆奶。
他俩是啥关系?亲家呀!
他俩单独住一栋屋?生怕旁人的唾沫星子淹不死他们吗!
小学生们缩着脑袋,各种委屈。
分明是大人们莫名其妙,自己胡思乱想,凭什么把锅扣在他们头上啊?
唉!现在杨婆奶跟着去了省城,杨桃他们的日子可好过咯。
真是要为他们掬一把同情泪啊。
连高强他们三个都庆幸自己去的是市区了。
当然,这并不妨碍他们看小伙伴们的热闹。
高强就不怀好意地问:“怎么样?在省城呆的很开心吧?”
都是成天混在一起的人,谁还不知道谁是什么德性?
王佳佳直接呵呵,坚决不让他看笑话:“挺好的呀,我们白天卖衣服,杨婆奶去林业大学的鲜花基地帮忙。晚上我们刚吃的火锅呢。”
众人都顾不上看热闹了,各种惊讶,杨婆奶啥时候跑去鲜花基地了?还帮忙!
说来这事儿是真凑巧。
大学已经放假10来天了,原本负责鲜花基地的学生们,基本都回家了,只有寥寥无几的本地学生还在坚守。
杨婆奶原本过去是为了帮杨家圩的大棚进货。但因为她在大棚里干了好几个月的活,啥都熟。人家留守的博士大哥瞬间感觉挖掘了宝藏,立刻给她提供了一份兼职,在大棚帮忙。
高薪聘请哦,截止到大年三十当天,每天日薪100块。
老天爷哎,听的小学生们都好生羡慕。
不过由此可见,过年的确是鲜花销售的旺季,否则人家也舍不得给帮工开这种高价。
杨婆奶现在干得可积极了。
得亏试衣间有电饭锅,省城的超市里有速冻水饺和速冻汤圆,还有现成的火锅底料以及方便面,不然他们吃饭都艰难。
这话大人听着感觉挺惨的,但小孩子们只会感觉各种羡慕。
比起家里的大米饭和炒菜,当然是吃火锅吃泡面更爽了。
冯妈妈在旁边直摇头。这帮小家伙哦,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想吃家常便饭还吃不上呢。
大家嘻嘻哈哈一通,终于说到了花店的事。
江海潮还脑洞大开:“那种报亭也可以,四面都是玻璃,阳光刚好可以打进来。”
不过报亭应该租不了,能租的应该也挺贵的。
海音困惑极了:“为什么要把花搬出来呢?直接放在店里卖不好吗?”
“阳光啊,太阳光照不进去,花没办法做光合作用。”
海音更加困惑了:“那为什么不用镜子把阳光折射进去呢,那不是更简单吗?”
得,哥哥姐姐们又傻眼了。
还镜子折射阳光?他们压根就没想过这茬。
还有那个,到底要怎么摆镜子才能把阳光折射进店里啊?
于是去了省城没两天,海音又咚咚咚跑回来,亲自拿了镜子给屋里的花花草草补光。
出乎大家的意料,她并不是干等太阳出来,然后再拿镜子去就光;而是先跑去步行街管理处要了当初的建筑图,抄了几个数据;然后又对照今天的报纸上面写的日出日落时间,再然后拿着皮尺量了玻璃橱窗的高低长短;然后手指头捏了捏,对着大姐提要求:“我们再去买个镜子,得再大点。”
一群人都看傻了,她连纸笔都没拿呀,居然都已经算完了?
江海潮眨巴眨巴眼睛,直接问妹妹的意思:“店里的镜子要不要拿走?”
她当初留下鞋店的穿衣镜,是为了从视觉上增加店面面积,让客人产生这家店很大的错觉。
现在如果耽误事的话,那就把件撤掉好了。
“不用。”海音比划了一次,“把这个挪到这边,把那个挪到那边,还能帮着补光。”
小伙伴们各种叹为观止。
人家爱迪生小时候用镜子做出了无影灯,海音这是拿镜子造出了日光城啊。
几个人咚咚咚跑了小商品市场,按照海音给的尺寸拿了大镜子。
腊月阳光灿烂的时候真不算多,比方今天吧,一直到黄昏时分太阳才从云背后露出脸。
他们都以为今天试验不了镜子的效果了,结果海音转了下角度而已,天啦!好像舞台上所有的光都集中在歌星身上一亮,整个花店瞬间亮堂堂。
不是因为开了日光灯哦,是明晃晃的阳光全都照在了一盆盆花的笑脸上。
哇塞!
步行街瞬间沸腾了。
好多逛街的人全都跑过来看稀奇。妈呀,真的跟变魔法一样,到底怎么搞的呀。
江海潮当机立断,赶紧打电话找主持人姐姐。
快快快,安排人过来采访。这么漂亮的画面,这么稀罕的事儿,必须得上新闻。
上了新闻,花店的知名度打出去,会有更多的人过来买花,你拿到提成也就更多。
姐姐,拼一拼,哔哔机能直接变成大哥大的。
结果跟着跑过来拍摄的人竟然是县电视台摄影师叔叔。
之前《公主大变身》叫《公主变身日记》的时候,大家经常合作的。
后来主持人姐姐跳槽了,“公主日记”又和县电视台闹翻了,彼此才没了交集。
现在看到人,江海潮惊讶:“叔叔,你也跳槽了?”
主持人姐姐哭笑不得:“不是,我们赶个场,临时搭档下。”
腊月的黄昏转瞬即逝,她再临时通知电视台安排人过来采访的话,估计天都黑了。
刚好她和摄影师一起去赶个婚礼的场,抽空10分钟过来干个活。
小学生们惊呆了,还能这样?
主持人姐姐咯咯直笑,伸手指着步行街尽头的自助餐厅:“就在那里举办婚礼呀。”
小学生们原本张得可以塞进草莓的嘴巴瞬间变成了能塞鸡蛋。
乖乖,自助餐厅竟然也能办婚宴?!
江海潮懊悔死了:“哎呀,我竟然忘了去他家推销。”
主持人姐姐笑得更厉害了:“放心放心,今天他家用的就是你们的花。”
她说10分钟是真10分钟。
摄影师叔叔对着店拍了会儿,主持人姐姐采访了海音几句,拍摄就结束了。
他们还得去挣外快呢。
其中主持人姐姐当然是做司仪,至于摄影师叔叔,他要负责拍摄婚礼全程,然后做成录像带,留给新婚夫妻收藏。
哎呀,现在的大人真是花样越来越多了,好舍得花钱哦。
自助餐厅一个客人可是要收费38块钱呢。
七七八八算下来,这场婚礼起码要花费大几千甚至上万哩。想想都好吓人。
有钱人真多。
不过这对他们来说是好消息呀。越多人愿意在婚礼上花更多的钱,他们的花就卖得越好。
哈哈,肯定能挣不少钱。
春节的脚步一天天靠近,各大小商家也迎来了自己的狂欢。
别说花店和服装店以及市里的大礼堂跟省城的试衣间这些快要忙成八脚章鱼的,连湖港镇上跟着忙得不可开交的人家也不胜枚举。
搬进老被单厂的服装厂现在是人停机不停,三班倒。
还有家里搞了庭院养花的,一个个也奔波在进花和出花的路上。
没赶上这波热闹的人家同样不得清闲。谁让湖港镇的名气已经打出去了呢,越靠近过年越有人跑去玩,多多少少都会带点土特产过去当年货。再不济的人家也能卖点菜或者咸鹅咸鸭。
说到这个年货呀,小学生们要骄傲地挺起胸膛,因为他们也给“公主日记”的店员准备了年货呀。
那种好多单位会买的两箱水果——一箱芦柑,一箱苹果,他们没准备,毕竟湖港镇除了柿子之外没啥果树。
但他们给每个店员都安排了5斤年猪肉,5斤香肠,两只咸鸭子两只鸡,之所以是两只是因为他们认为一只炖老母鸡汤,一只用来做黄豆烧鸡最合适。
除此之外,一条大青鱼和一条鲫鱼是必不可少的。前者用来炸鱼块,后者做年夜饭桌上的元宝鱼。
当然,各种蔬菜也是必不可少的。不管是包饺子的荠菜还是用来炖鸡的萝卜亦或者清炒和糖醋都很好吃的大白菜装了满满一大袋子。
还有现在菜场上卖的很贵的辣椒和洋柿子,他们也给了哦,很是让人羡慕呢。
反正就是今年所有店员家的年夜饭,他们包了。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们还特地联系了杨家圩的老城根大大,打了好多糕饼,还有花生糖和生姜糖。
唉,讲到这事儿啊。原先他们还说老城根大大应该去江口街上开铺子的。现在看来得亏他没去,因为现在他们全家上阵帮忙,也忙得不可开交啊。
花生店里也发了,但湖港镇没什么人种向日葵,所以瓜子还得他们自己买。
不行不行,开过年来,他们一定要种向日葵。
长不长瓜子倒无所谓,关键是蓝天白云盛开的向日葵,实在太好看了。
就像明信片里的荷兰,哇哇哇,真的超级好看。
但冯雪十分怀疑,难道荷兰不应该是长郁金香吗?为什么会是向日葵?她总觉得向日葵应该长在新疆。
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开过年来郁金香他们也可以种啊。
郁金香真的很好看呢。
店员们都乐翻天了,根本没空搭理小老板和她的小伙伴们发散八千里的话题。
这么多年货,一趟肯定搬不回家。偏偏越靠近春节,店里越忙;她们实在抽不出空来处理年货的事。
所以来领年货的就是她们的家里人,来回了好几趟呢。
嘿嘿,这事儿当真轰动了整条步行街。
毕竟店员跟工人不一样,几乎所有人都默认给个体户当店员打工,工资提成不克扣就已经很棒了,还想什么年货之类的,人家又没工会,谁会安排这些?
可是“公主日记”给了哦,还给了这么多,每个人都有的喔,包括过来兼职的小姐姐们,10种年货一样不少。
但装在信封里发的年终奖红包还是有区别的。全职的姐姐们一人1000块,兼职的姐姐就是500。
饶是这样,大家也开心。因为是意外的惊喜呀。
不开心的人有吗?当然有。
步行街上的其他商户都感受到了浓浓的压力,尤其是“丽人行”的李老板,她家一直致力于和“公主日记”对标啊。
现在人家要求同样的标准,她连怼都怼不了一句,只能捏捏鼻子认了,也给店里每个员工额外发了1000块钱的红包。
不过大家私底下嘀咕,认为她还是小气了。一来“丽人行”没有年货,二来“丽人行”开张的时间可比“公主日记”都好几个月呢。
但没鱼虾也行啊,反正“丽人行”算是蒙混过关了,压力传到下一位。
喂喂喂,要说生意好,整个腊月里生意最旺的就是你家婚纱摄影写真馆啊。陈老板,难道你一点表示都没有吗?
陈老板能怎么办呢?当然是过年图喜庆,红包贺新春啦!照样是一人1000块。
这就像一个击鼓传花的游戏,鼓槌咚咚咚往后传。
步行街管理处的人也跟着起哄,在旁边各种帮腔,鼓槌传到后面,街上所有的商户都掏了钱。连夫妻店的老板娘都给老板发了500块钱的零花钱。
那老板特别夸张地握着管理处人的手,做出热泪盈眶状:“领导,你们就应该经常搞这种活动。”
把大家伙儿给笑的哦。
小学生们趁机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嘿嘿嘿,他们可不是穷大方,他们是正儿八经挣到了钱的,所有的生意都挣了钱。
这么说吧,就说起步最晚的花店,生意好的时候顾客根本等不及他们从湖港镇调货,直接把店铺都扫荡一空。
腊月二十八那天最夸张,也不晓得到底是怎么样的黄道吉日,结婚的哥哥姐姐们特别特别多,再加上最后一波买年宵花的客人,把整个湖港镇的大棚和庭院中型棚里的花花草草全都搬空了。
用修庆哥哥的话来说,那就是不知道人还以为鬼子进村了。
谢天谢地,他们只庆幸城里人也要忙着过年,不会大年三十跑到乡下来农家乐,不然他们当真连一朵花都没得给人看。
江海潮还难得想趁机歇歇松口气,等开过年再接再厉。
写真馆的陈老板却严厉警告她,赶紧趁着除夕夜之前再补一波花。不然到了正月,他们就是到处求爹爹告奶奶都未必能进得到花。
为什么呢?
因为按照陈老板的说法,正月也是结婚的旺季。
小学生们不敢相信,老话不是说“腊月娶人才两旺,正月嫁一生苦寒”吗?怎么正月还是结婚旺季?
陈老板忙得快冒烟了,根本没空跟他们多废话:“当然旺了,平常大家都忙死了,哪有空聚在一起?大过年的人最齐,趁机结婚最好不过。”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江海潮若有所思:“那腊月结婚是旺季,是不是因为冬闲,大家没事做,空下来刚好可以结婚啊?”
冯雪反驳她:“那你怎么不说5月和10月呢?真正的旺季,还是农忙的时候呢。”
高强不假思索:“那正好娶个人进门帮忙干活呗。好歹有人烧饭。”
啊呸!合着新娘子就是老妈子。
女同学们要捋袖子了。
江海潮没空参与他们的唇枪舌剑,赶紧跑去打电话订花。
快过年了又怎样?这不还没到大年三十吗?赶紧的,给自己挣最后一波压岁钱。
所以腊月二十九当天,小学生们依然奋斗在赚钱第一线。
一直到傍晚时分,店里几乎都清仓了,他们才迎来了奋战到最后一刻,才从省城撤回的弟弟妹妹们。
三个小的个个红光满面,老远就扯着嗓子喊:“大姐,三姐,我们买电脑了,看看看,新电脑,省城买的。”
嘿嘿,这可是他们自己赚的钱买的。
没错,就是用寒假年前这些天卖衣服的提成,就他们三个人哦。
老天爷哎,但凡上心的人稍微算一算,就知道这台价值上万的电脑起码意味着卖出了1000件衣服,是单他们三个小萝卜头的量。
还有杨桃和王佳佳没算呢,她俩战斗力可比三个低年级的小学生强多了。
哈哈,看到电脑,估计邹澜姐姐得疯。
但这怪谁呢?是她自己损失了好几万!
大家兴奋地围着电脑转悠。
虽然他们当中对电脑最熟悉的冯雪到今天水平也就局限在用电脑打字处理文档上,什么编程之类的谁都不会;但大家依然坚定的相信海音有必要拥有电脑。
为什么呢?
因为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是天差地别。
谁敢想啊,海音用镜子给花店制造出日光城可不仅仅是为了卖花。她还每天记录数据,专门写了一篇论文。
论文哎,就是那种博士硕士才会写的东西。一上去就是各种高大上。
江海潮直接看傻了,她连妹妹论文上用的公式都看不懂。况且她这个做姐姐的到今天为止也只写过作文。
高强在旁边咂嘴,特别审慎地看着江海潮:“一中肯定很失望吧。”
姐姐和妹妹的差距这么大。
江海潮毫不客气地白他:“你寒假作业写了多少?作文写了没有?”
妈呀,明明下个学期他都去上体校了,为什么还要写什么寒假作业?
怼走了抱头鼠窜的人,江海潮拍拍妹妹的肩膀:“好好用,你肯定能把电脑用出花来。”
就是,为什么要把电脑搬到县城来呀。直接放一中海音的寝室不是更合适吗?省得来来回回的搬。
呃,他们太兴奋了,直接把这事给忘了。
再说,现在人家一中也没人啊,明天就大年三十了。
修庆哥哥乐呵呵的:“没事,开学再给送过去好了。你们是今天走还是明天走?”
明天再回湖港镇也没关系。因为明天一大早,他还得来城里给人送菜。
当然不是送给陈小川家。
毕竟县中再丧心病狂,也得给学生留下回家过年的时间。初三高三也有一个礼拜的假期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自然,人家的盒饭生意也得停一个礼拜。
修庆哥哥是要送菜给城里的饭店。
大人们当真越想越开,能花钱买方便的事情,都不吝啬直接掏腰包。
具体表现在,好多人过年不在自家敲锅碗瓢盆奏鸣曲,而是直接上饭店订年夜饭了。
但本地城里吃的菜好多都是从外地运过来的,偏偏菜贩子和中间商辛辛苦苦忙了一年,年尾也要回自己老家去过年,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副食品市场供不应求,最严重的表现就是各种蔬菜短缺——它们不好保存啊。
修庆哥哥凭着给饭店送花,跟人搭讪鬼扯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商机,立刻牢牢把握住了。
城里没菜,乡下有啊。哪怕湖港供应不上,不还有江口和其他乡镇吗?
再说湖港的机灵人也不少。
像王佳佳爸爸那样,秋收过后没再种小麦和油菜,而是直接种蔬菜的,光他们小学生知道的就有好几家。
刚好过年农家乐停了,地里长的菜就用来填补城里饭店的需求空缺。
江海潮听了这事都竖大拇指。看看,这才是注定了能挣钱的人啊。眼观四面,耳听八方,敢想又敢做。
“好了好了。”修庆哥哥满脸红光,“你们要来不及的话,那就明天早上再走吧。”
他们还真得收拾收拾,这些天实在过于兵荒马乱,啥都凑合,啥都没顾上。
大家约定了大年三十早上再回去。
结果等到除夕夜当天,一大清早一开门,江海潮就愣住了,睁眼看着站在门口的人竟然没第一时间发声。
还是海军和超超冲出来,大声喊:“爸爸妈妈!”
对,他们没喊错。因为站在房门口的人就是他们的爸爸妈妈,也是江海潮的爸妈和舅舅舅妈。
虽然妈妈和舅妈都烫了头发,都穿了羊绒大衣,前者是棕色后者是米色,都化了妆。爸爸和舅舅一人一件飞行员皮夹克,瞧瞧潇洒极了,跟去年离开时简直像变了人一样。
但他们还是他们。
舅舅一把拉起了超超,往怀里一抱:“哟,你个小子现在胖啊,长高了啊。”
超超羞愤地要撤退,大声为自己正名:“我不胖,我这叫结实。”
爸爸则是伸手摸了摸海军的脑袋,想揉大女儿头发时,大概是因为她太高了,最后他的手只落在她肩膀上拍了拍:“收拾好了吗?走,我们回家。”
王佳佳好奇地朝外面张望:“修庆哥哥没上来吗?他吃早饭没有啊?”
他们可是为修庆哥哥准备了三明治和牛奶。
妈妈笑出了声,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姿态特别潇洒:“修庆去市里送菜了,我来开车。”
小学生们都惊讶死了,妈妈居然会开车?
舅妈哈哈笑出声:“怎么不会开,我都会开呢。”
“可是修庆哥哥送菜去了,哪儿来的车呢?”
妈妈骄傲地一挥手:“走,看看我们新买的车。”
哇!妈妈竟然买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