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要不要来投资
正月初五,小学生们的新年假期就结束了。
一大清早,大家爬起床,赶紧飞奔往各自的目的地。
该去市里大礼堂的去市里大礼堂。
该去省城卖衣服的赶紧去省城卖衣服。
因为杨婆奶得留在村里带着真小学生们整地准备种花种草皮,所以这回带队去省城的大人变成了邹澜姐姐。
自从年前的打击之后,她可算学聪明了,再也没说过“大学还没开学,现在跑去开店干嘛”之类的蠢话。
事实上,她现在特别懊悔贸然关了试衣间门的事,如果没那一遭的话,她现在就是妥妥的万元户啊。
只往事不可追,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赶紧早点回省城,想办法多卖点衣服。
正好年后该上春装了,可以抓紧时间冲一波。
不过这回她带过去的不是王佳佳和杨桃,而是冯雪、卢艳艳以及陶静,因为前者年前已经挣得盆满钵满,后者因为补课只能在步行街帮忙,只挣了上百块的零花钱。
杨桃和王佳佳都觉得大家既然是一起的,那就不能厚此薄彼,也得把赚钱的好机会给小伙伴分一分,所以干脆掉个个儿吧。
至于三小只同学,因为他们年前挣的钱全部用来买电脑了,所以年后还能继续去省城挣钱。
一道被拉来卖衣服的还有李磊哥哥,他之所以大年初五就放弃寒假的余额,倒不是真迫不及待地要挣钱,而是他实在受够了自我感觉良好的亲戚。
咋滴,他是名牌大学生,就有义务给小崽子们当免费家教吗?喊一声哥就把人往他屋里塞。
行哎,他赶不走鸠占鹊巢的主儿,他自己走总成了吧。
小学生们听到叹为观止,尤其是将海潮,她以为自己脸皮够厚了,没想到一山还比一山高,竟然有人好意思让名牌大学生给自己当免费家教。
人家闲得无聊不会看电视啊,真想奉献自己也可以去孤儿院教小孩学习吗,何必退而求其次。
李磊哥哥彻底震惊了,不过是一个学期没见,现在的小学生嘴巴都这么厉害吗?
江海潮把他直接打包丢去了市区的大礼堂。像他这种北京来的名牌大学生,天然自带光芒,特别招大人尤其是爷爷奶奶的喜欢,他去大礼堂卖货,那绝对是如鱼得水。
至于江海潮自己,当然是留守步行街继续卖花啦。
她还指望彻底打开市场,哪怕搞不成鲜花小镇,起码也弄个鲜花村吧。
报纸上都说现在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以维持市容市貌。
但不知道是不是县城不属于市区,亦或者正月初五迎财神意义大不一样,反正他们随大流在店门口噼里啪啦放了一大串鞭炮。
好多人听到爆竹声欢天喜地地跑过来,比他们都激动:“你们总算开门了。”
当代小学生拿完压岁钱后都不耐烦敷衍亲戚,何况哥哥姐姐们呢,他们早就迫不及待想要逛街了,奈何街上的店都关门回家过年,搞得他们有钱都花不出去。
现在好不容易商家开门,大家自然迫不及待地要好好逛一逛,顺带着给荷包减减肥。
于是鞭炮炸完,他们就忙得不可开交了。
而且因为真正在正月初五就开门做生意的商家其实是少数,大部分人还要把年过完;所以挤到他们店里的客人就特别多。
尤其是有些客人原本根本没打算逛花店和服装店,但实在是没其他选择,所以也顺带着进来看看了。刚好兜里又有钱,这一看,自然免不了掏腰包了。
等到晚上天黑,大家才能坐下来缓缓劲吃口饭。
说到吃饭这事儿,因为承包了步行街盒饭生意的阿姨还没有开工,甚至连县中都还没开始给学生补课,所以他们一开始想的都是靠电饭锅煮饺子以及三明治牛奶凑合几天。
结果来服装店上班的店员小姐姐一看,二话不说,纤纤玉手一挥,直接把饭给他们安排上了。
是小姐姐的妈妈亲自送过来的,好几样菜呢。刚过完年,鸡鸭鱼肉大家现在都不稀奇,倒是泡白菜炒木耳特别清爽,超级下饭。
小姐姐特别得意,说今年过年,他们家办宴席请客,就属于她妈这道菜最受欢迎。
可现在得人心的未必是最贵最好的,只要搔到人心里的痒痒处就行。
吃过晚饭,姐妹俩继续看店。
不得不说,新年的影响力还是十分强大的,落实到步行街上的表现就是晚上的客人远远比不上年前多。
倒不是大家现在天黑怕碰上怪兽不敢出门,而是才正月初五,好多人家的酒还没请完呢,大家不是在吃席就是在吃席的路上,所以晚上反而清闲了。
江海潮趁机盘今天的账。因为今天上门的客人多,杯花居然也卖出了不少,实乃意外之喜。
不过真正让他们开心的是步行街旁边的那家自助餐厅主动找上门了,要求定期花店定期给他们送捧花盆栽,因为他家每天都要用鲜花。
嘿嘿嘿,他们年前的努力没白费,终于有鱼儿主动跳到他们的筐里来了。
有一就有二,她相信后面主动找上来的饭店会越来越多。
原先给饭店供应鲜切花的花店发觉自己的客人少了,自然会主动寻找原因。
这一来二去,他们的鲜花事业版图不就扩大了吗?
哼哼,还说他们不能搞鲜花小镇只能弄鲜花村呢,其实人有多大胆,地真的能有多大产的。
可惜现在只能想想啦!
江海潮叨叨完了,放下账本,扭头看见妹妹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不由得奇怪:“怎么啦?”
“大姐,鲜花小镇说的是镇,不是说这个字所有的村里都长花呀。”
啊?啥意思?
海音拿了张明信片给她看:“这是法国的科尔马小镇,呵呵有名的鲜花小镇,它是因为镇上有花所以才得到这个名字的。”
江海潮看的眼前一亮,好漂亮的明信片,色彩鲜艳饱满的好像颜料全在上面凝固了一样,那花那叶那河流那桥那船那街道那房屋,个个都鲜妍美丽。
海音指给她看:“在墙上种花,现在已经有人做了。不过是从村里转移到镇上而已。在桥柱子上种花,我们也可以做。”
江海潮拼命点头,没错没错,其实这些事情真正做起来都非常简单,甚至花不了多少钱,她直接安排少先队员们去做,都能完成。
不过她他看来这鲜花小镇最大的特点是屋子的颜色,黄的粉的蓝的,在蓝天白云下,与鲜花交相辉映,真的好漂亮啊。
他们镇上的房子基本外墙都贴了瓷砖,原本看着挺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可是跟这个科马尔小镇一比起来,好吧,当真应了的冯雪的话,好土啊,毫无美感可言。
江海潮都奇怪,这么多年下来,她究竟是如何忍受的,明明以她的审美观看来,是相当的辣眼睛啊。
可见人穷志短的时候,什么都能忍受。一旦阔了,才敢让自己的想法冒头啊。
海音听得咯咯直乐,她记性好,在旁边指点着大姐画出了湖港镇街道的示意图,然后以此为底稿,开始往上面增加墙壁的颜色和各色盛开的花。
得亏她现在随身携带画本和彩笔,不然还真没办法把画给做出来。
姐妹俩配合默契,很快一幅小镇美景图就从笔端流淌到纸上。
虽然大家都说自己是天才,但海音真觉得大姐才是最聪明的人。
就说给湖港镇重新规划蓝图吧,压根没有任何范本摆在她面前,最多只有一张明信片提供的概念而已,她就能刷刷刷设计出最美的鲜花小镇。
不过,这简直就是童话小镇,实在太好看了。
这可不是海音无脑吹,拍大姐的彩虹屁哦,连到店里来逛的客人看到了她画的小镇,都忍不住问:“这哪儿啊,真好看!”
“现在还没有。”江海潮一本正经地发出邀请,“等到镇上改造好了,一定请你过去看看。”
今天逛的小姐姐哈哈笑出声:“好啊,到时候我一定去。”
江海潮信心十足:“那你肯定会不虚此行的。”
倘若是知晓跟这种人听了这话估计得翻白眼啦,这位小妹头,你真当自己是湖港镇的镇长吗?竟然敢如此大放厥词。
但海音完全不觉得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反而点头替大姐背书:“到时候肯定会给你巨大的惊喜。”
小姐姐笑得不要不要的:“那我就等着了啊。”
她还买了一盆杯花才走。
江海潮估摸着明天得补花了,大年初六好日子,很多人都会选择这一天结婚呢。
还有后天正月初八正好是二月十四号情人节,绝对是结婚的大热日,如果不早点准备,他们肯定会被打得措手不及。
好在今晚生意的确不忙,能够让她有时间坐下来慢慢思量。
冯妈妈过来喊她时,她还以为是叫她们收拾店铺关门准备回去睡觉。没想到关门的确该关门了,但她得先过去接个电话。
哎,电信局的动作实在太慢,明明法定假期都已经结束了,却对他们的催促哼哼唧唧,她严重怀疑这帮家伙不过了正月十五是绝对不肯出门干活的。
何为懒政,这就是典型啊!要是干一天活给他们发一天的工钱,看他们还敢不敢推诿。
江海潮一部嘀咕着跑进服装店,特别奇怪:“冯雪找我干嘛?”
如果是卖衣服的事,她直接跟冯妈妈家才更合适啊。
结果冯妈妈却摇头:“不知道,她不肯说。”
想想可真惆怅啊,以前女儿跟她没秘密的,什么小心思都跟她分享。结果人长大了,小姐妹就取代亲妈啦!
江海潮不理解大人的纠结,他们明明也有很多事情不跟小孩讲的,小孩也没说啥呀。现在换成他们了,他们应该觉得再正常不过才对,为什么还要惆怅呢?
大人啊,真是奇奇怪怪。
难怪小孩不乐意跟他们说话,完全没办法沟通嘛。
天知道他们到底想怎样。
江海潮接了电话,开门见山:“干嘛啊你,我们都要关门回去睡觉。”
那边沉默了足有两秒钟,江海潮都不耐烦要威胁她挂电话的时候,冯雪才闷闷地开了口:“谢谢你,江海潮。”
她其实不想打这个电话的,但如果她真不打的话,她觉得今晚他绝对会睡不着。
江海潮莫名其妙,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哦,你说去省城卖衣服的事啊,这事我没插手,是王佳佳和杨桃自己决定的。你要感谢直接感谢她俩好了。”
况且她也没觉得必须得交换了,让冯雪、卢艳艳和陶静去省城卖衣服赚提成才叫公平。
毕竟当初机会是均等的,她们三个是因为专注于学业,所以才主动放弃了良机。
而甘蔗没有两头甜,而甘蔗没有两头甜,天底下都不存在既要又要的道理。
王佳佳和杨桃主动高风亮节,是她们更看重小姐妹的感情。她旁观,不鼓励也绝不会阻拦,唯一的态度是不掺和。
只是冯雪特地打电话过来说这事儿,她还挺惊讶的。她以为会这么干的应该是卢艳艳。
“不是这事儿。”冯雪有点焦灼。
她当然不会没良心,投桃报李,她已经跟玩卢艳艳还有陶静商量好了,等这次省城之行结束,她们去省城最大的百货商店,给王佳佳还有杨桃买索尼的随身听以及最漂亮的书包和铅笔盒,外加每人一双名牌鞋,顶顶时髦的那种。
但这是大家私底下的决定,不需要特别拿出来说。
她今天想讲的是另外的事。
江海潮满头雾水:“你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呢,老实交代,你到底闯什么祸了?别早说越好圆过去。”
冯雪气得跺脚,她就知道不能跟江海潮说任何温情脉脉的话嘛。
她才没闯祸呢,像她这么乖的好孩子,怎么可能闯祸呢?江海潮闯100个祸,她都不会闯一个祸。
“电话啦!你昨晚打的电话。”冯雪没好气道,“谢谢你昨晚打了那个电话。”
江海潮想要挠头了,她昨晚打了什么电话?哦,对了,就是告诉冯妈妈书要加印,还得附上录像带的事。
不过这是之前不是说了吗,为什么还得今晚特地打电话再提一次啊?这人真是,大晚上的还不消停。
“你懂什么呀?”冯雪焦灼起来,昨天晚上那通电话有多重要,只有她和妈妈才知道。
当时她和她妈在奶奶家被挤兑的不行,简直如坐针毡,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楼下看电话亭的大妈一声喊,她妈接了这个电话,旁边人就都知道她妈上电视拍节目的这事儿,甚至出书了。
乖乖,当时那叫一个热闹的呀,她那个婶婶和小姑姑各种阴阳怪气。都叫她当场怼回了头:“哪里是瞒着不说呢,毕竟是乡下小地方,我妈怕说了你们看不上眼,反而成笑话。”
总之,最后她们走的时候昂头挺胸,她有记忆以来都没这么硬气过。上了火车一路睡回来,她都感觉好开心。
“等等。”江海潮后之后觉得回过神来,“也就是说你和你妈去上海拜年,受的一肚子气,年年都这样?”
“嗯,总算今年出了口气。”
“你这算什么出气呀。”江海潮没好气,“他们不给你们好脸,你们干嘛要热脸去贴冷屁股,不搭理他们不就结了。”
“那毕竟不是我爷爷奶奶,我爸不在家,不得我和我妈去意思意思吗?”
“意思个屁,我们就从来不给我奶奶拜年,最多我爸一个人去。她生养了我爸又没生养我们。”
这么一比起来,江海潮真觉得自己爸爸太好了,哪怕是当初不挣钱的时候,也比冯雪家挣钱的爸爸强。
她就不信冯爸爸的眼睛真瞎,会看不出来自己家父母和兄弟姐妹在给妻子女儿气受。
如果真没看出来,那只能说明他眼盲心瞎,还是早点退休不要再当什么船长了,否则一船人的命岂不是被他瞎霍霍了。
冯雪可接受不了有人说她爸不好,拼命地替她爸解释:“你奶奶跟我爷爷奶奶情况不一样。”
哎哟,江海潮可来精神了:“你倒说说看,你爷爷奶奶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她脑洞大开,“是不是他们特别有钱啊?”
如果是那种住洋楼的大富豪,冯雪一家又想从老人手上分到钱,那弯弯腰,不磕碜。
想挣钱哪有昂着脖子的道理,他们平常做买卖,碰上那种加深难伺候的客人,不也得耐着性子笑脸相迎吗?
“有钱个屁,谁指望从他们手上弄钱呢,还洋楼呢,鸽子笼知道吧,他们住的就是亭子间。我堂姐连房间都没有,只能睡在橱柜里。我表哥连张铺都摆不下,天天睡吊床。”
妈呀,江海潮震惊了,她和小伙伴们一直都以为冯雪去上海,是去当上海小姐的。
上海那么大的城市,那么富裕的地方,居然还有人这么穷?
“都一样,周围人家都是这么过的,有钱的少的可怜。”
江海潮立刻批评她:“那你和你妈还去上海待这么长时间,不是给亲戚家添乱吗?他们都没地方住了,还要给你们空床。”
“什么呀!”冯雪又要跺脚,“我们家过去都是住宾馆的。”
她堂姐平生第一次住宾馆,还是陪她呢。结果堂姐还嘲笑她是乡下来的土包子。
江海潮真是稀奇了:“那你们家图个啥呢?图感情,人家跟你们没感情。图利益,他们又没任何便宜让你们占。”
冯雪卡壳了,她总不能昧着良心说她爷爷奶奶其实还是喜欢他们家的吧。这种话也就她爸能说出来自欺欺人而已。
好伤人啊,这种事情被捅破了,真的好伤人。
然而江海潮向来没啥同情心可言,她还小伙伴的伤口上撒盐:“既然两头不靠,你们到底图啥呢?难道就是为了获得他们的认可?”
对了,电视上就是这样,那种知青下乡娶了老婆生了小孩,老婆孩子好像天然就背负了原罪。仿佛是他们连累了知青只能在乡下过苦日子一样。非得叫老婆孩子特别特别为知青的大家庭掏心掏肺各种牺牲自己,才能让婆家认同这是他们家人。
每次看这种电视,她都怀疑是不是拍电视的都是神经病。
莫名其妙,不待见你的人,干嘛还讨好他们?这不是上赶着犯贱吗!
你各种牺牲,人家就会把你当成自己人啦,平等地对待你?
屁,绝对不可能。
人家把你当人了,你自然就不会各种舔了,那他(她)不是占不到便宜了。
哪怕是为了长长久久地免费享受你掏心掏肺的付出,那也绝对要把你踩在脚底下。
而且江海潮特别不能理解:“你爸没回上海,全是为了你妈吗?未必吧。你小姑和你叔叔都是接了你爷爷奶奶的班,这才回城的。你爸要回去,哪里有地方安置他。”
真不是她内心阴暗哦,明明冯爸爸是三个小孩中年纪最大的,但他却是结婚最晚的那个。
冯雪小姑和叔叔的孩子年纪都比冯雪大。
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但江海潮好歹看过《射雕英雄传《》,知道黄蓉能说黄老邪的坏话,但不允许其他任何人说黄老邪任何一句不是。
所以她点到即止,只盯着冯雪穷追猛打:“你告诉我,你为什么非要去上海受他们的气?请问他们有什么了不起,到底有什么值得让你高看一眼的?”
别的不说,光他们家的住宿条件,江海潮就朝天翻白眼,直接呵呵。
过得不好的人,哪怕是在大城市过得不好,那也是过得不好。
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指点江山?
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有这时间她干点啥不好,非得跟你学如何把这辈子过得如此失败?
少先队大队长对着大队委穷追猛打:“暑假时你还说我自卑呢,对着城里人就心虚。我看你也一样,上海的成功,不代表你爷爷奶奶,还有你小姑和叔叔这几个上海人就是成功的,哪里都有卢瑟儿。他们刚好就是典型,而且是很不要脸的典型。
真不想跟你们家来往,老死不相往来就好了,收了你们厚厚的年礼,还很挑鼻子竖挑眼,就是不要脸。他们这种人如果看得起你,对你夸个不停,你才应该慌呢。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冯雪被炸得耳朵发麻,久久回不过神来。
江海潮忍不住又开始八卦:“唉,今年又是为了啥,他们这么挤兑你和你妈?”
隔着长长的电话线,冯雪还愤慨呢:“他们想让我爸在上海买房。”
具体点来讲是冯爸爸计划在上海购置房产,这样将来她去上海读大学,妈妈就能过去陪读,保障她的生活需求了。
这事儿本来挺好的,上海现在的商品房越来越多,条件很不错。她们母女听着也心动。
结果小姑和婶婶都跟苍蝇一样,嗡嗡嗡地围上来了。
房子还没买呢,就说要去给她家看房子。
婶婶说堂哥是他们老冯家唯一的血脉,将来肯定会照应大伯。
小姑说舅甥亲,外甥和舅舅才最亲近。
冯雪暴躁:“说的好像我不是人一样。”
江海潮大吃一惊,看来她还是对大城市的滤镜太厚了,原来大城市的人也会重男轻女啊。
不过想想看还有大领导想方设法的追生儿子呢,包二奶找小三的多了去。
他们这样的也不稀奇吧。
冯雪愤愤不平:“真当我们傻了,让他们住进去以后,这房子是谁的,根本说不清!”
没错,江海潮深以为然。
就冯爸爸对大家庭和小家庭那暧昧不清的态度,这种事情就难讲的很。
“反正我妈发话了,房子不许买。说了我妈说了谁说将来我一定非得在上海读大学?我不能去北京啊!那可是首都,不比上海差。”
江海潮真要用力鼓掌,很好很好,很有志气。
“可他们就是没完没了。”冯雪气鼓鼓的,“现在不买房子,他们就盯上了我们家这笔钱,非得让我爸借给他们。”
呵呵,不是她看不起他们。钱借出去呀,十之八九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她看得他们透透的。
江海潮暗自腹诽,呵呵,光说大话。
真这么厉害的话,干嘛还要去受那窝囊气?
不过她十分好奇:“你们家准备了多少钱买房子呀?10万还是8万。”
“鬼呀,你以为是在县城买房子吗?40万,我家准备了40万买房。变一套100平方的房子就40万了。”
哇,好贵呀,比县城真的贵多了。
这么多钱要一下子妥贴的花出去,的确是个问题。
可如果不花的话,人家就一直惦记着。
冯爸爸的态度又不够坚决,的确好危险。
“要不是他们,我们把钱放在银行存定期。现在年息9.18%,一个月就有3672块钱的利息,潇洒的很。”
乖乖,难怪这么多人愿意把钱放在银行吃利息,利息的确好高呀。
江海潮都忍不住心动瞬间。
如果她把一百万存进银行,那一个月岂不是有九千多块钱的利息?一年下来是十一万多块钱呢!
哎呀,真叫人心口砰砰直跳。
但作为一个爱看报纸的小学生,她的心动转瞬即逝。
银行的利息是可以调整的,今年你能拿十几万的利息,明年说不定就直接腰斩啦!
所以这钱不能躺在银行里,得拿出来想办法再生钱。
可要如何花出去才有价值呢?不管是一百万还是四十万,真的都不算小数字啊,必须得是大投资。
江海潮突然间灵机一动,兴冲冲地问冯雪:“那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儿盖鲜切花批发市场,有了批发市场我们就能种更多的花卖了。”
一九九七年的房价相对于当时的居民收入也不便宜,好多所谓的几百块钱一平方
是内部房,不对外销售的。
另外冯雪所说的利息不准,9.16%是九六年上半年的标准,到九六年八月份就下调为7.47%。待到97年10月份,这个数字再度下降为5.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