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她肯定是被赶出学校的(捉虫)
可惜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小学生的贪婪,用残酷的自然法则给了她重重一击。
冷藏保存花卉的确可以延长鲜切花的寿命,普遍时间为一个月。
但是,这个普遍不包括五月份鲜切花需求旺中旺——月季花。
很抱歉,哪怕现在的技术已经能让国色天香的牡丹花延期80天上市,但月季花依然是保鲜的老大难。哪怕进了冷藏库,它也只能保鲜一个礼拜。
对,就是月季花,乡间也随处可见的月季花,人家就是如此的不走寻常路。
江海潮真是要气成河豚了。
她为什么要收购月季和满天星的鲜切花,不就是因为它们在市场上销售份额最大嚒。
结果一百万的冷库砸下去了,最后告诉她对月季花没多大作用。这真是明目张胆地诈骗!
个头比大人都高的小学生愤怒地在冷库门外转来转去,好几次都扭过头控诉地瞪韩教授。
被眼神攻击的大学教授真是冤枉死了。天地良心,哪怕他年过半百记性比不上当初,他也能对天发誓,当初他绝对没说过月季花冷藏能延后销售一个月的话。
这是世界难题,谁能做到这点,直接行业封神,妥了。
“这冷藏保存效果好的花多了去,市场上也不是只卖月季花对不对?像康乃馨、百合花这些还是很能保存的。”
江海潮保持低气压,说话都阴侧侧的:“五月是婚礼用花的旺季。”
要什么康乃馨,谁结婚用康乃馨啊!母亲节也就一天而已。
韩教授尴尬地试图推销:“那个,百合花婚礼上用也不错是吧。百年好合,兆头多好啊。就用百合,跟人说说,多好的花啊。月季被摆在婚礼上用,其实是冒充玫瑰的。不然好好的,为什么不用玫瑰花?百合比月季合适多了。”
现实就摆在面前,江海潮发火也没用,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扭头看唐教授:“我要博士哥哥做的省城鲜切花市场每月价格波动数据。”
虽然那篇论文里没写那么详细,但江海潮猜测人家肯定是做了相关调查,不然论文不会写多那么贴合实际。
唐教授看热闹归看热闹,关键时刻还是救老友于水火中,特别大方:“没问题,肯定给你。今天就让他传真过来给你。”
可惜江海潮心平气和早了,又或者说是韩教授太没有市场意识(也有可能是他太鸡贼!);反正中午吃过饭,江海潮在家打电话给相熟的婚庆公司,准备大力推销一波百合花时,就迎头遭遇了一波雷霆痛击。
人家负责人小姐姐哭笑不得,是他们傻不愣登没听说过百年好合吗?婚庆用花以月季为大头,真正原因是它好长,它便宜啊!月季卖一块钱一支的时候,玫瑰花起码能卖两块。而百合,它的单价是六块!
到了五月市场需求量大的时候,它价格更贵。
偏偏本地百合花主要从云南进口,六七八月才是当地百合花的上市旺季。
江海潮瞬间蔫吧,她就说不能轻易相信大人的鬼扯淡。年纪越大,学问越多,也不能信。
不过她眼睛珠子一转,立刻想到了个给自己强力挽尊的主意:“姐姐,我这边有条件五一时大量供应月季花。如果你那边有需要的话,可以先订货。去年五一月季花单支售价差不多五块钱的样子,我这边你订货给四块钱一支你看怎么样。不管到时候它价格涨到十块钱还是十五,我都还是按照四块钱给你发货。”
负责人小姐姐对花价可敏感了,立刻强调:“去年批发有三块钱的,你按三块钱给我货吧。”
说到钱,江海潮比她更敏感,立刻拒绝:“那三块钱的是大批量拿货,一级分销商才能给的价格。到咱们这边,早就涨到五块了。而且当天航班未必能有位置把货发出来。”
五月对全国来说都是婚礼旺季,人家云南的花根本不愁卖。
负责人小姐姐挣扎了回,终于勉为其难地答应:“行吧,三千支月季,我要三千支月季花。”
江海潮痛快答应:“没问题,还有满天星……”
两边说完挂了电话,旁听全场的韩教授试图解释,就是因为百合花售价高,市场看好,他才鼓励湖港本地种百合的啊。
月季花烂大街了,哪里比得上百合致富效益高。
而百合售价高也不是没理由,因为我国还没实现百合产业国产化,品质好的种球大部分都是国外进口,然后国内组培,成本就高啊。
他建议搞冷库人工休眠百合种球让再它再开一茬话就是这个考量,节约了再买一波种球的钱。
结果江海潮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只问唐教授:“我们这边现在五一当天能提供多少月季花和满天星?”
为了防止五一当天突然间有大批外地花入市,抢占了他们进场的空间,她必须得提前抢占市场。
唐教授快速眨巴眼睛在心里心算,然后报了数据:“一万支,才开始种,头茬,后面才好翻倍。”
江海潮“嗯”了一声,又开始一家接着一家打电话,等把相熟的婚庆公司都联系完一遍之后,她口算了回,发现单是五一当天,这一块鲜切花的缺口就足有两万支。
老天爷啊,这一天到底有多少人结婚啊。饭店够用吗?酒店忙不忙得过来?
不行不行,这钱必须得挣。
冷库能保鲜七天花也行啊,提前一个礼拜进库,五一当天再放出来,给它涨个三倍身价总成吧。
江海潮又开始打电话给本市和省城的鲜切花生产基地。虽然说最美人间四月天,但不知道究竟是四月有清明节还是四的谐音不雅的缘故,这个月结婚的人确实少,属于婚庆淡季,加上没啥象征意义特别美好的节日,所以反而是鲜切花市场的淡季。
江海潮要提前订花,人家给的痛快的很,不管是月季还是满天星都OK。
结果电话打到后来,花超了,真超了,不说满天星,一口气她给自己弄来了快五万支月季花了。
旁边的小伙伴们都急死了。这是典型的供需市场不平衡,多出来的三万支花可不得白白浪费掉嚒。它摆冷库里也放不长啊。
江海潮捏鼻子,咬咬牙一跺脚,干脆来笔大的。
怎么个大法?本市婚庆市场饱和了,这不还有省城嚒。当初人家博士哥哥做调研的时候,选用的就是省城数据。每到五一这种旺季,省城的月季和满天星鲜切花也是供不应求的。而省城本身又是周边城市鲜切花的供应大户。
她要打就是时间差,抢在四月把不受待见的鲜切花拖到冷库,然后五月份卖出去。至于卖多少?市场需要多少,冷库能装多少,那就卖多少呗。
江海潮每打一个电话出去,海音就在旁边帮大姐算账。等到五万支月季花和它搭配的满天星(有一部分省城那边表示万一不够的话可以用薰衣草和香雪球代替)都找到了买家,她才挂了电话。
弟弟妹妹们早习惯她的做派,该干嘛干嘛。
美术班的小伙伴们可傻眼了。
哪有她这样的,坐在屋里打打电话(嗯,开过年来,家里终于装了电话),就敲定了,嗯,四五二十,哦,不止,满天星的价钱还没算呢,好几十万的生意。
真是好大的手笔。
她怎么敢这么搞的啊。
江海潮完全不觉得有啥好不敢的,她一百多万都投到鲜花冷藏库里去了,还不得赶紧想办法回本。再说冷库盖好了当然得投入使用,自家的电器老摆着不用都会坏掉的,何况是那么大一个冷库。
不行不行,必须得早点投入使用。
一中的初中生们可算看到什么叫自己给自己打鸡血了。他们的插班旁听生前脚才敲定了好几十万的鲜切花生意,后脚便飞速投入到伟大的服装事业中去了,连坐下来歇歇脚吃点水果的功夫都不给自己留。
她抓着菠萝串,直接出门干活去了。
今天高强去省城参加比赛,没回湖港;不过高大妈在家,事先江海潮已经说好了要到她家拿夏装的新款,好去拍宣传照。
原本她计划的是明天去省城的景点拍照片,但今天瞧见了湖港的新模样,她毫不犹豫地改主意了。去什么省城,直接在她的鲜花小镇拍得了。
但如此一来,她还得另找摄影师。好在湖港镇也有照相馆,她掏钱请人干活就行。
江海潮带着妹妹咚咚咚跑到高家,高大妈正好要出门,瞧见小孩子,立刻笑开怀:“你再不来,我要去你家找人了。正好,有个事情我想跟你讲。就是衣服加工费的事。”
她不是狮子大开口,眼看着生意越来越好还想加价哦,相反的,她是要自己把加工费给降下来。
夏装不同于冬装,做起来步骤省了不少,速度也快的多。
他们一帮人自己坐下来算了下,发现按照冬装的加工费,照目前的订单数量,大家每个月起码到手两千块。
妈呀!年前那会儿是情况特殊,大家日日夜夜赶工挣钱多理所当然。可现在情况不同,拿这么多钱,大家高兴归高兴,但更多的是心虚。
为啥呢?因为他们清楚除了湖港自家做衣服以外,江口还有个正儿八经的服装厂啊。人家厂子规模比他们还大呢。要说水平,当初谁没做过日本人的生意啊。
几个领头的偷偷合计了回,觉得得给自己增加竞争优势,具体表现在他们得识相,别下订单的老板不开口,他们就撞死,一声不吭。
最初定加工费时,就是按照冬装的标准做的。后来春装也没改。但现在都上夏装了,那再不动可说不过去。
于是他们商量来商量去,决定主动把一件夏装的加工费降到15块。
江海潮直接听愣了。
虽然她找两家厂(其实不止,比如说毛衣、线衫、羽绒服之类的,她都是找的专门的厂)好像大有深意,但实际上她真啥也没想。一开始是被前任副镇长将了一军不得不赶紧找代替,后来是生意好了要的订单量大,索性分给两家做。
可没想到,大家竟然自己竞争起来,还主动找她压加工费来了。
她下意识地想挠头:“那个,是不是太少了,姨姨嬢嬢们也怪辛苦的。”
“不少不少。”高大妈挺实诚的,“我们算过了,这样一个月差不多也有一千五,大家都很满意。”
哪里是很满意啊,是非常满意。
一千五一个月,一年下来一万八,加上年底忙的时候收入高,进账两万块都不是问题。
别说是在他们湖港镇了,就是放眼全市,哦不,全国,试问现在有多少人一年能挣两万啊。就在家门口,家里地里都能照应到挣的两万块啊。
够了够了,再多他们真怕了。
江海潮眨巴两下眼睛,点点头:“行吧,你们自己觉得好就行。对了,马上天热了,你们要不要考虑买空调啊。这样吧,这批订单还是先按照一件20的加工费来,多出来的部分就当是买空调的钱好了。不然到时候做衣服开电风扇也不方便。”
她琢磨着也该给家里装空调了,不然夏天日子可不好过。
如果是以前,高大妈肯定拒绝。开玩笑哦,别说装空调,即便把空调送给她用,她也嫌费电舍不得。
可现在挣钱了感觉大不相同,她觉得应该装这个空调。
用电视上的话来说,工作环境舒适了,工人的工作效率才能提高嘛。
装空调,很有必要。
她乐呵呵地应下:“行啊,大妈们再占你一回便宜。”
这回订单一共给了他们这边10款,每件都是500件的订单,单多算给他们的加工费就有两万五。这够买几个空调了,更别说电费。
江海潮笑嘻嘻:“好哎,大妈,我先拿衣服过去了啊。”
她换好衣服就迫不及待地在镇上寻找合适的拍照片的点。
四月午后太阳灿烂,哪怕她穿着裙子走在街上也不觉得冷。
不得不说,个子高当真吸引眼球,况且她还给自己化了妆,做了头发,一身新的走出来,那回头率当真是嗖嗖嗖。
海音看的开心死了,不停地数给大姐听到底有多少人盯着她看。还有人手里拿着照相机,表面上是在拍摄湖港初中的花墙,实际上,哼哼,她敢保证镜头对准的绝对是大姐。
江海潮完全无所谓,只冲着照相馆的镜头灿烂地笑。
她在美术班的同学们个个服气地点头,看看人家,拍照多有范儿啊,一点都不局促,能做到这样好难的。
可接下来让他们更佩服的事情还在后面,那就是江海潮精力实在太旺盛了。
一开始大家跟着她一处处地跑,先是初中的花墙,然后再去鲜花灿烂的拱桥上,甚至还看她坐在船上仰头大笑;再接着又去粉刷了好多动画人物的幼儿园外面,还坐上了秋千,又在大街上拎着花篮边走边笑……
嗯,听着是没多少事吧,最多也就拍了上百张照片。
可你自己跟着试试去,累哭好不好。
他们在旁边看着都吃不消,可她不停地换衣服补妆重新弄头发,除了海音和杨桃还能帮点忙,其他全靠她自己,她竟然还能一直保持精神抖擞的状态。
妈呀,肯定是她那个在体校的同学偷偷给她吃兴奋-剂了(大家都传体校拿兴奋剂当饭吃的。真的,这不是秘密,据说是体育主管部门默许的,不然人家还买不起药呢。),不然她拿来这么多精力。
后来大家实在吃不消,跑去看卡拉OK比赛,又去参加篝火晚会。他们瞧见江海潮也跟上了,以为拍照任务终于结束,哪晓得这丧心病狂的家伙竟然是去篝火晚会现场拍照。
照相馆的人还特地跑回去拿了那种拍照专用的大灯好给她补光。
照片拍出来的效果怎样,大家还不知道,洗胶卷要时间嘛。但是从现场上来看,那造型是真好看。哎哎,裙子好漂亮啊,真的感觉像是星星落在了她身上。
好几个女生狠狠地心动了。
不行不行,她们得设计出更多的好看贺卡,争取拿到100块的奖金。不对不对,她们也要批贺卡去卖,这样才能早点挣到钱买这种漂亮裙子。
总之,最后收工时,星星都要睡觉了。
一群初中生谁也顾不上形象,分成两波,分别在冯雪家和江海潮家睡得四仰八叉。
实在太累了!
可第二天一早大家睡眼惺忪地起床,坐在早饭桌旁时才知道,江海潮已经在一个小时半小时前就出门去拍照了。
因为昨天只来得及拍黄昏落日,今天必须得拍到清晨日出。
神啊,来道雷劈死她吧,她这是自己不想活也不让别人活的节奏。
没听到黄老师都在悠悠叹气:“你们但凡有人家江海潮一半努力,我做梦都要笑死了。”
抱歉,拱手,告辞!
他们现在终于明白这家伙为什么小学还没毕业就折腾着非要来他们一中旁听了。哪里是什么上进,他们看她分明是太遭人恨,湖港小学定是容不下她了,她才被忍无可忍的小学生们集体扫地出门的!
不过江海潮的往死里卷效果的确斐然,她拍的这组一共三十六张照片成功地打动了步行街写真馆老板的心,然后又拨动了本市其他婚纱摄影老板们的心弦。在暮春时节,愣是让湖港镇以黑马姿态异军突起,一跃成为本市婚纱摄影拍摄外景的大热门。
卢艳艳打电话给江海潮时简直要笑死了。
上回江海潮回湖港,因为她和冯雪他们得赶去县城补课(开过年来他们培优班的时间延长了,只礼拜天能休息半天),所以她没能亲眼目睹江海潮拍照的全过程;完全没想到一组照片的效果竟然能这么好。
好到什么程度?好到她爸都感叹,他怀疑鲜花小镇要改名叫婚纱小镇了,因为现在街上到处都是穿着婚纱拍照片的新娘子。
江海潮还不满意:“主要是咱们湖港有点偏,不然我保证别说本市了,全省都有人来我们这里拍婚纱照。”
哼!她就是这么的骄傲。
她那组三十六张的照片可是被省报选中了一张登了出来呢,就是那张在花墙下大笑的照片。原本她是想投给市报的,毕竟大家老熟人了,常合作。但是出版社的编辑姐姐看了很满意,准备用在她的第三本书里,所以只让她挑了一张先发出去。
然后这件衣服直接爆款了。还有好多人打电话去省报社问到底是在哪儿拍的照片,遗憾实在太远不方便。
卢艳艳感觉真是够够的,却又忍不住问她:“你说到五月份,咱们的花到底好不好卖啊?”
虽然现在干花贺卡真的很好卖,干花篓销量也在上涨,但小伙伴们还是发慌啊。
毕竟干花的原料成本近乎于零,但这么多鲜切花可是实打实真金白银换回来的。
如果花卖不掉,哎哟,想想本钱足有七八万,真的好烦啊。哪怕做成干花卖也好心痛。
江海潮原本还挺乐呵哈,叫她这么一说,顿时暮春时节感受到了什么叫秋上心头。
哎呀呀,好烦啊。
不行不行,她还得想想万一花卖不掉该如何保值。
过了五月,六月结婚的人就少了,况且花根本不能长时间贮存。
她挂了电话,原地转悠两圈,感觉必须得去食堂弄杯奶茶再吃块蛋糕才能平复心情。
江海潮拿吸管吸住奶茶里黑亮亮的珍珠发呆,一路闷声不吭回到教室。
这会儿午休快结束了,班上不少人都坐回了座位。
她同桌正跟人兴高采烈地跟人说话,抬头看她喝奶茶,顿时哀嚎:“你怎么喝奶茶了呢。不行不行,赶紧把杯子拿出来,我给你好喝的。”
同桌所谓的好吃的是花,洛神花。呀,晒干的花泡开了,在水里绽放,看着可真漂亮。配上玻璃杯,简直就是一幅画。
同桌捧着杯子,笑嘻嘻道:“给给给,送你一辈子的花。”
然后她和前排的女生笑得前仰后合。
今年过年时特别流行瓷杯里长的花,他们好多人家都买了呢。
可是比起那种花盆,分明是她们这种才算真正一辈(杯)子的花嘛!
江海潮“嗖”的眼睛一亮,没错,对,就该是这种杯花,真正的花。在杯子里的花,永恒的花。
同桌还在跟前面的女生嘻嘻哈哈:“多泡几朵,就是小美人鱼的海底花园呢。”
“不不不,是水晶宫的花园。”
江海潮眼睛一个劲儿盯着玻璃杯看,脑海里已经思绪纷飞。泡花的肯定不能是水,否则花很快就会烂掉。
可是如果不用水,杯子里应该放什么呢。绝对不能什么都不放,不然花朵的姿态不够舒展,少了那种韵味。
必须得是种液体,还得是透明的液体,不然就影响花在玻璃瓶里的效果了。可惜了,她想到了以前大人用油保鲜菜,好吃上一个礼拜的办法;但是油有颜色啊,哪怕是色拉油也是浅浅的黄色呢,很影响花的观赏效果。
江海潮不死心,询问同学:“哎,你们知不知道什么油是透明的,没颜色的?”
同桌不假思索:“搽脸油啊,搽脸油没颜色。”
前桌的姑娘补充了一句:“婴儿油,给小孩用的婴儿油也没颜色,我刚给我表弟用过。”
江海潮瞬间眼睛亮成了灯泡:“对对对,就是搽脸油。哎,你的搽脸油多少钱一瓶。”
“二十还是三十来着?我得问一下我妈。”
得,不用问了,就这瓶油直接堵死了瓶中花的出路,太贵了!
前桌姑娘补刀:“那还是搽脸油便宜,婴儿油一瓶要五十呢。”
哦,No!这个天真是聊不下去了,才刚有点希望就直接绝望。
那么贵,哪怕杯中悬浮的花朵再美,也没市场啊。
班长突然冲进教室,紧张兮兮地叮嘱大家:“哎哎哎,教育局来调查了啊。注意点,大家说话都注意点。”
调查啥啊,又注意啥?
班长煞有介事地扫视一圈,卖起了关子:“其实也没什么。”
“闭嘴!说人话。”
“就是那个朱老师不是要当选市优秀教师嘛,有人写了举报信,说她品行有问题,没师德,更别说什么优秀教师了。”
哦,这样啊,净说什么大实话。
不过举报信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东西,要是举报信有用,哪里还有这么多魑魅魍魉兴风作浪啊。
这回教育局怎么还来真的啊,竟然跑到一中来调查了。
走过场走的有点兴师动众哦。
江海潮忍不住心头微动,下意识道:“这可难说,我们小学去年就有人写举报信成功了。我们上一任校长就是这么被干翻的。”
哇塞!哪位前辈这么牛掰?敬仰敬仰。
江海潮摇头,可纯洁了:“这谁知道啊,教育局根本没说。不过可见说不定还是有用的。”
班长看他们自己先说嗨了,不得不用力清清嗓子,提醒大家不要模糊注意的焦点,然后才故作神秘道:“估计是举报信比较特殊吧,毕竟是国外写过来的举报信。”
哇!好吓人啊,就朱老师,也至于上升到国际角度?乖乖,这是要外交无小事了吧。她到底干了啥,作孽都作到国外去了!